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我托您辦個事
第402章 我托您辦個事
老道言語誠懇,態度溫和,說完這話之後,甚至微微彎起腰,朝著左辰方向鞠躬,似是真心實意般的求左辰幫忙。
剛才在言語之間吹捧了大半天,最終還是為了自己的些許目的。
不過左辰對此也不怎麼介意,他只是盯著這老道看了一會,眼神當中微光流轉,這才開口道:
「道友實在是客氣了,如若是能知道草廬信息,對我而言便是極大的幫助。」
說完客氣話之後,接下來也該步入談利益的正題了。
左辰問:
「還請道友先說一說自己到底經歷了什麼,俗話說著斷事似如看醫,找到病根之後才好對症下藥,道友先把事情同我授清楚,才能儘快除去身上劫難。」
「我便多叻擾真君兩句了。」老道士輕嘆:「說來慚愧,這次我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遭人暗算了,才落得如此下場。」
翻手掌,磅礴血霧自老道背後湧起,於四周構成些許圖像。
那是四周的界海,繁星閃爍,世界遊蕩,一本巨大的書卷漂浮於半空之中,起伏不定。
大片星海當中除去這本漂浮的書之外,遠處還有兩個別致的物件。
一個是飄蕩在空中的巨大香壇。
另一個則是似如奔流大河一般於界海之中滔滔前流的河池。
這兩者同這本書詞在這巨大的界海中徘徊旋轉,構成渦旋狀態。
哪怕從畫面上來看,這兩處並不算大,可將其餘旁側漂浮過去的星體一比較,便可知此兩物巨大,稱遮天蔽日不足為過。
黑袍老道士同左辰介紹了起來:
「當年從塵世當中逃離的可不止我一個,有不少大能自覺應付不了那片奔流滔滔的苦海,都用各自道行離開此地。
「修行者們來到界外之後創建都屬於自己的小世界,每個修行者都井水不犯河水,過的也算輕鬆寫意。
「不過既存生靈,殺戮不息,不少之前就有仇的修行者們怎麼可能因為換一個地方就相互止戈?不過是從塵世當中大打出手,跑到了界海之內大打出手罷了。
「我本無意摻和那些人的鬥法,卻沒想到有幾個老朋友交手之際,打崩了附近的星宇,竟把道祖的草廬給打了出來!呵,這大名鼎鼎的寶貝誰看了不心動啊?就有不少老朋友聞著風信趕了過來。
「我也動了心頭,畢竟得了道祖的草廬,我也有機會對付三覺那老王八蛋,便也來到此處,打算爭一爭這份機緣。
「等來到此處之後,此地卻已經有兩位老友開始鬥法了。」
老道士伸出手點點香爐和星河:
「他們的名號,我想真君也應該有所耳聞。
「其一是封天魔侯,三千外界之主,界海之中的大能,非是咱們塵世的本地修行者。
「其二則是司天之厲,五殘母,是從咱們的塵世第一批離開的修行之人,性格喜怒無常,非是什麼好人。」
「哦!」
左辰露出瞭然的臉色。
一個都沒聽過!
過去身的記憶雖然盡數被左辰所吸收,但想要檢索記憶還得找,外加上這老道士明顯說的是渾號,找起來就更加費勁了。
冷不丁讓左辰把這兩位的跟腳給想起來,多少是有點費勁。
老道士瞧左辰這麼一副瞭然的表情,還以為他已經想起來對方是誰了,便嘆息的繼續道:
「那兩位鬥法的時候畏手畏腳,似乎不在這次交鋒之中折損道行,我便抓准機會,想要直接把草廬給拿走,卻沒想到這兩個奸賊竟是聯手對我打出了一道封絕術法,當場便將我困於我小世界深處。
「這道術法也直接清除掉了小世界內我所有的法門根術,讓我的力量延伸不出去,把此地劃作一處天然囚禁我的監考。
「噁心!噁心!
「鬥法便鬥法,敗了就敗了,殺了就好!當我困於此處又是何意?噁心!」
哪怕剛才和左辰說話時涵養再怎麼好,念及坑害自己的敵手時,這老道士仍然惱怒的直拍桌子他站起身來,原地步不好久,隨著他的動作背後,滔天血海也是波濤不止,巨浪連連。
足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重新平復情緒,坐在蒲團之上。
他重新看向眼前的左辰,無奈的搖頭,臉上發出由衷的苦笑:「我著實是法門已盡,又著實是不想繼續被封在此處,真君可否能幫幫我?」
「你須得我如何做?」
「這一法門對真君來說應當不是什麼難事。」
老道士一拍手,他們倆身邊那道血池向內打著渦旋,很快,便露出了一道門鏡,向內看去,還是一片被迷霧籠罩著的廢棄大殿。
「此地是我做書冊時所用的堆料之處,後來也被用來放著書冊核心,那兩人協同施展妙法,打的就是這地方!
