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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明目張胆

  第105章 明目張胆

  「嗚嗚嗚—」」

  八月的涼州,秋風送爽,草原漸漸褪去了蔥籠,泛起了淡淡的金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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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民們揮舞著長鞭,將牛羊驅趕,不停穿梭於稀疏的草叢間,踏出一片片飛揚的塵土。

  牛羊們的叫聲此起彼伏,似乎在回應著牧民們的呼喚,它們歡快地奔騰,儘可能啃食著所能見到的所有野草。

  草原上,偶爾可以看到成群的飛鳥掠過低空,它們的身影在天際划過優雅的弧線,似乎在為這片土地即將到來的冬日做最後的告別。

  遠處,幾十頂帳篷散落在蒼茫的草原上,炊煙裊裊上升,與漸漸加重的暮色交織成一幅溫暖的畫卷。

  牧民們臉上的皺紋里藏著歲月的滄桑,但此刻都被即將收穫的喜悅所填滿。

  他們知道,只有在這個季節里,讓牧群吃足了草,才能在漫長的冬季里存活下來。

  因此,儘管草原上的風已帶有絲絲寒意,但他們的心卻是火熱的,因為他們的心中充滿了希望,希望這個冬天,他們的牲畜能夠安然無恙,希望來年的春天,草原能再次復甦,生機勃勃。

  由於節度衙的禁令,許多部落只能在姑臧南北五十里的範圍內放牧,因此不免會生出牧場重疊的問題。

  這種矛盾,便需要遠處巡哨的哨騎來解決。

  不過隨著時間漸漸靠近秋收,北邊的哨騎也是忙的不可開交。

  他們不僅要擔心西邊的漢人,還得擔心北邊的回人,嗑末人和東邊時不時前來投奔的河隴族人。

  正因防務壓力如此巨大,所以尚摩陵才會限制各部向北邊放牧。

  得益於他的安排,整個涼州的反應都變得靈敏了不少,正如眼下—

  「嘩嘩嘩一一」

  忽的,刺耳的哨聲從北方傳來,一時間所有放牧的牧民臉色大變,而牧奴們則是恢復了雙眼的神采。

  「北邊的烽火升起來了,撤!!」

  「狗漢奴,你們想幹什麼!!」

  眨眼之間,大量牧民開始驅趕牧群向南逃去,而牧奴們卻開始搶奪馬匹,向北邊狂奔。

  劉繼隆兩次東略的消息,早已在各城漢奴之間傳遍漢奴們也早就在私下形成了不成文的規定,只要有勢力入寇,那不管是西邊的劉繼隆,還是北邊的稱勒、杜噶支,漢奴們都會往西邊逃跑。

  正如眼下,數以百計的漢奴搶奪馬匹,在沒有馬鞍的馬背上催馬逃亡。


  一些牧戶策馬搭弓追擊數百步,被射殺者十數人,而逃亡者數百人。

  對此,牧戶們除了謾罵外便再無手段。

  他們驅趕著牧群開始南下逃亡,而漢奴們在向西北逃亡的路上,也見到了小股哨騎。

  在此過程中,他們不免又遭到了哨騎箭矢的威脅,但大多都是有驚無險。

  這些哨騎早已成了驚弓之鳥,點燃烽火台後便開始南下逃命。

  與之相反,漢奴們卻成群聚集在一起,朝著西北不斷搜尋。

  漸漸地,六七百名漢奴齊聚一處,而前方也出現了烏壓壓的一片。

  漢奴們駐馬眺望,直到遠方三辰旗映入眼帘,他們才開始了瘋狂的揮手。

  「我們在這裡!在這裡!」

  「大唐!大唐來了!!」

  馬背上,所有漢奴在見到三辰旗的那一刻熱淚盈眶,不停揮動雙臂。

  一夥塘騎朝他們這邊策馬而來,漢奴們激動的上前。

  「你們是什麼人!?」

  策馬而來的塘騎質問這群漢奴,若不是他們身上沒有甲胃兵器,塘騎可不會靠他們這麼近。

  「我們是南邊的逃亡來的百姓,那群番狗見了烽火,全部往南邊逃去了!」

  「他們要逃去姑臧!」

  「將軍,我們能去山丹嗎?」

  一時間,漢奴們都七嘴八舌的解釋起了自己的來歷,同時將情況稟告給塘騎。

  見狀,塘騎伙長吩咐一名塘騎回去稟告大軍,自己則帶著剩下的塘騎監督這群漢奴。

  雖說都是同族,可防人之心不可無。

  昔年吐番攻陷河西時,也沒少有漢奸策應。

  為了避免這是番賊的誘敵之策,還是得回稟大軍,由折衝判斷才行。

  「駕!駕——」

  塘騎策馬返回大軍陣中,不多時便來到了劉繼隆身前。

  「折衝,前面有六七百名逃出來的百姓,他們說各部都驅趕牧群向姑臧撤去了。

  塘騎畢恭畢敬行禮,而身負甲冑的劉繼隆還沒開口,此次隨軍出征的張昶便開口道:

