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假仙
翌日一早。
唐嫣獨自坐在霹靂堂的大廳里，煢煢孑影。
沒有人再來慰問弔唁。
沒有人認為霹靂堂還能重振聲威。
唐嫣不是男丁，就算收徒調教也要十年才能壯大聲勢。
誰會管十年後的事？
何況唐嫣只是存在收徒的可能，以目前的狀態看，其大概率是心灰意冷，一蹶不振。
至於唐嫣真實的心理，她只想復仇。
「唐姑娘。」
陳白衣走進霹靂堂大廳，輕喚一聲。
唐嫣不知在想什麼，聞言渾身一震，猛地抬起眼眉。
在陳白衣身後，彤衣和素無心謹慎戒備，防著唐嫣突然暴起傷人。
陳白衣居高臨下，能看到唐嫣那對半藏在胸衣里的大奶子和深深的乳溝，又道：「我帶你去一個地方，有沒有興趣？」
唐嫣沒什麼好臉色，蹙眉問道：「什麼地方？」
陳白衣道：「喝茶的地方。」頓了一下，又道：「當然，你喜歡喝酒的話，就去喝酒的地方。」
唐嫣掃了彤衣和素無心一眼，哼道：「我沒興趣。」
彤衣道：「喝茶是為了閒聊，聊完之後去做一件正事。」
唐嫣問道：「什么正事？」
素無心嗓音清亮，應道：「找邪人的老巢！」
嗯！
唐嫣雙眼一亮，急起身道：「你們知道霽無瑕在哪裡？」
陳白衣道：「霽無瑕？」
唐嫣道：「一個賤女人，就是她操控著一切。」
彤衣問道：「唐姑娘，可以具體說說嗎？」
唐嫣不說，冷漠道：「找到她，你們自己問。」
這事說穿了就等於承認霹靂堂血案和素艷文無關，不符合唐嫣還想糾纏素艷文的心理訴求。
走出霹靂堂，陳白衣忽然問道：「霽無瑕是女的嗎？」
唐嫣愣了一下，反問道：「這個名字難道還會是男的嗎？」
陳白衣逗得唐嫣反駁，笑著又道：「不會是個大美女吧？」
唐嫣怒道：「漂亮的女人沒一個好東西！」
素無心舉手反對：「我不承認！」
陳白衣道：「就是，我看唐姑娘就挺好的。」
唐嫣暗暗攥了攥拳頭，哼道：「少油嘴滑舌！」
陳白衣愜意道：「反正我有三大美女相伴，這是事實。」
不多時，四人走入一片人跡罕至的竹林，涼風暫至，吹拂著竹葉清香，沁人心脾。
唐嫣怪道：「不是說喝茶嗎？怎麼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
陳白衣笑道：「彤衣師姐說裡面有讓人耳目清明的茶。」
唐嫣平時專注於修煉，結識的武林人物很多，走過的地方卻很少，蹙眉問道：「裡面有人家？」
陳白衣道：「有個江湖百曉生。」
百曉生？
唐嫣從未聽說過這號人物，不滿陳白衣賣關子，哼道：「他知道霽無瑕是什麼人嗎？」
彤衣道：「師父推測幕後黑手是邪修組織天騏隱秀，只要真假仙確認霽無瑕是天騏隱秀的一員，所有線就連起來了。」
所謂真假仙，就是一個江湖神棍，門路多，亦正亦邪，欺軟怕硬，左右逢源。
竹林小築，琴聲悠揚。
陳白衣相信有仙有琴的小築主人必是風華絕代之客。
真假仙卻是個酒糟鼻，四方臉，丑得宛如胡叼盤，差點沒把陳白衣肚子裡的隔夜飯嚇吐出來。
撫琴的小童約摸十一二歲，臉黑得像炭頭，指上功夫了得，卻沒半點仙氣。
彤衣一揖道：「仙長，冒昧叨擾，失禮了。」說完回頭看了看身後的無鋒重劍劍柄。
真假仙看在眼裡，忙道：「彤衣美人太客氣啦，請上座！」
啪！
話音未落，真假仙突然抽了黑臉小童的後腦勺一下，訓道：「你只會對牛彈琴，現在貴客登門，還不快去奉茶！」
「哦！」
黑臉小童嚇了一跳，罷弦，屁顛屁顛地跑去拿茶爐，準備煮茗待客。
真假仙防著彤衣身後的重劍，笑嘻嘻的，請四個貴客落座。
彤衣笑道：「仙長真有雅興。」
真假仙道：「曠日無聊，撫琴自娛，古真人也，嘿嘿。」不等彤衣回話，又道：「彤衣美人來寒舍必定是無事不登三寶殿。」
這女瘟神絕對不會跟自己上床溫存一番，還是早送走為妙。
彤衣道：「正氣山莊和霹靂堂的事仙長想必有所耳聞。」
真假仙看了眼唐嫣，嘆道：「哎，真是悲劇，恐怕這裡面另有小人作祟！」
彤衣道：「仙長可聽說過霽無瑕這個名字？」
呃……
「這個，這個……」
真假仙吞吞吐吐，欲說不說，似乎在忌憚什麼。
彤衣道：「除了小築里這幾個人，不會有別的人知道今日之會，聽到今日之言。」
真假仙東張西望，躲躲閃閃，壓低嗓音道：「各位好人，這個真不好聲張。」
唐嫣急道：「好，我大喊一聲便知真假。」
「哎哎哎！」
真假仙慌得站起身，攔道：「我說！我說！」
陳白衣突然伸手壓了壓素無心的大腿，溫潤又充滿彈性的觸感，仿佛觸電一般。
素無心心肝一顫，把溜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彤衣瞥了一眼，心道：把臭手拿開！
真假仙溜著一對眼珠子，心道：素艷文怕是猜到誰在背後使壞了。
「她是天騏隱秀、七燈會元的首腦，雪尊，外號快雪時晴。」
真假仙老老實實道：「她是八荒神境高手，你們最好不要去惹她。」
彤衣問道：「要怎麼才能找到她？」
啊！
真假仙神色劇變，苦著臉道：「我的彤衣大美人哦，素艷文現在受傷了，就你們這幾隻小蝦米是鬥不過她們那幫怪物的。七燈會元至少有五個八荒神境，就算素艷文親自出馬，都得嗝屁！」
彤衣道：「知道仙長您菩薩心腸，可是話說一半就惱人咯。」
真假仙修為一般，保命之道就是平衡，扭扭捏捏半天，說了一個線索，罷了道：「之後的事就要靠你們自己了，不要再來問本仙，本仙一概不知。」
離開竹林，陳白衣問道：「無心妹妹，你剛才想說什麼？」
素無心道：「我想問他霽無瑕是不是天騏隱秀的人。」
彤衣笑道：「你要是問了，他那麼雞賊，怎麼都會說是，迅速撇清關係，反正你不知道是不是。」說完看向陳白衣，頗有意味道：「好在傾城按著你的大腿，沒讓你說出口。」
素無心羞道：「哼，嚇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