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世界魔盜團

  清晨的天空，最東邊懸掛著鮮紅的太陽，又大又亮。陽光在魚鱗雲中一點點稀釋、漸變，到了天空中央就成了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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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霧氣還未完全散開，地面還很潮濕，點燈人便沿著路邊，熄滅一盞盞路燈。

  穿著一身郵差制服，戴著金邊眼鏡的達酷查，向迎面的點燈人點頭問好。

  他來到了阿茲克家的門前，熟練地拉響了門鈴。

  「阿茲克先生，是我。」

  門打開後，阿茲克的表情先是一愣，稍微打量了一下達酷查後，便側身讓其通過，只是語氣依舊有些不確定：

  「你……能變化成人？」

  「不，阿茲克先生，我本來就是人。感謝女神，看到您真沒事，我和克萊恩也就能放心了。」

  「你信仰的是黑夜女神？」

  「實際上，我什麼神都信一點。呵呵，不值一提的組織傳承罷了~」

  「……」

  進入房間後，達酷查看到廚房的餐桌上擺放好的早餐，便問：

  「能幫我也來一份嗎？最好加個煎蛋。」

  阿茲克先生笑了下，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進廚房開始給達酷查煎蛋。

  他們就像熟悉的朋友一般，在餐桌上邊吃邊聊。阿茲克對歷史比較感興趣，而達酷查在這方面有很豐厚的知識，兩人聊得很開心。

  結束早餐後，達酷查從挎包中掏出了一個黃銅盒子，放在了桌子上，道：

  「這是昨天的戰利品之一，『死神』途徑的序列5非凡特性，相信它對您的傷勢會有所幫助。」

  天使之王亞當畢竟是第二紀就存在的強者，哪怕來的只是個人格，依舊把阿茲克傷的不輕。好在因斯·贊格威爾是『死神』途徑的非凡者，他的特性對阿茲克來說是不錯的補藥。

  阿茲克叼著菸斗深深的吸了一口，說：

  「你幫我恢復了很多記憶，而我也答應幫你。」

  「所以，請原諒我我不能接受這份禮物。」

  達酷查對著阿茲克來了個wink，說：

  「沒事，阿茲克先生，我留下了更好的。」

  恢復原貌後，達酷查的形象配合魔藥的魅力加持，使自己變得特別有說服力。他也有很好的口才，也能滔滔不絕個半小時，但他明白最好的說服，就是用真心。

  見阿茲克不再推辭，達酷查又說道：

  「這次來，也是想要您的答覆。您是否想要放棄第五紀前的那些記憶？」

  「當然，您可以定製放棄哪些記憶。拋開不好的，保留好的。我都能幫你完成。」

  這位從第四紀就誕生的「死亡執政官」聽後，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靠在座椅上，默默地抽著煙，一遍又一遍。

  人的成長是場生命的旅行，會遭遇風雨，會見到陽光，會在泥濘的深坑中反覆跌到，也會在巍峨的高山上留下足跡。

  阿茲克曾是冷漠無情的死亡執政官，人命在他心中如草芥。直到他自己經歷了底層的生活，經歷了普通人的不易，才慢慢向一個溫和的人轉變。

  一次次的生離死別，一次次在困境掙扎，一次次的思想頓悟，都來自過去的記憶。

  ……沒有痛苦，也就沒有快樂。

  ……沒有黑暗，也就沒有光明。

  哪怕用一生去治癒的過去，刪了也不代表沒發生過。

  阿茲克的骨子裡不是個愛逃避的人，相反他很堅強，很客觀，所以他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讓過去的過去吧，讓未來的到來吧……」

