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險些葬送整個龍族！

  姜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你龍族上下，此次出征，人人心懷貪念，欲一舉吞併一線峽，再借勢攻打麒麟全境，獨霸玄黃西線，野心昭然若揭。

  麒麟族守御疆土，心懷安穩、無意紛爭，本心坦蕩，天道自佑。」

  麒烈在一旁適時開口，恭敬道：「前輩慧眼通明，洞悉世事真相！我麒麟族世代鎮守西線，只求安穩守土，從未主動挑起大規模戰事，此次若非龍族大舉來犯，我族子弟也絕不會以身赴戰。」

  敖破敗怒目看向麒烈，冷聲道：「惺惺作態！麒烈，你當真無愧天地？往年你麒麟族數次偷襲我龍族邊關，斬殺我鎮守龍將，掠奪我龍脈資源，如今卻在此裝做安分守土之輩，可笑至極！」

  麒烈神色不變，淡然回道：「邊境小摩擦，各族皆有，豈能與你龍族十萬大軍壓境、滅族奪土的滔天戰事相提並論？敖破敗，你身為龍族鎮西王，執掌一方兵權，行事當有格局，切莫顛倒黑白、混淆是非。」

  「你！」

  敖破敗胸中怒火翻湧，卻被他強行壓下。

  他心知此刻爭執對錯已然毫無意義，手握鴻蒙聖術的大能偏向麒麟族，便是定局，再多辯駁，只是徒增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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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多深吸一口氣，對著虛空之上的姜妄拱手行禮，語氣誠懇：「前輩，我龍族知曉此次出兵莽撞，觸犯天威，甘願認錯。

  方才三千同族隕落，已是慘痛代價，還望前輩慈悲，網開一面，容我龍族大軍退守東線關，自此之後，我龍族恪守疆土、安分守己，永不主動挑起龍麒紛爭！」

  姜妄目光淡淡掃過下方十萬龍軍，緩緩開口：「退守，便可一筆勾銷？天地規則，有功必賞，有錯必罰。

  你龍族舉大軍來犯，戰火將起、生靈將危，若本座不出手，西線千里疆土必將化為焦土，無數尋常生靈死於戰亂。　　僅憑一句認錯退讓，便想抵消滔天兵禍，天下無此道理。」

  敖破敗心頭一沉，沉聲問道：「前輩意欲如何？莫非非要趕盡殺絕，覆滅我十萬龍族大軍，方才罷休？」

  「覆滅爾等，於本座而言，不過抬手之間。」

  姜妄語氣平淡，無半分戾氣，卻字字誅心，「但本座超脫世俗，不嗜殺戮、不斬眾生。

  今日留爾等性命，只為給玄黃龍族留一線傳承生機，而非懼你龍族底蘊。」

  敖多渾身緊繃，拱手問道：「那前輩想要我龍族如何，方能赦免我等罪責？還請前輩明示，我龍族上下，盡數遵從！」

  姜妄眸光微凝，緩緩道出：「第一，即刻撤軍，退出一線峽千里疆域，此生龍族子弟，不得踏足一線峽半步，違者，神魂俱滅、鴻蒙清算。」

  敖破敗面色一白，一線峽千里疆域，囊括大半西線屏障，若是盡數退讓，東線關將徹底暴露，龍族西線再無險可守，等同於自斷臂膀！

  他咬牙開口：「前輩，一線峽千里疆域，是我龍族億萬載鎮守所得，盡數退讓，我龍族西線防線徹底崩塌，未免太過苛刻！可否縮減疆域，留我龍族些許緩衝之地？」

  姜妄眼神無半分鬆動，淡淡回道：「規矩既定，不容商議。

  要麼遵旨撤軍、留全族生機，要麼負隅頑抗、全軍覆滅，爾等自行抉擇。」

  冰冷的話語落下，整片龍族軍陣徹底死寂，所有龍卒都面露絕望。　　他們深知眼前大能言出必行，絕非虛言恐嚇，可捨棄千里疆域，對於龍族而言，無異於奇恥大辱，更是斷送西線基業！