「他們在此地深處,留下了一道法印,道友只需要進入其中,運用道行妙術,將法印解除即可。
「真君如若能夠幫我解除這封鎖之法門,我自願意和真君結盟,共同爭奪來那草廬,並將其交給真君。到時候我也會從真君回去,共同和那三覺老和尚斗上一番。」
老道士面色認真,話語不似作假。
「我若是直接離開,去找另外兩位———」
左辰話音剛落,老道就連連擺手:
「真君你可莫要嚇我啊,我這年紀可大了,嚇一嚇對道心不好。」
「而且真君,另外兩個人也著實不值得信任啊,先說那萬魔之祖,他是界海本地修者,和老和尚又沒有血海深仇,巴不得看咱們塵世隕落。另一個司天之厲更是在塵世之時就和老和尚走了近,
當初苦海鬧了災禍之後,她更是第一個就走了,不得行,不得行。」
左辰聞言,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這黑袍的老道士:
「看樣子我如果想要奪得這草廬,還只能寄希望於道友身上。」
「,話也不能這麼說—」老道士搖頭:「你我這叫合作,合作這事,講究的就是一個你情我願。真君你幫了我,我到時候自然也能回饋你,如此雙贏,共同對付害了咱們塵世的老和尚,當不美哉?」
「言之有理。」
左辰點頭。
沉默兩秒,他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麼一樣,問了一句:
「道友,我之前曾見一獨特法門,喚作血神之術,不知道友可曾聽過?」
「嗯?」
左辰話題跳脫,老道士顯然是沒反應過來他為什麼忽然問這個,還是在猶豫之後點點頭:
「這是我手頭的一本禁法,需得大量殺伐,能創造出他世之缺口,引得界外邪魔降臨,但其引來的邪魔本領一般,致使這術法也不怎麼好用。您怎麼忽然問這個了?」
「沒什麼。」
左辰大抵算是明白了,估計著當初偽帝也離開過星界,最終跑到了這個地方來,也不知道他是殺死了這個老道拿走了血神法,還是雙方做了什麼交易。
總之,這個呼喚界外邪魔的法門被他一通改造,變成了一個開門放逐的術法。
得了答案之後,左辰也是道心順暢,他起身緩步走到那空洞旁邊,垂目向其中看去。
「你說的就是這裡?」
「是。」
「其實道友你說了這麼多,我還有一事不明。」
「真君有什麼想問的,請問便是了。」
左辰伸手指了一下這空洞:
「既然你能這麼輕易的就打開這核心位置,道友又為何不自己親自進去解除這封鎖呢?明明只有一步之遙。」
「唉,那兩位道友專門給我下的套子,我要是能進去解除的話,還何必被困到現在?」
老道士生怕左辰不信,直接湊到了這洞穴旁邊,將自己的手指朝著這洞口當中微微一伸。
緊接著這團厚重迷霧就好像是遭受到了什麼刺激,嘶號著就老道士的手指尖沖了過來,
氣眨眼之間就盤踞到了老道士的手指間,然後被老道士一彈手指直接就給彈掉了。
不過就算是這麼短短的接觸,老道士的指甲都顯得有點發黑。
「我被這東西折磨的道行遠遠不如之前,之前我也不是沒硬頂著進去嘗試破解,只可惜試了好幾次皆是以失敗告終,還落了一身病根。再這麼折騰兩圈,身家性命定然是保不住了。沒得辦法,
只能委託真君煩勞一番了。」
左辰點頭,算是認可了這個說法。
「進去就行?」
「就在核心位置。」
隨意揮手,左辰身上便散發出了些許金色紋路。
隨後緩步踏入了這片濃霧之中,身影消失不見。
老道眼見左辰已經進入洞口,還不忘補了一句:
「真君務必小心!」
這話飄蕩到迷霧深處,也不知道有沒有被左辰聽到。
時至左辰徹底消失之後,老道士臉上的笑容才消失不見。
他緩緩靠近霧門,身體上血海涌動,向內一跳。
迷霧瞬間就朝著他襲擊過,卻並未撕破那陣血霧。
他也消失在了洞口處。
四周唯獨只剩下一片血海濤濤,波瀾不止。
迷霧之後,左辰似是感覺到了什麼,微微側頭。
他嘴角露出一絲笑容,卻是一言不發默默前進。
似如並未發現任何異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