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剛成仙秦人皇,你跟我說這是洪荒> 第847章 贏宣一個人,把整個反秦聯盟的膽子嚇沒了

第847章 贏宣一個人,把整個反秦聯盟的膽子嚇沒了

  她想親眼看看,那個能讓整個天下為之膽寒的人,到底是什麼模樣。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在心裡一閃而過,她的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淡漠表情。

  她緩緩抬起眼眸,目光從在座的堂主們臉上一一掃過,沒有說話,只是不緊不慢地端起手邊的茶盞喝了一口。茶水已經涼了,入口帶著一股淡淡的苦澀,可她的眉頭連皺都沒皺一下。

  墨家那邊,燕丹的臉色比任何人都難看。

  他坐在右側的客座上,雙手交疊擱在膝蓋上,整個人像一尊石頭雕刻的雕像。可如果仔細看,就會發現他的手指在微微發抖,指節因為用力而變得慘白。

  他臉上的表情還算鎮定,可那雙眼睛裡的光芒卻泄露了他內心真正的情緒。那是一種混雜著後悔、憤怒和無力的複雜光芒。

  機關城那一戰,是他親自和贏宣交過手的。那個時候的贏宣雖然已經很強了,強到讓他和燕丹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可遠沒有今天這般可怕。

  

  當時他帶著墨家弟子截殺贏宣,雖然失敗了,可至少還能從對方手裡全身而退。

  他清楚地記得,那場戰鬥中贏宣展現出來的實力,大概還在大宗師巔峰的範疇之內,劍法精妙絕倫不假,卻並非不可戰勝。

  可這才過了多久?

  一個月?兩個月?

  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贏宣竟然從大宗師巔峰一舉踏入了天人合一境界,並且在天人合一的境界上站穩了腳跟,甚至能夠斬殺荀子這樣的老牌天人高手。

  這種進境速度,已經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簡直是逆天。

  他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懊悔。這種懊悔就像是有一隻蟲子在啃噬他的五臟六腑,疼得他幾乎坐不住。

  早知如此,當初在機關城的時候,他就算是傾盡墨家所有力量,哪怕是同歸於盡,也應該不惜一切代價把贏宣剷除掉。

  那個時候的贏宣雖然已經很強了,可終究還沒有踏入天人合一之境,根基還不夠穩固,墨家如果拼上所有的底牌,或許還有幾分希望。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荀子死了,三位宗師高手摺在了咸陽城外,天下反秦的力量中,最頂尖的戰力幾乎被贏宣一個人掃平了一半。剩下的這些人,捆在一起也不夠贏宣塞牙縫。

  他把目光從密信上收回來,緩緩閉上了眼睛,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才勉強壓住心裡那股翻湧的悔意。

  項羽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他站起來的動作太突然,身邊的項梁都沒反應過來,半截話噎在了嗓子眼裡。

  項羽的身量極高,十六七歲的少年已經比在場大多數成年男子高出了半個頭,肩膀又寬又厚,站在那裡像一尊鐵塔。


  他站起身之後並沒有立刻說話,而是呆呆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頭,目光掃過四周那些被嚇破了膽的眾人。

  他的眼神很奇怪。

  田虎的恐懼,朱家的猶豫,田仲的算計,田蜜的慌張,還有那些普通弟子們的絕望——這些情緒一件不落地落進了項羽的眼睛裡。

  他沉默地看著,胸膛的起伏越來越劇烈,像是在壓著一股無處發泄的火。

  然後他猛地攥緊了拳頭。

  那雙拳頭大得嚇人,骨節凸出,青筋像樹根一樣在手背上暴起。他的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下頜的線條繃得像刀鋒一樣硬。

  那一瞬間,整個大殿裡的人都注意到他的變化,田虎甚至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以為這個少年要發瘋。

  項羽沒有發瘋。他只是攥著拳頭,目光如炬,死死盯著面前那片虛無的空氣,像是在盯著一個看不見的敵人。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總有一天,他要取而代之。

  贏宣能在二十餘歲踏入天人合一,他項羽憑什麼做不到?贏宣能讓天下英雄聽到他的名字就膽寒,他項羽憑什麼不能讓天下英雄同樣畏懼自己?他從會稽起兵以來,一直覺得自己是天生的將才,是註定要成就大業的人。

