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殺伐之路
第400章 殺伐之路
沙漠之上偶爾會吹出滿天的狂沙。
沙塵會遮擋人的視野，讓行走在這片荒蕪沙海之上的行人迷失方向，那些準備不足的旅人們徹底迷失在這沙漠的深處，交付出輕視沙漠之神的性命。
而那些熟練的商隊們，往往會準備專門的帳篷，在風暴來臨之前，就將其特製的勾沙袋緊緊的拴在沙土當中，這樣既能保證自己在沙漠當中的生命安全，也能讓自己珍貴的貨物不被那沙漠之神的使者拿去當贈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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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些繁瑣的工序，對於左辰和驢爺他們的這艘小船來說，卻顯得有些贅余。
船的四周乃是一片平靜的海面，不管是風暴還是遮掩視野的沙塵，這一切的一切都完全影響不到在船艙當中的幾人。
見證那模糊的城市邊框已經出現在了這陣狂沙當中，左辰將手微微一翻，四周的風暴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停歇。
待到風暴被撫平之後，被風吹拂起來的沙塵也重新歸了沙海，蒼涼的巨大古城也出現在了幾人的面前。
今日陽光不錯，遙遙一眼看去，高聳的城牆在陽光下面泛著乳白色的光，城市當中昔日的輝煌還清晰可見，幾個少人打理的綠洲坐落在城市的旁側，幾點嫩綠的青芽點綴著這顆沙漠當中的明珠。
這些綠洲顯然是作為整個城市的水源來源，開鑿出來的水渠連接到了城市的內部，一部分接入了下水渠道，另一部分則是圍繞著城市內做出了一條橫貫於城市的河流，可稱其為沙漠內的奇景。
但這些綠洲的排列的規整程度又著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恐怕是當時阿蘇羅們通過某些手段手動建造出來的人工綠洲，終於從地下水源當中取水。
同樣的，現早已在歲月當中破敗的牆壁，落在地面上因為沙漠風暴而被腐化的千瘡百孔的巨石，以及在牆壁之上堅毅攀爬著藤蔓類植物，無一不標述著這城市的蒼涼。
它的輝煌只停留於歲月長河的某一個岸邊，當這奔流的河水至於此刻，再多的偉大都成了先人口中的閒話，再無具體的實質。
在城市的邊緣處，左辰能夠看到一些臨時紮起來的營帳，營帳當中仍是炊煙，還能看到拴在營帳外面的巨大鳥類。
這鳥類三兩成群，身上長著厚厚的羽毛，整體呈青灰色，幾乎能和沙漠融為一體，他們正在那裡百無聊賴的用自己有些像是鴨爪的腳掌刨著地面，隨後用喙去啄著生長在沙土當中的獨特灌木。
驢爺在瞧見這些「同行」之後也是滿目的驚奇。
大梁肯定是沒有這種代步工具的。
左辰眼眸當中的金色光芒，環顧過了整個營地，也遙遙看向了遠處的巨大城市。
他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這片城市裡面滿是死氣，
除了城外的這幾隻巨大鳥類之外，剩下的什麼都沒有。
沒有活人。
而且，左辰能清楚的感受到，在這城市的最深處，其地下的位置正有什麼東西，同外部這巨大的書本相連接。
他的金瞳之下，某些難以用言語形容的道韻正於城市的最深處徐徐向外溢散，構成了密織又不可見的網。
而這些道··
卻也並非是什麼和善的力量。
只不過現在距離還是太遠，想要看穿如此強大的道韻，哪怕是左辰的金瞳術也得湊到城市中心才行。
重新注意力投向面前，有這麼大一個營地，然而卻不見一個活人—
「先過去看看。」
小船悠悠滑盪，很快就到了營地旁側。
入目可見，帳篷的中間正點著篝火，幾個由木頭削成的簡易桌椅擺在篝火的旁邊。
這些桌椅的上方放著骨質碗，裡面既有一些由草木根莖榨成的糰子狀食物，也有著一些不知道裡面加了什麼東西的濃湯。
甚至還在輕輕冒著熱氣。
似乎此地的主人只是剛才突然間遇到了什麼急事，離開了這個營地一樣。
「這裡沒有人嗎？」驢爺嘀咕。
姊妹兩人跟在驢爺的背後，兩個就算沒見過什麼大世面，卻也能看得出來這營地當中種種不對勁的地方。
左辰先是走到了帳篷裡面，左右搜索了一圈，他很快就找到了一份用風乾的草砂紙製造而成的記錄書冊。
將書冊翻開之後，一些本地研究人員這段時間的記錄也映入了左辰的眼帘當中：
