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血色房門
第181章 血色房門
在數十分鐘前,城門之下,藍色的布魯王旗,在半空中飄揚,藍鬍子吉爾斯的隊伍,已經到達了城門之下。
他們的灰色的盔甲表面,都畫著一個門形的刻紋。
其中,殘餘著乾涸的血跡!
城樓上,守軍們神色各異,他們望著那支披堅執銳的軍隊,心中止不住地發怵。
「怎麼辦?我們要阻擋吉爾斯元帥嗎……」
「開玩笑的吧?吉爾斯元帥他不應該去王都交戰嗎?怎麼回來了?」
幾個丹特領的軍官,竊竊私語地交流著。
他們神態各異,但都顯露出恐慌之色。
「我覺得,打開吧?吉爾斯元帥應該不會處置我們吧?畢竟當時……」
「是啊,我覺得這麼多人,就算攻城,咱們也守不住吧?」
「可是斯瑞人萬一回來該怎麼辦?」
士官們竊竊私語,以往,在吉爾斯元帥的嚴格管理下,他們對這藍鬍子元帥的威壓,更是敬畏到堪稱恐懼的程度。
他們一邊聊著,一邊望著不遠處,一個斯瑞王國留下的駐軍。
那駐軍還在指揮著少量的斯瑞王國軍隊,還有其他的布魯士兵布防。
「長官,我們可能抵擋不住……」
一個丹特領士官小心地走到斯瑞軍官旁,小聲說道。
而那軍官的回答,也是言簡意賅:
「用命給我守住!上帝站在我斯瑞王國這一邊,你傷了,還能給你救好,有什麼可怕的?」
看著吉爾斯的軍隊,甚至開始做出攻城的架勢。
原先丹特領的士官們,感到自己握著長槍的手,都流出了冰冷的汗液。
下方,恐怖面甲下的藍色鬍鬚的吉爾斯元帥,走出軍隊,他望著城樓上那些手持弓弩的布魯士兵,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丹特領的將士們,將門打開,你們的領主回來了!」
吉爾斯的聲音里,顯得十分平穩,但所有聽到的人,都能感受到一種由衷的冰冷,而知曉吉爾斯平日行為的人,對此的感觸則更為深刻了。
「吉爾斯元帥,丹特領現在由斯瑞王國占領,我們並不想與你為敵,不想遭受失敗的話,就還請離開!」
這時,那斯瑞軍官看到布魯守軍無人應答,便自己上前幾步,開口說道,「吉爾斯元帥,你們布魯王國,行違逆上帝之舉,是絕無可能勝利的!
既然你已經兩次在戰鬥中逃離,既然贏不了,不如下馬投降!」
而吉爾斯元帥的聲音,則再次響起,依然毫無波動,但言語裡的冰冷,卻更加深入髓骨!
他沒有回應斯瑞軍官,而是向其他的布魯守軍說道:
「你們知道自己守不住的,既然先前獻城投降,這一次,為什麼不呢?
難道是覺得,面對我,更輕鬆一些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舉起手中的騎槍,在他身後,那數百騎兵,也隨著他一同抬起手中的騎槍,在在陽光的反射下,寒星點點!
「我的將士們,你們應該知道後果——最後一次機會,好好考慮,否則,城破之後,想好自己會面臨什麼?」
此言一出,城門前的氣氛,變得更加凝重。
所有的布魯軍士,都沉默了起來,吉爾斯在丹特領的積威,讓個別膽小的士兵,握劍的手,都開始不受控制地戰慄!
只有斯瑞王國的那個軍官,依然提劍指向下方,大聲道:
「吉爾斯元帥,不要白費力氣了,你無德無義,沒有人會在此聽你的——」
他臉上露出些許決然,毫不懷疑自己獲勝的可能,根本沒有注意到,那些布魯軍士愈加恐慌的神情。
直到下一秒,一雙穿著鐵甲的手,從背後捂住了他的嘴!
匕首,刺入了他的脖子。
在城樓上,那數量並不算多的斯瑞士兵,也同時被數量更多的布魯守軍控制住了。
「快,快打開城門——」
一個布魯守軍軍官倉皇地說著,臉上,浮現出一絲頹然的神色,「歡迎我們的領主,重新回到他忠實的領地……」
兵不血刃,丹特領的大門,緩緩洞開。
藍鬍子吉爾斯帶領著騎兵走入城中,他的目光,從跪倒一片的布魯守軍臉上掃過,他身後的士兵,也架起騎槍,牢牢守住了布魯守軍。
「很好,你們打開門,就說明你們中,還是有人忠於我的,這讓我的怒火,減少了很多。」
藍鬍子吉爾斯拉直戰馬,用手中的騎槍,抵在前方,一個跪倒在地的布魯守軍軍官胸前。
那軍官感受著胸前槍尖的鋒銳,渾身戰慄,但不敢說出任何一句反抗的言語,只是語無倫次的求饒:
「大人,我對你的忠誠,從,從來沒有變過……」
「我知道。」
藍鬍子的聲音冰冷而無情,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但你需要證明自己,指認兩個向斯瑞王國倒戈的人,證明自己的忠心!」
那軍官神色一愣,他略微側頭,身邊其他跪著的守軍,臉上都露出極度的恐懼!
