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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補償要用聖旨昭告(求訂閱)

  第167章 補償要用聖旨昭告(求訂閱)

  而在另一頭。

  出了西苑的嚴紹庭,騎上先前接到傳召趕赴西苑,放在外面的馬匹。

  嚴紹庭便優哉游哉的打著馬鞭,往家趕。

  而在路上。

  隨著盛夏快要落幕,天氣漸漸不比之前炎熱,人也多了起來。

  街面上,不光是有京師百姓。

  也多了一些身著儒服或是道袍的讀書人。

  明年就是嘉靖四十一年壬戌科春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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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的舉子們自然不必慌張,但南方的舉子卻要早早的趕來京師,為來年的春闈做準備。

  一路打馬遊街,回了嚴府。

  進了院中。

  嚴紹庭就看到徐渭不知怎麼的,竟然和陸繹湊在了一塊兒,兩人聊得還很歡快。

  湊近一些。

  才聽到兩人的交談。

  陸繹想著錦衣衛掌握的情況,說道:「聽說湖廣有個舉子,這一次赴京趕考路上,竟然將足足三家閨女肚子弄大,一入京就被一幫各地舉子圍堵。」

  「為何?」徐渭面露好奇。

  陸繹哼哼兩聲:「還能為何?都在與他請教啊!」

  說著,陸繹笑了兩聲。

  徐渭則是眉頭微皺,稍有不悅:「士風廢弛!」

  陸繹卻是連忙說道:「也不是人人如他,若是徐先生看不得,回頭我讓人找個由頭,將他丟進詔獄,或是順天府牢獄裡,讓這人吃吃苦頭便是。」

  徐渭立馬開口:「此事萬萬不可!法,不可亂!」

  陸繹吹了吹口哨。

  徐先生樣樣都好,就是在禮法上太過教條刻板。

  不過一個弄出人命的舉子而已,一看就是個不中的。

  弄進牢獄裡,自己可是幫了他避過春闈九天八夜在考房裡的苦。

  見徐渭面色愈發不悅。

  陸繹連忙轉口道:「這一次京中盤口也開了,看好的幾個都是南直隸來的舉子。有南直隸蘇州府那個叫王……王什麼爵的,三十一年科試第一、三十四年仍是科試第一,三十七年南京鄉試第四,都在說這人定是能今科高中。」

  「這人叫王錫爵。」

  在角落裡聽了有一陣的嚴紹庭,笑著開口念出王錫爵的名字,走了過來。


  徐渭和陸繹兩人連忙起身。

  「侍讀。」

  「姐夫。」

  嚴紹庭揮揮手:「都坐吧。」

  等到嚴紹庭坐下,捏著一枚果子塞進嘴裡。

  陸繹和徐渭這才坐下。

  陸繹的臉上浮出八卦,徐渭則是在一旁為其倒茶。

  接過茶杯,輕嘬一口。

  嚴紹庭這才開口問道:「還有什麼趣事,最近可有京中人家招婿?」

  他的臉上也露出幾分好奇和八卦。

  但凡是每一次的科舉春闈,都是京師里成婚率極高的時候。

  京中乃至於赴京沿途有名有姓的人家,都會挑著看中的人們中榜舉子招為女婿。

  為此,自古便有無數的佳話或是八卦流傳下來。

  什麼一朝中舉,便拋棄糟糠之妻。

  後來大概是因為這樣的事情太多。

  大戶人家也是好面子的,就漸漸變成等放榜那一日,提前打聽好哪些是未婚的新科進士。

  來一出榜下捉婿的戲碼。

  其實根本的,還是因為這年頭的科舉制度,金榜題名,高中進士,就代表著入朝為官。

  不論是提前招婿,還是榜下捉婿,都是一種投資而已。

  陸繹搖搖頭:「倒是還沒有這等消息,不過還是南直隸蘇州府,有個叫……徐什麼行的,這一次是應天府鄉試第三入京趕考的,同是蘇州府人氏,坊間的盤口便將他和那個王錫……什麼的,放在一起,賭誰能高中,又誰的名次更高。」

  陸繹說完之後,眉頭微微皺起。

  嚴紹庭亦是古怪的看了小舅子一眼。

  這孩子難道是個名字盲?

  但是僅僅只是暗自揣測了一下,嚴紹庭就被陸繹的話給吸引,終於是反應了過來。

  「是叫申……徐時行?」

  陸繹點點頭:「不是姓申,但確實是叫……叫時行的。」

  嚴紹庭雙眼不由眯起。

  他放下茶杯,緩緩的靠在椅子上。

  徐渭則是不解的看了過來,出聲詢問:「侍讀,可是有什麼隱情?」

  嚴紹庭看了一眼徐文清,點了點頭。

  自己剛剛只顧著聽八卦了,都沒有反應過來。

  這會兒才想起來。

  這哪裡只是什麼隱情,是天大的漏洞。


  王錫爵!

  徐時行!

  這兩個可都是嘉靖四十一年金榜題名,高中進士,而且還一個是狀元,一個是榜眼。

  還有一個探花叫什麼來著?

