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罪證到手,夜訪高家(求訂閱)
第195章 罪證到手,夜訪高家(求訂閱)
書院內外。
人們並不知道陸炳之子與嚴紹庭說了些什麼。
此時的人們,還沉浸在那兩道旨意所帶來的震驚之中。
「昌平伯?」
「還是昌平侯?」
同樣在場的吏部侍郎李春芳,與郭朴站在一起,看著前面的閣老、尚書們走進書院,低聲詢問了一句。
郭朴側目看了這位李侍郎一眼。
他回道:「昌平治安司司正,從七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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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春芳卻是眉頭皺緊,垂在袖袍下的雙手,握的有些不自然。
「一萬多人,兩千多戶,盡歸這治安司管轄,雖無爵,卻實爵!」
郭朴轉過身,目光深邃的看向李春芳。
他淡淡一笑:「李侍郎,你著相了。」
李春芳本來還在盯著走在人群後面,進到書院裡的嚴紹庭。
聽到這話,忽的目光一閃。
「著相?」
李春芳臉色瞬間一變,恢復如常,面露笑容:「質夫兄,我只是感嘆陛下隆恩浩蕩。朝野上下,到底是只有嚴潤物一人,能得陛下如此寵信了。」
郭朴笑笑,轉頭看向一旁的美食街:「李侍郎可要吃些東西?在下請客。」
李春芳此時哪裡有吃東西的心情。
滿腦子都是非侯而爵的嚴紹庭。
他搖搖頭:「多謝質夫兄好意,我想四處走走。」
見李春芳拒絕,郭朴也只是笑笑,搖著頭獨自走向一旁的美食街。
跟隨父親走進書院的高務觀,則是面帶笑容。
他回頭看了一眼落在後面的嚴紹庭。
對著父親低聲道:「潤物此次因昌平新設治安司,而任司正,所有陛下寵信,但昌平也確實不同於別處。」
高拱點點頭,父子兩人走在一起。
他開口道:「如今你在戶部,兼辦軍需差事,可以多多往來。」
高務觀目光轉動:「昌平紡織廠?」
高拱嗯了一聲,然後轉口道:「今日觀昌平,不是還有冶煉廠、鐵匠廠?」
「父親的意思是……」
高務觀有些遲疑,但很快卻是眼前一亮:「是要將軍需上的事情,交到昌平冶煉廠、鐵匠廠來?」
不等高拱給出回應。
高務觀已經繼續說道:「潤物此次治理昌平處處出彩,授陛下重用,這也是好事。
「不過軍需……兒子覺得朝廷的將作監那邊,還是不能怠慢了。
「但有些東西,諸如朝廷所需的兵器鐵錠,卻可以讓昌平來做。還有些馬鐙之類的小東西,也可以給鐵匠廠去做。
如此……兒子到時候也能常常來昌平。」
對於高務觀而言。
嚴紹庭能站的更高,走的更遠,對嚴紹庭來說是好事,同樣對自己來說也是好事。
同辦軍需差事,嚴紹庭又是自己的上官。
嚴紹庭做事得力升官,自己自然也能一同獲功升官。
將自己想到的事情說了一遍後,高務觀歪頭看向父親。
高拱的臉上帶著幾分讚許和欣慰。
「最近和徐琨同在戶部,相處如何?」
對於兒子想要借軍需差事,和嚴紹庭有更多往來這件事,高拱是支持的。
而他同樣關心,兒子和徐琨的相處。
高務觀卻是哼哼了一聲,隨後看向走在前面的徐家父子二人,他小聲道:「兒子盯著他呢!」
高拱側目,投來一個疑惑的眼神。
高務觀愈發小聲道:「潤物如今掌管軍需,卻很少插手,也少有吩咐差事,不過兒子是看得出來,他這是要讓徐琨來填這些年軍需上的虧空,所以兒子就時時盯著他。」
雖然高務觀沒有說的更多。
但精明如高拱,自然是立馬就反應了過來。
他的目光在兒子臉上看了看,又看向前方跟在徐階身邊的徐琨。
高拱臉上不出意外的露出一縷笑容。
「如此,倒也好。」
見到父親肯定,高務觀臉上立馬露出笑容。
此時。
眾人也都一一坐下。
書院這邊自然有人上前奉茶。
聶豹三人都在朝為官過,對今日的旨意其背後暗含的意義,自然清楚。
但有道是無官一身輕。
三位老夫子,眼神交鋒,卻已經是落在了麻將桌上。
嚴嵩便算是此處的東家。
高坐於上,開口道:「陛下隆恩浩蕩,我家孫媳獲封恭人誥命,只是此地昌平還是有些偏僻,本該寬待諸位,也只好等回京之後,尋個日子,請了諸位家中女眷過府一聚。」
徐階看了嚴嵩一眼。
心中如何想,沒人知曉。
他面上卻是笑著說道:「閣老孫媳出身名門,乃是已故忠誠伯之女,閨中本就純良,嫁入嚴府,亦是賢良淑德,侍奉公婆,親親夫婿,得獲誥命,是陛下隆恩,也是該有之意。」
既然老嚴頭不願意提昌平治安司,而將陸文燕獲封恭人誥命拿出來說,自己自然也不會上杆子去說什麼非侯而爵的治安司司正一事。
自找沒趣的事情,誰都不願意做。
嚴嵩滿臉笑容。
似乎,孫媳婦陸文燕獲封恭人誥命,真的是個讓老嚴家光宗耀祖的事情。
他笑著說道:「諸位還請用茶,稍作歇息再回京城,萬不能誤了明日點卯。」
閣老發話。
在座眾人,也是紛紛點頭出聲附和。
未幾。
瞧著天色,眾人用了茶之後,也就一一告辭。
出了書院,上了馬車。
往昌平外面官道上駛去的馬車裡。
徐階臉色陰沉。
而徐琨則是挑開窗簾,看向外面正在收割莊稼的昌平百姓們。
「父親……」
「琨兒……」
馬車裡。
徐家父子二人同時開口。
徐琨面色疑惑,低頭道:「父親請說。」
瞧著父親臉色有些陰沉,徐琨敏銳的察覺到了些不同。
徐階則是低聲道:「嚴紹庭如今已成氣候,你有何打算?」
獨攬昌平一地的權柄啊。
雖然瞧著並不是太過顯赫,可背後的含義,卻是讓他感到後怕。
一場因壬戌科春闈會試主考官人選,而鬧出的辯論經學,最後卻成就了嚴紹庭非侯而爵的空前鼎盛的聲望。
這是徐階如何都想不到的。
昌平經驗?
