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3章 接連行動，網友們的興奮

  倫敦，阿斯利康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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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ce帕斯卡·索里奧特召集了執行委員會緊急會議。議題是王東來在直播里說的醫藥專利互換和普惠性藥物。

  「先生們，」索里奧特的開場白很短，「諾德製藥已經跟銀河生物簽了框架協議。他們拿到了長青液、靈樞、玄元的全球商業化權利，代價是開放核酸藥物遞送系統的專利池。這筆交易，對諾德製藥來說，是划算的。對我們來說，是警鐘。」

  商務負責人接話：「帕斯卡，諾德製藥搶先了一步。如果我們不跟進，銀河生物的下一個合作夥伴就是輝瑞或者默沙東。到時候，中國市場的大門就對我們關上了。」

  「那我們的籌碼是什麼？」

  「我們在細胞治療和基因編輯上有專利池。銀河生物在直播里提到了三個研發項目，端粒酶調控、神經再生、合成生物。這三個方向，跟我們細胞治療和基因編輯的底層技術有互補性。如果我們拿這些專利去換，應該能換到銀河生物的一些東西。」

  索里奧特想了想：「派人去京城，跟銀河生物的中國團隊接觸。同時，讓法務部準備一份專利互換的框架協議。動作要快。諾德製藥已經跑在前面了，我們不能落後太多。」

  紐約，輝瑞總部。

  ce阿爾伯特·博爾拉在辦公室里看完了直播回放。

  他拿起手機，給戰略負責人發了一條消息：「明天早上八點，會議室。議題：銀河生物專利互換。帶三樣東西來：我們的專利清單、諾德製藥的協議摘要、銀河生物的下一個合作夥伴名單。」

  發完消息，他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曼哈頓天際線。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王東來在直播里說了一句話：「藥這個東西，不該是奢侈品。」這句話，他在很多場合也說過。但他從來沒有像王東來那樣，在幾千萬人面前，把這句話當成一個商業計劃來講。　　他低聲說了一句：「這個人，比我們都會做藥。」

  ……

  從月球返回飛船在銀河航天衛星發射中心著陸時，是京城時間凌晨四點。

  艙門打開，馬化騰第一個走出來。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茄克，頭髮被艙內循環風吹得有些亂，臉色比上去的時候白了一些，但精神很好。

  雷布斯跟在後面，手裡還拎著半袋沒喝完的飲用水，下舷梯的時候習慣性地回頭看了一眼張搜狐。

  張搜狐走在最後，步子慢悠悠的，像是剛散完步回來，嘴角掛著那種招牌式的笑。

  三個人在著陸區做了簡單的體檢，確認身體指標正常，然後各自上了車。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馬化騰上車之前只說了一句：「回去之後，先開會。」

  雷布斯點了點頭：「我也得開會。」

  張搜狐擺了擺手：「我沒什麼會可開。但我看著你們開。」

  十二月的京城，凌晨四點的天空還是墨藍色的。　　車隊駛出著陸區，上了高速，往城區方向開去。

  車窗外的戈壁在晨曦里漸漸退去，露出灰黃色的地表。

  馬化騰靠在座椅上，閉著眼，腦子裡在過事情。

  他在月球上聽王東來說那些話的時候，表面上一直很平靜。

  但平靜是裝的。他腦子裡一直在算帳，一直在推演。

  王東來提的那些東西，雙休、禁止外包、員工幸福感考核、合作企業審查、開放信息孤島、電商透明收費，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他都能找到反駁的理由。

  但當這些事放在一起，當一個身家幾千億的人在月球上當著幾千萬人的面宣布「我要做」的時候，那些反駁的理由就變得很蒼白。

  因為在絕對的決心面前，所有的商業邏輯都要讓路。

  他睜開眼，拿出手機，給騰訊總辦的負責人發了一條消息：「今天上午九點，開總裁辦公會。議題只有兩個：雙休擴面，全員漲薪。通知所有事業群負責人，視頻接入，不許請假。」

  消息發出去之後，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再通知人力資源部和法務部，把外包用工的整改方案也帶過來，要快。」

  同一時間，另一輛車上，雷布斯也在發消息。

  他發給小米人力資源部總經理的，只有三行字：「第一，京城工廠雙休試點提前到十二月十五號，不用等明年一月。第二，明年全員漲薪方案提前到十二月二十號之前出，幅度不低於百分之八。第三，外包工轉正方案，年底之前必須落地，第一批轉正名單，下周給我。」　　發完，他把手機放在腿上，靠在座椅上閉了一會兒眼。

