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大唐:父皇,我能辭職嗎> 第322章 兄弟和你心連心,你和兄弟動腦筋

第322章 兄弟和你心連心,你和兄弟動腦筋

  第322章 兄弟和你心連心,你和兄弟動腦筋

  林邑國都城林邑浦,和秋風蕭索的長安完全是另一副景象。

  即使到了深秋,南國也依舊悶熱潮濕,林間鳥叫獸鳴,到處都是一片綠意盎然、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景象。

  一匹在南方極少見的高大駿馬穿過泥濘窄小的街巷,向王宮疾馳而去,迫不及待地向國王殿下傳達前線的重要消息。

  「哦?我們終於拿下了整個交州?唐軍幾乎沒有抵抗?!」

  林邑國王范梵志激動得一拍大腿,從王座上蹦了起來。

  因為南國和長安之間山高路遠,通信延遲高達數十日。

  sto9.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因此,當李承乾陛下在秋狩之日剛得知交州遭受林邑入侵時。

  范梵志的兵已經在交州肆虐了一段時間了。

  而在長安的反制措施觸達交州戰場之前,這場邊境摩擦甚至已經結束了。

  「好啊,很好啊!」

  范梵志一大把年紀了,仍然高興得手舞足蹈,久久不肯落座。

  交州啊!

  那可是大唐的領地啊!

  「一切都如國王殿下所料。」宰相適時地吹捧道。

  「呼……確實,我早就料到了今天的勝利。」

  范梵志被舔爽了,好不容易撫平了自己的心緒,勉強自己坐了回去。

  「但這仍不失為我占婆補落建國以來最光榮、最重要的一天。

  「今天就定為濕婆節,以後每年的這個日子,全國都要舉行祭典,慶祝今日的勝利!」

  范梵志這麼高興是有理由的。

  交州對大唐不過是一塊雞肋,但是對林邑來說,那可是陽光下的土地,是占族人夢寐以求的生存空間!

  占族人對交州的土地垂涎已久,但是因為大唐的存在,讓他們有賊心無賊膽,連意淫都不敢。

  而今天,那個平時只能仰視的交州,居然被他們完整地奪取了!

  就像癩蛤蟆吃到了天鵝肉,窮小子娶到了仰慕已久的女神,簡直像做夢一般、不,比做夢還要美妙!

  「這也多虧了大明的援助啊。」宰相忍不住感嘆道。

  老頭髮自內心地對那個神秘得幾乎有些自閉的帝國表示感謝。

  他們送來的裝備和金錢,是林邑國這波雄起的關鍵。

  用大明的劍為林邑的犁獲得土地了屬於是。


  雖然占族人無組織無紀律、無戰術無戰略,但是對手交州土人的戰鬥力同樣是一坨——

  南蠻能給大唐造成麻煩,靠的是天高皇帝遠,從來就不是什么正面戰場的戰鬥力。

  而林邑和交州雙方在同一條起跑線上,菜雞互啄,裝備的重要性一下子就體現出來了。

  在大明先進鐵器的加持下,占族人科技水平一下子躍進了好幾百年。

  面對仍然以竹槍長矛為主的交州小表弟,那簡直如同天神下凡,砍人和砍瓜切菜一般。

  阮氏軍隊不堪一擊,被打得嗷嗷叫,當地土人更是被殺的不要不要的,不得不拋棄家園大量北逃,厚著臉皮尋求大唐的庇護。

  而駐紮本地的唐軍,本來就是素質最差、最不受待見的那一批,又因為交州都督長期空缺,更是戰意缺缺。

  一見南方土著居然穿上了盔甲,他們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第一時間放棄了保家衛國的打算,向北邊的其他州縣撤退。

  什麼?你說唐軍的這場恥辱性的撤退,置交州百姓於水火之中,再這樣退下去只怕是臉都不要了?

  人家唐軍也有理由說的,我帶的是什麼百姓?我帶的都是背刺大唐的二五仔啊。

  那幫土人能保護麼?沒這個心情知道吧!他們前幾天還在治所鬧事,今天又來求唐軍保護他們的家園和人身安全,要臉不啦?

  只能說,放下助人情節,尊重他人命運。

  因此,當地唐軍當機立斷,果斷北撤,絕不插手占族人對交州土人的屠殺。

  畢竟土地未必是大唐的,但是命一定是自己的,往空氣揮舞幾刀就算對得起朝廷的糧餉了

  就這樣,在李明的無形大手的操弄下,整個交州陷入了嚴重的內憂外患,內部千瘡百孔,整條防線形同虛設,被直接拱手相送了。

  林邑的軍隊基本沒有遇到什麼像樣的抵抗,相當於是白撿了一個州。

  因為「卸甲風」(脫下悶熱的盔甲吹涼風導致身體驟冷)而死的人,比直接戰死的人要多得多,構成了占族人的最大戰損。

  也就是說,整場交州之戰的勝利,其實和林邑國的戰鬥力沒什麼關係。

  然而范梵志不這麼想,輕蔑地哼了一聲。

  「那個有求於我的大明?呵,還不是我占族人民在前面拋頭顱灑熱血。他們不過是膽怯地躲在我軍的身後。」

  吃下了夢寐以求的交州以後,他飄了,膨脹了,覺得華夏大國也不過如此了。

  交州可是有大唐的一個都督府啊!