  「我準備去一趟貝克蘭德，去一趟康納特市，也可能會去一趟拜郎……之前就一直很猶豫要不要故地重遊，現在我想去那兒看看。」

  「呵呵，人老了是容易懷舊啊。」

  阿茲克下定決心後，眼中又有了往日的神采：

  「你還住在克萊恩那裡嗎？」

  達酷查身體往後仰，讓自己在沙發上坐的更舒服了一些：

  「經歷過昨晚的事情，您也能明白我的敵人是什麼樣的了。在短時間內，我不能太靠近克萊恩，否則會給他帶來傷害。」

  「那我能請你替我看家嗎？」阿茲克笑著看向達酷查，說：

  「我這一趟可能是個遠門，可能會在月底回來，也可能年底都不回來。房子空太久容易壞，而你剛好也在找新的住處。」

  達酷查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番。他雖然目前不缺住宿費，但他需要一個新身份。

  廷根沒有身份證一說，只需要提供近三個月的繳費帳單或交稅清單，才能開一份身份證明。

  但達酷查不想等這麼久。

  「當然可以！不過，能否拜託您一件小事？」

  於是，在與阿茲克商量下，達酷查化名約翰·艾格斯，身份是阿茲克的侄子。這次來廷根，就是因為家族莊園破產，前來投靠叔叔。

  用從車站撿來的票根，加上達酷查的魅力和口才，約翰·艾格斯成功落戶廷根。

  另外，阿茲克還發動自己的面子果實，讓霍伊大學為達酷查開了封介紹信。就這樣，約翰·艾格斯成功入職廷根的「威曼兄弟郵局」。

  ……

  另一邊，克萊恩剛到黑荊棘安保公司，就被臉色蒼白的鄧恩叫住，提起了他轉正的事情。

  成功完成臥底任務後，克萊恩成為了值夜者的正式成員，薪水每周6鎊。升職加薪後的工作變化，鄧恩也早早透露過，克萊恩對此也沒異議。

  而且按照慣例，每位職業者正式成員，還得獨自完成一個任務。這不禁讓克萊恩好奇，自己的入隊任務是什麼。

  「入隊任務等以後吧。今天，你先跟著洛耀去巡視拉斐爾墓園。我也沒想到你能這麼快成為正式成員，但你努力適應起來吧。」

  「射擊練習不要斷，這是你最主要的保命手段。此外我也會找人訓練你的追蹤、偵查、易容和格鬥……」

  當鄧恩布置完任務後，想回休息室眯一會時，在一旁羅珊的提醒下，他才記起另一件事：

  「差點忘了。聖堂那邊傳來張內部通緝令，說廷根來了個兇殘的非凡者。」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通緝令遞給了克萊恩，繼續說：

