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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5章 全炸了

  第1025章 全炸了

  方天畫影亮瞎眼,所有人都傻了。

  太虛門三山的掌門,端著茶杯,也愣在了當場。

  原本還心事重重的三個掌門,此時看著滿屏爆炸的方天畫影,腦子裡也不由一陣空白。

  觀劍樓上,一些原本只顧交談的雲端之人,也受了驚動,不由將目光投向下方。

  而方天畫影前,漫山觀戰的修士,更是神情錯愕:

  「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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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論道山炸了?」

  片刻後,他們才慢慢意識過來:

  「是……陣法?」

  「又是墨畫那小子幹的好事?」

  「什麼陣法,威力這麼強?」

  「論劍到底怎麼樣了……」

  眾人紛紛坐直身子,忍著刺目的光芒,死死盯著方天畫影。

  不知過了多久,爆炸止歇。

  方天畫影上的光芒,也漸漸消散,煙塵散去,露出了爆炸後的論劍場地:

  一片空蕩的廢墟。

  除此以外,什麼都沒了。

  乾道宗的弟子沒了。

  城門沒了,城牆沒了,城主的雕像也沒了。

  就連太虛門的墨畫他們,也都沒影了。

  場間一片死寂,而後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我去你娘的!全都炸沒了?!」

  「墨畫這小子,用陣法把整個城,連同乾道宗的弟子,全都炸沒了?」

  「甚至把他同門,還有他自己也炸死了!」

  「我服了,這小子是個狠人。」

  「狠起來連自己都不放過……」

  而後有人驚嘆道:「他用的……究竟是什麼陣法,威力這麼強?」

  「二品十九紋高階殺陣……」

  「高階殺陣,能這麼強?」

  「這……我就不清楚了……」

  「那炸成這樣,究竟是誰贏了?」

  眾人沉默片刻,有人道:「應該是太虛門……」

  有人恨「墨」及烏:「太虛門弟子也都死了,憑什麼他們贏?」

  「這是攻城戰,只要在時限內,攻破城門,摧毀城像就算贏。」


  「現在時間未到,城像被毀,哪怕太虛門弟子全『死』了,那也還是他們贏。」

  「可惡,又讓墨畫這小子贏了……」

  「這小子,真他娘的邪性。」

  有人感嘆:「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攻城,能把整個城都炸沒了的……」

  「好在這是論劍,要真是道兵作戰,攻城伐地,那這小子鐵定是個屠城滅門的好手。」

  「真不好說,這小子陣法這麼強,良心又壞,心思陰險,以後說不定就是一個『小魔頭』,不知要犯下多少殺孽……」

  「按我說,太虛門就該防患於未然,廢去這小子的修為,將他逐出宗門,不然太危險了……」

  一群人附和:「就是,就是……」

  也有人冷笑,「一群蠢貨,蠢話張口就來?」

  「廢去修為,逐出宗門,太虛門能捨得?」

  太虛門當然捨不得。

  此時,觀劍樓中。

  三山掌門,都從適才的驚愕中,緩緩回過神來。

  沖虛掌門搖了搖頭,喃喃道:「這孩子的陣法,當真是……厲害……」

  哪怕他是沖虛山的掌門,此時心中震撼,也想不到其他詞來形容眼前的所見所聞了。

  太阿山掌門也怔忡良久,看了太虛掌門一眼,忍不住略帶佩服道:

  「這孩子在你太虛山呆了九年,都沒把你們山門給炸了,當真是幸事……」

  太虛掌門苦笑。

  他也沒想到,墨畫能搞出這麼大動靜。

  但與此同時,三個掌門都是心中暗驚。

  在論劍大會上,憑二品高階陣法,能把整個論劍場地,全都炸成了平地……

  不管他畫的什麼陣法,用的什麼陣理,能做到這個地步,都相當了不起。

  甚至可以說是「可怕」了。

  而修界的形勢,他們這些掌門,也不可能沒一點預感。

  以後的世道,若是天下承平還好。

  一旦生了亂,秩序崩壞,修道勢力大規模兼併征伐,兵燹蔓延。

  那這孩子,憑他這神鬼莫測的陣法造詣,假以時日,必然會是個滅城級的恐怖「大殺器」。

  哪怕他修為不高,也足以令所有勢力聞風喪膽。

  「墨畫」這個名字,在這三個掌門的心裡,也突然變得沉甸甸的……

  ……


  論劍場地被炸平了,觀眾還在喧鬧。

  過不了多久,便有論道山有長老出面,宣布太虛門獲勝。

  但後續的論劍比賽,要暫緩半日,重新布置場地。

  太虛門觀戰的長老和弟子們,紛紛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太虛門又贏了一場。

  聞人琬,顧長懷,張瀾等人,見墨畫搞出來這麼大動靜,甚至賽制都不得不推延,都無奈苦笑。

  誰也沒想到,一場攻城戰能打成這樣。

  但想到這種事,是墨畫做出來的,好像……又沒那麼意外。

  尤其是張瀾。

  他見過墨畫炸過更大的東西。

  因此眼前這場面雖然不小,但墨畫這小子,肯定還是「收斂」了不少的,不然估計玩得更大。

  瑜兒則是震驚得張大了小嘴,心中對墨哥哥更是佩服。

  這場論劍,也就這樣被墨畫一炸,便戛然而止地終結了。

  在眾人或是驚嘆,或是困惑,或是震驚,或是埋怨,各種心思,不一而足的時候,方天畫影暗淡,人潮也三三兩兩地退場了。

  但論劍雖然結束了,事情的風波,卻遠沒有停止。

  論道山內。

  原本德高望重,而且悠然清閒的長老們,便被緊急地聚集在了一起。

  這次,輪到他們來開會了。

  「攻城戰,城沒了,場地也廢了,要重修……」

  「這個叫『墨畫』的小子,看著倒是挺柔弱,挺乖巧的,但闖禍的本事,可真是一點也不小……」

  「別人攻城,只要修個門。他倒好,攻個城,把城都給炸上天了。」

  「小災星轉世。」

  「老夫主管這麼多屆論劍,還沒見過這麼能惹禍的……」

  也有長老皺眉,疑惑道:「我不太明白,他是怎麼用區區三副高階陣法,把整個城都給炸了的?」

  「這是什麼陣理?」

  「現場查過了麼?」

  「查了,但沒用,整個場地都沒了,全被炸平了,毀屍滅跡,沒留下線索。」

  「畫陣法的時候,這小滑頭蓋了個毯子,誰也不知他畫了些什麼。」

  「布陣法的時候,倒是能看到一點,但不全,而且有點模糊。」

  「看上去,只是一些高明,但也不算太出格的十九紋高階陣法。」


  「之後,陣法炸開,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眾長老沉默。

  有精通陣法的論道山長老沉吟道:「看樣子……應該是這小子,想用殺陣破門,但誤打誤撞,引動了城牆內部高階陣法的結構失衡,產生了大規模陣法連鎖爆炸……」

  有長老就不樂意了,「這麼一說,這還是我們論道山自己的問題?」

  「我們布的陣法不夠穩固,才會引發爆炸?」

  「這小子是無心之失,所以他是無辜的?」

  「目前只有這個解釋……」

  「不是,」有長老臉一黑,「拋開這些不談,這小子難道就沒一點責任?」

  「他好端端用陣法攻城,能有什麼責任?」

  「你……」

  之前的長老,氣得沒話說。

  「有沒有一種可能……」有長老皺眉思索片刻,緩緩道,「這小子,是算好了的?」

  「引爆的位置,五行的生克,陣法的結構,靈力的變化……都是他精心推演過的。目的就是,為了引爆城牆,將乾道宗弟子一鍋端了……畢竟這小子,可是乾學陣道魁首。」

  這話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一眾長老眉頭緊皺,議論道:

  「但這麼一來……所需的神識衍算之力可不低……」

  「不只如此,還需要很高明的衍算之法……」

  「對陣理的悟性……不是淺層的陣法結構,是對底層的陣法原理的悟性,要求也極高。」

  「這可都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不至於……」

  「這根本就脫離了,宗門弟子的陣法領悟。甚至脫離了,築基修士所能掌控的陣法範疇。哪怕他是陣道魁首,也不至於如此給他臉上貼金……」

  「確實,這孩子的確妖孽,但也斷不至於如此妖孽……」

  「有點想多了,給這小子加戲了……」

  眾長老紛紛頷首,一致認定,這不應當是算計。

  又有人問:「那現在該如何是好?」

  有長老道:「城像被毀,太虛門贏了,規則如此,還能怎麼辦?。」

  「不是這場攻城戰,是以後的攻城戰。」

  「以後?」

  「這次是偶然,下次呢?萬一下次太虛門,再遇到了攻城戰,這個墨畫,再用殺陣破城,再炸一次城呢?」

  一眾長老心底都「咯噔」一跳。


  「沒這麼邪門吧?偶然一次,還能偶然兩次?」

  「偶然,就意味著風險,不是真的沒有可能。」

  「假如這小子,當真是運氣逆天呢?」

  「或者退一萬步,再往離譜處想,他真的是靠精準的神識『算力』,來定點爆破的,那就意味著……」

  「以後他但凡攻城,攻一座,炸一座。」

  「他是論劍弟子,為了贏,肯定不擇手段,這沒什麼好說的。」

  「但我們總不可能,天天建城池,給他炸著玩吧?」

  這麼一想,眾長老頭都開始疼了。

  「那怎麼辦?」

  「實在不行,給城牆上三品陣法吧,這樣任這小子三頭六臂,也就只能破門,毀不掉城牆了。」

  「三品陣法……這不合規制吧。」

  「別的不說,這成本也高了數倍不止,這都是要從預算里扣的……」

  有長老道:「那能怎麼辦?攤上了這麼個搗蛋的玩意,只能認命了……要不,你還想下次論劍,再被炸一座城?」

  一眾論道山長老,都沒話說了。

  只是他們臉上,多少都帶了些怨念。

  有長老忍不住嘆道:「這個太虛門,怎麼偏偏就出了這個墨畫,真不讓人省心……」

  ……

  但怨念歸怨念,規矩就這麼定了。

  論道山臨時頒布了論劍條例,告知各個宗門:

  此後論劍攻城之戰,所有城牆內部,都會改用三品陣法了。

  而且嚴格密封,以防止城牆被再次損壞。

  一般論劍大會的規則,是不能改的,尤其是論劍制度相關的。

  但有關論劍賽制的建制,因地制宜,因時制宜地改改,倒沒什麼太大問題。

  而這也算是此屆論劍大會,第一次因為某個弟子的行徑,而不得不正式改變論劍的部分規則。

  這個弟子是誰。

  他又做了什麼離譜的行徑。

  大家都心知肚明。

  畢竟,那麼大的「煙花」,還是放在方天畫影上的,是個人就能看到。

  墨畫也算是破了先例了。

  但他心裡還是很鬱悶。

  墨畫嘆了口氣。

  他感到自己又被針對了。

  原本他都盤算好了。


  通過這一次論劍,他大概估摸出了,城牆內部高階陣法爆炸產生的威力。

  這個威力,真的很強。

  同歸於盡的那種強。

  但這是論劍,反正他不會真的死,所以「同歸於盡」,其實也無所謂。

  而且只要城牆一炸,他百分百就贏了。

  下次再遇到這種攻城戰,用殺陣點火,引爆城牆,誰來了都不好使。

  哪怕是四大宗的蕭無塵和敖戰,若運氣差點,在攻城戰中碰到了自己。

  殺陣一點,城牆一炸,他們也要原地升天。

  大爆炸面前,人人平等。

  修為再高,道法再強,都不好使。

  「可惜了……」

  這個偉大的設想,還沒來得及實行,就又被連根掐滅了。

  別人根本不給他再鑽空子的機會了。

  「論道山的長老們,可真是小氣……」

  墨畫心裡嘀咕。

  不過事已至此,他不滿也沒用了。

  他只能按捺下心中,「爆炸」的衝動,繼續將心思,放在下面的論劍中了。

  ……

  而此時,乾道宗。

  身為乾道宗天驕的沈藏鋒,同樣心中不甘,十分憋屈。

  這是論劍大會!

