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預言顯現
第219章 預言顯現
繁星結界上的紅光,開始飛速消散,落星城士兵們顱內的刺痛,開始飛速消失,先前那一種令人噁心的狀態開始消失。
「太好了,這應該是王子殿下,將結界復原了吧?」
但在這之後,斯瑞軍中,斯瑞國王抬頭望著那失去血色的結界,眼中露出一絲意外,變得陰沉下來:
「契約沒有被違反……那王子死了?真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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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瑞國王眯起眼,冷哼了一聲,「哼,我還以為,這些星光,可以為我所用,但竟然被普通人殺了?這種傢伙,讓我耗費了這麼長時間?」
他望著不遠處,衝鋒而來的星落城士兵,目露嘲諷,輕輕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真是索然無味。」
「還在幻想著戰勝必將到來的死亡?但沒有星辰之子,所有的星光,只會是最後的餘暉——」
下一刻,並未等星落城士兵接近自己,手中的長劍,便當空劈砍而下,瞬間,屍山血海的地獄幻象,橫壓在整個空間之中。
繁星結界,開始像泡沫一樣幻滅。
但與從前不同的是,這一次,繁星結界沒有再重新亮起。
與之一同破滅的,還有籠罩在整個星落城上空的星空。
「為什麼,結界……消失了?!」
在這一刻,所有的星落城士兵,都心中一涼,他們望著那消失的魔法天空,感到身體內,某種一直支撐著自己的力量,開始逸散而去。
「怎麼回事,為什麼十三隊沒有復活?!」
「為什麼?」
而更令他們愕然的事情,也隨之出現,失去了頭頂的魔法星空,那些死去的戰友,也無法再從死亡中復活。
就在他們握著劍的手,看堵車因為寒意,而輕微顫抖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背後而來。
「士兵們,站起來,握緊你們手中的武器,我們還沒有輸,只是真正的戰爭,要開始了。」
那些士兵愣了一下,回頭看去,便看到了騎在戰馬上的,那個帶著金屬面具的人——星落城的老國王。
「從始至終,戰爭就沒有不會死人的,為了家庭、為了存續,總有些人,要選擇死亡。」
老國王繼續說道,一邊說著,他的戰馬,也在向著前線的方向而去,
「你們,應該知道那些斯瑞的士兵吧?戰鬥,不是為了私慾,不是為了爭搶,而是讓我們,讓你們的家人——不要變得像他們一樣。」
聽到麻風國王的話,所有星落城士兵,眼裡戰火重燃。
他們自然知道麻風國王所說的意思。
他們這些人,可以說是與斯瑞王國軍隊交戰時間最長的了,對那些斯瑞士兵的古怪,他們也是了解最深的。
那些沒有人類情感,只知道殺戮的人——
即便是選擇死亡,也決不能去選擇成為那樣的怪物!
「而且,我們還沒有失敗,星光,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雖然天色暗淡,繁星隱耀,但他們並未消失。」
「我會和你們一同衝鋒,包圍,我們的國家。」
說到這裡,麻風國王便發出一聲怒吼,所有的星落城士兵,也縱馬疾馳,向不遠處向城中湧來的斯瑞士兵殺去。
這一次,他們知道自己死後,便是永恆的沉眠。
但沒有人恐懼或是後退,甚至比往常,更加竭盡全力!
