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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6章 端木清

  第1026章 端木清

  太虛門的情況,比較嚴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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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多數宗門修士,甚至包括三位掌門,心底也沒底。

  因為他們也不知道,接下來的論劍,到底會碰到誰,勝負又究竟會如何。

  地字論劍的對手,是由論道天儀決定的。

  每場論劍比完,下一場的論劍名單,再由論道天儀,當場推演出來。

  在論道天儀推演落定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墨畫偷偷算過論道天儀。

  甚至,假如有可能的話,他還動過念頭,想著以天機之術,篡改論道天儀的推演名單。

  動點小手腳,把一些實力「菜」一點的隊,全排在自己這邊。

  讓蕭無塵,敖戰,端木清,沈麟書這些頂尖天驕,互相殘殺,爭奪勝場,打得腦漿子都流出來。

  這樣一來,太虛門能輕鬆晉級。

  沈麟書他們自己「窩裡鬥」,至少有一半的天驕,要折在地字論劍局裡。

  掌控天機,翻雲弄雨。

  操縱因果,借刀殺人。

  這才是天機因果的真正用法。

  只可惜了,現在的墨畫,還遠遠沒這個能力。

  論道天儀,是論道山老祖留下的天機至寶。

  論道山老祖,更是乾學州界,傳說中的人物。

  這位老祖,究竟是尋常洞虛修士,還是洞虛後期巨擘,抑或者是洞虛之上的不可知的修士大能,誰也不知道……

  如此深不可測的老祖,傳承悠久的至寶,層層嚴密的天機因果。

  根本不是一般修士,所能窺測,並且篡改的。

  洞虛恐怕都未必行。

  更別說墨畫這個小小的築基了。

  因此,接下來的論劍,一大部分要看論道天儀的「臉色」。

  它發什麼牌,墨畫都只能接著。

  極端情況下,若運氣真的太背,遇到的全是「蕭無塵」這個級別的天驕。

  那墨畫大概率也只能自認倒霉,一輸到底了。

  一日後,論道天儀運轉,因果推演。

  墨畫他們下一場論劍的對手出來了。

  是四大宗之一的,龍鼎宗。

  這次的運氣,稍微好點,對手並不是頂級天驕「敖戰」。


  但這次運氣,又不算好,因為對手幾乎是龍鼎宗位列敖戰之下的最強弟子:

  敖崢。

  敖崢一身本事,幾乎與敖戰一般無二,只不過在靈根,功法,和道法上,都比敖崢差了那麼一絲絲。

  這一絲絲不多。

  但在天驕如雲的四大宗,這就是第一和第二的差距,是一道逾越不過去的鴻溝。

  可這是對龍鼎宗而言。

  在論劍大會裡,作為對手,敖戰強,敖崢同樣也很強。

  墨畫掐指一算,皺了皺眉,覺得還是不太好贏。

  真要正常打,估計還是跟上場一樣,會敗在龍鼎宗手裡。

  而且好巧不巧,論劍的賽事,還是獵妖賽。

  在獵妖賽里,先敗給敖戰,再敗給敖崢。

  墨畫微微嘆氣。

  地字論劍,剩的局不多了。

  現在真到了,每勝必爭的地步了。

  否則萬一之後論道天儀不給面子,又給他發頂尖天驕的「牌」,那真就一切休矣。

  但是這個「敖崢」,該怎麼贏?

  墨畫一邊掐著手指,眼睛看著論劍地形圖,一邊在心頭盤算著什麼,末了有了計劃,眼睛微亮。

  但墨畫嘴上卻嘆了口氣:

