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龍頭棍說你不妥大D啊!
十五分鐘後。
一台轎車自外面行駛進來,燈光遠遠的照射過來,給正蹲在地上的林懷樂披上一層白光。
何輝帶著飛機過來了。
「樂哥.」
何輝從車上走了下來,看著林懷樂身前地上的菸蒂:「少抽一點,對身體不好。」
林懷樂落選的事情,在來的路上他就已經知道了。
短短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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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懷樂蹲在地上,就連著抽了七八根香菸。
何輝看著雙眼猩紅不說話,只是大口大口吸著香菸的林懷樂,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現場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滋」
香菸菸草發出燃燒的聲音,微弱可聞。
「呼」
林懷樂重重的碾滅菸蒂,從地上站了起來:「開車送我去找鄧伯,我要跟他見一面。」
「好的。」
何輝連忙點頭,順手幫林懷樂拉開車門。
「對了。」
林懷樂抬頭看了眼樓上自己家的位置:「安排人,接丹尼出去住幾天先。」
「啊好。」
何輝先是一愣,然後又立刻點點頭,發動車子開出去,同時打電話安排。
丹尼看著半路飯都不吃就出門的林懷樂,也沒有多說什麼,自顧自的繼續吃飯。
吃完飯以後,洗了碗,把剩下的食物往冰箱裡面放。
其實。
自從上次知道自己的老豆是社團人員而且是個大佬以後,丹尼也就習慣了。
所以。
他也不會去多問什麼,這一點上倒是很乖巧。
剛收到一半,有人敲門了,是林懷樂的手下,先前丹尼見過他。
「丹尼。」
馬仔帶著兩個人走了進來,把丹尼手裡的食物放下:「別弄這些了,跟我們走吧,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他拿出電話來給丹尼,那頭傳來林懷樂的聲音:「學校那邊我已經幫你請好假了,這幾天你就不用去學校了。」
馬仔則是開始幫丹尼收拾東西,就收拾了個書包出來,其他的什麼也沒有拿。
丹尼雖然有些不開心,但是想想還是忍住了,沒有多說什麼,跟著他們就離開了。
林懷樂這個節骨眼上讓丹尼出去住,目的也很明確。
他不希望丹尼接下來會成為別人能夠抓住的把柄。
何輝在車上聽林懷樂這麼說的時候,多少也已經猜到了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樂哥要做嘢!
很快。
上海街附近。
銀色捷豹轎車在一棟居民樓前停了下來。
林懷樂推開車門下來,抬頭看了眼鄧伯的住處,有燈光透過窗戶露出。
他拉拽了一下衣擺,隨即走進樓道里去。
何輝沒有上來,反而是讓飛機出來陪同他上去。
「阿樂,你怎麼來了?」
鄧伯看著出現在門口的林懷樂跟飛機:「大晚上的不睡覺。」
雖然他是這麼問的,但是語氣中並不意外。
他當然猜到了林懷樂這個點來自己家裡幹什麼。
肯定是跟話事人選舉這件事情有關係的。
鄧伯打開門:「進來吧,剛泡了壺好茶。」
一定程度上,鄧伯也是在等著林懷樂過來,林懷樂來了,這是一個讓他滿意的結果。
因為,鄧伯自己,也很不爽這個選舉的結果。
茶几上。
兩人相對而坐,飛機站在了後面。
中間擺著的茶台上,炭火正燒的旺盛,上面架著茶壺。
林懷樂摸出紅萬來,給鄧伯遞上來一支:「話事人選舉的事情.」
「這件事我是怎麼也沒有想到的。」
鄧伯接過香菸,湊著火點上吸了一口:「說起來,這件事情也怨不得別人啊。」
「原本,大家都是定好了的數目,七張選票支持你阿樂選話事人的,結果呢?」
他幽幽的吐出一口煙霧來:「臨到最後,忽然大浦黑帶著肥華兩個人背叛我們。」
鄧伯的目光看向對面的林懷樂,沉聲道:「阿樂,這件事情問題出在你自己身上。」