……
「靠著星落城的城市環境,雖然守軍數量遠遠少於入侵者,但他們憑藉地勢,應該還能堅持很長一段時間。」
王宮中心的一處,蕾克幾人站在高塔上,看著不遠處交戰的前線。
魄羅能感知到,不遠處的斯瑞軍陣中,斯瑞國王依然散發著沉重的壓迫感。
「麻風國王他……為何要衝得那麼前面,那樣很危險吧?」
「因為他要讓那些因為星辰隱光而動搖的戰士,重新站起身來。」
魄羅搖了搖頭,他望著腳下銀色樓宇中,那些縱橫交錯的線條,感到腦海中隱隱作痛,「不管多少言語,都比不上一個國王親自披掛上陣。」
「我明白了。」
蕾克點了點頭,她正盤腿坐在地上,星殺劍漂浮在她的膝蓋上,微弱的星光,纏繞著劍身流動——
一枚內含星海的藍色晶石,正緩慢地碎裂,與星殺劍融合。
「況且,我們沒有繁星結界,在面對斯瑞國王的那一劍——在現在這個位置,我們也同樣危險。」
一旁的奧茲,也愣愣地看著蕾克手中的星光,像是在思考著什麼。
在獲得了這枚「繁星結晶」後,蕾克和魄羅,就嘗試著修復沒有星孩支撐的繁星結界,這很難,在短時間內做到這一點,即使是蕾克和魄羅配合,也舉步維艱。
蕾克借用繁星結晶,借用星孩的「位格」。
而魄羅則通過心靈交流,與蕾克共感,再借用【螺旋道標:智者】與【螺旋道標:女巫】所給予的能力快速思考和破解。
「現在的時間,都是斯瑞國王並未揮出那柄劍,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了,沒有繁星結晶的情況下,如果他再次揮出第二劍,這座城市中,將不會再有一個活人。」
……
斯瑞軍隊,從破開的城門中黑壓壓地湧入,他們雙目血紅,揮舞著手中武器。
在斯瑞王旗下,斯瑞國王望著腳下血泥和屍體鋪就的道路,眼中閃過一絲愉悅。
不知為何,成為了魔鬼後,他就很喜歡這樣的場景。
廝殺、慘叫、哀嚎、咒罵、鮮血……
而戰場,就是這樣一個地方,他知道自己贏了,但他並不急於終結這一切。
斯瑞士兵,都是一些被蠱惑的普通人,這樣的人,斯瑞王國還有很多,他們的價值,對斯瑞國王來說,比不上這一曲毀滅的交響。
他看著星落城難以減緩地墮向毀滅的終點,笑了起來。
「靈魂,隨著肉體的死去而消亡——這才是正確的戰爭。」
他並不急於拔劍毀滅這一切。
拔劍之後,留下的只剩下死寂,那雖然也很好,但太枯燥了,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他以前也曾是人類。
他的理智也曾經說,毀滅、死亡、戰爭毫無意義。
但現在,這樣毀滅的衝動,占據了他的靈魂。
「我很扭曲。」
斯瑞國王知道這一點,或許從前,他也同樣是個好人,「這並不是我的錯,而是這個世界帶來的,那麼,為了解決這個難題——就滅掉這個扭曲的世界。」
有因有果,理所應當。
這時,斯瑞國王的目光,越過廝殺的士兵,看向遠處,一個街道上,戴著面具的披甲騎士,正在一劍刺死一個斯瑞士兵。
「嗯?那是……」
他自然知道星落城,這個老對手的情況,而那個面具人,分明就是星落城的老國王!
「呵,星辰之子,像是懦弱的幼童,但你這年老力衰之人,卻還上馬廝殺?」
斯瑞國王眼中,讚賞之意一閃而逝,再之後,他慢慢從腰間拔出血色長劍。
「很好,你這樣的人,值得作為今晚的謝幕之音。」
言罷,他不再收力,手中長劍,用力劈下!
頓時,血色海洋,於戰場中湧現,從斯瑞國王眼前開始,一個又一個的人,不論是斯瑞人,還是銀甲的星落城士兵,都幾乎在剎那間人首分離!