「怎麼?這種事情,還要思考嗎?」
藍鬍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就像是惡魔的低語。
聽到此言,那軍官頓時大腦一白,果斷伸手,指向旁邊跪著的另外兩個守軍:
「元帥大人,他們兩個,一直在討好斯瑞人,那些斯瑞人來的時候,他們也是最先投降的——」
此言一出,那兩個斯瑞人神色一滯,驚恐地大聲反駁道:
「元帥大人,我們沒有!」
「你放屁!」
但他們只來得及說出幾字,下一刻,劍光閃過,他們的脖頸處接連湧現出猩紅血光!
兩顆頭顱落在地上,濺射出刺目的鮮紅!
「很好,起來吧。」
吉爾斯元帥望著其他的丹特守軍,以及更外面的一些被驅趕到一起的百姓,嘴角露出一絲冷意:
「其他人,也是這樣,來證明自己的忠心,對斯瑞人的痛恨,明白了嗎?」
說著,他身後的騎兵,開始向著城中的小巷魚貫而入。
他們手中騎槍,盡皆閃著致命皓光。
一時間,慘叫、求饒以及刀槍出鞘的銳鳴,在空氣中迴蕩起來!
……
一縷血線,濺射在牆壁上,一個平民的頭顱滾落在地上。
布魯騎兵一腳踢開房門,甩下劍鋒上的殘血,看向屋內,驚恐的一家三口。
「吉爾斯元帥給了你們證明忠心的餘地,你們都明白應該怎麼做,對吧?」
「老爺,我,我們一直待在屋裡,哪裡都沒有去……」
那一家三口中的丈夫,擋在自己的妻兒面前,顫抖著聲音說道。
「哦?那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別浪費時間——指認,聽明白了嗎?」
「指,指認……我指認,隔壁的……」
「他已經死了,你家附近的都死完了,別給我指什麼我不知道在哪的人,明白了嗎?」
布魯騎兵不耐煩地出聲打斷道,一邊揮舞著明晃晃的劍鋒走來。
「可是,可是,這裡,只有我……」
那男人話說一半,突然呆滯了,他好像明白了布魯騎兵要做什麼。
「你,你們這些魔鬼!瘋子!」
他崩潰地大叫,而那布魯騎兵,反而更加興奮,他向前再次邁出一步,聲音里,帶著某種病態的快意,「是的,沒錯,就像斯瑞王國說的,我們就是魔鬼——這種殺戮的感覺,太有意思了!
他一邊說著,身上那件被鮮血染紅的盔甲表面,一個門形的雕紋,在血液浸入下,泛起微弱紅光。」
「時間到了哦?」
他高高舉起手中的長劍,而面前的一家三口,已經完全放棄了求生,只是口中大罵著:
「你們這些魔鬼,你們不得好死!」
而那布魯騎兵,眼裡的輕蔑不加掩飾,手中的長劍,無情而用力地斬下!
那相擁哭泣的一家三口,已經放棄了希望。
但下一刻,空無一物的空氣中,忽然一道劍芒掠過,將布魯騎兵連人帶劍斬為了兩半!
一個紅斗篷少女出現在眼前。
「沒事了,你們先躲到安全些的地方!」
蕾克一邊說著,一個縱躍,身形再次消隱不見。
「這個街區的騎兵都清理完了,這些布魯騎士,他們真的都——瘋了嗎?為什麼這樣屠殺……自己領地的領民?」
蕾克喃喃著,腳下的石板地面上,殘留著斑駁的血跡。
在數十分鐘內,就有無數的丹特領居民,死在了地面上,這些領民的雙腿,永遠跑不過吉爾斯元帥所率領的騎兵。
當這些正規軍開始殺戮時,盔甲和長槍,讓他們可以極其順利地殺死視野之內任何一個逃竄的普通人。
「我沒有找到他們元帥的位置,這些騎兵都分成了小隊——他們在屠城!」
另一邊的魄羅,也在房屋上跳躍著。
目光觀察著四周的街道,每一個布魯騎兵,只要出現在魄羅的施法範圍內,就會快速被美食詛咒殺死!
蕾克和魄羅也看清楚了這些士兵的舉動。
他們在屠城!
到底死了多少人啊?
城門方向,堆在路邊的屍體,已經如同山丘,流血漂櫓!
蕾克湛藍的眸子裡,覆蓋上了一片哀傷。
每一個被她殺死的騎兵,在星殺劍的感應下,手中都染上了無辜者的鮮血!