  他連墨畫的面,都沒見到。

  一劍都沒劈出去。

  然後整個人,連同整座城,「轟隆」一聲,全都被炸沒了。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輸了。

  他潛心修了那麼多年的開天裂地劍訣,甚至都沒展示的機會。

  沈藏鋒幾欲吐血,暗自發誓:

  「墨畫,終有一日,我要將你碎屍兩段……」

  ……

  於是,屠墨令中,又多了一個名為「出劍未捷身先死」的人,默默跟在眾人後面,一起刷著那一句:

  「墨畫必死!」

  這些事情,墨畫身為當局者,感覺還不明顯。

  而且他一心放在論劍上,也沒心思管那麼多。

  反倒是心細的司徒劍,看得很清楚。

  只有他知道,小師兄這「論劍恩仇錄」的名單,到底列了有多長……

  司徒劍默默嘆了口氣。


  ……

  此後,又是兩場地字論劍。

  一場八大門,一場四大宗。

  對手都不弱。

  但與乾道宗的攻城戰中,墨畫以幾副殺陣,將整個論劍場地,全都夷為平地,著實讓所有宗門,捏了一把冷汗。

  儘管事後,論道山長老解釋,這是「巧合」,是城牆內陣法失衡,引發的爆炸。

  不怪墨畫。

  理論上來說,也的確不可能是墨畫做的。

  但其他宗門,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他們對墨畫的陣法,給予了高度的重視。

  所有戰術的展開,幾乎都圍繞一點:

  限制墨畫的陣法。

  而墨畫的陣法受了針對,令狐笑的壓力小了,反倒解放了出來。

  經過這麼多場失敗,還有面對天驕時,艱難的鬥法,令狐笑的劍法,也在經歷淬鍊,一步步變得更加強大。

  墨畫通過陣法,吸引了大量火力。

  令狐笑剛好催動劍氣,大殺四方。

  此外,歐陽軒天賦不錯,劍法也不弱,儘管臭著臉,但也幫了不少忙。

  而程默和司徒劍兩人,看似平平無奇。

  但與那麼多頂尖天驕交過手,二人無論是心態,還是道法,都受到了磨礪。

  雖然沒辦法真正憑藉實力獨擋一面,但在策應和配合上,都圓滑自然了不少,頗有些「老油條」的味道。

  而且,哪怕面對頂尖天驕,兩人也不會有怯意。

  能打就打,打不過就找機會。

  贏了自然好,輸了也盡力了。

  這種平實的心態,也讓二人的氣質,越發堅毅,在論劍中的表現,也越發沉穩起來。

  就這樣,經過墨畫的一番籌劃,還有令狐笑等人的聯手鏖戰,五人合力,又拿下了兩場地字論劍的勝利。

  三山的掌門,尤其是太阿和沖虛兩山的掌門,看向墨畫,就越發覺得親切順眼了。

  此前有傳聞說,墨畫是太虛掌門的「私生子」,兩人心裡還覺得好笑,現在卻是實打實覺得羨慕了。

  但太虛門整體論劍的名次,還是不太樂觀。

  得益於這兩場勝利,太虛門的勝場,稍微穩了一點。

  但後面的大羅門,卻漸漸追了上來。

  大羅門,劍道宗門。


  兩千多年前,大羅門位居乾學「四大宗」之一,那時的名字,叫大羅劍宗。

  但後來掉出了四大宗,就再也沒爬上去過。

  而這兩千多年來,大羅門一直是八大門中,數一數二的宗門。

  亦是如今八大門中的最強宗門。

  如今的大羅門,在排名上緊緊咬著太虛門不放。

  稍有鬆懈,太虛門就會從第五,滑落至第六。

  這也意味著,太虛門將丟失「八大門之首」的名次。

  而地字局論劍,比到現在,剩下的局已經不多了。

  真的是比一局少一局。

  如果墨畫都能贏,那還好一點。

  但凡輸一場,讓大羅門迎頭趕上,那情況就不妙了。

  因此,接下來的幾場,幾乎全都是惡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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