正在廝殺的麻風國王,也在這一刻,看到了那片血海。
他揮舞著闊劍的手,在此刻一滯,咽喉處,感受到了一種刀鋒划過的刺痛——
「我……終於要死了嗎?」
但死亡並未到來,眼前的血海幻境,被一層薄如蟬翼的光幕所阻隔。
「繁星結界?!」
在斯瑞軍中,斯瑞國王的神色,也瞬間一沉,眼底閃過一絲猩紅。
「為什麼?在星落城,不該還有人能被星辰所鍾——那可不是大白菜,難道是星辰之子突破了契約的限制?但也不對,我分明感受到,他已經死了!」
斯瑞國王並未輕舉妄動,他的額頭處,隱約凸起分毫,絲縷血氣,從腳下戰場的血泥中泛起,壓向那面新出現的繁星結界,像是在感知著什麼。
數分鐘後,斯瑞國王的神色,緩緩放鬆,露出一絲陰冷:
「原來,是這樣啊。」
「星落城,借用死去星辰之子的一些氣息,偽造出了這一面新的結界?但這一面結界,根基不足,真以為這樣,就能延緩毀滅的命運?」
新的繁星結界內,雖然擋住了斯瑞國王的一記劍斬。
但死去的星落士兵,卻永遠無法再復活了,所幸的是,死在先前兩次劍斬中的星落士兵並不算太多。
在麻風國王的排布下,通過星落城內布局,用儘可能少的士兵,去阻礙斯瑞國王的進攻,而在以往斯瑞國王的戰爭中,麻風國王對那把屠軍之劍的威力,可謂是了解甚深。
在繁星結界的防禦下,所能製造出的殺傷半徑,以及斯瑞國王兩次拔劍的間隙,都有所判斷和推測。
「他至少還有使用一次劍斬的威脅。」
在星落城中心,王宮的一個高塔陰影中,魄羅仔細感知著斯瑞國王身上所散發的壓迫感,估算著。
他明白,這些壓迫感,幾乎全部來源於那把古怪的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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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兩次幾乎連續的斬擊後,斯瑞國王的壓迫感,終於變弱了。
「他好像不會再揮出第三劍了。」
另一棟建築處,蕾克的目光,也死死盯著斯瑞國王,她發現,斯瑞國王雖然能夠劈出第三劍,但並未拔劍,他只是將手扶在劍柄上,緩慢後退。
只有不計其數的斯瑞士兵,護在他的身前,向前衝擊著。
「他很謹慎。」
蕾克以及旁側的瑪琳公主等人俱是面色一沉,「他劍中的力量,在逐漸恢復,他在等待……不能讓他這樣等下去!」
「不會的。」
這時,魄羅眯起眼,他注意到不遠處,在星光籠罩的方位,一個衣著普通,像是普通民女的女人,走上了一座建築的頂端。
是麻風國王的王后,占星女巫。
「斯瑞國王,在星落城中做了很多布置,斯瑞國王今日攻了進來,現在星光重新點亮,雖然死去的戰士無法再復活,但他想走,卻是沒有那麼簡單了!」
話音落下,幾人便看到,在那棟建築頂端,雕塑所環繞的高台上。
占星女巫猛然向上張開雙手,她滑開了自己雙手的脈搏,但其中流淌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片銀色星輝似的光芒!
緊接著,漫天星辰,在這一刻猛然亮起——
不,不僅如此,整個星落城,鏡面似的所有建築,反射著天空的星光,也在這一刻同時綻放光彩。
一個魔法陣。
魄羅緊盯著那些銀白鏡面內的璀璨光景,口中喃喃著。
另一邊,斯瑞國王看著四周亮起的建築,同樣面露愕然和瘋狂,雖然他早就對此有所判斷,但解決了星孩之後,他不認為一些藉助星光的魔法,會對自己有所影響——
畢竟,星落城的力量,幾乎全部都來源於星辰之子。
但現在……
「該死!」
他怒罵一聲,不再後退,因為四面八方的銀白牆壁,在這一刻都猛然亮起,只要在星落城中,就永遠無法逃出這個魔法陣的範圍!
「還是你們覺得,這樣就可以活下來?」
在被刺目星光所淹沒的前一刻,斯瑞國王看著不遠處的繁星結界,拔劍出鞘——第三劍!
