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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老嚴家滿門忠臣(求訂閱)

  第157章 老嚴家滿門忠臣(求訂閱)

  大義凜然!

  忠心耿耿!

  精忠報國!

  碧血丹心!

  國之干臣!

  萬壽宮大殿內,所有人都看著眼前這奇怪的一幕畫面,用他們能想到的詞語進行總結。

  這些詞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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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用以描述的人卻是有著大大的問題的。

  嚴世蕃。

  如果對此還不是太明白的話,那換個稱呼。

  肩抗大明兩京一十三省的小閣老。

  那這些詞,用在這位小閣老身上,就顯得很是詭譎了。

  可人們的注視,卻並沒有改變此刻嚴世蕃那滿臉的正氣和忠心。

  甚至於。

  嚴世蕃的臉上露出幾抹怨憤,在這萬壽宮大殿,群臣之中,大明皇帝面前,大喊了起來。

  「陛下!有人要害您啊!」

  「鄢懋卿乃是陛下的臣子,而如今兩淮三十處鹽場鹽戶鹽丁同起往揚州城,說是聲討鄢懋卿。」

  「可若是百姓當真自行而為,又如何能這般巧合,三十處鹽場的巧合?」

  「分明是有那心懷不軌,狼子野心之輩。」

  「平日裡,莫敢觸犯陛下天威,只能蟄伏泥濘之下做那腐臭宵小。」

  「如今也不知是哪個給了幾分狗膽。」

  「竟然敢妄圖假借百姓之名,名為聲討鄢懋卿,卻實則是要聲討陛下啊!」

  「他們說鄢懋卿有罪,亦是藉口而已。」

  「鄢懋卿是陛下派往兩淮欽差辦事,他們如今喊鄢懋卿有罪。」

  「這分明就是在會說陛下有罪!」

  萬壽宮大殿上。

  嚴世蕃暢述一番,終於是止住了聲音。

  若不是他覺得自己現在上了年紀,兒子也已經肩抗重任,定是要擠出幾滴眼淚來。

  但他臉上卻是一片悲憤交加。

  任誰瞧著,都得要豎起大拇指,說上一句。

  小閣老忠肝義膽!

  只是。

  嚴世蕃罵完了之後。

  原本覺得事情已經過去的刑部尚書潘恩,卻已經是滿頭大汗,雙眼露著不安。


  這個嚴世蕃半個字都沒有提到誰。

  可字字句句,分明就是衝著自己來的啊。

  嘭。

  一聲悶響。

  原本已經站起來的刑部尚書潘恩。

  再一次重重的跪在地上。

  「陛下!臣絕無此意啊!」

  「臣發誓,未曾有半點言及陛下有罪!」

  「陛下聖明……」

  潘恩的話還沒說完,嚴世蕃已經是重重的冷哼一聲。

  他雙目一片精光,渾然便好似今日萬壽宮大殿內,獨他是唯一的國之忠臣。

  嚴世蕃面朝潘恩,嚴詞質問:「潘尚書,你休要誣衊本官!本官方才之言,可半點都未提及誰人,更未說你潘尚書是說陛下有罪之人。

  誰有罪,如今日翰林院侍讀嚴紹庭所言,需要朝廷查明了,方才知曉我大明朝到底哪個有罪!」

  靜。

  就連原本還跪在地上喊著自己絕無問責皇帝的刑部尚書潘恩,也張大了嘴巴,兩眼茫然,卻是啞口無言。

  自己這是跳進坑裡了?

  怎麼就稀里糊塗的中了嚴世蕃這廝的招?