  可今天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從前那些自以為是,在真正的人物面前是多麼可笑。

  可他並不氣餒。

  相反,他心裡燃燒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鬥志。那是一種看到了目標的鬥志。

  就像一個站在山腳下仰望山頂的人,終於知道了那座山到底有多高,也終於知道了自己距離山頂到底有多遠。他不怕山高,只怕沒有方向。如今方向有了,剩下的就是一步步爬上去。

  他猛地抬起頭,目光如電,朝咸陽的方向望了過去。隔著一千多里的距離,他當然什麼都看不到。可在他的雙眸里,已經映出了一個對手的影子。

  那個影子站在那裡,背對著他,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可總有一天,他會讓那個影子轉過身來,不得不正視他的存在。

  劉季坐在角落裡,把項羽的反應一五一十地看在了眼裡。

  他這個人沒有什麼大本事,論武功不如在場任何一個堂主,論家世不如項氏一族的子弟,論才學更是不值一提。但他有一個別人比不了的本事——看人。

  他看人的本事是他半輩子在沛縣那個小地方摸爬滾打練出來的。

  官場上那些老油子,市井裡那些潑皮無賴,商賈中的奸滑之輩,他只需要看一眼對方的眼神,就能猜出對方心裡在打什麼算盤。

  此刻他看著項羽眼裡那道逼人的鋒芒,心裡嘖了一聲。這小子是條虎狼。


  然後他又想到了贏宣,心裡那點感慨就更複雜了。贏宣那個年紀比自己還小,可人家已經站在了天底下最高的位置上,手握重權,震懾天下,連荀子那樣的老神仙都死在了他手裡。

  他劉季活了半輩子,還在沛縣當一個管治安的小官,整天跟偷雞摸狗的地痞打交道。兩相比較,他心裡泛起的不是嫉妒,也不是恐懼,而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楚和嚮往。

  他在心裡默默想了一句話,沒說出來——大丈夫,就該活成贏宣那樣。

  張良的反應最為激烈。

  他從接到密報的那一刻開始,整個人就像丟了魂一樣。他坐在燕丹旁邊,雙手攥著衣襟下擺,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來。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不是那種正常的白,而是一種像紙一樣沒有一絲血色的慘白。

  嘴唇也跟著褪盡了顏色,乾裂的嘴唇微微張開,喉嚨里發出一陣陣低沉的、壓抑的聲音,像是受了傷的野獸在低聲哀嚎。

  「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反覆念叨著這三個字,聲音從最初的喃喃自語漸漸變得大了起來,大到整個大殿裡的人都能聽清。

  他的身體在發抖,不是那種因為寒冷而發抖,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止不住的顫抖。他猛地抬頭看向燕丹,眼睛裡全是血絲,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師叔他老人家……是天人合一之境。小聖賢莊中藏書萬卷,師叔的修為早已通玄。他的劍法,他的心境,他的人……」

  話說到一半忽然說不下去了,他的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停了幾息,又轉向坐在另一側的顏路遺物前,那個方向本來應該坐著他的兩位師兄,可此刻位置上空蕩蕩的,只擺著兩件從小聖賢莊送來的舊物——一件是伏念的玉佩,一件是顏路的劍穗。

  他的目光落在那兩件東西上,雙手猛地攥緊,指節發出咯咯的脆響。

  「加上兩位師兄……還有逍遙子師叔……四個人!四個人啊!」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帶著一股撕心裂肺的憤恨,「他們哪一個不是天下頂尖的高手?哪一個不是把畢生所學用到了極致?四個人聯手,怎麼可能會全部戰死?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做得到這種事?」

  他這話像是在問燕丹,又像是在問在場所有人,更像是在問老天爺。沒有人能回答他,因為所有人在看到密報的第一時間,心裡都在問同一個問題。

  可答案就寫在密報上,白紙黑字,由不得人不信。

  張良的臉上忽然青筋暴起。那些青筋從他的額角一直延伸到鬢邊,像是幾條扭曲的蚯蚓在皮膚下面蠕動。他猛地站起身,雙手死死攥著拳頭,渾身顫抖得像篩糠一樣。


  兩行眼淚從他的眼眶裡滑落,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衣襟上,濺出兩小片深色的水漬。