  他的林邑就這麼水靈靈地把這麼大一塊肉,完整地從大唐的肌體上撕扯了下來。


  而且還沒有受多大的損失,甚至還倒賺了一大筆錢!

  以他受限的見識,他實在想不出,還有哪個化外之邦能在大唐身上占這麼大的便宜。

  什麼突厥,什麼薛延陀,哪裡比得過占婆補羅的精兵強將!

  「呃……是的,殿下。殿下威武。」

  老宰相頓了一頓,有些為難地吹捧領導一句,便露出輕鬆的表情,換了個話題繼續說道:

  「既然我國已經占領了交州,接下來便該治理了。

  「交州人大批向北逃亡,正好給我們占族人留下了充足的耕地。

  「至於留下的人……」

  「那還用問?當然是全部驅逐,不肯走的就死!」范梵志的雙眼閃過一抹凶光。

  「我們進攻交州,本來就是為了給我族人爭取更大的生存空間。

  「戰前交州人占著那塊地,戰後還占著那塊地,那這仗不就是白打了?」

  「這……」宰相被國王簡單粗暴的政策給整的啞口無言。

  土人互搏,自然是和「文明之師」是不搭邊的,戰鬥不一定激烈,但殺人一定是人頭滾滾的。

  但如果要讓一個地方徹底換種,宰相覺得國王殿下還是有點太極端了。

  先不說這是否人道,殺人太多也會招致當地人的強烈反彈,反過來增加征服者的施政成本。

  但是范梵志已經被勝利沖昏了頭腦,聽不進任何溫和的勸阻。

  他不但要把過去求之不得的交州狠狠地侮辱、蹂躪,還想得隴望蜀,更進一步。

  「你不但要清洗交州土著,而且要快。」范梵志吩咐宰相道:

  「我們要趁唐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再接再厲,拿下諒州。」

  「諒州?!」宰相倒吸一口涼氣。

  瘋了,瘋了……老頭在心裡默默地吐著槽。

  諒州在交州的北邊(相當於如今廣西和越南交界的諒山一帶),雖然也是一個羈縻州,但那個羈縻州和交州又不太一樣。

  因為諒州和海上絲綢之路的西南重要節點——欽州,是直接接壤的。

  欽州可就再也不是羈縻州了,是正兒八經的漢地,而且還是很重要的海港貿易大城。

  因此,即使同為羈縻州,大唐對諒州的關注度可遠高於交州。

  換句話說,林邑如果敢把鹹豬手伸到諒州。

  那招致大唐天罰的可能性將大大上升!

  「呵,你怕了?就唐朝那個新上來娘們兒唧唧的皇帝,你也怕?」


  范梵志看著宰相蒼白的臉色,放肆地嘲笑道。

  新皇登基,他雖然還沒有機會拜謁真容,但是關於新皇李承乾的傳聞已經傳到了嶺南。

  光聽描述,范梵志就判斷出,新皇比過去那位天可汗遜色太多。

  雖然天可汗還沒死,但身體肯定已經不行了,否則怎麼會禪位呢?

  不足為懼!

  范梵志現在就像一個憋了太久的暴發戶,突然覺得自己很行了,多年被北方強鄰壓抑的憋屈瞬間釋放,從謹小慎微跳到了另一個極端。

  大唐算什麼?當占婆天兵一到,不還是聞風喪膽,望風而逃?

  交州如此,諒州的守軍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一想到能把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唐按在身下摩擦,范梵志現在的心情非常躁動。

  別說諒州,只要大明那邊的支援跟上,他敢打欽州!

  大明不是在攛掇林邑給大唐添麻煩麼?

  沒問題!

  他可以一直向北推,把木棉花開的領土全部囊括,和大明劃江而治!

  「報!」

  就在國王殿下膨脹的時候,傳令急匆匆地沖了進來。

  范梵志眉頭一皺,訓斥那傳令兵:

  「無禮!什麼事情這麼急迫?如果沒有什麼要事你就敢在我的面前大聲喧譁,就把你斬了!」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傳令頓時色變,哆哆嗦嗦結結巴巴的。

  「殿……殿下,都城,都城被……」

  還得是宰相出來打圓場,語氣溫和地問:

  「冷靜一點,有什麼事情這麼緊急?」

  傳令兵深吸一口氣:

  「都城被打進來了!」

  「啊?」范梵志覺得這個情報很無厘頭。

  「交州人都被我打出去了,唐軍也望風而逃,誰敢打我國都?」

  前線正在從一個勝利走向另一個勝利,後方的老家怎麼會被偷的?

