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畝產五千斤?滿朝文武全瘋了!
第855章 畝產五千斤?滿朝文武全瘋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要達到這個目標,六國餘孽和諸子百家已不能再留。」
他的語氣依然平淡,可這句話里透出的殺意卻讓大殿中所有人都心頭一凜,「這些人盤踞在帝國內部,像是一顆顆不穩定的火種,隨時可能引燃民變。
平時小打小鬧尚且不足為慮,可一旦帝國主力遠征在外,他們趁虛而入,後果不堪設想。因此,在正式開始籌備國戰之前,必須先把內部的隱患徹底掃清。」
贏政微微點頭,目光中的審慎被一絲讚許取代了。這個兒子想到的,正是他所擔心的。內部不穩定,外部就不要想有任何大動作。攘外必先安內,這個道理贏宣顯然已經吃透了。
「除此之外,兵馬和糧草也必須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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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宣繼續說道,目光掃過殿中的文武百官,「眼下百姓雖然可以勉強度日,但民力還遠未達到能夠支撐國戰的程度。
這些年修馳道、築長城、建陵寢,雖說都是必要的工程,可百姓的負擔已經不輕。
這個時候貿然加重賦稅,大肆徵召民夫,只會讓民間怨聲載道,不但開不了戰端,反而會從內部先亂起來。這對帝國沒有任何好處。」
贏政再次點頭。這番話說到了他的心坎上。他這些日子一直在心裡盤算這些事,盤算來盤算去,總覺得還差著一口氣,差的就是贏宣嘴裡說出來的這些細節。
這個兒子不但有開疆拓土的雄心,還有支撐這份雄心的紮實謀劃,既有抬頭看天的眼界,又有低頭看路的踏實。這才是他最想看到的東西。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和贏宣提過的一件事,便開口問道:「既然你有此想法,朕前番與你提過的那件事—建立專門治理江湖人的職司,你可有頭緒了?」
贏宣早有準備,不慌不忙地回答:「已經有了初步的想法。兒臣打算過幾日便率領親衛南下,直撲反秦聯盟的老巢。」
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像是在說去街上買兩斤羊肉一樣隨意。可滿殿文武聽到「反秦聯盟」四個字,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幫叛逆分子雖然在帝國內部搞風搞雨,可實力絕對不容小覷。六國舊部、諸子百家中那些與帝國為敵的勢力,聯手起來的力量足以撼動一郡之地。
可贏宣說這話時的語氣,就好像要去踏平一座土坡一樣輕鬆。
「兒臣自信能在頃刻之間將其蕩平。」
贏宣沒有理會群臣的震驚,語氣依然平淡,「反秦聯盟覆滅之後,便著手建立靖武司。
這個職司專門負責監察天下武人,劍客也好,刀客也好,諸子百家中那些身懷武功的人也好,全都在靖武司的管轄之內。頑抗者殺無赦,歸順者收為己用,登記造冊,統一調度。
未來開啟國戰之時,這些人就不再是帝國的隱患,而是帝國的一柄尖刀。他們可以不再拘泥於七國之別,去更廣闊的疆場上為華夏效力。」
這番話一出口,在場群臣齊齊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大殿裡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又猛地灌回來。
他們毫不懷疑贏宣殲滅反秦聯盟的能力。
開什麼玩笑,這位太子爺連墨家機關城都能打下來,連趙高那種在深宮裡經營了幾十年的老毒蛇都能連根拔起,區區一個反秦聯盟在他面前又能翻出什麼浪花?沒有人擔心他能不能打贏,那是鐵板釘釘的事。
真正讓他們震撼的,是贏宣的格局和手段。
先把那些桀驁不馴的江湖人按住,用雷霆之勢打斷他們的脊梁骨。頑抗的殺了,剩下的自然就軟了。
然後再把這些軟了的收過來,給他們一個新的目標,一個新的身份,把他們扔到異國戰場上去。
這叫什麼?這叫化敵為用,化害為利,把原本是帝國心腹之患的東西,硬生生扭成了帝國對外擴張的利刃。