「..-肆沙六四四，五頁七十二行，今天真是個好日子，沙漠之神保佑我們趕到了阿蘇羅當年的城市遺蹟，希望南城派那群腦漿和沙子混在一起的爛褲襠沒有用他們所謂的壓榨理論把整個城市搞成一坨爛泥。
「.-肆沙六四四，五頁八十三行，我已經警告了南城派很多次，阿蘇羅當中的每一件物品放在外面都能讓兜里有幾個閒錢的大人物們打破腦袋，可惜他們完全不聽，那我也沒辦法，必要的情況下，我們大概會去請大師把那群莽夫從這個城市裡面清除出去。
」肆沙六四四，五頁九十九行。根本就沒有辦法交流，我懷疑他們在城中吸食了某種會影響精神狀態的阿蘇羅遺產，他們的腦子也變得如同早已逝去的阿蘇羅一樣，似是個癲子。
「等到神明的書頁寫到第一百行，翻到下一頁碼的時候，就去請大師把那群人盡數從城市當中趕出去吧，城裡的寶貝哪能被破落戶禍害？
「願沙漠之神保佑。」
後面沒了。
看樣子這個營地裡面的人在驅逐他們「敵人」的這條路上遭遇到了不小的麻煩，以至於這偌大的城中一個人都留不下來了。
放下紙張，左辰走到了那幾個鳥獸的旁邊，
他眼中金光微微閃爍，隨後淡金色的小人兒自他額頭當中鑽了出來，忽閃忽閃的就來到了鳥獸旁邊。
本來正在吃草的巨大鳥類歪了歪腦袋，顯然也能看得見這個金色小人。
小人扶正了腦袋頂上微微有點歪的金色光芒，道：
「你們的主人去什麼地方了？」
鳥獸微微一驚，顯然這是它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情緒的傳遞，慌張了好一會兒之後，七嘴八舌且結結巴巴的聲音才在左辰的耳畔旁邊齊響：
「大霧大霧—」
「不見了，不見了——」
「等了好久。」
「脖子有點疼。」
鳥獸們的回答幫助左辰構建了一些此地發生的情況。
看樣子那這濃霧在出現之後，這座城裡的所有人就都消失了。
收回了自己的小元神，順手把幾個鳥類的韁繩解開。
他拍了拍鳥類的後背，這些代步的生物這才有些遲疑的離開了營地。
「道長，你把這些鳥放了，城裡人出來怎麼辦？」
驢爺稍微有點不解的問出了這個問題，只不過他話音剛落，就好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麼，臉色變得有些微妙：
「都死乾淨了？」
「恐怕是。」
「嘶。」
驢爺側目看向這座巨大的城市，只覺得城中的危險要比他想像的更多。
而兩個旁聽了一切的小姑娘更是嚇得臉色蒼白。
阿蘇羅的鬼城對於她們倆這個有相應血脈的半阿蘇羅來說，可就是切切實實的噩夢之地了。
「一起進去看看。」
左辰重新上了小船，驢爺也直接落到了船頭，打算撐船進城。
驢爺側頭看向兩個姑娘，正待讓姑娘們在營地等待兩人，卻沒想到兩姑娘也是直接一溜煙的爬到小船上。
這兩個姑娘也不傻，原本這營地當中，看上去還是有活人，結果也忽然消失不見了，比起留在這個同樣危險的營地里，跟在兩個本領高強的神明身邊顯然更安全一些。
驢爺乾脆讓她們兩個躲到船艙裡面去，這才撐起船，緩緩向著城市當中行去。
小船在巨大城市的街角裡面徐徐前進，周遭的殘垣斷壁層巒疊嶂，橫跨整個城市的河流裡面，
已經生長滿了一些獨屬於沙漠的苔藤植物，而這些植物又借著水蔓延攀升，纏繞到了周圍的建築物上，就這樣一層一層的構成了一副獨特的生態環境。
左辰對其他的建築物沒什麼興趣，他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城市最中間的一座大殿上。
兩個姐妹身體當中的氣息和城市當中唯一獨特的地方都存在那大殿的深處，似是有一顆心臟正鑲嵌在其中，徐徐跳動一樣。
他也距離那並不友善的道韻越來越近，
在金瞳術的作用之下，左辰的眼眸旁側也逐漸跳躍出一些唯有他才能看到的景象。
他看到了郊狼用鋒利的牙齒撕開野兔的皮毛，看到了青蛙那細長的舌頭掠走蚊蟲，看到了身穿鎧甲的大漢用刀劍刺穿敵人的胸膛，
此刻，這房屋和房屋相鄰的地面之上已經被鮮紅色的血液所灌注，隨波飄忽的小船在一片一望無際的血海當中隨波逐流。
等待船隻來到那大殿的門口，血紅色的源泉正奔流不止的嚮往流淌。
那大殿的正中間立著一塊石碑，石碑的上方則像是人用刀劃開了一道裂縫，這些猩紅的顏色就是從這裂縫當中湧出的。
時至看到這石碑，左辰終於這書層之中究竟是何方之道。
此為先天戮殺之道。
之前所言的阿蘇羅，正是大名鼎鼎的殺伐種族阿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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