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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海瑞愛朕(已訂閱)

  第129章 海瑞愛朕(已訂閱)

  「臣有事,稟奏陛下!」

  玉熙宮殿門外。

  嚴紹庭昂首挺胸,中氣十足的喊了一聲。

  這些日子,一直守在玉熙宮殿門外的朱希忠三位國公爺,目光疑惑的看著他。

  這小子今天是怎麼了?

  

  難道又是來給玉熙宮塞錢的?

  大明財神爺的名號,現如今也在京中官場傳開了。

  這可是皇帝親口說的話。

  定國公徐延德挪了一下位置,湊到嚴紹庭身邊,擠眉弄眼道:「這一次該給咱們軍中兒郎,弄些好東西了吧。」

  嚴紹庭眨眨眼,表情逐漸精彩起來。

  「徐公爺難道也學會玄妙之術,能測因果諸事?」

  徐延德張著嘴,有些懵圈。

  朱希忠走了過來,伸手推了老夥計一把:「沒發現這小子在調侃你啊?白吃這麼多年飯!」

  嘭。

  徐延德手掌握在腰間佩刀上,瞪著雙眼:「你要試試本公戰刀鋒利否?」

  朱希忠給了徐延德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廝和他兒子一樣,都是個白痴。

  英國公張溶則是悄默聲的靠了過來,語氣曖昧道:「難道嚴侍讀這一次當真是要為軍中兒郎們弄了好東西?」

  嚴紹庭默默點頭,拱手作揖。

  徐延德這才反應過來,露出幾分回味的神色。

  嘴裡嘀咕著:「還真是啊。」

  兩雙白眼,同時掃向徐延德。

  呂芳這時也從玉熙宮殿內走了出來。

  「三位公爺,陛下要叫嚴侍讀入殿奏對了。」

  徐延德還想追問,嚴紹庭這次到底是弄了什麼好東西給軍中將士們,卻已經被張溶、朱希忠兩人拉到了一旁。

  嚴紹庭拱手作揖:「有勞呂公公帶路了。」

  呂芳只是微微一笑,轉身走在前頭。

  兩人進了玉熙宮殿內。

  守在外面的徐延德,這才瞪著雙眼,不滿的看向朱希忠、張溶二人。

  「就不能讓老夫把話問完?」

  朱希忠翻了翻白眼,此人當真是大明勛臣智商窪地!

  張溶無奈的笑著解釋道:「既然知道了確是如此,又何必多問?」


  朱希忠在一旁哼哼著,幽幽道:「這小子和他們老嚴家全然不一樣,看著八面玲瓏的樣子,卻正的發邪。」

  徐延德張大嘴巴:「這是何意?」

  張溶繼續充當著解說員:「從年初開始,朝廷發生多少事了,你發現有人能找到機會彈劾或是借事攻訐這小子嗎?」

  徐延德茫然的點點頭。

  「貌似還真沒有……」

  ……

  「嚴侍讀今天怎麼突然來西苑了?」

  「剛剛在殿內,陛下聽見了侍讀的聲音,可是高興的很,侍讀每次來西苑,都能讓陛下聖心大悅。」

  殿內,呂芳走在前面,壓著腳步,小聲的說著。

  嚴紹庭頷首低頭:「陛下隆恩,信賴臣下,所謂食君之祿,自然是要為君分憂。」

  呂芳笑眯眯的,低聲道:「也就是嚴侍讀了,陛下清楚侍讀是忠心朝廷,不然就外面那幫科道言官送來西苑言及侍讀官職差事繁多的奏章,早就召集內閣審議了。」

  嚴紹庭心中一動。

  自己竟然被科道言官們盯上了。

  這還是頭一次知曉。

  他臉上露出笑容,看了一眼走在前面,明明是偏頭側目看著自己,卻能走的板正筆直的呂芳。

  「下官倒也想趁著年紀,駕馬遊街,只是當下朝局艱難,下官雖不才,卻想著能讓朝廷好起來。」

  恐怕那幫科道言官,並不是像呂芳說的那樣,只是上奏談論到自己如今身上兼任的官職差事太多。

  而是在那些奏本里,大肆彈劾自己獨權了。

  不過呂芳竟然會將這事透露給自己。

  也不知道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道長的意思。

  呂芳依舊是滿臉笑容,猶如春風:「就是侍讀說的這個理,現在朝廷如此艱難,那些人竟然還盯著這麼個事情。真要是他們都能替朝廷、替陛下分憂,哪至於要讓侍讀日日操勞奔波各處。」