徐階心中冷哼了兩聲。
而面對父親的詢問,徐琨則是低聲回答道:「高務觀近來一直在盯著兒子,軍需上的虧空,兒子不得不想辦法補全,如今還不知何時是個頭。」
徐階臉色愈發陰沉,他嘆息道:「為父也不曾想到,讓伱去軍需,會出現這等情況。」
「都是那個嚴紹庭!」
徐琨冷聲開口,有幾分怨憤。
那嚴紹庭一招以不變應萬變,哪怕是自己也進了軍需上的差事,可他偏偏什麼都不做。
軍需的空缺卻又擺在那裡。
上有嚴紹庭不動聲色,身邊又有高務觀在盯著。
徐琨只能是絞盡腦汁,各方權衡,拼了命填補軍需虧空。
為此。
私下裡不知道已經擔下了多少罵名。
見到兒子如此反應。
徐階只覺得胸口堵著一口氣,半響之後才長出一口濁氣。
他略顯疲倦的開口道:「若是去密雲如何?」
「密雲?」
徐琨側目看向父親,面露不解。
徐階卻很快就搖了搖頭:「不行,你還是得留在軍需上,高務觀盯著你,但你又何嘗不能盯著眼嚴紹庭、高務觀二人?」
徐琨還是不懂,詢問道:「那父親說的密雲?」
徐階沉吟了片刻:「讓你哥去,接下密雲的差事,嚴紹庭在昌平如何做,便讓你哥在密雲一一效仿之!」
徐琨眼前一亮。
「父親要在密雲,再造一個昌平?」
這話有些歧義,卻並沒有說錯。
徐階哼哼一聲:「你只管盯著嚴紹庭、高務觀二人,如今嚴紹庭深受陛下寵信,暫時已經不宜再動他了。」
徐琨目光幽幽:「盛極必衰,他嚴紹庭不會長久!」
……
「姐夫你真的要對那位出手?」
「那位可是內閣次輔。」
同樣是在回京城的路上。
嚴家卻是落在最後。
馬車上,陸繹小聲的詢問了一句。
嚴紹庭卻是伸手撐著車簾,在遠處另一條路上,有兩輛馬車。
那是老朱家父子二人回京的車架。
放下車簾。
嚴紹庭看向放在面前的折本。
打開折本,開頭便是翰林學士、詹事府詹事董份幾個大字。
後面則是一條條,有關於董份的不法事項。
陸繹則是解釋道:「這也是剛剛收到的消息,林林總總十幾條,但大多數都不算太過嚴重,即便上奏也不會有太大影響。唯有董家在湖州老家侵占田地,蓄積財貨,私放高貸可以動他。」
想了想。
陸繹又說道:「只是董份犯法,如何能牽累到徐階?」
嚴紹庭則是微微眯眼,思索著這件事情。
如果自己推斷沒錯的話,接下來一段時間,徐老好人大概會暫時的偃旗息鼓,以待後續。
可老好人不出手。
卻不代表自己就不會反擊。
這一次鬧出因為春闈會試主考官,鬧出這麼大的事情,若不是自己有昌平這個後手,恐怕今日就要自決於大明士林,自決於大明朝堂了。
即便這件事裡面,徐階只不過是順水推舟,但不代表自己就能忍下這件事。
在陸繹的等待中。
嚴紹庭淡淡一笑:「咱們這位董翰林,嘉靖二十二年進士吧。」
陸繹想了一下,點頭道:「是二十二年的進士。」
「說起來,這位也是咱們大明內閣次輔的學生吧。」
嚴紹庭面含笑容,目光深邃。
既然老徐這次想壞了自己的名聲。
就不要怪自己,戳破他道貌岸然的真面目。
陸繹頓時來了精神。
「姐夫當真能藉此,將徐階拉下馬來?」
然而嚴紹庭卻不說話了。
一直等到馬車進了北京城。
假寐小憩了一路的嚴紹庭,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他看向不知何時睡熟了的小舅子陸繹,探頭看向前面,吩咐起趕車的馬夫。
「先不回府。」
「去高閣老府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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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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