  可他臉上的表情卻不像是在哭——他的雙眼因為充血而變得血紅,嘴唇向後咧開,露出的牙齒緊緊咬在一起,下頜向前探出,像一頭被逼到了絕境的狼。

  「贏宣——!!」

  他的牙齒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尖厲而嘶啞,在這座空曠的大殿裡來回震盪。

  那一聲喊裡帶著的恨意濃烈到幾乎讓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幾個年輕的農家弟子被他這聲怒吼震得後退了兩步,臉上露出驚懼的神色。

  田蜜手裡的團扇啪的一聲掉在了地上,她卻渾然不覺。

  燕丹猛地伸手按住了張良的肩膀,怕他做出什麼衝動的事情來。項梁也站了起來,面色凝重地擋在張良面前,以防他失控。墨家的幾個首領同時站起身,目光緊張地盯著張良。

  好在張良沒有繼續失控下去。他喊完那句話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氣,雙腿一軟,重新跌坐了下去。

  他彎下腰,雙手撐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一顆接一顆地滾落下來。可那雙血紅的眼睛卻始終沒有從密信上移開,像是要用目光把那張紙燒出一個洞來。

  過了好一陣,他忽然霍然起身,轉身面向農家的幾位堂主。他的目光像兩把刀,在田虎、朱家、田仲、田蜜和司徒萬里的臉上挨個掃過。

  那雙眼睛裡的悲憤和急切像是一團火,燒得田虎不由自主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贏宣正虎視眈眈!他殺了荀子師叔,殺了我的兩位師兄,殺了逍遙子師叔,下一步必定會向六國舊部動手。農家手握十萬弟子,是反秦聯盟的中流砥柱,帝國第一個要除掉的就是農家!」

  張良的聲音沙啞而急促,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里硬擠出來的一樣,「可諸位還在這裡為了一個俠魁的位置爭來爭去,遲遲下不了決斷,這不是在等死嗎?」

  他上前一步,雙手撐在長案上,身體前傾,幾乎要把整個上半身都探到田虎面前。

  「之前諸位已經說好了,奪取熒惑之石的人繼任俠魁。如今田言姑娘已經把石頭拿到了手,這件事在座的每一位堂主都是見證者,為何遲遲不肯認帳?難道諸位當初說的話,都是放屁嗎?」

  此言一出,大殿裡的氣氛陡然變了。

  田虎的臉色沉了下來。朱家面具上的表情從哀傷變成了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樣。田仲眯起了眼睛,嘴角浮起一絲陰陽怪氣的笑。

  田蜜重新撿起團扇,不緊不慢地搖了搖,目光從扇面邊緣瞟向張良,像是在看一個不懂規矩的孩子。


  熒惑之石的事情,確實是張良說的那樣。

  前些日子爭奪熒惑之石的時候,田言與帝國上將王離配合,加上弟弟田賜和手下梅三娘等人的協助,在多方勢力的混戰中成功奪下了熒惑之石。

  按照之前各堂主共同議定的規則,奪取熒惑之石的人便繼任俠魁之位。田言做到了,按理說這俠魁的位置就該是她的。

  可事情沒這麼簡單。

  田虎第一個不干。他坐在太師椅上,把手臂往桌上一擱,臉上的橫肉堆起來,沉聲道:「張良先生,你是墨家的人,農家的事情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但我田虎是個直性子,有話就直說了。田言雖然拿到了熒惑之石,可這俠魁之位不是一兩塊石頭就能決定的。她今年才多大年紀?二十出頭,比我家閨女還小几歲。

  一個女流之輩,身子骨又弱,三天兩頭病懨懨的,連站都站不穩當。我農家十萬弟子,遍布天下各郡,統率這樣一支龐大的力量,那是一句輕飄飄的話就能辦到的嗎?她憑什麼?」

  他越說越來勁,嗓門也漸漸放開了,剛才被贏宣嚇出來的那點慫樣一掃而空,又把平日裡那副蠻橫模樣拿了回來。「再說,神農令的真偽還沒有查清楚。那神農令是你爹留下來的不假,可誰知道這中間有沒有什麼貓膩?萬一是有人偽造的呢?我田虎不是針對誰,可凡事總得講個道理不是?」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