  「我這么正直的人,也不想這麼做的,但現在為了贏,也沒辦法了……」

  之後,墨畫將戰術流程安排好。

  到了論劍那日。

  場外還是人山人海。

  弟子論劍的內山,卻安靜許多。

  墨畫提前去了論道山內山,帶著令狐笑他們,守在內山的山口。

  所有論劍的弟子,都會從山口處,進入內山。

  太虛門如此,龍鼎宗也不例外。

  令狐笑他們,一臉嚴肅,排成一排,守在山道旁。

  墨畫則拈著草根,一臉悠閒地在地上練陣紋。

  身為陣師,想在陣法上有所精進,就應該隨時隨地,隨手練陣紋,不浪費一點時間和機會。

  這是一個陣師的自我修養。

  練了一會,墨畫忽而將手裡的草根一丟,抬頭道:「來了。」

  令狐笑幾人神情一凜。

  過了片刻,果然從山道的另一頭,走來了一隊修士,一個個身形魁梧,眉眼傲然,身穿華貴的龍鼎宗道袍。


  為首一人,臉型方正,氣勢威嚴,舉手投足間,血氣凝練如實質,煉體之力澎湃。

  此人,正是敖崢。

  今日的論劍,是龍鼎宗對太虛門。

  雙方本就是針鋒相對。

  敖崢帶隊,遇到墨畫等人,當即目光鋒利,透著深沉的戰意。

  當然,還有一絲隱晦的殺意。

  墨畫在站起身的同時,臉色瞬間就從適才的親切悠閒,切換成了冷漠倨傲。

  他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敖崢。

  不然以他的個頭,只能到敖崢的肩膀,就沒辦法對敖崢形成威懾了。

  敖崢果真被「震」了一下。

  墨畫這個太虛門的「陣道魁首」,一向頗為神秘,行事透著一股刁鑽和不可捉摸。

  再加上,墨畫此時臉色冷冷的。

  敖崢真有點不敢輕視。

  但敖崢同樣是天驕,是強大的體修,本性自信狂傲,只冷笑一聲,便向山門處走去。

  敖崢沒說什麼。

  他想滅了太虛門這一隊,想殺墨畫。

  但這些話,他不屑於戰前說出口。

  一切事,做到再說。

  滅了太虛門一隊,殺了墨畫之後,他才會出言譏諷。

  這是實力的體現。

  做不到,但卻四處宣揚,是淺薄無能。

  一切事,上了論劍場,真刀真槍說了算。

  敖崢不理會墨畫,自顧自走向內山,但與墨畫擦肩而過時,耳邊卻突然聽到一個清脆但冰冷的聲音:

  「你們龍鼎宗的敖戰,上次得罪了我……」

  敖崢一怔,轉過頭,看向了墨畫。

  墨畫下巴微揚,冷傲而囂張,「這場獵妖賽,我會原封不動,討回這筆帳。」

  「我太虛門,不是好得罪的。」

  「你們五人,全都要死!」

  敖崢聞言,心頭生怒,面容扭曲,惡狠狠地瞪向墨畫。

  可一觸及墨畫深邃而詭異的眼眸,心底當即又湧起一股顫慄之意,以至於譏諷的話,全都卡在了喉嚨里。

  墨畫說完,冷笑一聲,便如太虛門的「惡霸」一般,在令狐笑等人的簇擁下,大搖大擺地離開了。

  其他龍鼎宗的弟子,一時被墨畫氣勢所迫,竟也忘了說些「狠話」了。


  待墨畫走後,他們才回過神來,心底生怒。

  敖崢目光冰冷,眉頭緊皺,但心中到底冷靜了些。

  墨畫剛才的話,還縈繞在他耳邊。

  那個眼神,那個浸透著殺意和煞氣的眼神,也深深印在了他腦海之中。

  這個眼神中的殺意,是真的。

  煞氣也極其濃烈。

  不經歷真正的殺伐,很難有這種眼神。

  這個叫墨畫的,絕對是個「心狠手辣」,「心性冷酷」之人。

  適才對視之下,敖崢一瞬間便有了切身的體會。

  而且,他說……

  要討帳?

  敖崢皺眉細想,緩緩回想了起來。

  上次太虛門與龍鼎宗的論劍,墨畫他們,被敖戰一鼓作氣,先殺人,後獵妖。

  太虛門毫無反抗之力,輸了個徹底。

  「這個墨畫要討的,就是這筆債?」

  「他想跟敖戰一樣,先殺了我們五人,然後再去獵妖,以挽回顏面,報仇雪恨?」

  敖崢緩緩點頭,隨後心中冷笑:

  「區區太虛門,他們憑什麼?」

  「憑一個令狐笑?還是……」

  敖崢心頭忽而一跳。

  陣法?!

  前些時日,太虛門與乾道宗的攻城戰,整座城池被洶湧澎湃的陣法爆炸夷為平地的場面,還歷歷在目。

  那等場面,令敖崢這等天驕,都心有餘悸。

  雖然明面上,論道山的長老說這陣法爆炸是「無心之失」,與墨畫無關。

  但事實,當真如此麼?

