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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劍指徐階,袁煒告誡(求訂閱)

  第196章 劍指徐階,袁煒告誡(求訂閱)

  夜色總是能將很多不能見光的東西藏下。

  國朝初立,雖然就有嚴苛的宵禁措施。

  但對於掛著內閣大臣府邸旗號的馬車,在宵禁的北京城裡,卻依舊能暢通無阻。

  當嚴紹庭吩咐完之後。

  嚴家的馬夫便轉變方向。

  不多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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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已經轉而駛進了高府巷,停在高府門口。

  「少爺,到高府了。」

  馬夫在外面呼喊了一聲。

  馬車伴隨著一陣晃動,終於是停穩了。

  陸繹也正正好被驚醒。

  他雙眼惺忪的眨著:「到家了?」

  嚴紹庭卻是拍拍小舅子的肩膀,拿著那份記錄董份不法之事的折本走出馬車。

  陸繹則是迷迷糊糊的跟著走出馬車。

  落在地上,看向四周。

  卻是面露疑惑。

  「這也不是嚴府巷啊。」

  「怎麼到高家門口了?」

  才發現的陸繹,臉上掛著大大的問號。

  嚴紹庭則是目光深邃的看向高府一旁街巷陰影處,停著的一輛馬車。

  迷迷糊糊的陸繹走到他的身邊,順著姐夫的視線看了過去。

  「是吏部侍郎郭朴的馬車。」

  嚴紹庭嗯了一聲:「你且留在此處,等我出來再說。」

  陸繹點點頭,轉身翻上馬車,就與馬夫坐在車門前,目光長長的盯著那角落裡吏部侍郎郭朴的馬車。

  嚴紹庭亦是又看了那邊一眼。

  郭朴?

  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可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只不過眼下還有要事,嚴紹庭暫且按下心中的疑惑,走上高府門前台階。

  咚咚咚。

  敲響高府大門,嚴紹庭便稍稍退後,站在原地。

  不多時。

  高家的大門便從裡面拉開一道縫隙,露出高家門房僕役。

  「你是……」

  「是嚴侍讀?」

  嚴紹庭點點頭:「深夜登門,多有打攪。只是本官卻有要事,要與高閣老面議,煩請通稟。」


  門房卻是將門打開,側身站在一旁。

  「嚴侍讀快快請進,小的這就去後面稟報老爺,嚴侍讀來了。」

  說著話,門房便吩咐僕役,帶著嚴紹庭進到了高府前堂。

  剛剛坐定,便有茶湯奉上。

  嚴紹庭則是安坐堂下,目光向著四周觀望。

  高家這座宅子,倒是顯得有些陳舊。

  似乎是前朝某個尚書的家宅。

  那人致仕回鄉,便將這宅子轉賣給了高家。

  高家這麼些年住在京中,倒也沒有再對這宅子做什麼調整。

  桌椅板凳,雖然不說破舊,卻也沒有用什麼珍木打造。

  牆上也只是掛著幾幅士林名儒的字畫。

  倒是前堂東牆上,掛著同出一人之手的兩幅畫,引得嚴紹庭注意。

  嚴紹庭不由走了過去。

  作畫之人,乃是被稱之元四家之一的倪瓚。

  東牆上的兩幅畫,分別是漁莊秋霽圖、容藤齋圖。

  倪瓚的字畫,重在惜墨如金。

  就如眼前這兩幅畫,寥寥幾筆,疏林坡岸,幽秀曠逸,筆簡意遠。

  乾淨。

  這是很久以前,嚴紹庭對倪瓚字畫的評價。

  甚至很長一段時間效仿此法而學,卻終不得其法。

  正當嚴紹庭觀賞這兩幅畫的時候。

  身後卻有腳步聲傳來。

  隨後便是高拱的聲音。

  「倪迂先生乃有古晉人風度,老夫這些年也是機緣巧合,才得了這兩幅畫作,不成想嚴侍讀竟然也頗為喜好。」

  嚴家收藏書畫無數。

  在高拱看來,嚴紹庭浸淫此道,也不為過。

  嚴紹庭當即轉身,面露笑容:「雲林先生師法董源,深究趙孟頫,生平書畫初看平淡,久看卻是天真灑脫。今日窺見,不由便多看了兩眼。」

  說著話,嚴紹庭走回堂中,見到高拱示意這才重新坐下。

  高拱此時尚未換衣,顯然也是剛剛自昌平回府不久。

  他面帶笑容,眼中有著幾分不解:「今日潤物昌平一番治國治民之論,可是大為驚艷,老夫見昌平百姓如今風貌,足可見潤物治理昌平,是用了心的。」

  嚴紹庭頷推辭道:「不過是百姓信任,陛下信任,下官才能做些事情,不敢當閣老如此厚贊。」


  高拱的目光,向著東牆上的那兩幅畫瞄了一眼。

  而後開口道:「雖說如此,可若是換個人,換個地方,恐怕是難以再現昌平如今風貌的。」

  說了這句之後。

  高拱卻又搖頭,好似自嘲般的說道:「恐怕除了你嚴潤物,也不會再有人願意做這樣的事了。」

  老高會不會也想做?

