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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臥槽!她不是人!天宗聖女被太子盯到腿軟

  第863章 臥槽!她不是人!天宗聖女被太子盯到腿軟

  其他甲士面面相覷,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難以置信—一剛才他們十幾個人圍攻一個女人,結果連人家的衣角都沒碰到,還被人家從容地割斷繩索帶走了屍首。

  這種實力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他們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撞見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那、那是什麼人?」

  

  年輕甲士嘴唇哆嗦著,說話都不利索了。

  黑夫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揉了揉酸痛的手腕,彎腰撿起自己的長戈。他看了一眼橫樑上那根空蕩蕩的繩索剛才那裡還掛著四具屍首,現在只剩三具了。

  風吹過來,那三具屍首依舊在輕輕晃動,可黑夫心裡卻完全沒有來時的輕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挫敗感,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我哪知道。」

  他悶悶地說道,「但這事必須上報,一刻都不能耽誤。」

  他抬起頭看著城樓上那三具還在隨風晃蕩的屍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又浮現出那個女子的面容—清冷孤傲,遺世獨立,像是從月亮上走下來的人。

  黑夫打了個寒噤,不敢再想。

  夜色如墨,月華如練。

  咸陽宮東宮的庭院裡,幾株古槐的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曳,灑下一地斑駁的月影。

  白日的喧囂早已散盡,偌大的東宮沉寂在一片深沉的靜謐之中,偶爾有幾聲蟲鳴從花圃深處傳來,反而襯得這夜色更加幽深。

  贏宣獨自站在庭院正中的青石板上,負手而立,仰頭望著天邊那一輪明月。

  他今日忙了一整天。

  冊封大典之後,太子府的屬官們便馬不停蹄地開始了各項交接事務一東宮的防衛布置、屬官的任免調派、各地呈送來的賀表和奏章,還有少府令派人送來的選妃章程的初稿,林林總總的事務堆積如山。

  呂臣帶著幾個文書忙得腳不沾地,光是整理各地送來的賀禮清單就花去了整整兩個時辰。

  贏宣自己也沒閒著,從午後到掌燈時分,他一直在書房裡批閱那些必須由他親自過自的文書,直到剛才才將最後一卷竹簡合上。

  此刻站在這庭院之中,感受著夜風拂面的清涼,他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紛繁複雜的事務。

  選妃的事他本不想多管,可李斯和少府令呈上來的章程寫得滴水不漏,方方面面都替他考慮周全了,他反倒不好完全撒手。

  王賁今日又派人送來了一封私信,信中的措辭恭敬而不失親近,雖然沒有明說選妃的事,可言外之意誰都聽得出來。蒙毅那邊倒是沒什麼動靜,可蒙家的心思他同樣清楚得很。


  這些事攪在一處,讓他難得地覺得有些煩悶。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雜念暫時壓了下去,把目光重新投向頭頂的明月。月光灑在他身上,把他那身玄色的袍服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銀輝。

  他沒有戴冠,烏黑的長髮只用一根墨色的絲帶隨意束在腦後,幾縷碎發被夜風吹散,拂過他的臉頰。

  褪去了白日那一身隆重的太子袍服,此刻的他看上去少了幾分威嚴,多了幾分隨意,可那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鐵血氣質卻絲毫未減,反而在這靜謐的夜色中顯得愈發深沉內斂。

  不知過了多久,贏宣的眉毛忽然微微動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甚至連站姿都沒有任何變化,依舊負手而立,仰頭望著月亮。可他的眼睛卻微微眯了起來,瞳孔深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銳利光芒。

  他感知到了什麼。

  那是一種很難用語言形容的感覺—就好像平靜的湖面上忽然落下了一片羽毛,那點漣漪微不足道,卻足以打破水面的平靜。

  他身周的天地氣息在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極其細微的波動,那種波動輕微到了極點,尋常人根本不可能察覺,可對他來說,卻清晰得像是有人在耳邊敲了一下銅鐘。