  嚴紹庭細想了一會。

  「余有丁!」

  陸繹好奇道:「這人是誰?」

  徐渭亦是問道:「難道是侍讀認識的此次赴京趕考的舉人?」

  嚴紹庭點點頭,卻未曾言語解釋。

  但這個余有丁,就是嘉靖四十一年的恩科探花郎。

  徐時行、王錫爵、余有丁。

  三人將在明年,同等金榜,一朝高中。

  而他之所以能記得這件事。

  全是因為,數遍大明二百多年曆科春闈,唯有這嘉靖四十一年的春闈科舉,一甲進士三人,是後來同在朝中,同為內閣輔臣。

  三人在朝為官,更是同舟共濟,互無猜忌。

  尤其是現在還沒有改回原姓的徐時行和王錫爵,更是在萬曆朝先後成為內閣首輔。

  陸繹見二姐夫不吱聲,也不解釋,自個兒在那苦思冥想。

  他開口道:「姐夫?」

  嚴紹庭目光一閃:「怎麼了?」

  陸繹則是嘿嘿一笑,看了一眼徐渭,隨後湊近小聲道:「是不是有人得罪了姐夫?只要姐夫給個名字,小弟雖然不能讓這些舉子高中,但保管能讓他們一個都不中!」

  徐渭則是苦澀一笑。

  他能理解陸繹這些勛貴子弟,對於科舉的輕視。

  尤其是陸繹還是錦衣衛的人。

  戲弄一個舉子,讓其不中,不過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徐渭卻又面色戚戚,輕聲開口:「其實,若要保中,也是有法子的。古往今來,這等事情哪裡能禁止的。」

  陸繹帶著好奇,想要一探究竟的看向徐渭。

  但徐渭卻閉上了嘴。

  似乎是因為想起自己屢試不中的過往。

  嚴紹庭也琢磨了起來。

  一甲三進士,同在內閣。

  這可是整個大明朝獨一份的啊。

  但依著老嚴家在外的名聲,恐怕這些年輕的讀書郎,也瞧不上老嚴家。

  想提前結交也沒好法子。

  送以財帛?


  嚴紹庭搖了搖頭。

  王錫爵家在蘇州府算是名門。

  徐時行雖然是因祖父過繼在徐姓舅家,他被蘇州知府徐尚珍收養,但也不是差錢的人。等這一次高中狀元,就又改回申姓。

  他爹亦是江南富商。

  倒是余有丁家裡比較清貧,但他爹卻是崑山知縣,一生清廉,就算是送些財帛,大概也不會接收。

  送錢的路子是走不通的。

  嚴紹庭不免有些懊惱起來。

  都是老嚴家以前乾的腌臢事。

  光憑老嚴頭和王大宗師的交情,這京中趕考士子,依著如今王大宗師開創的心學在讀書人圈子裡的火熱程度,哪個都得要登門拜訪,交一份名帖。

  犬父拖累!

  一想到,嚴紹庭就想把某位小閣老拖出來一頓打。

  當奸臣都不會當,弄得朝野嫌棄。

  學學人家徐階也好啊。

  「阿嚏!」

  北京城,某處某人,忽然莫名其妙的打了一個噴嚏。

  就在嚴紹庭苦思冥想,是不是要將徐時行、王錫爵、余有丁三人給綁到嚴家,將這三人打上老嚴家烙印的時候。

  狗腿子嚴虎,一溜煙的就從外面跑了進來。

  「少爺!」

  「少爺!」

  「陛下降旨,傳諭朝廷。」

  嚴紹庭轉頭看了過來。

  陸繹則是喊道:「又出什麼事了啊?」

  剛剛還在感嘆自己屢試不中的徐渭,亦是好奇的看了過去。

  嚴虎一溜煙的跑到三人。

  他大口的喘著氣。

  「少爺……」

  「是這樣的……」

  「旨意……旨意……」

  「明年春闈會試,閱卷官定下來了。」

  嚴紹庭皺眉:「閱卷官?」

  嚴虎點點頭:「對!咱們家老太爺是第一個,然後就是徐階、袁煒、兵部尚書楊博、戶部尚書高燿、刑部尚書潘恩、工部尚書雷禮、翰林學士郭朴、翰林學士董份、通政使李登雲、大理寺卿萬寀、吏部侍郎李春芳、刑部侍郎蔡雲程、翰林院侍讀學士裴宇。」

  「人倒是不少。」

  嚴紹庭嘀咕了一聲。

  但光是看這份閱卷官的名單,就知道西苑那邊是做出了平衡的。


  有嚴家一系的,也有徐階一派的,然後就是如袁煒這樣中立的。

  如此,會試閱卷的時候才能避免偏向某一方。

  當嚴紹庭還在分析著閱卷官名單分配的時候。

  徐渭卻是皺眉不解道:「不對,若是按照過往,春闈會試主考官和閱卷官的名單,是一併頒旨傳諭的。」

  嚴紹庭看了過來:「是這樣的?」

  ……

  「就是要這樣!」

  萬壽宮裡,嘉靖雙手叉腰,站在一方桌案前,滿臉興奮的說著話。

  在他的面前,是手指硃筆,正面對著一份空白聖旨的呂芳。

  呂芳一手提著硃筆,一手兜懸在筆尖下。

  他側目回頭看向皇帝。

  「主子爺,真要這樣?主子爺,您就算是想要補償,可這樣做總是會……」

  嘉靖點點頭,眼裡閃爍著不自然的興奮,揮了揮手打斷了呂芳的擔憂。

  「就按照朕說的寫!」

  「寫好了,就立即明旨朝廷知曉!」

  呂芳無奈,這位主子爺今天是真的讓人費解。

  卻只能是硬著頭皮,開始執筆書寫聖旨。

  嘉靖則是哈哈大笑了兩聲。

  「既然說好了要補償那小子。」

  「那朕就用這聖旨,昭告朝堂,光明正大的補償!」

  …………

  (嘉靖四十一年春闈會試考官表,部分人因劇情官職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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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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