剎那間,無盡的哀嚎與血色長風,壓住了雪白的星光。
空氣陡然一靜。
在這之後,世界,重新恢復了色彩,繁星結界再次消失,天色黯淡,地面上,屍橫遍野。
所有的斯瑞士兵,都在星光魔陣的作用下,無力地倒在地上。
只有斯瑞國王,依然站立在地面上,他目露紅光、頭生雙角,渾身上下纏繞著滲人的血光,已經變成了魔鬼的形態。
他陰沉的目光,緊盯著失去結界的星落城,但並未上前,反而按著劍柄,一步一步向後退去。
「現在,我是不是可以……」
蕾克抓住星殺劍,便想起身,但魄羅按住了她,「不,他的劍,還殘餘著一些力量,不足以斬出剛剛那樣可以破壞結界的劍,但……」
蕾克和魄羅,在第三劍下,已經無法繼續展開繁星結界了。
但那位斯瑞國王,還沒有被逼到山重水複之處,他是一個魔鬼——同樣狡猾而謹慎。
「我們必須讓他將劍中的最後一點力量,也揮霍殆盡!」
已經有不少活下來的星落城士兵,像斯瑞國王衝去。
「但沒有星光,那些士兵,可能根本逼不出斯瑞國王使用那柄劍……」
蕾克也同樣能看清戰局,化為魔鬼的斯瑞國王,本身具有的力量,就絕對不會弱!
「相信他們……」
但就在魄羅說話間,他們卻是看到了一個意外的身影,正騎著戰馬,向斯瑞國王衝去!
「等等,那是奧茲?」
「他在幹什麼?!他身上為什麼好像還纏繞著……星光?!」
只見奧茲不知什麼時候,騎上了一匹星落城的戰馬,渾身上下穿著銀色的盔甲,他手中,還舉著一柄星落城士兵所用的銀白長劍——
但最令人矚目的,是他渾身上下所遊蕩著的星辰光芒!
「他自己,還留了一部分的繁星結晶?!」
蕾克也看出了這一點,而作為星殺劍的持有者,她能看清更多的本質,「可他根本無法使用,只是激活了那些結晶,本身的光彩……」
「難道他要——」
聽到蕾克的判斷,魄羅腦海中,突然出現一個想法。
而不遠處,縱馬疾馳的奧茲,也揮著長劍,星光纏繞配合著他周身逸散的氣勢,仿佛天降神兵,威武至極!
徑直衝著斯瑞國王沖了上去,揮舞長劍時,嘴中也同時喝道:
「哈哈哈,你可知道星辰所鐘不止一人?就像預言中一樣,你會死在今天!剛剛,你也沒有料到繁星結界的復生吧?」
奧茲大笑著,星光纏繞在他手裡的劍身上,璀璨無比,「但你並非死在星辰之子手裡,而是我的劍下!」
「什麼?!」
斯瑞國王見此情景,臉色的神情終於變了。
對於星落城所傳的所謂預言,他自然知道,但他以為,只要處理了星辰之子,一切危險,都不攻自破,但誰知道,星落城跳出了第二個「星辰之子」?
而眼前此人,身上星光自然落入了斯瑞國王眼中。
那些星光,並非幻術——而是實打實的,和星辰之子所掌握的力量一般無二!
「難道真的……」
想到這裡,斯瑞國王陡然色變,毫不猶豫地再次拔出腰間血色長劍,目露瘋狂,「不可能,你以為我沒有抵抗的力量了,對嗎?你錯了,你現在出來,功虧一簣的人是你!
你也同樣,什麼也保護不了!」
下一刻,他當空揮劍,將血劍中最後的力量宣洩而出。
而在不遠處,剛剛還縱馬飛馳的奧茲,身形一滯,下一刻,無數的斬擊,同時出現在他身上,血肉橫飛——
就像是一個完整的人,在一毫秒內,還在半空中就變成了碎屑和血漿。
「奧茲他——」
蕾克瞪大眼睛,腦海中一白,但隨後,就響起了魄羅的聲音,「就是現在了,殺死斯瑞國王!」
斯瑞國王在反射似地斬出一劍後,感到有些不對,因為這個渾身星輝、自信滿滿的騎士,連自己的半道斬擊都來不及抵抗或者閃避。
但他已經來不及多想了,下一刻,無形氣流,從他身下的陰影中突刺而來。
纏繞星輝的劍鋒,在臨身之刻,才憑空顯現。
「誰!?」
魔鬼化的斯瑞國王的確很強,即便如此,他還來得及橫過劍身,擋在身前——
但下一秒,他的頭顱,連帶著半截血劍,就一同落在了地上。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