  徐階更是滿眼無奈的掃了一眼跪在地上說不出話的潘恩,眼底滿是失望。

  這個蠢貨,如今這麼一跪。

  豈不就是等同於承認了,他剛剛就是在借著兩淮的事情,說皇帝也是有罪的。

  半響之後。

  潘恩這才反應過來,看向嚴世蕃:「嚴世蕃……你伱……你……」

  「陛下!」

  「請陛下明鑑!」

  「微臣絕無此意!」

  潘恩跪在地上,五體投地,莫敢動彈。

  高拱眉頭皺緊。

  若是放在過去,他大概是要和嚴世蕃理論一番的。

  但這個潘恩……

  高拱的目光掃向了一旁低著頭的徐階,他的臉上竟然露出幾分笑容,只是很快就收斂了起來。

  今天這聖前倒是一齣好戲。

  自己還是安心看戲吧。

  帷幔後。

  坐在御座上的嘉靖,挪了挪身子,目光則是從嚴世蕃、潘恩等人身上掃過,最後停在了坐在凳子上的嚴嵩身上。

  「嚴閣老。」


  冬天天氣冷,嚴閣老容易犯困。

  夏天天氣熱,嚴閣老也容易困。

  皇帝喊了一聲。

  低著頭好似昏昏欲睡的嚴嵩,方才身子一動。

  在眾目睽睽之下,嚴嵩緩緩抬起頭。

  「陛下。」

  嘉靖嘴角一揚,開口道:「嚴閣老覺得如何?」

  嚴嵩回頭看了一眼嚴世蕃,以及跪在地上的刑部尚書潘恩。

  老嚴頭微微皺起眉頭:「陛下,今日在這聖前的,都是我大明朝的肱骨重臣,不是內閣輔臣,便是六部、九卿,議的也是兩淮的事情,並未說今天在場的人有什麼罪,又有什麼忠奸之分,還是先叫潘尚書起來議事吧。」

  原本還等著看戲的高拱,眼神一晃。

  竟然沒戲看了。

  嚴世蕃唱白臉,嚴嵩就唱紅臉。

  哪裡還有好戲看。

  嘉靖卻是笑了一聲,隨後眼神不滿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刑部尚書潘恩:「閣老的話,聽到了嗎?大明朝堂堂六部尚書,說跪就跪了嗎!」

  潘恩此刻已經徹底懵了。

  惶惶不安的胡亂出口謝著恩,手忙腳亂的站起身。

  等到潘恩站起來後。

  嚴嵩這才繼續說道:「陛下,今日萬壽宮大殿上,陛下的臣子們自然是沒錯也無罪的。但是兩淮生出亂子,那罪責自然是在兩淮的。

  「翰林院侍讀嚴紹庭說兩淮都轉運鹽使司衙門下,分設三分司,共有三十處鹽場,臣剛剛也想了一下,工部侍郎嚴世蕃說的也沒錯。

  「天底下哪有這麼多巧合的事情,能讓兩淮三十處鹽場的鹽戶鹽丁一起鬧事,去往揚州聲討鄢懋卿?

  至於說鄢懋卿到底是留用,還是召回京師看押,亦或是傳召張居正渡江北上,既然翰林院侍讀嚴紹庭方才已在奏對,不如就讓他把話說明白了,臣等與陛下也在這裡聽清楚了,再君臣議定便是。」

  眾人看向帷幔後的皇帝。

  嘉靖則是雙手十指交叉,隨後露出笑聲,傳入眾人耳中。

  「都聽到了吧。」

  「今天朕這萬壽宮,不是讓你們來給就站你們身邊的朝堂同僚定罪的,是議兩淮之事。」

  「嚴世蕃或是言語有激,卻是為朕所思,嚴閣老亦是論事而定。」

  「這便是家風。」

  「如今,你們還是和朕一起,聽明白了嚴紹庭還要說些什麼吧。」


  皇帝發了話。

  只是現場卻顯得有些古怪。

  什麼時候,嚴家也有所謂的家風了?

  難道是當奸臣的家風?

  可皇帝這話,分明是說他們老嚴家滿門忠臣。

  這就讓在場的不少人開始變得紅溫起來了。

  老嚴家滿門忠臣,他們這些人又算是什麼?