「大浦黑的事情,我也沒想到。」
林懷樂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嘬著香菸:「這個撲街,臨到頭跟吳志輝他們一起算計我!」
林懷樂這個時候已經回過味來了,想通了問題出在哪裡。
應該就是在大佬貴的這件事情上開始的,吳志輝在中間鑽了空子。
自己應該早就想到的,大浦黑這個撲街能投票讓大D出來選,就應該已經不能相信他了。
自己,還是算漏了這一茬。
「你放開了場子讓大浦黑進來賣東西,結果他還算計了你一手。」
鄧伯語重心長的說道:「最後他把票投給了大D,那就是你的問題,怨不得別人啊。」
他掃了眼皺著眉頭的林懷樂,跟著道:「就這樣算了吧,下一屆再出來選,就兩年時間而已,很短暫的。」
隨著鄧伯的話音落下,房間裡一下子陷入了短暫的安靜之中,沉寂了下來。
兩人相對而坐,各自吸著香菸,中間茶台上架著的小火爐炭火火苗正旺。
開始沸騰的茶水發出「滋滋」的水聲來,清晰入耳。
好一會。
茶水越來越沸騰。
「我不服!」
林懷樂把菸蒂掐滅在菸灰缸里,拿著茶壺來開始泡茶:「我不妥大D,他才入和聯勝多久,資歷不夠,憑什麼做話事人!」
他語氣梆硬,手裡操作著泡茶的流程:「大D做辦事人,我不妥他!」
「你不妥大D?」
鄧伯目光閃爍的看著林懷樂,跟著發問:「那你想怎樣?」
話事人選舉,都已經出最終的選舉結果了。
林懷樂這個時候說他不妥大D,不認可這個選舉結果,一定程度上就是無理取鬧。
再往上升級,那就是不妥他們這些叔父輩,認為他們選舉出來的結果難以信服。
就是極具挑釁叔父輩地位這樣的話,鄧伯卻反問林懷樂想怎麼樣。
鄧伯什麼心思,已經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無需多言。
「重選!」
林懷樂把泡好的茶推到了鄧伯的面前:「我要重選!」
「這」
鄧伯眉頭一皺,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來:「選舉是大家選出來的,重新選的話.」
「鄧伯!」
林懷樂跟著開口:「雖然是大家選出來的,但是難免這中間被外人操控,我不認可。」
「所以,一定要重新再選一次,重新讓大家投票。」
他說話語速急促:「社團就是一個組織,需要講究權力的平衡,現在的和聯勝,是不平衡的。」
「大D他們一家獨大,如果再讓他當上了辦事人,那麼他們的權力會更加膨脹。」
「這樣下去,大家什麼都沒有了,大家都不用做了,全部被他們占了去。」
林懷樂手指捏著小小的茶杯,聲音壓低:「叔父輩同樣也是這樣,會被大D他們無視的!」
鄧伯聞聲露出了思考的表情來,看上去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其實。
林懷樂說的話,他鄧伯能不知道嗎?
他太知道了,因為他鄧威也是同樣的想法。
他鄧伯,也是太不爽這個選舉結果了,他不想讓大D上位,不想讓他做辦事人。
大D做辦事人,拉捧著串爆這個撲街,嚴重威脅到了自己叔父輩「話事人」的地位。
如果真的讓大D當上辦事人,那麼自己叔父輩「話事人」的身份,只是時間問題,就會被串爆所取代。
鄧威這個人,雖然年紀大一把的,但同樣他也是有執念的,對權力的執著。
但是,鄧伯不能自己張嘴主動把這件事情說出來。
和聯勝存在這麼多年,一直以來規矩就是這樣的,話事人就是選出來的。
他作為叔父輩,規矩是他叫著的,他能出聲反對麼?自然是不能的。
如此。
就需要一個人出來出聲了,林懷樂就是他挑中的人。
剛才對林懷樂說的什麼「你下一屆再出來選」不過是託詞而已,以退為進。
至少他現在還是叔父輩的代言人,那冠冕堂皇的樣子還是要做一做的。
「鄧伯!」
林懷樂看著若有所思的鄧伯,聲音壓低再度勸說道:「不能讓大D做話事人,對整個和聯勝都是不利的。」
「你也知道我林懷樂是什麼人對不對?我當不當辦事人無所謂。」
「哪怕讓其他的地區領導人來當辦事人,就是不能讓大D做辦事人!」
林懷樂義正言辭:「哪怕讓吉米,讓飛機出來做辦事人,也比大D這種半道空降咱們和聯勝的人要來的強!」