  「這人叫特里斯，可能是『靈知會』的人。初步判斷他是序列8的教唆者，曾在苜蓿號上製造了極其惡劣的慘案。」

  「有目擊者稱，他離開恩馬特港後就來到了廷根，目前我們、代罰者和機械之心都在找他。」

  聞言，克萊恩的心思活絡了起來：教唆者？應該是刺客途徑的，我記得下一個是序列是女巫……能讓男人變女人的女巫……要該怎麼提醒隊長他們呢。

  他又仔細看了一下通緝令，畫像上的人有一張喜人的圓臉，模樣靦腆親和，看起來也不過十七八九歲。和慘案製造者的刻板印象比，差別非常大。

  就在昨天下午，克萊恩還接待了一位女士，她的未婚夫正是苜蓿號上的倖存者。

  於是克萊恩將這件事告知給了隊長，卻沒想到鄧恩昨夜被機械之心的成員請了過去，已經進過倖存者的夢中，因此知道了他未婚妻求克萊恩占卜的事。

  聽完鄧恩的解釋，克萊恩突然意識到，自己的隊長可能昨夜一直在高強度工作，到現在都沒下班。

  先是抓捕了極光會的海納斯·凡森特和西里斯·阿瑞匹斯，把他們送到了教會的收容所。期間，可能還要進行審訊工作。

  接著，因為達酷查殺了因斯·贊格威爾，被守屍的外派機械之心給叫了過去。

  最後，半夜又被廷根當地的機械之心小隊請了過去，幫忙做了調查。

  ……9小時的工作時間，硬生生上了24小時的班，這一切的源頭都來自於快下班時，被他叫住了。

  優秀的管理是真不好做啊，又當騾子又當馬，還得給大家餵飼料！萬一猝死了，屬於工傷嗎？

  難怪隊長的髮際線快成阿哥了……他如是想道。

  就在鄧恩打著哈欠，準備離開時，羅珊長嘆了一口氣說：

  「隊長，還有一件事呢……」

  鄧恩立刻拍了下腦門，從懷裡又掏出一張通緝令，只不過上面畫的是一隻貓。

  「機械之心的人說，昨夜在拉姆德小鎮外的一處古堡，這隻黑貓殺了從教會叛逃的前大主教，因斯·贊格威爾！」

  「同時，他也擊殺了費利佩·艾因霍因。」

  「目前無法推斷他的途徑和序列，也占卜不到他的任何信息。」

  「遇到他後，立刻向教會通報，千萬不要有任何敵意的行為！」

  就在克萊恩觀看達酷查的通緝令時，鄧恩用深邃的灰眸盯著他，問道：

  「我記得，你養的也是只黑貓。」

  面對鄧恩的詢問，克萊恩表露出適時的緊張。經過塔羅會的扮演，現在他也屬於影帝級別。

  「是的……而且我的黑貓從昨夜開始，就沒回來……」

  克萊恩並不害怕被調查，夢境中他能保持清醒。

  值夜者們可以從梅麗莎那裡查出，達酷查就是他們想找的黑貓。但達酷查從頭到尾都沒和班森、梅麗莎說過話，最後只能證明，一家人都不知道黑貓的秘密。

  進入官方小隊後，他對這一套流程非常熟悉。

  事實上，兩大正神教會都不敢對達酷查怎麼樣。

  起初，在伊康瑟·伯納德匯報時，教會高層們覺得轉述過來的「愚者聖典」，只是個瘋子嘴裡瞎吹的牛逼。

  但當兩大教會出動了半神級強者去調查時，猛地發現，這裡不光發生了一場天使級別的爭鬥，居然還有幾位真神發動了攻擊！

  就像那句話說的，你的對手決定了你的逼格。

  由於蹭到了亞當、黑夜女神、風暴之主、永恆烈陽和知識與智慧之神的合照，高層們就不得不信「愚者聖典」的含金量了！

  這麼厲害的教會，這幾千年來居然沒一點存在感！現在他們即將登場，很難不讓眾人將其與「末日降臨」的隱秘聯繫到一起！

  所以他們都放棄了逮捕，轉為更溫和的調查。

  六個天使的教會啊，怎麼打？

  對達酷查有些了解的倫納德，偷偷找到了克萊恩，詢問他真實情況。趁私下無人，克萊恩帶這些神棍的氣質說：

  「我很難和你透露這些秘密，因為它會給你帶來不必要的危險，尤其是對你體內那位！」

  「可以說的是，那場戰鬥的參與者有阿蒙的哥哥，那位天使之王！」

  看著倫納德震驚的目光，克萊恩滿意的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心裡偷偷地想：說實話我也不懂發生了什麼，灰霧上看到是很熱鬧，但分不清誰是誰。只希望詩人同學別再來問了，萬一真查到自己就完犢子啦。

  ……

  占卜俱樂部中，一身黑色燕尾服的達酷查，正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喝著紅茶，看著報紙。

  「沃爾夫家族的寶石巡覽將於7月11日舉辦，地點在索里尼豪華大酒店，歡迎各界有識之士前來參觀。」

  「在三百七十件展品中，包括傳承了五百多年的『緋紅之心』紅寶石，這件寶物的估價已經超過了四萬金鎊！關於它的傳說有……」

  「本次巡覽的負責人是沃爾夫伯爵的小兒子——布里茨爾·沃爾夫，他接受了記者採訪……」

  四萬鎊的紅寶石，應該是很不錯的媒介材料，可以去看一看。

  達酷查嘴角笑了笑，略過這篇報導，繼續查看其他內容。

  坐在前台的安潔莉卡，提著一杯新紅茶，優雅地走了過來，替換掉了已經冷掉的那杯：

  「約翰先生，您的紅茶給你換成熱的了。如果您還有其他需要，請及時招呼我，我就在那兒。」

  人類社會有個潛規則：不要臉的人先享受世界。

  於是達酷查來到這裡後，直接和前台的安潔莉卡說，自己想買下這個占卜俱樂部。

  在這個富人街區，突然冒出個有錢人買商鋪、買公司，是件很正常的事情。安潔莉卡不敢怠慢，因為不知道對方會不會是自己未來的老闆，哪怕他看起來非常年輕。

  就這樣，達酷查喝到了上好的紅茶，坐上了舒服的沙發，還能看著專門為他買來的報紙。

  面對前台女士的熱情服務，達酷查微笑著扶了扶眼鏡，禮貌地問：

  「剛好我想寫一封信，請問哪裡有合適的環境嗎？」

  「白水晶房目前還沒人用。您如果不介意的話，可以在那裡書寫。我會給您送來紙和筆。」

  按規定，占卜房間只能留給俱樂部會員使用，但規則不適用於強者，尤其是有可能當自己老闆的人。

  白水晶房和之前他呆過的黃水晶房差別不大，無非是內部裝飾用的水晶石，從黃色換成了白色。

  有了紙和筆後，達酷查心中也不打腹稿，簡簡單單地寫了一句話：

  「7月11日，我們會偷走『緋紅之心』。」

  「世界魔盜團，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