  這個墨畫,可是陣道魁首。

  他手裡到底藏著何等可怕的殺陣,誰也不知道。

  這場獵妖賽,他若動用這些殺陣……

  敖崢心中凜然,神情也凝重起來,吩咐道:

  「今日的獵妖賽,小心陣法。」

  「墨畫此子陰險惡毒,善用陣法,喜歡暗算埋伏,而且睚眥必報,千萬要提防。」

  「只要避開陣法,令狐笑獨木難支,太虛門不足為懼。」

  「是!」其他龍鼎宗弟子應聲道。

  ……

  論道山內山。

  「惡霸」墨畫走在前面。


  程默幾人走在後面。

  過了一會,見四下無人,司徒劍終於忍不住,小聲問道:

  「小師兄,我們這樣激怒龍鼎宗,是不是不太好?待會我們真要殺了他們?」

  「不跟他們打。」墨畫道。

  司徒劍一怔,其他人也有些錯愕。

  墨畫壓低聲音道:

  「我騙那大傻子呢……」

  「龍鼎宗太強了,我們打不過。打不過,幹嘛還要跟他們硬打?」

  「我放些狠話,讓他們猜忌。之後我們速推。」

  「這是獵妖賽,速戰速決,把妖獸殺了,也就贏了,管他們做什麼?」

  墨畫一臉理所當然。

  令狐笑幾人看著墨畫,神情都複雜了起來。

  一時不知該夸墨畫英明,還是陰險。

  墨畫微微嘆氣。

  他就知道,這幾個小師弟,果真還是太「嫩」了。

  「演技」也有待磨鍊。

  所以這件事,他之前才沒明說。

  怕的就是,令狐笑他們演技不好露了陷。

  墨畫又小聲吩咐道:

  「切記,待會一進場,我發妖獸位置,你們迅速跟我衝過去,將妖獸宰了。爭分奪秒,越快越好!」

  令狐笑幾人神情肅然,點了點頭。

  ……

  此後論劍開始。

  墨畫甫一進場,便張目四望,將強大的神識放開,不到一瞬,便尋到了妖獸的蹤影。

  這是一隻,二品後期的熊妖。

  墨畫手一指,「沖!」

  令狐笑幾人,也沒有絲毫拖泥帶水,催動身法,向墨畫指的方位衝去。

  一般來說,找妖獸是獵妖賽的一個難點。

  如何在地形錯綜的山林中,根據妖獸習性,狩獵痕跡,找到妖獸的位置,也是要花一段時間的。

  但無奈,墨畫的神識實在太變態了。

  而且他是獵妖師出身,對妖獸太熟悉了。

  因此神識一放,再加上經驗直覺,幾乎一瞬間,就找到了那隻決定論劍勝負的熊妖。

  太虛門一行人,當即向熊妖殺去。

  身法全力催動之下,不過一刻鐘,墨畫等人便到了熊妖附近。

  之後就是眾人喜聞樂見,且無比輕車熟路的獵妖環節了。


  這個流程,墨畫他們太熟悉了。

  而且配合太默契了。

  在煉妖山里,更是狩獵過不知多少遍了。

  設誘餌,放陷阱,設陣法,引妖獸。

  然後陷阱困妖,陣法爆炸,妖獸重傷。

  令狐笑蓄劍氣,進一步殺傷妖獸。

  其他人配合,從旁牽制,補點傷害。

  一切井然有序,且熟練至極,煉妖山的獵妖訓練,得到了充分的展示。

  這種「道兵化」,「流程化」的獵妖,看得觀戰修士是一愣一愣的。

  這隻強大的二品後期熊妖,就這樣轟然倒下。

  令狐笑一劍,剖開熊妖胸腹。

  程默上前,用手掏出妖獸內丹,直接捏碎。

  論劍結束。

  而此時此刻,空有一身強大修為的敖崢,以及龍鼎宗的弟子們,還在半路,警惕地觀察四周,提防著墨畫的陣法,與「空氣」鬥智鬥勇。

  墨畫想殺他。

  那一定會先用陣法殺他。

  敖崢鷹顧狼視,注視著四周,疑心重重。

  殺機會在哪?

  前方的地面,會不會被墨畫埋上殺陣。

  前面的山林,會不會被墨畫安排伏兵。

  若是遇到妖獸,要不要動手?