殺人的自的不是為了殺人,而是為了利益最大化,把人掌控在手裡,讓每一個活著的人都能為帝國創造價值。
這份心計,這份手腕,這份站在雲端往下俯瞰眾生的格局,哪裡是一個普通的太子能有的?分明已經有了幾分千古一帝的氣象。
龍椅上的贏政聽了這話,眼中光芒大盛。他原本還暗暗擔心贏宣能不能及時轉變格局,從個人的武力無敵站到帝國執掌者的角度上去思考問題。
畢竟一個人的武功再高,打下來的天下也就是一座山頭。可帝國的執掌者不一樣,他需要統籌的是千萬人的生死,是華夏百世的延續,是比個人勇武要複雜千倍萬倍的東西。
現在看來,自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這個几子不但站穩了,而且站得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高,看得比自己預想的還要遠。
贏宣沒有停下。今天這場朝會的氣氛已經被推到了頂點,他要趁熱打鐵,把所有的謀劃一口氣擺到檯面上來。
他說完靖武司的事,稍微頓了一頓,等群臣的驚嘆聲平息下去,然後話鋒一轉,語氣重新變得從容起來。
「至於民力不足的問題,解決起來其實也並不難。」
他抬起頭,看向龍椅上的始皇,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兒臣還有一件禮物,要送給父皇。」
贏宣說還有一件禮物要獻給父皇,而且這件禮物的價值不比世界地圖低,甚至更加珍貴,更能契合帝國當下的處境。
此言一出,滿殿再次譁然。
剛才那張世界地圖已經讓所有人的腦子嗡嗡作響了大半天,到現在還有不少人沒完全緩過勁來。
王賁還跪在地上等著請命的答覆,李斯攏在袖子裡的手還沒停止發抖,蒙毅的喉嚨還在上下滾動。可贏宣居然說,還有一件禮物,價值不比世界地圖低,甚至更加珍貴?
這怎麼可能?
世界地圖是什麼東西?那是打開了整個天下的窗戶,是讓大秦從井底跳出來的驚天之物。還有什麼東西能跟它相提並論?就算是獻上一座金山銀山,在此時此刻也顯得黯然失色。
金子銀子什麼時候都能挖,可整個世界的真相,那是花錢也買不到的東西。
贏政原本已經微微靠在龍椅上的身體重新坐直了。冕旒後面的那雙眼睛眯了起來,目光中透出一股濃厚的興趣。
他自認見過天下所有的奇珍異寶一南越的珍珠,西域的玉石,東海的珊瑚,北荒的良馬,哪一樣沒在他的庫房裡堆著?他從來沒有對任何一件東西表現出過多的激動,因為那些東西說到底不過是死物,拿來賞玩可以,拿來治國平天下卻毫無用處。
可贏宣這個兒子,從北疆回來之後,出手就不一樣了。
第一件禮物是世界地圖,直接拓寬了整個帝國的視野。那他嘴裡的第二件禮物,又會是什麼?
贏政的手指在龍椅扶手上停住了敲擊,身子微微前傾,語氣中帶著少有的急切:「哦?還有比世界地圖更加珍貴的禮物?朕倒要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
滿殿文武也都伸長了脖子,眼裡全是好奇。就連一向穩重的李斯都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腳尖都快踩到前面那個官員的腳後跟了。
那人回頭瞪了他一眼,發現是相國大人,趕緊把到了嘴邊的呵斥咽回去,自己又往前挪了半步,給李斯騰出地方。
贏宣不慌不忙,轉過身朝殿外拍了拍手。
掌聲清脆,在安靜的大殿裡響了三下。
片刻之後,兩名玄天親衛抬著一口木箱子走了進來。箱子不算太大,兩個壯漢抬著卻顯得有些吃力,手臂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腳下的步伐卻很穩。
箱子落地的時候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壓在章台殿的青石地磚上,揚起了一層細細的灰塵。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那口箱子上。
箱子是用普通的松木打的,做工算不上精細,邊角處甚至還有些毛糙,一看就不是宮裡匠人的手藝。可越是這樣,眾人心裡就越是好奇。太子殿下連裝世界地圖都用的是檀木匣子,怎麼這件號稱更加珍貴的禮物,反而用這麼一口粗陋的木箱來裝?