  天人境界的感知力,早已不是常人可以揣度的了。

  贏宣緩緩側過頭,目光朝庭院東南角的一棵古槐看去。

  那棵古槐少說也有上百年的樹齡了,樹幹粗壯得需要兩人合抱才能圍住,虬結的枝幹向四面八方伸展出去,茂密的樹冠在夜風中發出沙沙的輕響。

  月光從樹葉的縫隙中漏下來,在樹幹和地面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斑,乍一看去,和庭院裡其他的樹木並沒有什麼兩樣。

  可贏宣的目光卻精準地鎖定了古槐的最高處。

  那裡有一根橫斜伸出的粗壯枝幹,枝幹盡頭懸著一片濃重的陰影。那片陰影在月光下顯得有幾分模糊,像是被什麼東西遮住了月光,又像是樹影本身在那裡堆疊得格外厚重。

  贏宣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他就那麼側著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那片陰影,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像是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秒,那片陰影動了。

  一道朦朧的身影從遠處飄蕩而來,快的像是一縷被夜風吹散的輕煙,又像是一片在月光下流轉的薄霧。

  身影掠過層層疊疊的殿宇飛檐,掠過院牆上整齊排列的瓦當,足尖在虛空中輕輕一點,身形便再次拔高,衣袂翻飛之間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輕盈和空靈。

  長裙在風中輕舞,藍白色的裙袍在月光下泛著一層瑩瑩的微光,寬大的袖口和裙擺被夜風灌滿,獵獵作響,像是一朵在夜空中綻放的藍色蓮花。


  來者腳尖輕點,穩穩地立在了古槐最高處的那根枝幹上,枝幹只是微微向下沉了沉,便再沒有了任何晃動,仿佛落在上面的不是一個人,而只是一片羽毛。

  月光從她身後灑下來,將她的身影勾勒出一個清晰的輪廓。修長的身形,纖細的腰肢,裙袍的下擺在風中輕輕擺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銀灰色的長髮,高束成馬尾,在月光下泛著一層如同水銀般的光澤,每一根髮絲都像是用月光凝成的絲線。

  她右手挑於背後,手中握著一柄劍。

  那柄劍的劍身修長而纖細,劍鍔處飄散著幾縷白色的絲線,在夜風中輕輕飄動。

  那不是一柄普通的劍——劍刃在月光下反射出一層冷冽而柔和的寒光,像是一泓被裝在劍柄上的秋水,又像是一柄被賦予了劍形的拂塵。

  曉夢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一株在月夜下獨自盛開的寒梅。古槐的枝幹在她腳下紋絲不動,夜風吹動她的長髮和裙袍,讓她整個人看上去多了一種飄然出塵的仙氣。

  她低下頭,目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槐樹枝葉,朝庭院中望來。

  贏宣依舊負手而立,依舊保持著側頭看她的姿勢。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既沒有驚訝,也沒有警惕,甚至連一絲好奇都找不到。

  那雙深邃的眼睛平靜得像兩汪看不見底的古井,月光落在他的瞳孔里,反射出兩點冷冽的寒芒。

  兩道目光在空中碰撞在一起。

  曉夢的眼神里儘是睥睨之態那種睥睨不是刻意的傲慢,而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

  近乎本能的居高臨下。

  她修行二十餘載,天資高絕,十八歲便已踏足大宗師巔峰之境,接掌道家天宗掌門之位,是整個江湖百年來最年輕的大宗師巔峰高手。

  她的世界裡從來沒有「仰望」這兩個字,只有俯視。俯視天下英雄,俯視芸芸眾生,俯視這世間一切的成敗得失。

  可當她的目光和贏宣的目光撞在一起的瞬間,她心中忽然微微一動。

  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贏宣的目光太平靜了,平靜到了一種近乎淡漠的程度。那目光里沒有任何情緒的波動,沒有警惕,沒有敵意,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好奇都沒有。

  他就那麼看著她,像是在看一片被風吹到院子裡的落葉,像是在看一件和他毫無關係的擺設。

  那種平靜讓曉夢感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不舒服。

  她習慣被人仰望,習慣被人忌憚,習慣別人在見到她時眼中或多或少流露出的驚艷、

  警惕或者戒備。可贏宣的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那雙眼睛深不見底,像是一個黑洞,把她投過去的所有目光都無聲無息地吞噬掉了。

