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大明:父慈子孝,賣父求榮> 第164章 讓愛卿受委屈了(求訂閱)

第164章 讓愛卿受委屈了(求訂閱)

  第165章 讓愛卿受委屈了(求訂閱)

  萬壽宮內。

  嚴紹庭一聲哀吼。

  卻是讓嘉靖猛然一震,滿臉詫異。

  而在一旁一直負責記錄的呂芳,亦是放下墨筆,舉目看了過來。

  而在兩人的視線里。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抬起頭的嚴紹庭,已經滿臉漲紅,一副大明優秀青年官員代表,滿腹憋屈,無處發泄的模樣。

  嚴紹庭默默的吐出一口氣。

  這一口氣憋的。

  自己差點沒暈過去。

  嘉靖亦是神情不斷變化,深吸一口氣。

  「說!」

  「有朕在!」

  嚴紹庭拱手頷首:「回稟陛下,我中原之地,自古以來便屢有革新,春秋戰國,商君變法、李悝變法、吳起變法、鄒忌變法、申君變法、樂毅變法,唯變法之國而得成一霸。

  「而後有漢文景、漢武三朝休養生息、勵精圖治得大漢四百年基業。

  「再至前唐開元革新,方得盛唐之名。

  「而前宋僅一家王朝,便有慶曆新政、元豐改制、熙寧新政、哲宗紹述、天眷新制、正隆官制。

  國家若要得長盛基業,唯有不斷革新,革除積弊,推新而為。八百年周室,井田不復當今,天下無有萬年之法,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若是按照科舉八股。

  嚴紹庭這番話便是開篇切題之言。

  說完之後,趁著換氣的機會,嚴紹庭看了一眼角落裡。

  呂芳依舊在奮筆疾書。

  看來是要將今天嚴紹庭在這萬壽宮中一切言語,皆記錄在案。

  嘉靖是愛讀書的。

  不光是道門課業,更多的是歷朝史家之言。

  嚴紹庭所說的這些革新,他自是知曉。

  但唯有最後那句話。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好詞!」

  「好句!」

  嚴紹庭這時候便繼續說道:「臣方才失聲之語,不敢言陛下所問,實乃微臣讀史,閱遍春秋,深知國家革新之不易。」

  說到這裡。

  他停頓了一下。

  因為他要對某宋點名鞭屍了。


  嘉靖亦是投來期待和讚許的目光。

  他對如嚴紹庭這等年紀的官員,總是抱以寬厚的,像這些年輕人,就該多一些銳氣。可若是不知國家不易,整日在朝堂之上嚷嚷著革新,卻又是不好的。

  能知曉國家革新不易。

  已經是難能可貴了。

  嚴紹庭則是開口道:「前宋慶曆新政,范文正公,嘔心瀝血,韓琦、富弼、歐陽修等人一初同心協力,新政頗有成效,而後卻為舊黨攻訐。

  「范文正公更是被誣陷以朋黨而論,新政風風火火,不下經年,便戛然而止。

  「再有熙寧元年開始,王安石屢屢上述奏請革新,奏明富國之法、強兵之法、取仕之法,雖其中多有弊端,卻也開一時強盛,朝野煥新。

  「然而熙寧新政一起,便引發前宋新舊黨政,朝堂之上傾向碾壓,相互攻訐。至九年,王安石辭官歸降,新政停罷。

  再至宋哲宗即位,司馬光執宰天下,熙寧新政之法盡數廢黜,自此無疾而終。」

  對。

  就是那個砸缸的司馬光!

  嘉靖亦是漸漸沉默了下來。

  千古範文正,那是多少君王期望能得到的臣子。

  嚴紹庭則是深深一嘆:「臣於朝堂,得陛下幸,但終究人輕言微。革新之法,必當是貫徹朝野,士農工商,無不涵蓋。

  「臣今日放言兩淮鹽政余鹽一事,便有徐閣老等人以祖宗成法而壓之。

  「臣讀宋史,恍恍惚仿若王安石,直面司馬光亦以祖宗成法而攻之。

  「前宋無論范文正公,亦或王安石,皆掌權朝堂,同志者無數,亦是艱難萬分。臣不過雙臂之力,猶言一事,便臨駁之於觸犯祖宗成法。

  「臣惶恐!

  「臣非經年老吏,為官得幸,滿腔報國之心,以報陛下隆恩。

  「臣惶恐!

  不敢言革新諸事,動盪朝野,乃至牽連家人,累及陛下聖明。」

  鞭完了前宋和司馬光後。

  嚴紹庭再有言語,已經是滿面漲紅,雙眼無盡憋屈。

  此刻落到嘉靖的眼裡。

  是什麼?

  這就是一個一心一意為報君恩,為大明江山社稷著想的大明朝五好青年官員,卻因為朝野積弊,而無能為力啊。

  多好一孩子。

  每天都想著如何報效自己。

  卻又無可奈何。


  已經記錄完畢的呂芳,更是放下手中墨筆,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嚴侍讀公忠體國啊!