他語氣誠懇:「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為了社團好啊,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社團!」
這種場合,最好的招牌就是打著社團的旗號,名正言順。
一旁站著的飛機,聽到林懷樂提到自己的名字,立刻來了精神。
原本還雙手抱著膀子靠著牆站立的他,立刻站直了身體放下了手來。
對。
他們都是為了社團做事。
林懷樂的這句話,瞬間在鬱郁不得志的飛機心裡埋下了種子,對他影響很深。
對。
就得是自己這種真心實意為社團做事的人材有資格出來選辦事人。
他大D算什麼啊。
「不要再猶豫了,鄧伯!」
林懷樂再度點上一支香菸,說話的時候煙霧亂噴:「我需要你幫手我,錯過了時間,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林懷樂要反對這次的選舉結果,就一定需要一個叔父輩來支持。
鄧伯就是這個最佳人選,也只有他說話最有分量,最能左右這次的選舉結果。
「真的沒時間了!」
林懷樂的語氣都焦急了起來,聲音沙啞低沉:「鄧伯你只需要小小的配合我一下出來發聲就可以,其他事情,我林懷樂自己來搞定。」
鄧伯開口,肯定有其他叔父輩跟,有人跟就什麼都好說了。
「唉」
鄧伯看著語氣著急的林懷樂,嘆息了一口搖了搖頭:「你說的我都知道。」
「和聯勝存在這麼多年,確實都跟你說的一樣,和聯勝能走到現在,講究的就是權力平衡。」
其實。
鄧伯自己剛才都有點緊張,生怕林懷樂沒膽鬧事,他要是不敢鬧事,自己的地位就會被串爆搶走。
當聽到林懷樂這麼強欲望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如釋重負。
鄧伯侃侃而談,然後又開始提起了自己的過往:「想當年,我當話事人的時候,四大探長」
林懷樂聽著鄧伯又長又臭的歷史,配合的點頭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聽著他廢話。
都他媽的挺煩了。
你都說多少遍了,還在說。
「你說的很對,大D確實不應該坐上辦事人這個位置,想要重選的話.」
鄧伯沉吟了好一會,這才跟著往下說道:「和聯勝成員眾多,以前那時候,你做了話事人也不可能人人都識得你的,所以龍頭棍應運而生。」
「所以,龍頭棍成了話事人的身份與地位的象徵,選舉上了話事人還不行。」
「你得拿到龍頭棍,這樣下面的兄弟才會妥你,才會承認你的身份。」
「如果要想重選,唯一的辦法就是從龍頭棍身上下手,搞定龍頭棍,就能夠重新再選。」
鄧伯目光看向林懷樂:「我年紀大了,沒有本事出來幫手你,也不想管那麼多,你自己看著辦吧。」
老東西到底是老東西,指出了一條明路來給林懷樂,但是又把自己給摘了出去。
你要是能夠搞定龍頭棍,我鄧威就出來幫手你,主持叔父輩重新再選辦事人。
你要是搞不定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了。
對。
林懷樂要是搞不定龍頭棍,哪怕自己叔父輩「話事人」的位置被串爆威脅,他鄧伯也不敢站出來說要重新選。
林懷樂不甘,鄧伯年紀大了沒有實力,兩人結合在一起,那就可以了。
一個軟實力,一個硬實力。
「多謝,多謝鄧伯。」
林懷樂聽到鄧伯這麼說,臉上終於是露出了笑容來。
他舉起茶杯來沖鄧伯一舉,仰頭一飲而盡:「我還有事,就不打擾鄧伯了,你早點休息。」
目的已經達到,現在不是浪費時間的時候,抓緊時間辦事。
出了鄧伯家。
「你也聽到了。」
林懷樂掃了眼身後跟著的飛機:「大D這個辦事人,選的大家都不服氣。」
「嗯。」
飛機愣頭青,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他們只有自己的利益,根本不是為了社團。」
「這件事情,你來做吧?」
林懷樂止住腳步,轉身看著飛機:「龍頭棍在吹雞手裡,你想辦法,把龍頭棍搞到手,有沒有問題?!」
「這件事情關係到和聯勝的未來,能不能成,就全部看你飛機的辦事能力了!」