  片刻後，敖破敗聲音沙啞地開口：「第二是什麼？」

  姜妄繼續道：「第二，龍族需奉上千年龍髓、萬載龍鱗、三枚龍族本源龍珠，贈予麒麟族，作為此次戰亂賠禮，安撫西線生靈、平息戰火戾氣。」

  此言一出，龍族眾將瞬間譁然，再也壓制不住心中震動。

  「千年龍髓！那是龍族千年凝練的本源精氣，損耗一枚便會傷及族運本源！」

  「萬載龍鱗皆是歷代老祖留存的本命鱗甲，蘊含渾厚龍道底蘊，何等珍貴！」

  「還有本源龍珠！每一枚本源龍珠都需龍族頂尖強者耗費百萬載光陰凝練，三枚龍珠，足以損耗我龍族半壁底蘊！」一眾將領紛紛上前，對著敖破敗急聲勸諫。

  「王爺！萬萬不可答應！這般賠禮太過沉重，一旦交出，我龍族修為傳承、族運根基都會大幅受損，日後再無崛起之機！」

  「是啊王爺！疆土可讓，財物可舍，唯獨本源龍髓與本源龍珠萬萬不能交出，這是我龍族立足玄黃的根本！」

  敖破敗十指死死攥緊，指甲幾乎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悄然滴落。

  他何嘗不知這些寶物的重要性，可他更清楚，拒絕的下場，是十萬龍軍當場覆滅，龍族西線戰力徹底消亡！

  他抬眸望向虛空之上的姜妄，聲音帶著極致的疲憊與不甘：「前輩，第三條件，一併說出吧。」　　姜妄淡然開口：「第三，龍族自此之後，不得主動與麒麟族開戰，不得侵擾麒麟疆土、掠奪麒麟資源、屠戮麒麟族人。

  往後龍麒兩族紛爭，皆由本座裁決，誰敢違逆，本座親自清算，不分種族、不論強弱。」

  敖多沉聲問道：「若是麒麟族率先挑釁、主動開戰，我龍族亦不能還手嗎？」

  「若是麒麟族違逆天道、主動生事，本座自會懲處麒麟一脈。」

  姜妄語氣篤定，「但在此之前，龍族需恪守本分、被動守御，不得率先動武。

  若有違背，三罪並罰，龍族全族承受鴻蒙反噬之苦。」

  敖破敗閉上雙眼，良久，緩緩睜開，眼底所有的傲氣、野心、不甘盡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頹然與無奈。

  他深知，這三條規矩，看似留了龍族生機，實則徹底斬斷了龍族稱霸西線的可能，從今往後，玄黃界龍族只能偏安一隅、被動守御，再也無力與麒麟族爭鋒。

  「我龍族……應允！」

  敖破敗一字一頓，艱難吐出這四個字，聲音沙啞乾澀，帶著徹骨的悲涼。

  話音落下，十萬龍族大軍齊齊低頭，萬千龍眸中滿是屈辱與不甘，卻無一人敢反駁、敢抗拒。

  在絕對的鴻蒙大道之力面前，所有的種族榮耀、億萬底蘊、鐵血戰意，都脆弱得不堪一擊。　　麒烈臉上露出明顯的喜色，上前一步，躬身行禮：「多謝前輩主持公道，平息西線戰火，保我麒麟族安穩！」

  姜妄目光淡淡掃過麒烈，開口道：「你麒麟族亦需恪守本心，安分守土，不得恃寵而驕、藉機欺凌龍族，不得主動挑起紛爭、肆意擴張疆土。

  天道平衡，亘古不變，龍族失勢，便是你麒麟族的修行考驗，若得勢猖狂、違背天道，本座今日護你麒麟，明日便可滅你麒麟！」

  麒烈心頭一凜，瞬間收斂所有喜色，神色愈發恭敬：「晚輩謹記前輩教誨！我麒麟族上下，必定恪守規矩、安分守己，絕不肆意生事、恃強凌弱，謹遵天道秩序！」

  「記住今日之言便可。」

  姜妄微微頷首，隨即目光重新落回敖破敗身上，「三日內，將賠禮送至西線關，交割千里疆域地界，完成之後，方可盡數退離一線峽。

  逾期未辦，或交割有誤，本座不介意再施鴻蒙聖術，徹底了結今日之事。」

  敖破敗沉聲應道：「晚輩謹記，三日內必定盡數辦妥，絕不敢拖延、絕不敢欺瞞前輩！」

  姜妄眸光微闔，周身縈繞的淡淡鴻蒙清氣緩緩收斂，整片天地凝滯的氣機隨之鬆動，壓抑的恐怖威壓漸漸散去。

  就在眾人以為這位無上大能即將離去之時，姜妄忽然再次開口，聲音清冷傳開：「本座觀你龍族軍陣之中，暗藏一絲妖邪戾氣，沾染域外濁氣，侵蝕龍道本源，久置不治，必生大禍。」

  此言一出，敖破敗與敖多同時臉色劇變，連忙凝神探查全軍，神色愈發凝重。

  敖多拱手急聲問道：「前輩所言當真？我龍族世代純淨龍血、正統道基，素來與域外濁氣隔絕，何來妖邪戾氣、域外濁氣？還請前輩明示！」　　姜妄抬眸，目光穿透層層龍軍壁壘，精準落在軍陣最深處，一名身著灰黑袍、氣息隱晦的中年龍將身上。