  「不是交州,不是大唐……」傳令兵咽了口水道:

  「是真臘!」

  …………

  「真臘?這就是你的答案?」

  回到秋狩李承乾被氣病倒的當天。

  就在李承乾的病房外,李世民當著一眾皇子親王的面,考校地看著下一任儲君,李治。


  李治肯定地點頭:

  「是的,聯合真臘國,牽制林邑國,這就是我的對策。」

  李世民不置可否,只說了三個字:

  「為什麼?」

  李治緩緩抬起頭,眼神充滿了鎮定。

  畢竟是當過攝政的人,他其實一直心如止水,在這次大唐最高規格的公開答辯中,一點也不怯場。

  「因為林邑國土南北長、東西窄。東邊是大海,如果從西向東進攻,可以輕易地切斷該國的南北聯繫,進而威脅林邑全境。

  「真臘就是林邑的西方鄰國,只要他們出兵,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鎮壓南蠻,戰鬥本身不是問題,當地的瘴氣和超長的補給線那才是問題。

  但有當地皇協軍替大唐良家子賣命,以上就都不是問題。

  李世民半耷拉著眼睛微微點頭,姑且認可了這個方案,繼續考校道:

  「真臘憑什麼幫你?」

  「該國國王在隋朝時便遣使進京朝貢,忠心可鑑。」李治先說出了表面理由,接著補充道:

  「況且林邑垂涎交州,真臘又何嘗不垂涎林邑?」

  真臘便是今日的柬埔寨,在林邑的正西方。

  那地方的環境甚至比林邑還要惡劣,除了茂密的森林就是蛇蟲鼠蟻。

  讓他們打林邑,可太有動機了。

  李世民的表情舒緩了下去,顯然對這位嫡子的回答頗為認同。

  但他還沒有完全滿意,進一步問到了這個計策的可行性:

  「然而真臘地貧人寡,你讓他們如何去碰被大明武裝起來的占族人?」

  李治的嘴角稍稍勾起:

  「李明做得了初一,我們也能做十五。他能援助林邑,我大唐自然也能援助真臘。」

  李世民閉上眼睛,微微點頭。

  「只是真臘與我朝不通海路,只能通過洱海向其輸送援助。」李治甚至回答起了附加題。

  「所幸林邑的主力都在交州一線,其國都的防禦必定薄弱。

  「我們只需支援真臘少量武器,讓其奇襲林邑浦即可。

  「占族蠻夷沒有根性,只要國都一破、甚至如果能擒住他們的國王,前方的部隊定作鳥獸散,交州之圍可解。」

  李世民緩緩睜開眼睛,左邊的嘴角露出真誠的笑容。

  「可以。你也不是完全沒有長進。」


  話雖然不見得好聽,但是對中風以後一向直性子的李大將軍來說,能得到他的一句非負面評價已經相當難能可貴了。

  呼……李治呼出一口氣。

  被父皇這麼盯著,老實說他還是有些緊張的。

  儘管已經退休了,可是太上皇給他的壓力遠比皇帝還要大得多。

  他旋即意識到自己的小小失態,立刻謙遜地低下了頭說道:

  「兒臣只是拾人牙慧而已。」

  「拾你十四弟的牙慧是吧。」李世民一語道破。

  挑動土人斗土人,這差不多就是當初李明挑動百濟斗新羅的翻版。

  「非也,是兒臣學習父皇聯合新突厥和慕容鮮卑、打退吐蕃的先進經驗。」

  李治理直氣壯地拍著父皇的馬屁。

  誠然,招募蠻族皇協軍打頭陣,也算是大唐一朝的傳統藝能了,很難說誰抄襲誰。

  況且大唐的南方各勢力錯綜複雜,亂成一鍋粥,沒有任何一方能對其他民族形成絕對優勢。

  這就給李治拉一派打一派的戰略提供了基礎,倒也能維持一個動態平衡。

  諸親王全程圍觀了這場巔峰答辯,不覺自慚形穢。

  年紀還不大的老九,竟然已經上升到了指點江山的層次,勝過他們太多……

  「有太醫看著,皇帝應該沒什麼問題。吾乏了,先回甘露殿休息了。」

  李世民打了個哈欠,迫不及待地想回後宮埋頭苦幹去了。

  「父皇萬安。」李治和其他親王們齊聲送別。

  「嗯。」李世民微微抬起右手——經過幾個月的復健,右半邊身體已經可以簡單地動一動了——在宦官的攙扶下,準備離開。

  臨走前,他突然問李治:

  「雉奴,這個聯合真臘的主意,你怎麼不早點告訴你的皇兄,而在他病倒以後才告訴吾?」

  李治眨眨眼睛,說話沒有停頓:

  「兒臣愚鈍,剛剛才領悟到,慚愧至極。」

  李世民眉頭微挑,目光在恭恭敬敬的儲君身上停留了一會,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