  這大概是道長的意思了。

  嚴紹庭心中默默記下,轉口道:「家中去年入冬前,眷內親手釀了一些酸梅酒,值不了幾個錢,不過現在這大熱天的,倒是有幾分消暑的意思。

  回頭下官就讓家裡僕役送來西苑,若是能讓陛下也賞開金口,便是下官之幸了。」

  兩人已經到了內殿門口。

  呂芳轉身,站在門下,面帶笑容的看向嚴紹庭:「如此,倒是要叫侍讀破費了。」

  說完後,呂芳伸手指向內殿。


  嚴紹庭笑笑,隨後收斂神色,跨入內殿。

  「臣,嚴紹庭,參見陛下。」

  道台前,嚴紹庭站定如松。

  道台上。

  嘉靖面帶笑容,只覺得眼前這小子,當真是英氣十足,看的越久,便越發的喜愛。

  他嗯了一聲,隨後瞄向在後面走進來的呂芳。

  呂芳則是笑呵呵拱手回稟道:「主子爺還不知道,剛剛嚴侍讀說,要將嚴夫人去年親手釀的酸梅酒送些入宮,盼著主子爺能賞開金口,嘗一嘗,也好消消暑。」

  聽到呂芳的解釋後,嘉靖臉上的笑容更盛。

  他樂呵呵道:「朕竟然還有這等口福?」

  嚴紹庭躬身頷首:「陛下乃是天下的君父,執掌乾坤社稷,天下的一切,自然也都是陛下的。」

  嘉靖心情一時大好,指著嚴紹庭看向呂芳:「還是這小子會說話,知道討朕歡心,不過這酒既然是文孚閨女親手釀的,朕收了這份禮,賞賜是不是也該賜給文孚閨女啊。」

  嚴紹庭連忙抬頭。

  怎麼自己送酒入宮,賞賜卻不是給自己的了。

  也不知道道長會賞賜些什麼東西。

  呂芳卻是笑吟吟的附和道:「嚴夫人秀外慧中,這酒既然是嚴夫人親手釀造,那主子爺的賞賜自然也是要賞給嚴夫人的,如此才合理。」

  「宮裡前些日子不是進了些金飾?挑一套出來,再配一套玉飾,湊一個金玉滿堂,送到嚴家。」

  嘉靖直接了當的開口,將這件事定了下來。

  呂芳自然是一一應下。

  嚴紹庭卻是心中腹誹,臉上露著笑容,拱手彎腰:「微臣替眷內,謝陛下所賜。」

  嘉靖卻是瞪了一眼:「這可是文孚的閨女,伱小子若是不好生對待,小心朕替文孚管教了你,賞你板子!」

  這還護起他發小的閨女了。

  嚴紹庭心中哼哼,卻只能愈發恭敬的應是。

  如此之後。

  嘉靖方才覺得心滿意足,身子向後一靠,抬眼瞥向嚴紹庭:「說吧,剛剛在殿外咋咋呼呼的大喜事,究竟是個什麼事?」

  嚴紹庭臉色一正,隨後開口道:「回稟陛下,是軍需貪墨的案子,有好消息。」

  一聽是貪墨的案子,嘉靖亦是瞬間來了興趣。

  他目光收斂,沉聲道:「是何事?」

  「回陛下的話,臣這幾日與廠衛清查京中各部司衙門軍需帳目,幾近查明前後來龍去脈。


  整改之法,正在推敲之中,不日便能呈奏陛下。若能聖前奏議,陛下應允,內閣無複議,微臣以為,或能一改過往我朝軍需籌措、調運、存儲之弊端,斷絕再生貪腐。」

  嘉靖面露滿意。

  這就是自己想要的臣子。

  能擔事,且不光是能擔事,還能辦事,解決問題。

  不過,這顯然和大喜事是不沾邊的。

  嘉靖再問道:「還有旁的事?」

  嚴紹庭點點頭,隨後從袖中取出那張記錄著海瑞三十二份奏本摘要的紙張。

  呂芳上前,取了紙送到道台前。

  嘉靖面露狐疑,伸手取來。

  這時候嚴紹庭已經開口解釋道:「此次京中各部司衙門軍需貪墨一事,尤以戶部調運存儲最盛,各庫存余,幾乎是十不足一。

  不過說起來,微臣說的那件大喜事,卻是還要落在東南那個新任的監察御史海瑞身上。」

  嘉靖只是草草的看了兩眼手中的紙,都是有關於蘇松兩府的田畝隱瞞一事。

  嚴紹庭則是繼續道:「微臣因時下清查京中軍需帳目,與廠衛往來較多,方才得了消息。

  海瑞此次自浙江重回蘇松兩府,六下鄉野清查兩府田畝隱瞞一事,整理成疏三十二份,其中言詞暢述兩府田畝隱瞞之成因、現狀以及各方牽扯。

  本朝自太祖開國以來,明曉東南乃是國朝經濟充盈之地,於是東南便也成了我朝財稅重地。而東南各地,尤以蘇松兩府為最。

  京師戶部、光祿寺、內府等處,以及南直隸各部,皆從蘇松兩府抽調錢糧物資,以備朝廷、官府之用。

  而至如今,依著海瑞所查,蘇松兩府幾乎五成有二的土地已被隱瞞,不進朝廷賦稅之冊,利錢皆藏於兩府地方。」

  「竊國之賊!」

  嘉靖手掌緊緊的捏著那張紙,目露憤怒。

  隨後他又眯起雙眼,似乎是想起了海瑞到底是誰。

  嘉靖臉色緩和,開口道:「這個海瑞當初就是你推舉上來的吧,屬實是個能辦事的人。」

  雖然未曾見面。

  但嘉靖覺得,這個遠在東南的海瑞,心中定然是只有他這個皇帝一人的。

  不然,哪個官員能在短短時間裡,六下鄉野就整理出三十二份奏章。

  這個海瑞,甚愛於朕啊!

  道長心中感嘆著自己的君王魅力。

  嚴紹庭則是頷首彎腰:「不過,這一次卻也成了朝廷的機會。朝中如今正在大舉清查軍需貪墨一事,而以戶部存儲軍棉服、面甲的乙字庫為首,皆是庫房空虛。


  而蘇松兩府,又是國朝產棉要地。無論如何辯解,今次朝中軍需貪腐一事,蘇松兩府都脫不開罪。

  藉此次海瑞查明兩府田畝隱瞞,微臣以為,可降旨,由正居蘇州督糧道署的張閣老,督辦清丈兩府田地。

  新出土地,栽種糧食、棉花、桑樹,為朝中增添賦稅,亦可填補朝廷過往虧空,往後開源進項。」

  等到嚴紹庭說完話。

  嘉靖已經目光閃爍的盯著嚴紹庭。

  這小子更愛於朕!

  依舊是提出問題,順帶著直接拿出解決問題的辦法。

  嘉靖當即眯眼詢問道:「海瑞這三十二份奏章現在何處?內閣又是個什麼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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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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