  「折衝,看樣子白亭海的那群末人失約了。」

  「按照之前談好的,他們應該已經入寇了才對。」

  張昶有些生氣,嗑末人的失約,代表他們先前制定的計劃被打亂。

  「不用著急。」


  劉繼隆十分冷靜:「我說過,戰爭開打,布置便先亂了一半。」

  「我本來就不指望末人能牽制多少番賊,他們現在一定在某處草場,等著我們和番賊交戰的消息。」

  「等我們和番賊交戰,他們便會毫不遲疑的入寇昌松。」

  聞言,隨軍而來的李驥皺眉道:「可如果是這樣,那昌松的番賊便會先對我們動兵。」

  「無礙!」劉繼隆不能慌亂,所以不論局勢如何,他都得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他抬頭看向天色,心裡掐算起了時間。

  見他不為所動,尚鐸羅、張昶、李驥、馬成等人紛紛露出了著急的神色。

  至於酒居延、陳靖崇和鄭處則是在隨張淮深,走南邊的焉支山道進攻番和。

  劉繼隆提前三天出兵,為的就是吸引除昌松以外的番兵。

  原本昌松的番兵是留給嗑末人牽制的,現在末人失約,也就代表他需要牽制的兵力更多了。

  此時他的大腦如高速運轉的計算機,不斷計算各種作戰方式和戰術執行,就連呼吸都沉重了許多。

  隨著一盞茶過去,劉繼隆這才開口道:「把這群漢奴編為後軍。」

  「折衝!」張昶等人瞪大眼睛:「他們之中說不定有番賊的探子。」

  「有就更好!」劉繼隆沉聲道:「按我的軍令辦,另外你們幾人各率一團精騎,抓些舌頭回來!」

  「是—.—」

  見劉繼隆吩附,眾人便沒有爭論,四人各自領著二百精騎開始向四周搜尋,

  而劉繼隆則是紮營原地。

  此次他率甘州八百精騎及鄯州一千精騎東略,雖說兵強馬壯,可卻依舊比不得涼州番賊。

  如何對付涼州番賊,他心裡已經有了想法,但具體能否實施,還得看看涼州番賊的反應如何。

  從正午到黃昏,尚鐸羅他們一直沒有回來,而營地內的山丹精騎卻已經吃起了胡餅。

  他們所帶軍糧只夠吃半個月,如今在路上便已經吃了三天的軍糧,只剩十二天所用。

  他們提前兩天出兵,加上行軍速度比張淮深快,因此張淮深所率兵馬,按照約定將會在三天後率軍出焉支山並包圍番和。

  劉繼隆要做的,就是在兩天時間內,將番賊儘可能吸引到自己這邊。

  一時間,他肩頭壓力變得沉重不少,而南邊也漸漸有騎兵開始返回。

  他們的突進速度太快,姑藏外圍的塘騎根本沒有時間反應,直到他們突進到姑臧以北五十里外,烽火台才將消息傳遞出去。


  正因如此,一些速度不快的部落自然被他們所搜捕,裹挾著北上。

  尚鐸羅他們四個團,八百名精騎最後裹挾著兩個規模不大的部落北上。

  劉繼隆在牙帳等待,不多時便見他們四人朝牙帳走來,身後還跟著兩名四五十歲的番賊。

  「折衝,就搜到了他們兩個部落,人數在一二百人左右,牧群也只有七八百。」

  尚鐸羅先一步走入牙帳匯報,劉繼隆側自看向那兩名部落頭人。

  「帶他們進來。」

  「是!」

  在劉繼隆吩咐下,兩名頭人被帶入不算寬敲的牙帳內。

  他們一進來就跪在了地上,身子有些發顫,目光時不時隱晦打量著劉繼隆。

  「你們是姑臧的小頭人,還是河隴投靠而來的小頭人?」

  劉繼隆用吐蕃話詢問二人,二人聞言對視一眼,都不敢交代。

  見狀,劉繼隆冷下臉來:「我的時間很緊張,你們拖一刻鐘,我就殺一百人。」

  聞言,一名頭人立馬交代道:「我是姑臧城內折通都護魔下的小頭人,請您不要殺我和我的親人。」