「是誰?敢在丹特領——」
一個騎兵提著人頭,從一個小巷中走出來,看到不遠處的隊友,忽然被不知哪來的劍光殺死,急忙提起了自己的長劍,做好的戒備。
但這並沒有用處。
下一刻,蕾克的劍,就刺入了他頭盔下的脖子。
「呼……我殺了,殺了,第一百三十一個了……」
蕾克聲音有些顫抖,親手用長劍殺死這麼多人類,這是第一次。
「我也殺了第七十四個了,不要被影響到,蕾克,你的星殺劍也感應到了,不是嗎?雖然不知道什麼原因,但這些士兵已經瘋了。
他們現在,只是人形的怪物,如果不儘快地殺死他們,就會有更多無辜者死去。」
魄羅一邊安慰著蕾克,一邊收回目光,不遠處兩個騎兵,從馬匹上跌落下來。
天空中,一道金光落下。
金鳥茜帕洛收起翅膀,落在蕾克和魄羅身旁。
「找到這支軍隊首領的位置了嗎?」
魄羅開口問道。
「我不太確定。」
金鳥茜帕洛開口說道,「但我看到,有一支小型的隊伍,從另一個街道的方向,徑直向城堡那邊去了,為首的一個騎士,發色好像確實是藍色的……」
「嗯?這個瘋狂的吉爾斯元帥,沒有參與殺戮,而是去了城堡!?」
魄羅瞳孔一縮,想到了去城堡中探查的歌德王國密探。
如果要阻止這支軍隊的殺戮,最先殺死軍隊的統領,永遠是最好的策略,更不用說,這支軍隊的入魔,絕對與這藍鬍子脫不開干係!
在這麼大規模的軍隊屠城下,先前占領丹特領留下的些許斯瑞士兵,還有那些「聖臨新教」教徒,卻沒有獻身。
不過以他們的人數,就算出現,也絕對沒有抵抗這麼大數量的可能!
「嗯?等一下,我好像感知到什麼……」
就在魄羅思索之時,整個丹特領的地面,忽然猛然震顫了一下——魄羅望向城池中央,那城堡的位置,忽然傳出一種無形的、充斥著血腥的混亂能量流。
「那是什麼?!」
蕾克和魄羅張大眼睛,心中一顫。
「不行,我們必須先去那邊……不管藍鬍子在城堡中做了什麼,都絕不會是什麼好事!」
……
藍鬍子的城堡內,地下室的最底層,一扇銅製大門之前。
「就是這柄鑰匙嗎?」
灰衣密探看著面前,一個面色憔悴的女人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手中的鑰匙,那是一柄金色的鑰匙,上面刻著反向的十字紋路。
「對,您能不能帶我離開這裡,我不想,不想再和吉爾斯……他,他就像是一個沒有人性的……野獸。」
那衣著華麗的女人,望著灰衣密探,眼裡閃過一點淚光。
「當然,我之後會帶你離開這裡的,你先到城堡上,要是有騎兵向這個方向來,你就告訴我。
這扇門後可能有很危險的東西,你最好不要看。」
灰衣密探說著,雙眼緊緊盯著面前刻著複雜紋路的銅門,血腥味很濃,門旁的牆面和地面,都呈現出一種紅褐色。
就像是門後,關著一片血海。
那貴婦,也就是吉爾斯最新一任婦人,戰戰兢兢地走上樓梯,回到城堡的一樓。
但就在這時,一條覆蓋盔甲的冰冷手臂,環住了女人的腰間。
夾雜著濃鬱血腥味的藍色鬍鬚,靠近女人的耳邊,她最為恐懼的聲音,冰冷幽然地響起:
「我的夫人,你到下面去,是去做什麼了?我給你留下的鑰匙,你應該還拿著,對吧?
以及……你應該還記得我的話,沒有去打開最深處的那扇門,對吧?」
聽著這地獄般的呢喃,女人大腦一片空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雙腿一軟,就要跪倒在地。
但藍鬍子攬住了女人快要倒下的身體。
他的面甲早已掀開,其下滿是疤痕的臉,慢慢湊近,鼻尖動了動:
「唔,我聞到了,陌生男人的氣息,果然啊,你也是這樣,每一個女人,都是這樣——
我的夫人,你很讓我失望。」
藍鬍子拖住女人背部的手向上移動,握住了女人的頸椎,青筋凸起,慢慢用力。
女人的慘叫聲,被脊骨鍛鍊的聲音覆蓋。
鮮血,從被撕碎的頸間用處、滴落。
「呵呵……」
藍鬍子怪笑一聲,將畸形的屍體隨手扔在地上。
沾染鮮血的手,從自己的胸甲內,取出那一枚黃銅鑰匙。
而在鑰匙表面,鮮血確是自發地向上一點一點塗染,而女人的血液,則覆蓋了最後一點黃銅色的位置。
整把鑰匙,變為了徹底的血色!
「完成了,最後一部分的血祭,看來先前,我還是太過保守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