  他想起在月球基地上，王東來說過一句話：「你被壓榨過，不是你壓榨別人的理由。」

  這句話，他在回來的路上想了很久。他想起小米創業初期，自己帶著團隊沒日沒夜地干，那時候覺得拼命是應該的。

  後來公司大了，人多了，他反而開始把「效率」和「成本」放在「人」前面了。

  他不想承認，但他知道王東來說得對。

  第三輛車裡，張搜狐已經睡著了。

  他沒什麼需要安排的。

  搜狐現在不溫不火，員工幾千人，業務穩定但也不大。

  他回去之後要做的事很簡單，把王東來在月球上說的那些話，轉給搜狐的r，讓他們看著辦。

  能做的做，做不到的不勉強。

  反正他早就過了需要向誰證明什麼的階段。

  他唯一想做的事，是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　　上午九點，騰訊濱海大廈，總裁辦公會準時開始。

  馬化騰坐在主位，面前沒有放文件。

  他掃了一圈視頻會議里各個事業群負責人的臉，開口了。

  「月球上的直播，你們都看了。我不重複內容。我只說三件事。」

  他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雙休。從下個月開始，企鵝所有事業群，所有正式員工，全面雙休。包括遊戲、社交、雲、金融科技，沒有一個例外。遊戲那邊，我知道你們周末是流量高峰。高峰怎麼辦？排班，排班的人，給調休，給加班費。不給調休不給加班費的排班，一律不許批。誰批的，誰負責。」

  遊戲事業群的負責人臉色變了一下，但沒有說話。

  馬化騰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漲薪。明年一月起，全員漲薪，幅度不低於百分之五。基層員工漲薪幅度不低於百分之八。這筆錢從哪裡來？從利潤里出，今年利潤不錯，該給員工分的，要分。不分，留著幹什麼？」

  他停了一下，看著視頻會議里的財務負責人。

  「財務那邊算一下，漲薪的成本是多少，下午給我數字。」

  財務負責人點了點頭。　　馬化騰豎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外包。這是最麻煩的一件事，但我今天把話說清楚，企鵝的外包用工，明年上半年之前，全部清理。要麼轉正式員工，要麼取消崗位。轉正的，待遇跟正式員工一樣，五險一金足額繳納。取消的，給補償，不能讓人空著手走。」

  人力資源負責人猶豫了一下：「馬總，外包轉正的成本很高。而且很多外包崗位是項目制的，項目結束了，人怎麼辦？」

  「項目結束了，人就裁掉。但裁的時候，按勞動法來，n加一，一分不少。外包轉正之後，如果項目沒了，那就是正常裁員，該賠的賠。但你不能因為怕賠錢，就永遠用外包。外包這個東西，說到底是逃避責任，企鵝不能再這麼幹了。」

  會議室里安靜了幾秒。

  然後馬化騰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話。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你們在想，馬總從月球回來之後，怎麼變了。」

  他靠在椅背上，語氣忽然鬆了一些。

  「我沒變，我只是在月球上想明白了一件事，企鵝做到今天這個規模，已經不需要靠壓榨員工來賺錢了。我們一年賺幾千億，拿出幾百億來改善員工待遇，天塌不下來。天塌不下來，為什麼不做？不做，等別人來做？等別人做了，我們被動跟？那時候跟，就晚了。」

  他站起來，看著所有人。

  「散會之後，各事業群自己開會，把方案拿出來。下周總裁辦審議，誰拖，誰負責。」

  同一天上午，小米集團內部也召開了一場全員大會。　　雷布斯站在台上，背後的大屏幕上只寫了一行字：「讓每個人都能享受科技的樂趣，包括我們自己。」

  台下坐了幾百人，線上還有幾千人。

  「這句話，是我們小米的使命。」

  雷布斯指著屏幕：「但過去幾年，我一直在想一個問題，我們讓用戶享受了科技的樂趣，但我們自己的員工呢？我們的工廠工人，一天站十個小時。我們的客服，一天接兩百個電話。我們的研發，996是常態。他們享受科技的樂趣了嗎？沒有，他們連好好睡一覺的樂趣都沒有。」