  在這古怪的氣氛之下。

  嚴紹庭則是看向呂芳。

  呂芳會意,當即舉起手上的筆,笑著說道:「嚴侍讀儘管說,我一一記錄在案。」

  嚴紹庭點點頭,整理了一下因為老小子插嘴,而被中斷的思路。

  「陛下,諸位上官,眾所周知兩淮都轉運鹽使司衙門,三處分司,執掌兩淮三十處鹽場,無數鹽戶鹽丁。

  「若是一地有鹽戶鹽丁去往揚州聲討鄢懋卿,或許確實全因鄢懋卿之過,而激起民變。

  「可如今卻實在蹊蹺,便是鄢懋卿當真在兩淮惹得天怒人怨,也不該是兩淮三十處鹽場群起而攻之。

  「微臣愚鈍,卻也知曉,百姓便是經受再多苦難,乃至於史書之上易子而食四字,也少有圍攻官府,聲討官員。

  「這是我中原歷朝百姓之哀,亦是我等當今大明在朝官員當引以為鑑之事。

  「如今兩淮急報生變有亂,微臣斗膽揣測,乃是有人包藏禍心,欲假借百姓之手,攻之於鄢懋卿,繼而攻之於朝廷定下的巡鹽之事。」

  嚴紹庭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很是沉重。

  中原百姓這千百年來,從來就沒有真正的話語權。

  他們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能發生像現在兩淮所謂的民變嗎?

  不過是那些手握利益之輩,眼裡沒有百姓,卻又要借這些日子過的最是清貧的百姓,來達成他們的利益追求和目的罷了。

  嚴世蕃雙眼眯起:「哦?嚴侍讀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兩淮這場禍事背後,還有人在暗中鼓動?」

  不知不覺,嚴世蕃充當了捧哏的角色,和嚴紹庭打起了配合。

  嚴紹庭面色不改,看向嚴世蕃,拱手道:「嚴侍郎慧眼,這一次兩淮所報之民變,下官以為,定是有人在背後鼓動無辜百姓與官府乃至朝廷對抗!」

  嚴世蕃當即又是雙手拍響,咬牙切齒道:「本官就說,定是有人要害陛下!污了陛下聖明之名!嚴侍讀覺得,這兩淮民變,到底是誰人在背後鼓動?」

  嚴紹庭給了嚴世蕃一個眼神,示意對方到這裡就可以了。


  剩下的就可以都交給自己了。

  而嚴世蕃則是帶著滿臉的憤懣,冷哼了一聲。

  帷幔後。

  嘉靖亦是開口詢問道:「你說,兩淮所報民變,究竟是何人在背後圖謀。」

  嚴紹庭躬身道:「陛下,若要弄清此次兩淮所報民變,首先是要分辨這件事從何而來。

  「眼下朝堂知曉,乃是兩淮百姓去往揚州城聲討鄢懋卿。而鄢懋卿此次南下兩淮,則是領了朝廷的旨意,督辦兩淮鹽務清查,整頓過往兩淮鹽政正課錢糧稅賦。

  兩淮鹽課稅賦,自然是關係兩淮鹽商,尤以雲集揚州城那些民間所謂富可敵國之鹽商!」

  原本奏對完了的嚴嵩,亦是回頭看向嚴紹庭。

  「所以你的意思,這件事還有兩淮鹽商參與其中?」

  嚴紹庭重重點頭,朗聲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此次兩淮急報地方民變,定有兩淮鹽商參與其中!

  「也唯有此等從事商賈之術,終日手沾金銀的市儈之輩,才會因朝廷推行清查兩淮鹽課稅賦,而心生不滿,加之鄢懋卿或許真有為朝廷清查鹽課賦稅而手段過激。

  如此種種才有可能導致這些人生出大膽之心,挑動兩淮百姓,名為聲討鄢懋卿,實則乃是藉此聲討朝廷,逼迫朝廷因兩淮民變,而終止清查兩淮鹽課賦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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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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