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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憑他們的狗膽也敢造反?(求訂閱)

  第159章 憑他們的狗膽也敢造反?(求訂閱)

  大明朝的商人都是什麼樣的貨色。

  嚴紹庭那是一清二楚。

  但凡是將這幫人提出來都砍了腦袋,十個裡面有九個都是不會被冤枉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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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剩下那一個。

  則是光砍頭還不夠,得要株連九族才行!

  高拱卻是皺眉開口道:「嚴侍讀,眼下兩淮之事急報地方民變有亂,方才我等在陛下面前便說明白了,需要查明緣由才可給各方定罪,如今你豈不是也在妄加揣測。」

  嚴紹庭看向老高。

  他不急不慌的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

  不用嚴紹庭開口,呂芳便已經是將剛剛嚴紹庭說的話記錄完畢,上前取了紙條送到嘉靖面前。

  嚴紹庭則是繼續開口道:「陛下,這是微臣搜集的近來京中物價高漲之具體漲幅。」

  眾人不由看向了他。

  雖然最近京師物價橫飛高漲,鬧得百官怨聲載道。

  可也沒有誰會真的去查一查,這具體的物價到底是如何,又都漲了多少。

  嚴紹庭則是開口道:「微臣深受皇恩,覺得在朝中為陛下做事,總是要講究實證的,不論是做什麼事都得要先查清楚查明白了,有了這些數目才好說話。

  「這上面記錄了近來京中物價橫飛之際,其中尤以京師鹽價漲幅最高,乃至於超過原本鹽價的三倍之。

  「而後便是柴米油,柴火由燕山附近百姓供應,另有山西石薪(煤炭古稱)添補。所以並未漲價,甚至因為未至冬日,價格還低了一些。

  「而反觀京中新米價格,卻是較之去歲漲了一倍有餘。餘下京中各類貨物價格,亦是在一倍之兩倍之間。

  「而這些價格上漲的貨物,全都來自於南方。但臣此前查閱戶部檔案,近來即便是兩淮有民變生亂,漕運卻並未受到影響。

  「但揚州卻居運河關口之地,唯有兩淮鹽商因朝廷清查鹽課稅賦,心中不滿,加之鄢懋卿或許有急於求成之意,方才讓這些兩淮鹽商藉機製造混亂。

  「以抬高京中物價先行,引得朝廷關注,再於揚州製造所謂民變,讓朝廷產生惶恐,擔心若是兩淮動亂導致漕運中斷,最終引發京師貨物短缺中斷,九邊軍餉錢糧缺少,讓朝廷投鼠忌器,停辦清查兩淮鹽課稅賦。」

  嘉靖冷哼了一聲。

  抬頭看向面前眾人。

  「戶部。」

  戶部尚書高燿趕忙拱手走了出來。


  嘉靖冷聲道:「京中近來物價橫飛高漲,戶部可有查明?」

  嘭。

  高燿不曾開口,便先跪在了地上。

  很顯然,戶部並沒有去調查清楚京中物價上漲的具體情況。

  嘉靖冷哼了一聲,又看向別處:「高拱?」

  高拱是領著戶部事的。

  聽到皇帝喊話,高拱面色沉重的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戶部浙江清吏司郎中嚴紹庭所查京中物價高漲之數目,大抵屬實,當嘉獎以茲用心辦事。」