  空氣瞬間變得凝滯。

  庭院中的蟲鳴不知什麼時候消失了。夜風也似乎停了下來,古槐的枝葉不再沙沙作響,四周的一切聲音都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住了。

  整個東宮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寂靜到連自己的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肅殺而沉悶的氛圍在兩人之間瀰漫開來。

  那不是普通的殺氣,而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無形的東西。是兩個人之間氣場碰撞所產生的壓迫感,是兩座山峰沉默對峙時天地為之屏息的沉重。

  隱約可見一股無形的殺伐之氣在兩人之間緩緩流轉,那氣息並不鋒銳,卻沉重得像是實質一般,壓在人的胸口上,讓人喘不過氣來。

  沉默的對峙持續了一陣。

  贏宣一動不動,連負在身後的雙手都沒有換過姿勢。他的目光始終沒有從曉夢的眼睛上移開過,那目光平靜而淡漠,既不咄咄逼人,也不退讓半分,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較量。

  曉夢的心境向來波瀾不驚。

  道家天宗的功法最重修心,萬川秋水、心如止水是天宗弟子的入門功夫,而到了曉夢這個境界,心境之穩固早已到了外物難侵、萬法不擾的地步。

  山崩於前而色不變,麋鹿興於左而目不瞬,這些對尋常武者而言只是誇張形容的話,對她來說卻是再尋常不過的日常。

  可此刻,她卻發現自己那面二十年未曾起過波瀾的心湖,竟然泛起了一絲漣漪。

  那絲漣漪極其微弱,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可對她這種境界的人來說,任何一絲心境的波動都足以引起警覺。

  她下意識地想要壓下那絲漣漪,卻發現那漣漪非但沒有消散,反而在一點一點地擴大。

  她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她不明白,為何在贏宣身上竟能感受到一種無形的壓迫感。那壓迫感並不張揚,也不霸道,卻無孔不入地滲透過來,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從四面八方同時收緊。

  她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按理說她才是占據主動的那一方,可她卻有一種荒謬的感覺仿佛站在高處被俯視的人不是贏宣,而是她自己。

  這不應該。

  她是道門不世出的天才,十八歲便已臻至大宗師巔峰,二十餘年來閉關苦修,功力日益精純,距離那傳說中的天人境界也不過只差臨門一腳。

  江湖上的高手在她面前,能撐過十招的人屈指可數,能讓她認真出手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而贏宣雖然因墨家機關城一戰得了劍神之名威震天下,可那不過是江湖人給他戴的高帽子罷了。

  她自信同為大宗師巔峰,自己能勝出一籌—這不是沒有來由的自負,而是多年養成幾近目空一切的絕對自信。

  她當然不知道。

  她不知道贏宣如今已入天人境界。

  天人境界和大宗師巔峰,聽著似乎只差了一層窗戶紙,可那層窗戶紙卻比天底下任何銅牆鐵壁都要堅固。天人之下,皆為螻蟻這句話不是誇張,而是事實。

  天人境界的高手,對天地萬物的感知已經達到了一個全新的層次,舉手投足之間都能引動天地之力為己所用。

  大宗師巔峰的武者在天人面前,就像一個手持木棍的孩童面對一個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百戰老卒,雙方的差距已經不是技巧和內力能夠彌補的了。

  更何況,即便拋開境界壓制不談,贏宣身上還有一種更加無形卻同樣致命的東西。

  那是他長期執掌權柄所形成的氣場與自信。

  他是大秦的皇太子,是帝國的儲君,是將來註定要繼承這片天下的人。

  他從北疆屍山血海中拼殺出來,在朝堂上翻雲覆雨,將趙高那樣的權奸踩在腳下,將諸子百家的高手殺得片甲不留。

  他手握著生殺予奪的大權,一言可以定人生死,一念可以傾覆山河。

  那種身處高位俯視眾生所不自覺散發的優越感,那種掌控一切、無所畏懼的絕對自信,早已融入了他的一言一行、一呼一吸之中,成為了一種近乎本能的氣質。

  這種氣質無形無質,卻無時無刻不在壓迫著身邊人的感知,讓每一個靠近他的人都本能地想要低頭折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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