  「我也是姑臧城的人,不過我是乞利本魔下的小頭人」

  見身邊人交代,旁邊的小頭人也跟著交代起來。

  他們這些部落,大部分都是依附城內官員的牧戶,放牧的形式也基本以親屬家族的方式放牧。

  如果劉繼隆真的一刻鐘殺一百人,那他們整個家族都將覆滅。

  「姑臧城內的情況如何?」

  劉繼隆沉聲詢問,隨後又緩和了語氣:「只要你們老實交代,我可以留你們一條生路。」

  「姑臧城內——」兩名頭人對視,劉繼隆卻直接示意尚鐸羅:「把左邊這個帶下去等著。」

  「是!」尚鐸羅上前就抓起左邊小頭人的衣領,作勢將他提出去。

  「我交代!我交代!!」

  那小頭人還以為劉繼隆只需要一個人提供情報,連忙叫著把情報說出來。

  只可惜他已經被提遠了,劉繼隆根本沒聽清他說什麼。

  他將目光放在牙帳內這唯一一名小頭人身上:「說說吧。」

  「是—」小頭人艱難咽了咽口水,隨後開始交代起來。

  「姑臧城有五千多名穿著重甲的勇士,還有兩萬多可以隨時參與守城的男丁。

  「城外有大小二十六個部落,不過現在他們應該都往姑臧南邊的山谷逃去了。」


  「乞利本交代過我們清理痕跡,如果有人被抓了,其他人就會轉移到其它山谷。」

  「南邊的祁連山有六個山谷,足夠容納上萬人和十幾萬牧群。」

  小頭人交代後,劉繼隆頜首道:「你先去外面等著。」

  說罷他示意牙帳門口的張昶:「把剛才那傢伙帶過來。」

  「是!」

  分批審訊這種手段可以說再正常不過,劉繼隆可不會把那人殺了。

  當著他的面,張昶將這小頭人帶走,不多時便帶回了先前被尚鐸羅提走的那小頭人。

  「說吧。」

  劉繼隆看著開口,那小頭人也連忙將自己知道的情報都交代了出來。

  兩人知道的情報差不多,因此劉繼隆便直接開口道:

  「帶著你的人走回姑臧,告訴尚摩陵,我明日將會進攻昌松。」

  「走?」小頭人精神恍惚,他不敢相信劉繼隆竟然會放走自己整個家族的人。

  「對,記得告訴尚摩陵,明日我會去進攻昌松,就和他說是我讓你說的。」

  劉繼隆說罷擺手,那小頭人小心翼翼站起身來,一步三回頭的走出了營盤。

  不多時,他便帶著自己整個家族的人步行南下。

  從此地到姑臧有五十里路,饒是他們腳力再怎麼充足,也要走到天亮才能把消息帶回。

  瞧著他遠去的背影,張昶等人均是不解,紛紛來到牙帳內詢問。

  「折衝,昌松在姑臧東南六十里外,我們為什麼要去打昌松?」

  「莫不是折衝覺得末人不會南下,所以由我們去昌松吸引尚摩陵和姑臧守軍注意?」

  「原來如此,折衝的辦法果然多!」

  幾人詢問著劉繼隆,期間也會自行試探猜測,末了稱讚劉繼隆。

  對此,劉繼隆掃視眾人:「那末必然會南下,不過是在我們南下後才會南下。」

  「既然他們不守約,那我們也就不用守約了。」

  「明日進攻昌松,割昌松粟麥以濟軍糧!」

  他話音落下,李驥便試探道:「可就憑軍中這兩千餘人,即便收割糧食,也收割不了多少。」

  「一旦尚摩陵率軍來逐,我軍恐怕會被糧食拖累。」

  「這你們不用管。」劉繼隆目光灼灼:「明日你們就知道我到底想幹什麼了!」

  說罷,眾人面面相,不多時便各自退下去休息去了。


  與此同時,身處姑臧城的尚摩陵也通過塘騎和不斷南下的部落,知曉了劉繼隆再次入寇的消息。

  姑臧衙門內,尚摩陵召集折通羅等豪強將領齊聚一堂。

  他目光掃視眾人,沉聲說道:「這劉繼隆一年入寇兩次,真當我涼州無人?