玄天親衛將箱子打開,退到一旁。
箱子裡面鋪著一層乾草,乾草上面密密麻麻地堆著一堆黃澄澄、橢圓形的東西。每一個都有拳頭大小,表皮粗糙,帶著些許泥土,看上去剛從地里刨出來沒多長時間。
有些表面還帶著細小的芽眼,在殿內燭火的映照下泛著微微的光澤。
滿殿文武面面相覷,臉上全是茫然。
王賁第一個把腦袋湊了過去。
他這人本來就性急,剛才請命還沒得到答覆,心裡正憋著一股勁,這會兒看到一口大箱子抬進來,還以為是什麼神兵利器,結果湊過去一看,是一堆土裡土氣的疙瘩。
他伸手從箱子裡撈起一個,放在掌心裡翻來覆去地看了幾遍,又湊到鼻子跟前聞了聞,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殿下,這是何物?」
王賁舉著那個拳頭大的東西,滿臉困惑,「看著像是地里長出來的,可末將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玩意兒。這又是哪來的稀罕東西?」
他把那東西掂了掂,又補了一句:「還挺沉。」
身邊幾個武將也圍了上來,你拿一個我拿一個,擱在手裡端詳了半天,誰也說不出一句所以然來。
有人猜是某種藥材,有人猜是異族的工藝品,還有人湊到耳邊搖了搖,想聽聽裡面有沒有聲響,結果什麼也沒聽到。
文臣那邊也騷動起來。李斯擰著眉頭看了半晌,腦子裡把自己讀過的所有農書和藥典都過了一遍,還是對不上號。他轉頭看向蒙毅,蒙毅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從未見過此物。
他再看向其他大臣,一個比一個茫然,有的甚至已經開始懷疑太子是不是在跟大家開玩笑。
龍椅上的贏政也看了一會兒,同樣沒有認出這究竟是什麼東西。他見過的東西比在場所有人都多,可箱子裡的這些黃色疙瘩,他確實從未見過。不過他知道自己的兒子不會在這種場合拿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出來糊弄人,便直接開口問道:「這是何物?」
贏宣從王賁手裡接過那個拳頭大的東西,托在掌心,舉到眾人面前。他的手指修長白皙,襯得那顆沾著泥土的黃疙瘩更加粗糙。
「此物名叫馬鈴薯。」
贏宣的聲音平穩而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釘進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同樣是兒臣在北疆從異族手裡得來的。」
馬鈴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臉上的迷茫更濃了。這個名字他們連聽都沒聽過。甘草、
大黃、茯苓、人參,這些藥材的名字他們如數家珍。
粟、麥、稻、黍,這些五穀的名頭他們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可馬鈴薯這三個字,陌生的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過來的。
贏宣沒有理會眾人的茫然,繼續說道:「這是一種高產的作物。」
他頓了一頓,目光掃過殿中所有人,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畝產可以達到三千到四千斤。如果土地特別肥沃,精心照料,甚至能突破五千斤。」
大殿裡安靜了整整三個呼吸的時間。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安靜。所有人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一樣,嘴巴張著,眼睛瞪著,身體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整個章台殿像是被施了定身咒,所有人都變成了一座座石雕。
然後,像是有人往滾燙的油鍋里潑了一瓢冷水,整個大殿炸了。
「多少?」
李斯的聲音尖得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那是從自己嘴裡發出來的。
他當了幾十年相國,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早就練出了一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本事,可此刻他整個人像是被雷從頭頂劈到了腳底,渾身都在發抖。
那發抖的幅度比剛才看到世界地圖時還要大,大到連袖子都在空氣中甩出了啪啪的聲響。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到贏宣面前,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那顆拳頭大的馬鈴薯,聲音都變了調:「殿下,您剛才說什麼?畝產多少?三千到四千斤?不是三四十斤,也不是三四百斤,是三千到四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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