  就和俺們這些閹人一樣,滿心都是為了主子爺,可身在朝堂,卻又不能隨心而行。

  主子爺這麼多年默默承受著憋屈。

  嚴侍讀如今亦是如此。

  嘉靖無聲一嘆。

  目光中帶著幾分複雜,看向了嚴紹庭。

  「至誠至孝。」

  「當是朕之潤物!」

  過往種種,在嘉靖腦海中一一浮現。

  正德十六年四月二十一日,從湖廣安陸踏進北京城的他,也是銳意昂揚。

  可是後面所發生的一切,也讓他如同此刻的嚴紹庭一樣,滿是憋屈,無處可說。

  但是呢。

  嘉靖也想到了嚴紹庭剛剛所說的前宋熙寧新政,一等宋哲宗上位,重用司馬光,便新政全無。

  嘉靖心中不由的多了幾分感慨。

  自己如今又剩幾載歲月。

  便是自己如今尋了改製革新,可等大明朝的新帝即位,自己所行革新,又能否存留下來?

  若到時候一紙廢黜。

  豈不是在說,自己所行革新,實乃荒唐事?

  便是自己那時已經駕崩就陵,卻也要背上一個罵名。

  嘉靖的眼裡閃爍著幾道精芒。

  他看向嚴紹庭,長長一嘆。

  「讓愛卿受委屈了。」

  「起來吧。」

  嚴紹庭雖然明知結果,但聽到這句話,終究還是心中暗暗一嘆。

  老道長終究還是不敢改製革新。

  在他看來,自己如今言及革新,是為了忠君報國。

  那委屈,自然就是他嚴潤物受了。

  嚴紹庭拱手起身,頷首低頭:「臣不委屈!臣只是不願陛下受辱,不願我大明江山,祖宗社稷,陷入絕境。」

  嘉靖擺了擺手。

  「愛卿所做亦是甚好,不必自責。」

  「朕……」

  嘉靖有些猶豫,目光在殿內掃過。

  隨後,他才接著開口出聲。

  「方才你多有言及歷朝變法,引之本朝,雖……但於改製革新之事,想來心中定是已有腹稿。」


  好奇。

  嘉靖雖然不願意推行革新,但終究還是好奇,想要知道嚴紹庭所準備的革新改制,又到底有哪些。

  嚴紹庭也是愣了一下。

  怎麼著。

  你老道長不願意革新,還要聽一下我的革新之法?

  這不是白嫖嘛!

  但自己這些時日在朝中所經歷的,加之一點點整理出來,加之借鑑後世之法,所總結的那些革新之法,卻還是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但嚴紹庭卻不打算說。

  甭管是攤丁入畝、官紳一體、火耗歸公,還是文武吏治、重整京軍、開海行商,更不要說取消功名優待、取消宗室特權、改革選官制度。

  哪一條現在說出來。

  自己和老嚴家,都可以準備好打包行囊,一起滾回江西老家了。

  不過自己今天在老道長這裡大演一番,除了訴苦,可不就是為了能弄點好處。

  嚴紹庭覺得自己剛剛的暗示已經很明顯了。

  就看老道長有沒有這個覺悟了。

  但現在老道長又想知道革新之法,總不能什麼都不說。

  嚴紹庭三思之後,方才緩緩開口,以求能稍稍滿足一下老道長修道之餘的好奇心。

  「回稟陛下。」

  「臣在朝為官時長,可當差做事日短。臣不敢在聖前胡言通曉天下萬事萬物利弊,更不敢言臣一人便可盡言革新改制。」

  「陛下問策於臣,臣只能答,若行改製革新,首在吏治。不論今歲浙江、南直隸增產絲綢所生諸事,亦或京中軍需貪腐事,再或今日所生兩淮巡鹽之變,都在吏治。」

  「吏治清明,則新政革新之法,方能上行下效,無有阻礙,可得政通人和。」

  嚴紹庭想到了老高當上內閣首輔後,便揮動手中大棒開啟的吏治整頓,而後延伸到老張登臨首輔之位,推行的考成法。

  不過這玩意的核心,是在督促地方官員完成朝廷制定任務的。

  最重要是徵收賦稅。

  法子可行,但卻忽視了百姓。

  若是再加上民生事項,將地方百姓生機水平加入到考成法之中,方才能算是完善的。

  嚴紹庭抬頭看了一眼老道長。

  這事似乎是可以說的。

  但是。

  老道長不配!

  嚴紹庭當即轉口道:「吏治清明,而後方可推行新政。如行經濟,富裕國家,當穩固百姓農耕,更要重於商賈之術。


  「百姓錢糧能有幾何,蓋之於商賈,皆為富可敵國。我朝初定之時,乃是為了憐惜天下百業,方才農商賦稅甚低於前宋。

  「而今我朝國祚已有二百年,民間商賈無不豪奢,在外粗布麻衣遮掩,在家便是綾羅綢緞。若是為一方豪強,則面官府,亦是僭越橫行。

  「朝廷勵商賈,雖不能強奪其資,斷其根基,毀於商業,卻定要嚴查商賈,以巨稅終之!

  「臣有估量,若重之商稅,上下貫徹,假以時日,國庫取之商賈之財稅,定是遠超於百姓農耕之財稅。」

  有明一朝,真的就是一個畸形的經濟制度。

  原本開國的時候,確確實實是為了休養生息,大多行業都是無稅或是少稅的。

  商業僅僅只有三十稅一。

  到後來甚至就連這三十稅一都無法徵收上來。

  錢到不了朝廷手裡,軍隊短缺錢糧。

  國家滅亡了。

  那些士紳商賈,也不過是轉身一句頭太癢。

  割發而跪。

  依舊富貴。

  可謂無恥至極!

  …………

  月票推薦票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