  北尚摩陵還不知道這已經是劉繼隆第三次入寇,因此他只當是劉繼隆想在秋收前搶一波。

  「整頓城中精騎,明日我親率精騎驅逐這劉繼隆。」

  「折羅你率領三千步卒守城,另外派人把劉繼隆入寇的消息送給昌松的悉多虞、番和的摩離、嘉麟的莽隆化三人!」

  「是!」折通羅作揖應下,其餘番將也先後開口。

  「這劉繼隆入寇,無非就是想要削弱我們的實力,這次他搶不到牧群,恐怕會對城外的糧食下手。」

  「秋收在即,不如命百姓搶收,以免便宜了劉繼隆。」

  「沒錯,番和、嘉麟、姑臧的糧食都得搶收才行。」

  眾人都沒有提到昌松,因為昌松位置在最東邊,面對西邊的漢人,位置最為安全。

  「哼,明日我率軍往西北搜尋,不信找不到他。」

  尚摩陵冷哼一聲,隨後遣散眾人,唯獨折通羅被留下。

  眼見眾人離去,尚摩陵這才對摺通羅道:「看好那群投靠來的人。」

  「乞利本放心,我會看好他們的!」

  折通羅行禮應下,如此之後尚摩陵才徹底放心。

  不多時,整座姑臧城便行動了起來,

  劉繼隆入寇的消息被送往西邊的番和、嘉麟,與東南方向的昌松。

  番和、嘉麟吃過大虧,因此立馬開始戒嚴,同時準備連夜搶收糧食。

  姑臧的兩千精騎經過一夜準備,即將於明日一早出城,在尚摩陵率領下搜尋劉繼隆蹤跡。

  尚摩陵身寬體胖,這一夜休息得很好。

  只是不等他睡醒,便有人敲響了他的屋門。

  「篤篤———」

  「乞利本,內堂有急事稟報。」

  「篤篤·—」

  敲門聲沒有叫醒尚摩陵,但卻叫醒了他的兩名暖床奴婢和懷中的胡姬。

  胡姬小心翼翼叫醒尚摩陵,在尚摩陵迷糊時開口道:「乞利本,門外有急報「急報——」

  尚摩陵迷糊著起身,隨後在胡姬和兩名奴婢的伺候下穿衣。

  隨著屋門打開,恢復精神的尚摩陵也面色不善的看向面前百戶長。


  「什麼急事?」

  他黑著臉詢問,百戶長見狀連忙行禮道:「贊東部的小頭人被劉繼隆俘虜釋放,整個家族的人都被放回來了,他說有要事稟告。」

  「贊東部的小頭人?」

  尚摩陵想了想,不多時腦中便浮現出一張老臉。

  他抬腿走向內堂,很快就在內堂見到了坐立難安的小頭人。

  「贊東欽,聽說你被漢奴俘虜了,還整個家族都被放回來了?」

  「乞利本!」

  走入內堂,尚摩陵臉色難看開口:「我的牧群呢?」

  「牧群被那劉繼隆搶奪去了。」

  贊東欽有些害怕,同時說道:「那劉繼隆俘虜了我後,什麼也沒說,就讓我帶著家族的人南下,讓我轉告乞利本您,說明日他要入寇昌松——」

  「放屁!」尚摩陵黑著臉罵道:「昌松在最東南,他不去劫掠番和與嘉麟,

  去昌松幹嘛?!」

  「我—我——我也不知道,是他讓我這麼說的,請乞利本饒恕我!」

  贊東欽跪下磕頭,尚摩陵緩了緩脾氣後才道:「你被抓到劉繼隆的大營了,

  有沒有看到他有多少人?」

  「天色太黑,看不清楚,但以營盤的情況來看,不少於兩千人。」

  贊東欽解釋著,而尚摩陵聞言鬆了一口氣,心想這贊東欽總算說出了條真消息。

  至於劉繼隆讓贊東欽所傳的消息,則是被他當成了假消息。

  「滾下去吧,記住你欠著我兩千頭牧群!」

  「兩千?」贊東欽聘然,他明明只幫著尚摩陵放牧七百,現在怎麼欠兩千了?

  「怎麼?你不滿意?」

  尚摩陵目露凶光,贊東欽見狀只能磕頭:「我會還的!謝乞利本大恩!」

  「滾吧!」尚摩陵擺手將他驅趕在他退下去的時候,得知有情報送來的折通羅也披著披風連夜趕來。

  當他見到尚摩陵時,他連忙詢問道:「聽說劉繼隆放了一批人,讓他們帶回消息,不知道是什麼消息?」

  「哼!」尚摩陵冷哼一聲:「他說他要去打昌松。」

  「昌松?」折通羅臉上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

  「怎麼會是昌松?昌松在最東邊,距離甘州最遠。」

  「他即便前往了昌松,哪怕掠得牧群和糧食,路上也很容易被我們截擊,他想幹嘛?」

  折通羅不斷詢問,尚摩陵也冷笑道:「又是聲東擊西之計,這個劉繼隆只會這種把戲。」

  「我看打昌松是假,進攻番和是真。」

  「他把我們騙到昌松,然後自己去打番和,等我們反應過來,起碼要三天才能趕到番和。」

  「嗯!」折通羅也點頭表示認可,畢竟打昌松並不符合常理。

  「你下去好好休息吧,明日我率軍直抵番和,我要看看這劉繼隆見到我時是什麼表情。」

  尚摩陵起身向屋內走去,折通羅見狀也行禮後退出衙門。

  一夜時間很快過去,翌日清晨,尚摩率領姑臧兩千精騎穿戴甲胃,走西門前往番和而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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