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春闈放榜

  時間回到這日清晨。

  大乾朝京城，馬府外的小巷之中。

  一副書生打扮的黃鸝正在這巷子之中，似乎在等人。

  在她的手掌之中，正有一隻赤金色的小蟬兒在抱著一顆槐花蜜糖休息。

  

  「小蟬小蟬，前幾日春闈便已經結束，今日便是放榜之時，還有一個時辰我就能知道我這次科考的成績了。」

  說到這裡，黃鸝輕輕抬起另一隻手，用手指輕輕摸了摸那赤金小蟬的背部，又自言自語般地問道，

  「你說我能不能考上這格物一科的第一個狀元？」

  她問完這句，看著手裡毫無回應的赤金色小蟬，也不氣惱，而是自顧自地嘿嘿笑了兩聲，又道，

  「嘿嘿，先生可不是一般的格物先生，我作為先生最厲害的學生，一定能金榜題名！也不知道先生會不會獎勵我點什麼寶物呢。」

  話音尚未落下，那巷子口外卻傳來一個調侃的聲音，

  「喲，黃兄，如今還未放榜，你便已經開始想著那格物狀元的事情了？」

  聽到這個聲音，黃鸝意識到自己這副偷著樂的模樣被人瞧見了，她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

  抬眼看去，她便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來人卻是那書生馮吉。

  原來，前些日子，黃鸝口中所說的『新結識的南州書生』便是這書生馮吉。

  此刻，黃鸝有些嗔怒地看著馮吉，說道，

  「怎麼？馮兄對自己的實力不夠自信嗎？難不成你不想金榜題名？」

  兩人對視一眼，都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黃兄說笑了，今年是格物一科第一次開科考試，誰不想奪那第一個格物狀元的名頭？」

  馮吉說著，微笑著走近了些，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巷口，又問道，

  「離放榜還有不到一個時辰了，我們要不先去那放榜之處占個位置？到時候也能第一時間看見那榜首之人是不是黃兄你啊。」

  聽了馮吉這話的後半句，黃鸝撇了撇嘴，也不跟馮吉繼續開玩笑，只是不動聲色地將掌心裡赤金小蟬藏入懷中，點了點頭。

  「好，那我們現在就過去吧。」

  不多時，黃鸝和馮吉二人已經來到了那皇宮外的放榜之處。

  現在是正月末尾，京城中的百姓本就沒什麼要緊事要做，此刻，這處寬敞的大街上人頭攢動，即使黃鸝和馮吉都是年輕人，可他們也沒有成功擠進去。

  黃鸝了一眼自己前方試圖往人群里擠的馮吉，又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處二層酒樓，便見那酒樓的二層窗戶剛好正對著這邊。

  『我要是用妖力擠開人群的話，就有些說不過去了...我的視力比常人要好很多，若是登上那處酒樓，我應該能清楚看見一會兒的榜單。』

  黃鸝心中這樣想著，伸手拉了拉前方的馮吉。

  在馮吉一臉疑惑的眼神之中，黃鸝將對方拉到了那處酒樓里。

  「黃兄，哎呀這都什麼時候了，你怎麼拉我來這酒樓里啊，你不是不喝酒嘛？」

  酒樓二層，馮吉有些急切地問著，便看見黃鸝湊到了一處無人坐著的窗邊，正在朝外面看。

  「黃兄？黃兄你在看什麼？」

  馮吉一邊疑惑著，一邊也湊了過去，便看見了那窗外的一片人群，以及那遠處的貼放榜單的宮牆。

  「這麼遠，黃兄你也能看見？」

  馮吉一愣，隨後，一個想法在他腦海中浮現而出，

  『我當初第一次結識黃兄的時候，就是因為他腰間掛著跟那日救我之人相同款式的畫卷，雖然我後來沒有仔細詢問，可根據黃兄的隻言片語，也能猜出那日救我之人便是他的老師。』

  想到這裡，馮吉看了一眼那遠處的宮牆，又瞥了一眼黃鸝靈動的眼睛，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若是黃兄也會某種江湖功夫，他能看見百米之外的小字，也是有可能的啊。唉，黃兄既有出人的才學，還有功夫傍身，能文能武，也許這才是一個格物書生該有的樣子啊。』

  『不過我的才學也不差黃兄多少，此次若是能榜上有名，日後再習武強身也未嘗不可。』

  馮吉正想著這事，身後路過一個閒著喝酒的醉客。

  這醉客手裡提著個小酒壺，一邊嘬著酒壺口的酒，一邊掃了一眼窗戶邊的黃鸝二人，見這二人都在看那遠處的將要貼榜之處，不由得嗤笑出聲，

  「你們兩個書生，也是來等放榜的？你們也參加了今年的科考？」

  聽到這醉客的話，馮吉回頭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便聽見他繼續說道，

  「這裡隔著那麼遠，你們兩個書生的目力能看見那麼遠？我看你們是沒考好吧，心裡清楚自己上不了榜，這才找了個這麼遠的地方，不敢第一時間看見那榜單上的名字吧。」

  醉客一邊說著，一邊笑著又嘬了一口酒壺壺嘴，將一口酒吞進喉嚨之中。

  「你這醉客...」

  馮吉正要出口駁斥幾句，卻被黃鸝拉了一下衣袖。

  馮吉轉過頭，便看見黃鸝沖自己搖了搖頭，示意自己不要管這醉客之言。

  「我們不跟你一個醉鬼一般計較。」

  馮吉說罷，便不再看這醉客，轉頭去看那街上人群了。

  「哼，還不跟我一個醉鬼計較？我看你們等會要是看到那榜單上的名字了，估計也要哭哭啼啼地，跟我一樣大醉一場吧？哈哈哈。」

  那醉客說罷，大笑著提壺離去，靠在那不遠處的牆壁上打著盹，似乎睡著了。

  馮吉聽到醉客的嘲諷，心中有些不快，可就在這時，他卻忽地聽見了街道上的人群開始喧譁了起來。

  「貼榜的人來了，貼榜的人來了！」有人在叫。

  馮吉朝著那宮牆處看去，果然看見皇宮的那處小門被人從里打開來。

  隨後，便見有一隊穿著鎧甲的禁軍從那小門裡走出，為首之人的手中正拿著一卷黃色的榜單。

  甲士屏退了圍觀的人群，那為首的禁軍便將那黃榜貼在了宮牆之上。

  「快看快看！誰中狀元了？新科的格物狀元！」

  有人在那喊著，可街上人實在是太多了，喧譁聲雜亂一片，馮吉所在的位置離得著實有些遠，他雖然心中激動緊張，卻也沒有聽清楚到底誰是狀元。

  此刻，一旁的黃鸝看著那榜單，頓時眼睛一亮，心中有一股喜悅之意在翻湧，因為她看見了，那榜首之人，正是她自己。

  『我真的春闈奪魁、成了這大乾朝第一位格物狀元了！』

  與此同時，似乎有某種強大的心念，正從那榜單上的『黃立』兩個字上飄出，源源不斷地注入黃鸝的身體。

  感覺到自己體內逐漸凝實的那道心念，黃鸝眼睛亮亮的，正要說些什麼。

  這時，她的眼神在那不大的榜單上掃了一圈，卻眉頭微微挑了挑。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馮兄的名字不在那榜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