  「便是此人。」

  隨著姜妄話音落下，那名中年龍將渾身驟然一僵，原本隱晦內斂的氣息瞬間紊亂，周身隱隱溢出一縷漆黑濁氣，轉瞬又被他強行壓制下去，可這細微的異動，已然被全場眾人盡收眼底。

  敖破敗瞳孔驟縮，死死盯著那名龍將，沉聲道：「敖暗！你身側為何有域外濁氣？你身為龍族偏將，執掌後軍守備，素來沉穩，為何會沾染邪祟之氣！」

  被稱作敖暗的中年龍將神色變幻，先是慌亂一瞬，隨即迅速鎮定下來，上前單膝跪地，躬身道：「王爺明鑑！末將素來恪守龍族規矩，潛心修行龍道，從未接觸域外邪祟，更未沾染濁氣！想來是方才鴻蒙聖術衝擊太過猛烈，擾動天地濁氣，不慎沾染末將周身，絕非末將有意為之！」

  敖多眉頭緊鎖，凝神探查敖暗周身氣息，片刻後沉聲道：「不對！這濁氣紮根於你的道基之內，絕非臨時沾染！臨時濁氣浮於體表，稍加調息便可驅散，可你這濁氣，已然融入你的血脈道韻之中，根深蒂固，絕非短時之功！敖暗，你如實交代，到底發生了何事！」

  敖暗頭顱低垂，神色愈發恭敬，語氣卻依舊堅定：「老將軍誤會末將了！末將一生忠於龍族、忠於王爺，從未有過半分異心，更不會私通域外邪祟、沾染邪戾之氣！還請王爺、老將軍明察，切莫聽信片面之詞，冤枉末將！」

  「片面之詞？」

  姜妄淡淡開口，聲音帶著洞悉一切的通透，「你道基深處，藏域外魔種一縷，蟄伏已有三百載，借龍族龍氣滋養自身，潛移默化侵蝕你的本心道念、篡改你的修行根基。

  三百年來，你暗中挑撥龍麒紛爭、私藏域外邪物、泄露我龍族邊境布防，一樁樁、一件件，你以為隱秘無人知曉，殊不知天道昭昭、大道通明，一切齷齪，皆入本座眼底。」

  敖暗身軀劇烈一顫，深埋的頭顱微微抬起，眼底閃過一絲極致的驚恐與慌亂，轉瞬又強行壓下，依舊咬牙辯駁：「前輩說笑了！末將區區力道七重修為，庸碌一生，只求安穩修行、鎮守疆土，何來膽量挑撥兩族紛爭、私藏邪物、泄露布防！前輩神通廣大，可也不能憑空捏造罪名，冤枉我龍族忠臣！」

  「不見棺材不落淚。」　　姜妄眸光微冷，抬手輕輕一拂。

  一縷極致稀薄、純淨無瑕的鴻蒙清氣破空而出，瞬間落在敖暗周身。

  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沒有駭人的術法波動，可落在敖暗身上的瞬間，敖暗周身強行壓制的漆黑濁氣瞬間暴漲、徹底爆發，層層黑霧纏繞其身，妖邪暴戾的氣息席捲四方。

  「不！不可能！你的鴻蒙之力為何能破我的魔種封印！」

  敖暗再也無法維持鎮定，失聲驚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的恐慌。

  這一刻，所有偽裝盡數破碎，他道基深處蟄伏三百年的域外魔種徹底暴露，漆黑的魔氣順著他的龍鱗縫隙不斷湧出，原本純正的龍氣被魔氣徹底侵染、腐化，變得暴戾、陰邪、詭異。

  敖破敗面色鐵青，周身龍氣暴怒翻湧，厲聲喝道：「敖暗！你果真私通域外、身藏魔種！三百年來你屢屢在軍中諫言開戰，挑撥龍麒關係，原來都是你的陰謀！你妄圖借兩族大戰，擾亂玄黃天地，助域外魔種侵蝕此方天地，何其歹毒！」

  敖多氣得鬚髮倒豎，渾身氣血翻湧，怒聲道：「三百載蟄伏！我龍族竟然藏著你這等奸佞叛徒！難怪近些年龍麒邊境紛爭不斷、摩擦頻發，無數戰事皆是無中生有，原來都是你在暗中作祟！你險些葬送我整個龍族！」

  事已敗露，敖暗徹底撕破偽裝，猛地抬頭，眼底滿是猙獰戾氣，周身魔氣滾滾翻騰，沙啞狂笑：「哈哈哈！何為背叛？何為奸佞？玄黃界固守陳舊、閉關自守，諸族修行止步不前，腐朽不堪！域外魔道浩瀚無垠、大道萬千，遠超此方天地！我融入魔種、皈依魔道，不是背叛，是尋得真正的無上大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