  嚴紹庭不由的暢想了一下。

  最後覺得,老高大概是不會的。

  見嚴紹庭不說話。

  高拱便轉口道:「說起來,今日務觀還與老夫提及,說是要將軍需上其他一些東西,交給昌平的工廠去做。老夫想著,若是能讓昌平多做些事,百姓也是能多賺些錢的,不過這個利錢……」

  嚴紹庭目光閃爍:「自然也是如紡織廠一樣,一成利。」

  老高是管著戶部的。

  這事其實還得他點頭同意,一成利才能讓昌平拿到手上。

  高拱點點頭:「如此,屆時就讓務觀同伱去安排這些事吧。」

  見氣氛聊的還算融洽。

  嚴紹庭已經探手塞進袖中。

  高拱瞄了一眼,心中微微一笑。

  開口詢問道:「今日回城,已是入夜,潤物卻還登門來訪,想來是有什麼要緊事?」

  嚴紹庭起身。

  將袖中那道折本取出,上前放在了高拱面前。

  折本上,只有董份二字。

  高拱看了一眼,便伸手將其按在手心。

  他面露審視,聲音拖長道:「這是何意?」

  嚴紹庭笑笑:「不過是我家那小舅子,近來得了些消息,只是涉及重大,不敢擅作主張,便尋到了晚輩這裡來。」

  高拱眼瞼微微一沉。

  他聽出了嚴紹庭在這裡的語氣轉換,更是不再以下官,而以晚輩自稱。

  嚴紹庭繼續道:「晚輩如今亦是身兼諸事,加之並無職權言及此等事情。

  「但晚輩卻知道,高閣老在朝為官多年,一直勞心勞力,平生最是嫉恨貪贓枉法之徒。

  所以今日一拿到消息,便不入家門,而特意趕至高府,便是希望閣老能斧正指教,下官該如何做?」

  嚴紹庭也沒有把話說滿。

  只說讓老高指教。

  但董份貪贓枉法的事情,被高拱打開,他當真還能坐視不管?


  現在,就看高拱願不願意接下這件事。

  高拱卻是手掌一直按在那道折本上,眯著眼看向嚴紹庭:「老夫雖然在朝為官多年,乃至如今已經官居內閣輔臣,但老夫也不過是管著戶部的差事。若是有貪贓枉法之員,也該是送交三法司才對。」

  只是一眼。

  高拱便看清了折本上的人名。

  董份。

  那是徐階的學生。

  更是東南湖州府人氏。

  這份折本里,又到底會有董份的哪些罪證?

  高拱目光漸漸深邃起來,不斷的審視著眼前的嚴紹庭。

  難道他要……

  劍指徐階?

  他當真敢?

  那可是大明朝的內閣次輔,門生舊故遍及朝野。

  嚴紹庭卻已經站起身。

  他拱手道:「高閣老是在下的前輩,也是上官。秉持國政,料理百官,無論如何處置此事,晚輩絕無意見,更不知有過此事。」

  說完之後。

  嚴紹庭便道了一聲告退,緩緩退出高府前堂。

  而高拱便一直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手掌按在那道折本上。

  等嚴紹庭走到高府照壁,轉身將要走出時,側目看向前堂。

  只見堂下。

  高拱已經側目低頭。

  嚴紹庭微微一笑,邁出腳步揚長而去。

  既然你老高想從國朝吏治入手。

  那麼,這把刀就遞給你老高。

  如何用。

  就看高拱這位內閣輔臣的抉擇了。

  而走出高府的嚴紹庭,站在街上,側目看向那角落裡。

  吏部侍郎郭朴的馬車,依舊停在那裡。

  正在這時。

  高家大門後,衝出來一人。

  看模樣似乎是高家的管事。

  高家管事到了嚴紹庭跟前,手裡還抱著一根用綢布卷著的長杆。

  「嚴侍讀,這是我家老爺命小人送於侍讀的。」

  嚴紹庭稍有遲疑:「哦?是何物?」

  高家管事笑著說道:「我家老爺說,這東西侍讀會是喜歡的。」

  說完,便將那綢布包裹著的東西,塞進了嚴紹庭的手中,而後便轉身離去。


  不多時。

  高府大門緊閉。

  嚴紹庭則是低頭,稍稍掀開綢布一角。

  是一截捲軸!

  嚴紹庭當即將綢布重新裹上,臉上笑容更盛。

  看來。

  不是漁莊秋霽圖,便是容膝齋圖了。

  如此。

  老高便是已經做出了抉擇。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

  一直停在角落裡的那輛馬車,也緩緩駛出,停在了嚴紹庭身邊。

  掀開車簾。

  裡面露出吏部侍郎郭朴的面容。

  而在一旁,卻還有原禮部尚書,現任內閣輔臣袁煒。

  郭朴回首看了一眼袁煒,而後才衝著車窗外的嚴紹庭說道:「不知嚴侍讀是否得空?」

  嚴紹庭看著馬車裡的兩人,心中倒是有些意外。

  這兩人竟然是一夥的。

  他面露狐疑。

  郭朴則是笑著說道:「不過是袁閣老有些告誡之言,不便明說,只能托請在下等候在此,只為與侍讀一面。」

  告誡?

  嚴紹庭心中一頓。

  遂頷首點頭,而後又對一直等在高府門外的陸繹和嚴家馬夫示意眼色,方才在袁煒、郭朴二人的注視下,走上對方的馬車。

  屈身入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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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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