  帷幔後,嘉靖無聲一笑。

  高拱倒是比高燿聰明,反而是提了嚴紹庭在戶部的官職,那他調查出來的數目,自然也算是戶部的功勞。

  嘉靖將手中那張紙條抖了抖:「都拿去看看吧,免得朝廷里有些人整日裡只知道喊著京師物價橫飛,彈劾這彈劾那,卻不知道到底又有哪些東西漲價了。」

  皇帝這話有些誅心了。

  不少人羞愧的低下頭,心裡卻開始罵起來嚴紹庭。

  呂芳取了紙條,送到眾人手中傳閱。

  嚴嵩最先看完的,傳給徐階後,便開口道:「陛下,老臣看了這份數目,倒是也覺得雖然如今兩淮之變雖然未曾查明,但嚴紹庭所言卻是有幾分道理。」

  等到袁煒看完了之後。

  亦是開口道:「陛下,凡事講究因果,兩淮不可能突然生變,也不可能僅僅因為鄢懋卿當差做事或有不法,便惹得兩淮遍地民變。

  朝廷清查兩淮鹽課,動的自然是兩淮鹽商的利益。若是依此來說,兩淮三十處鹽場鹽戶去往揚州城聲討鄢懋卿,背後則或許確實是兩淮鹽商所為。」

  等到袁煒表明了立場後。

  今日最先開口提及兩淮之事的都察院左都御史歐陽必進,則是更進一步。

  「陛下,臣請陛下降旨,嚴查兩淮鹽商!若當真今日兩淮民變是兩淮鹽商在背後鼓動,當將其一一嚴懲不貸,以正國法!告誡國朝一眾商賈,嚴防再有賊子借百姓妄議朝堂政令,對抗朝堂!」

  萬壽宮大殿上。

  風向開始轉變。

  嚴紹庭心中一笑。

  他才不會管鄢懋卿到底有沒有罪,朝廷最後又會如何處置了他。

  將矛頭對準兩淮鹽商,才是自己真正的圖謀。

  讓鄢懋卿去兩淮,當初也是這個意思。

  鄢懋卿是好人嗎?


  不是。

  兩淮鹽商是好人嗎?

  同樣不是。

  這就是兩條狗,且就讓狗咬狗起來。

  等事情到了今日,便是兩淮的這兩條狗都有罪。

  接下來,自然就是不破不立的時候了。

  借兩淮鹽政之變,革除大明鹽政過去二百年裡積攢下來的各種弊政。

  徐階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麼。

  在眾人都開口表明態度的時候。

  他拱手站了出來。

  「陛下,如今兩淮之事,或許由商人逐利所致,也或許是鄢懋卿亂政所為。但不論如何,兩淮既已生亂,朝廷便不能不管不顧,若不召回鄢懋卿看押待審,則朝廷有失公允。

  「民心似火,長久下去,即便是今日兩淮民變背後有兩淮鹽商鼓動,到時候天下人卻也會認為,乃是陛下用人不當所致。

  「而陛下之聖明,則平白蒙污。

  「臣以為,還是要將鄢懋卿召回京中看押待審,命離著最近的張居正北上揚州,緝拿一應兩淮鹽商,命其嚴加審問。

  若不然,朝廷若是繼續放任兩淮不管,而若此次之事背後當真有兩淮鹽商出手,或許真會激起兩淮生變,到時候禍事蔓延,便是兩淮徹底亂掉的時候。」

  刑部尚書潘恩亦是附和道:「臣附議,此時朝廷理當下令召回鄢懋卿,審查兩淮,防止兩淮鹽戶百姓激變之下,真的造起反來。」

  徐階目光深沉的看向帷幔後方。

  他今天主打的就是一個皇帝的名聲最重要,順帶著借兩淮生變,將清查鹽務的差事,弄到自己這一方人的手上。

  其實,嘉靖也已經有些意動了。

  讓鄢懋卿喊回來,然後順帶著審訊兩淮鹽商。

  事情換個人也是辦,銀子照舊還是能弄回來。

  但自己的名聲不能被下面的人弄壞了。

  嚴紹庭卻是心中一沉。

  他看出來了徐階的心思,今天是真的說到道長心裡去了。

  但是。

  現在的張居正,懂個屁的鹽政。

  嚴紹庭當即看向刑部尚書潘恩。

  而後沉聲開口道:「就憑那幫眼裡只有利益的商人也敢造反?就是給了他們天大的狗膽,他們也不敢真造反!」

  潘恩當即回頭看向嚴紹庭。

  心中頗為憤怒。


  你爹今天逼的老子顏面盡失,你個小子難道也要來戲弄老子?