「好!」
飛機被林懷樂一個大帽子扣在腦袋上,語氣都變的鄭重了起來:「放心吧樂哥,我沒問題的。」
「好好干!」
林懷樂抬手拍了拍飛機的肩膀,勉勵道:「以後,和聯勝就靠你們來當辦事人了。」
「到時候,我肯定全力撐你出來選辦事人。」
日常畫餅,基操。
飛機就吃林懷樂的這一套。
因為飛機的夢想,人生理想,就是能夠當上和聯勝的辦事人。
「直接找吹雞要龍頭棍,讓他別把龍頭棍交給大D,他肯定不會,他們的關係好到穿一條褲子,不會這樣做。」
林懷樂看著打了雞血鬥志十足的飛機,跟著往下道:「你這樣」
飛機洗腦完畢,接下來只需要吩咐飛機怎麼做事就行了。
捷豹車裡。
林懷樂搖下車窗,點上香菸,看著獨自打車離開去做事的飛機,幽幽的長吐出一口煙霧來。
「撲街吳志輝!」
林懷樂眼中閃爍著凶光:「有鄧伯撐手我,你幫大D選上了辦事人又怎麼樣?」
「規矩鄧伯說了算,以為搞定大浦黑這個撲街投票給你就行?!」
····
林懷樂加班加點,盤算著聯手鄧伯干預這次選舉,重新再來一次。
吳志輝他們這邊,晚上直接進入慶祝模式,吳志輝親自幫大D定座,為大D慶祝。
「多謝,多謝大家。」
大D端著杯子一飲而盡,看著包間裡在座的眾人:「有大家撐我,好感激大家。」
「我大D也不會說話,也不說廢話,以後,我大D肯定大家搵更多鈔票!」
「大D,就靠你了。」
「有輝哥幫手,和聯勝肯定越做越好。」
眾人紛紛舉杯。
今天晚上,投票的這幾個叔父輩來了,還帶著他們手底下的頭馬來了。
類似于吉米、大頭、東莞仔之流,都跟著大佬來到這裡。
大包間有兩張桌子,一大一小,他們坐大桌,頭馬坐小桌,互相舉杯。
「恭喜大D成為和聯勝的辦事人。」
新記話事人老許端著酒杯站了起來,笑容滿面:「接下來,我們新記可就要跟你們好好合作合作了。」
他說的,是荃灣填海的項目。
今天老許這麼開心,因為他是真的開心,自己等了這麼久,吳志輝他們這邊終於落定了。
他們落定了,項目就能開了,自己也就能開始掙錢了,也不枉費自己之前那麼全部配合吳志輝打洪興的地盤。
「嗯。」
石則成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差不多了,我們新記已經跟置地集團把項目聯繫上了,馬上可以做事。」
石則成等的就是這個時候,等大D坐上和聯勝話事人的位置,那麼荃灣的項目就可以給他們做。
兌現這塊,石則成還是很麻利的,你出結果,我立刻兌現。
由此也可以窺見石則成這個人的辦事能力確實不錯,他早就跟上面溝通交流好了,全部準備妥當,一點都不含糊。
「那就開始做嘛。」
吳志輝很滿意石則成的做事效率:「我們輝耀跟和聯勝再外加一個新記,怎麼樣都足夠出來爭多點。」
「是啊是啊。」
吹雞舉起酒杯來,笑容滿面:「有什麼用的是我們的,儘管開口。」
「儘管開口!」
串爆也是大手一揮:「魚頭標,有什麼直接吩咐他去做。」
搵食的機會來了,他們能不積極嘛。
哪怕大浦黑,這時候也是跟嘴:「我頭馬東莞仔也能幹,有事叫多他一個啦。」
大浦黑也挺饞這個項目的,老許、吳志輝他們加上置地集團,絕對能夠搵到食的。
奈何自己賣搖頭藥丸,進不去吳志輝他們這個圈子,直接捨棄了,權叔又捨不得,這方面是他們的弱項。
酒過三巡。
老許跟石則成他們率先離開,今天石則成來這裡就是表態的,給吳志輝他們落定心丸。
接下來。
就是他們和聯勝內部的事情了。
「吹雞。」
串爆組織了一下語言,對吹雞說話,目光卻是看向了吳志輝:「明天,你帶著龍頭棍去找鄧伯,把龍頭棍交接給大D吧。」
龍頭棍交接,雖然現在不能這麼大排場,但是小儀式還是有的。
「辦事人有龍頭棍,這才完整,下面的兄弟才會認。」
龍頭棍是他們和聯勝的「圖騰」「虎符」,串爆當然也是知道的。
「誒。」
吳志輝直接開口說道:「用不著去找鄧伯,找爆叔,走流程,也是一樣的。」
先前允諾過的推串爆出來爭叔父輩「話事人」,吳志輝現在也在兌現諾言,辦事效率很高。
見證儀式,儀式是假的,見證人才是最關鍵的。
鄧伯並沒有見著誰就大聲對外宣布我是和聯勝叔父輩的「話事人」,但是人人都敬畏他把他當叔父輩「話事人」啊?