  台下有人笑了，但笑完之後，很多人低下了頭。

  「所以，我宣布三件事。」

  「第一，京城工廠雙休試點，提前到十二月十五號。不用等明年一月。試點三個月，如果跑得通，全國工廠推開。跑不通，我親自去產線蹲點，看問題出在哪裡。什麼問題都能解決，關鍵是願不願意解決。」

  「第二，明年全員漲薪，幅度不低於百分之八。基層員工不低於百分之十。這筆錢，從我的分紅里出一部分，從公司利潤里出一部分。具體的方案，人力資源部年底之前拿出來。」

  「第三，外包工轉正。小米的工廠、客服、物流，有大量外包工。他們干一樣的活，拿一半的錢，沒有保障。這件事，年底之前必須解決。第一批轉正名單，下周給我。轉正之後，五險一金足額繳納，待遇跟正式員工一樣。」

  他停了一下，看著台下。

  「有人可能會問，雷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是不是因為王東來在月球上說了那些話，你被逼的？」

  台下安靜了。　　「我告訴你們，是，也不是。說是，是因為王東來確實提醒了我。說不是，是因為這件事我早就該做。我做了幾十年企業，難道不知道員工待遇重要？我知道。但我一直覺得，再等等，等公司再大一點，等利潤再多一點。等來等去，等到王東來在月球上喊話了，我還在等。」

  他頓了一下。

  「不等了，今天就做！」

  台下響起了掌聲。

  一開始稀稀拉拉的，然後越來越密，最後連成了一片。

  有人站起來鼓掌，然後所有人都站起來了。

  同一天下午，京東總部。

  大強子沒有開大會。

  他在朋友圈發了一條消息，然後讓公關部轉成了內部信。

  信不長，但每一句都實打實。

  「光明村的事，我做了十幾年了，每年給老家送年貨，給老人發紅包。有人問我為什麼只給老家發，不給別的地方發。我回答不了這個問題。因為他說得對，我確實只給了老家。」

  「所以，從明年開始，狗東要做三件事。第一，全員五險一金，包括所有快遞員、倉儲員、客服。一個都不能少。第二，全員漲薪，幅度不低於百分之五。第三，快遞員和倉儲員的工作時長，嚴格按照勞動法來。超時加班，給加班費。不給的，舉報一個查一個。」　　「狗東的快遞員，是狗東最寶貴的資產。他們風裡來雨里去，把包裹送到千家萬戶。他們應該得到體面的待遇。這件事，我做得晚了。但晚了，也得做。」

  這條內部信被員工截圖發到了網上。

  「強子哥，你是真強。」

  「光明村的事做了十幾年，現在終於輪到全體員工了。」

  「雖然晚了，但總比不做好。」

  接下來的三天，網際網路上像是被推倒了一排多米諾骨牌。

  菊花廠宣布，從明年一月起，研發部門試點雙休，其他部門逐步跟進。

  全員漲薪方案正在制定中，幅度不低於百分之五。

  千度宣布，全員雙休，外包用工明年上半年清理完畢，漲薪方案同步制定。

  淘天集團宣布，全員漲薪，幅度不低於百分之六，外包轉正方案年底之前落地。

  快手、網易、滴滴、蔚來、理想、小鵬……一家接一家，像約好了似的，全在往外發消息。

  有的發得早，有的發得晚，但方向都一樣，漲薪、雙休、外包轉正、社保足額繳納。　　網友們瘋了。

  微博上，#大廠集體漲薪#上了熱搜。

  閱讀量三個億，討論量八十多萬。

  「我是不是穿越了？怎麼一夜之間，所有老闆都變好人了？」

  「東來哥在月球上喊了一嗓子，地球上的老闆全動了。」

  「這不是良心發現，這是被逼的，但逼著改，也是改。」

  抖音上，一個帳號做了一條視頻，把各家公司的公告挨個截了圖，配樂是《好日子》。

  視頻播放量破了八千萬，評論區裡有人說：「今年過年，終於能給爸媽多包點紅包了。」

  有人說：「我老闆還沒動，我得把這條視頻轉給他看。」

  知乎上，問題「如何看待國內網際網路大廠集體宣布漲薪和雙休」登上了熱榜第一。

  最高贊的回答只有一句話：「王東來在月球上扔了一顆石子，地球上的老闆們全被砸醒了。」

  第二高贊的回答更直接：「這不是石子，這是核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