  潘恩當即開口:「若是兩淮當真有人要造反,嚴侍讀敢擔下這個罪過嗎?」

  嚴紹庭卻是不理這位。

  而是轉頭看向嘉靖。

  心中默默估算了一下,現在兩淮鹽商已經出手,那基本可以斷定鄢懋卿已經搜刮的差不多,兩淮鹽商已經被搜刮到開始肉疼的地步了。

  他開口道:「陛下,臣以為即便現在召回鄢懋卿,也不該以回京看押待審為名,至少朝廷明面上是不能這樣做。

  「鄢懋卿是以欽差身份南下兩淮為朝廷和陛下做事,若是因為現在兩淮有變,就將其召回看押待審,豈不是正好就中了兩淮地界上有心之人,意圖攻訐陛下所用非人之過?

  「臣以為,明面上以述職為由召回鄢懋卿,命其將近來清查兩淮鹽課所得銀兩一併帶回。暗地裡朝中有司審查鄢懋卿於兩淮所為,是否有不法。

  「而兩淮鹽商審查之事及後續鹽課清查,亦不可交由張閣老。張閣老如今坐鎮蘇州,執掌朝廷增產絲綢行銷海外之事,此事比之兩淮鹽課之事更為要緊。

  「如今事情是發生在兩淮,兩淮轄於南直隸之下,不如讓錦衣衛和東廠南下揚州,徹查兩淮民變一事。一旦兩淮鹽商背後鼓動百姓確鑿,便當即拿下,查抄家產。

  另可派南直隸巡撫趙貞吉去往揚州,安撫勸退百姓,繼續清查兩淮鹽課。」

  等嚴紹庭說完了話,徐階卻是眉頭一緊。

  他倒是沒有想到南邊還有個趙貞吉在。

  而這個趙貞吉如今又剛剛好就是南直隸巡撫。

  比之張居正去揚州,那可是更加的合適了。

  嚴紹庭亦是安靜的等待著。

  鹽商的事情,只有弄到錦衣衛和東廠那邊去,才能將這幫人給一網打盡。

  而至於說趙貞吉這個滑不溜的,便是去了揚州,最多也只是將堵在揚州城外的兩淮鹽戶鹽丁們勸返。

  至於說繼續清查兩淮鹽課?

  按照趙貞吉的路數,最多就是維持現狀。

  徐階沒想到趙貞吉這個人,嘉靖同樣也沒想到。

  但他卻覺得嚴紹庭的提議,比之徐階的提議更為妥當。

  鄢懋卿不是以回京看押待審之名召回,而是以述職之名帶著前期弄到的銀子回來。

  那他這個皇帝就不是用人有失了,同樣銀子也弄回來了。

  至於敢挑動百姓對抗朝廷的兩淮鹽商,讓廠衛去查更為妥當。


  尤其是。

  嘉靖聽到了嚴紹庭剛剛說的那番話里,還有一句查抄兩淮鹽商家產。

  這倒是個好機會。

  不等眾人開口言語的時候。

  想清楚明白了的嘉靖,便當即開口道:「就按照嚴紹庭說的辦。」

  高拱卻是眉頭皺緊。

  雖然嚴紹庭提議的也是將鄢懋卿召回,讓趙貞吉去揚州安撫勸返百姓,清查兩淮鹽課後續事。

  也確確實實是在辦事,不曾有朝堂權柄爭鬥。

  但他卻覺得事情不是這樣辦的。

  高拱開口道:「陛下,鄢懋卿被召回京師,趙貞吉去兩淮。眼下我等也知曉,此次兩淮民變大抵是有兩淮鹽商在後背出手。

  「若是廠衛將其盡數定罪,兩淮鹽商一空,兩淮鹽務又該如何運轉?

  臣以為當謀定而後動,如今便要將其事議定。」

  當高拱話音剛落。

  嚴紹庭便當即抱拳,深深的看了老高一眼。

  「陛下,高閣老所言極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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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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