因為每次新一屆社團話事人選出來,大家交龍頭棍的時候都是當著鄧伯的面,那他的身份地位還用得著說麼?
所以。
現在吳志輝讓吹雞跟大D拿著龍頭棍找串爆見證,不單單大D成為話事人。
同樣的,也在告訴著下面的小弟,這和聯勝叔父輩「話事人」從鄧伯轉換成了串爆。
一代天子一代臣,再後面,新的話事人出來,交棍子就得找串爆了。
「誒,那怎麼好意思。」
串爆笑的嘴角咧開,都快咧到耳根了。矜持的擺了擺手:「都一樣,都一樣的。」
「既然都一樣,更要找爆叔啦。」
「是啊是啊。」
大D跟吹雞兩人立刻點頭。
「那」
串爆露出了為難的表情來,沉吟了好一會這才勉為其難:「既然大家這麼熱情,那就讓我來吧。」
「你說阿輝你也真是的,搞這齣,我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話雖然這麼說,但是他喝酒的姿態足夠說明一切。
串爆端著酒杯,沖吳志輝抬了抬,仰頭一飲而盡。
吳志輝,醒目仔!
他很中意吳志輝這樣的後生!
眾人推杯換盞,飯局持續了近一個多鍾,這才陸續散場,明天還要有龍頭棍交接儀式,大家也就點到為止,陸續離開。
「大D,恭喜啊。」
吹雞沖相送的大D拱了拱手,這才坐進車裡,長吐一口氣,跟心腹說道:「開車,去灣仔警署。」
「啊?」
心腹聽著吹雞的話,不由一愣:「去灣仔警署幹什麼?大佬,是不是飲多杯啊?」
「傻仔。」
吹雞沒好氣的呵斥一聲:「讓你去就去。」心腹也不敢多說,驅車朝著灣仔警署去了。
吹雞當然不是飲多杯。
去灣仔警署,他是去取龍頭棍的,龍頭棍他並沒有身邊保存,而是放在了灣仔警署外面不遠處的天后廟裡。
龍頭棍這個東西,代表著話事人的身份與地位的象徵,也是他們話事人的保命手段。
不管發生什麼,哪怕有人奪位,龍頭棍能成為他們現任話事人的保命符,沒有龍頭棍就不叫話事人。
所以,每一任話事人都把龍頭棍絕對保密的保管,任何人都不告訴。
保命符的情況少一點,更深一層的是用來保證自己退位以後的一個倚仗,每一屆話事人都看的很重。
這也是為什麼沒有人說現在就讓吹雞把棍子拿出來,除了儀式要有光明正大、順理成章,還有一定原因在這裡。
龍頭棍取的也非常順利。
吹雞拿了龍頭棍,打開外面的布套,看了眼通體黑紅色澤的龍頭棍。
隨即揣進自己的懷裡:「回家。」
剛到家。
吹雞剛剛坐下,家裡的電話響了,吹雞接起,嘴裡噴著酒味:「誰啊?」
「是我啊吹雞,林懷樂。」
林懷樂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看來,今天跟吳志輝他們沒少喝酒啊?」
「還行。」
吹雞淡淡回應了一句:「沒什麼就掛了,早點睡覺啦。」
「給你打電話,肯定就是有事。」
林懷樂冷哼一聲,跟著往下道:「你現在就打電話給鄧伯,告訴他你不妥吳志輝,不妥大D,不認可大D當選辦事人。」
「什麼?」
吹雞一度以為自己飲多杯,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林懷樂給自己打電話,讓自己跟鄧伯說不支持大D當話事人?
「樂哥,你是不是飲多杯?!」
吹雞撇撇嘴,不屑一顧:「我支持他大D選的話事人啊,我不妥他?!」(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