第17章 雪上驚鴻書
玄姬有此問，並不稀奇。
自上古以來，凡人得見生老病死，又有風雷雨電，天災人禍，其勢滔滔，非人力所能為。
遂以為九天之上有神聖靈明，九幽深處有黃泉流淌，多有天姿高絕之人，求神拜鬼，尋求神仙鍊氣之術。
周天世界，無獨有偶，無論能量等級高低與否，總要經歷這一遭。
只不過最後命運則因所處世界而大相逕庭。
譬如秦易所在地球，身處宇宙之中，求個千萬年也見不得一點神聖蹤影。
譬如永恆真界，元力極充沛，稍有天賦，一經鍊氣，便得以踏上修行之道，最後更是成就運朝大道，得以窺見真正的無上至尊。
春秋小世界，並不例外，上古也多有鍊氣之士。
只是此世界能量等級極低，只為九級世界，只有天賦最頂級的那一批人，才能得到些許反饋，是以修行之道並不如何強盛。
修行天賦不分男女，但客觀事實還是要面對，那就是先天以下，男子力強，女子力弱。
對永恆真界而言，因為世界等級高，修行上限高，突破先天后，一口先天真氣會將修行者的身軀重組一遍。
女子會斬赤龍，男子則歸童身，皆為無漏之身。
到了這一步，男女的體質就已經不相上下。
但在春秋小世界中，修行太難，突破先天幾乎不可能，所以女子在煉體方面不可能有什麼成就。
從上古以來，女子多修習巫術，溝通神靈自然是做不到，但卻有精神浸染效果，氣質卓然，甚至高深處，精神浸潤身體，改變現實。
那些能得君王恩寵的后妃，都在精神方面有極高的修行。
玄姬聽到父親說能讓她更美麗、更有魅力，玄姬自然認為是修習巫術，她心中對此有些擔憂，薊國是上古傳承之國，自然有巫術流傳，但她巫術學的不算是特別好，此刻擔憂學不會父親所傳的功法。
秦易聞言直接搖了搖頭，否認道：「功法不是巫術。
如果說你所知曉的巫術就是一塊生肉的話，那功法就是經過烹飪的熟肉，還點綴了各種調料，其中差別，可想而知。」
一說起熟肉來，玄姬忍不住咽了口口水，要說進入太玄城後，最讓她念念不忘的，莫過於太玄城中的食物。
永恆真界辛香料齊全，烹飪也發展了無數年，隨便做飯都比玄姬過去十幾年吃過的珍饈美食好吃太多。
這個比喻讓她徹底明白，巫術太過於原始，而功法則更完備。
秦易認真望著玄姬清麗的面容道：「玄姬，你是為父的女兒，只要你能完成為父的任務，將中原內部的聯盟搞亂。
為父許諾你，日後一定讓你成為全天下第二尊貴的女人，僅次於你未來的母親。
你現在還不明白，為父到底有多麼尊貴，你以後又能得到什麼。
為父只能說，只要你聽話，未來的你將會比天上的太陽還要熾熱，比當空的皓月還要閃耀，縱然滔滔的江河會枯竭，縱然巍峨的泰山會崩塌，你也將顯貴的立在人世間，直到時間的盡頭。
孤永遠都是你的父親。」
當秦易說這些話時，人皇塔懸浮在他的頭頂，玄姬雖然看不到，但卻能感受到一陣陣威壓從面前的父親身上傳來。
春秋之時，一諾千金之重。
玄姬覺得她又重新認識了一遍自己的父親，這是一個真正的偉男子，是真正的英雄，她從來都不曾見過如此有氣概的男人。
他的承諾，只是聽著，便有千鈞萬擔之重！
她盈盈拜倒，伏在秦易身前，泣淚道：「父親大恩大德，女兒無以為報，但憑父親之命，女兒惟遵從、順從、聽從，哪裡還有什麼其他想法呢？」
玄姬俯身之下，腰骨纖細，身姿卻婀娜，真真是我見猶憐。
「玄姬，抬起頭來。」
玄姬身子依舊伏著，只抬面望向秦易，她最大的特質就是膚白如雪，盈盈兩行清淚落下，有破碎之感。
秦易右手食指中指並劍，點向玄姬眉心處，她彎眉顰顰，瞳眸明亮，好似清泉。
秦易沉聲道：「玄姬，為父傳給你的功法，名為《雪上驚鴻》，相傳這是一位百花榜上的絕世皇妃所創。
修行此功法，可使修行者通體白如皎雪，縱使毛髮，也可以在黑色、白色和冰藍色中轉化，隨心所控。
通體白如雪，不僅如此，《雪上驚鴻》中有雪上驚鴻舞，舞者可在雪上舞而不留痕跡，也不絕嚴寒。
因為修行此功一旦成就先天小成，便能自由控制溫度，夏時可涼，冬日可暖。
此功妙用無窮，你要好生修習。
為父會讓唐尚將修行所需的元石等資源給你送來，待宗正薊林從中原返回，你便要修行有成。」
玄姬面上滿是驚訝，這雪上驚鴻的奇妙之勇實在讓她不由心驚。
雖然種種小成之後的異象，似乎都是為了服侍男人、取悅男人而存在的，但聰慧如她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那些只不過是用之邪罷了。
這雪上驚鴻，是求道的大法！
她有些受寵若驚道：「父親，雪上驚鴻竟然如此珍貴，女兒……」
秦易心中微笑，玄姬果然天賦高絕，擯棄了邪道，一眼就看透了本質。
要知道這可是永恆真界百花榜上的傾世皇妃所創，能在廣袤無垠的永恆真界中，登上百花榜，又豈是泛泛之輩。
雪上驚鴻縱然不如虎魄血煞功，但也是相當高深的功法。
秦易笑著說道：「你是孤的女兒，是大玄的嫡長公主，又有什麼不是你應得的呢？若你立下大功，為父賜給你比雪上驚鴻更高級的功法，也不是什麼難事。」
秦易手中的確是有更珍貴的寶典，不過現在最適合的就是雪上驚鴻。
這個功法前期很容易，而且異象特別明顯，稍微修行後，就能出現膚如凝脂、溫香軟玉功效，兼之冬暖夏涼，還有幻術迷惑，以及附帶有特殊效果的舞蹈。
再加上玄姬天生的美貌，放到中原去，絕對是禍國殃民級別的妖妃。
玄姬重重叩首，「父親放心，女兒絕不會辜負您的期望。」
天光深邃，微風拂來，吹的殿中衣裳貼身，嬌軀盈盈，美不勝收。
————
百花榜第五十六：聖朝有女，姓氏不詳，蒼山覆雪而生，有冰肌玉骨，尤善雪上驚鴻，一舞而神皇至，聖朝遂亡，神皇命之曰瓊妃。——《百花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