  這會不會是墨畫的「誘餌」。

  墨畫攻城,結果把城炸了,那副令人震撼的場面,時不時在敖崢心底閃現。

  以至於,敖崢看向整座山林,心裡都有些忐忑。

  甚至一度懷疑,這個喪心病狂的墨畫,會不會炸了整個山頭,給他們送葬。

  可一路上,一丁點人影沒有。

  漸漸地,敖崢終於發覺出不對了。

  但一切為時已晚。

  還沒等敖崢他們採取什麼行動,論道山鐘聲響起。

  他們被強行傳出獵妖場地。

  論劍結束了,龍鼎宗輸了。

  敖崢愣了許久。

  之後有外場的弟子,將論劍的經過,用「摹影圖」記了下來,給敖崢看了。

  敖崢只覺一股怒火,從心底升起,燃燒著他的四肢百骸,讓他全身經脈,都隱隱作痛。

  他恨不得將墨畫這臭小子,一拳一拳,轟成肉泥。


  開戰前,一臉冷酷,說什麼「這筆帳,要討回來。」

  說「你們五人,全都要死。」

  結果一開戰,他就臭不要臉,跑去殺妖獸去了。

  甚至看樣子,根本就沒打算跟他們龍鼎宗交手。

  敖崢這輩子,第一次,深刻體會到了墨畫的「無恥」。

  而且,墨畫說的這些話,做的這些事,明顯都是事先算計好了的。

  用言語騙他。

  用眼神唬他。

  用陣法,讓他忌憚。

  甚至還利用了他自己的腦補,來令他遲疑。

  「墨畫……」

  臉色憋紅的敖崢,恨不得把牙齒咬碎。

  ……

  這場論劍,唯有敖崢這些場內的弟子,知道墨畫這些「陰險卑鄙」的算計。

  場外的觀眾,看得就有些簡單。

  在他們眼中,太虛門目標明確,令行禁止,爭分奪秒,獵殺了妖獸。

  龍鼎宗三步一停,左觀右望,猶猶豫豫,錯失了戰機。

  看著像一群「大傻子」。

  龍鼎宗風評受害,不出意外,墨畫的「仇人」名單,又加了五個。

  又有五枚「屠墨令」,有了新主人。

  屠墨盟的勢力,在乾學州界內,進一步壯大。

  ……

  太虛門這邊,倒安心了不少。

  他們又贏了一局,名次也稍微穩了穩。

  宗門上下,欣喜之餘,也鬆了口氣。

  可還沒等他們安心多久,就又開始揪心了。

  兩日後,論道天儀發的下一張「牌」,又來了。

  這次的運氣,可謂極其糟糕。

  墨畫他們的對手,是萬霄宗,端木清。

  萬霄宗,是四大宗中的,最強的法術宗門。

  端木清也是,能與蕭無塵,敖戰,沈麟書齊名的乾學四天驕之一。

  是四大宗,真正的頂尖天驕。

  而且,是頂尖天驕中,唯一一個女弟子。

  還不止如此,據說這個端木清,模樣傾國傾城,氣質清冷,是乾學州界數一數二的大美女。

  整個乾學州界,愛慕萬霄宗端木清的男弟子,跟愛慕紫霞門第一美女陸珍瓏一樣,人數眾多,能從論道山,一直排隊排到煙水河……


  但與陸珍瓏不同,端木清資質太好,容貌太美,氣質太冷,往往令人自慚形穢。

  愛慕端木清的男弟子,也只敢將這份愛慕,偷偷摸摸地,深深藏在心底。

  絕不敢當著端木清那張傾國傾城的清美面容前,吐露一丁點心意。

  有些男子,甚至話都不敢跟端木清說一句。

  這些消息,都是墨畫特意從郝玄那裡請教來的。

  上次他一不小心,用火球術炸了紫霞門第一美女的臉,被別人怨恨了很久。

  甚至遠道而來的張瀾叔叔,都拿這件事問過他。

  此後,墨畫便深以為戒。

  這次論劍之前,他就提前打聽好,這個「端木清」的情報了,避免再次重蹈覆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女人是很麻煩的。

  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大麻煩。

  但話說回來,打聽好情報,好像也沒什麼用處。

  端木清可不是陸珍瓏,是貨真價實的「乾學四天驕」之一。

  正面鬥法,墨畫都未必打得過她,更別說用火球術炸她臉了。

  而且,萬霄宗這隊的實力,同樣強得離譜。

  墨畫想了很久,還是一籌莫展。

  在目前有限的條件下,他們贏面很小很小。

  乾學四天驕,四個頂級的天之驕子,包括端木清在內,幾乎全都是邁不過去的坎……

  墨畫嘆氣。

  但情況如此,避無可避,也只能想盡辦法,全力去打一場。

  拼一下,說不定還有機會。

  不拼,真是一點機會沒有。

  之後墨畫照常籌備,安排戰術。

  到了論劍那日,墨畫按照慣例,帶著令狐笑幾人,前往論道山內山。

  可剛到內山的山門前,墨畫便是一怔,抬頭看去。

  就見遠方,剛好又有一隊修士走來。

  二男三女,各個儀態不凡。

  為首一人,是個五官如玉,精雕細琢的女子,穿著一身五色五行唯美而華貴的萬霄道袍,氣質清冷,目無下塵。

  這正是今日論劍的對手。

  也是乾學四大頂級天驕中,唯一一個女子。

  「端木清……」

  即便是墨畫,乍一見面,都微微怔忡了一下。

  令狐笑幾人,也都有些失神。

  端木清的確極美,還有一種高傲清冷的出眾氣質。

  單純的美,倒沒什麼,但這種美中,糅合了一種強,就不得不令人矚目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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