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繼續執迷,必死無疑!
屠堅冷聲道:「尋常小輩,何須動用籠罩一界的頂級神魂禁制專門庇護?惟有身負驚天秘辛、手握無上機緣、關乎諸天格局之人,才值得屠逍遙耗費這般代價全力護持。
從禁製成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被無數暗中勢力盯上,老夫不過是最先找上門的一人而已。」
姜妄語氣依舊平靜:「我早已知曉,樹大招風,身懷底牌,必然惹人覬覦,這一點,我從未低估。」
屠堅道:「你知曉又如何?你如今不過是隱匿身份,空有底牌卻不敢輕易動用,身居軍營之中,處處受制。
一旦踏入萬界戰場,四方勢力匯聚,異族、諸天探子、界內暗流盡數涌動,你孤身一人,根本護不住自身機緣,更護不住自身性命。」
姜妄抬眸,淡淡問道:「所以,你依舊想要與我合作?」
屠堅語氣篤定:「不錯。
依舊是先前的條件,你予我屠家秘辛與大道機緣,我護你在萬界戰場安然無恙,助你徹底剝離屠小奶的身份,從此逍遙諸天,無人能束。
這是你如今最好的選擇,沒有之二。」
姜妄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漠然:「你太高看自己,也太低看我了。
我是否安然,是否能剝離身份,從不需要外人相助。
你的庇護,於我而言,毫無用處。
你的所求,於我而言,皆是禁臠,絕無可能拱手讓人。」
屠堅眼底寒意漸生,語氣低沉:「小友,莫要不識好歹。
老夫身為六重天法則聖人,修為遠超你此刻境界,若老夫執意動手,強行探查你的神魂、奪取你的機緣,你根本無力抵擋。
老夫願意與你平等合作,已是最大的退讓。」
姜妄神色不變,從容反問:「你可以試試。
當眾對我出手,在全軍新兵、無數守界修士眼前,強行對一名新兵動手,你這位一心宗長老,打算如何收場?」
屠堅眸光一沉,緩緩道:「此處戰船之上,混沌邊緣,空間混亂,氣息交錯,只要老夫手段乾淨利落,抹去所有痕跡,無人能夠察覺是老夫所為。
屆時你莫名隕落,只會被歸結為空間餘波侵擾、混沌氣息侵蝕所致,無人會追查分毫。」
姜妄微微點頭,語氣平淡:「原來如此,你早已做好滅口奪寶的打算,所謂合作,不過是哄騙我的託詞,若是我不肯順從,便直接動手,斬我奪機緣,對吧?」
屠堅不再掩飾,語氣冰冷淡漠:「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乖乖配合,尚可安穩脫身,逍遙自在。
你執意頑抗,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縱然屠逍遙權勢滔天,也查不出半分線索,只能默認你的隕落。」
姜妄望著他,忽然輕聲開口:「你以為,你看得穿我的偽裝,看得破神魂禁制的破綻,便算掌控一切了?」
屠堅冷聲道:「莫非你還有別的依仗?區區新晉修士,底牌再多,在六重天聖人面前,也如同螻蟻撼樹,不堪一擊。」
姜妄語氣鬆弛,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底牌多少,無關緊要,能否克敵,才是關鍵。
你專修神魂暗道,能看破眾生記憶禁制,確實有些本事。
可你是否想過,我既然敢頂著這般顯眼的身份,踏入萬界戰場,自然有恃無恐。」
屠堅眼神陰翳,死死盯著姜妄:「你是在刻意故作鎮定,虛張聲勢?」
姜妄搖頭,淡淡道:「並非虛張聲勢,只是實話實說。
你覬覦我的機緣,窺探我的身份,步步試探,層層逼迫,已然觸碰到我的底線。」
屠堅嗤笑一聲,語氣帶著不屑:「底線?在絕對的修為實力面前,所謂底線,不過是笑話。
在這諸天戰場,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唯有實力,才是唯一的道理。」就在二人低聲對峙之時,甲板另一側,兩名身披銀甲的新兵低聲交談起來,話語清晰傳入二人耳中。
一名年輕麒麟修士望著愈發清晰的萬界城,語氣滿是敬畏:「終於快要抵達萬界城了!我從小聽著萬界戰場的傳說長大,今日終於能親眼見證這座萬古雄城!聽說內城的黑死淵,連通無數異族界域,淵底常年廝殺不斷,血水永不乾涸!」
另一名略顯沉穩的修士輕輕嘆氣,語氣帶著凝重:「有什麼好嚮往的,那是諸天修羅場,是埋骨之地。
萬古以來,多少天驕聖子、得道大能葬身此處,五次界域浩劫,五位聖子以身殉道,何等悲壯。
我們此次奔赴戰場,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未知數。」
年輕麒麟修士攥緊手中戰矛,眼神堅定:「我輩修士,修行證道,本就是逆天而行,生死無懼!既然身披守界戰甲,入得新兵大營,便要為國征戰,護我祥瑞界億萬生靈!縱然身死道消,也是無上榮光!」
沉穩修士搖頭苦笑:「話雖如此,可異族強者太過恐怖,域外諸天的詭異道途,遠超我們祥瑞界的修行體系。
無數新兵踏入戰場,第一日便隕落大半,慘烈程度,遠超想像。」
兩人的對話落入屠堅耳中,他神色毫無波瀾,眼底只有冰冷的算計,他再度看向姜妄,低聲道:「你也聽到了,萬界戰場兇險莫測,死傷無數。
你這般年紀,能活到現在,已是僥倖。
與其日後死於異族之手,屍骨無存,倒不如今日成全老夫,換一場虛無的安穩。」
姜妄目光掃過那兩名滿懷忐忑與熱血的新兵,語氣依舊淡漠:「生死各有天命,我的命,從我修行之初,便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擺布。」
屠堅周身黑霧愈發濃郁,幾乎要衝破周身威壓的禁錮,他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刺骨的寒意:「看來你是執意要尋死路了。
既然好言相勸無用,那老夫便只能親自出手,奪你機緣,斬你隱患!」
姜妄微微抬眼,語氣平靜無波:「你可以動手。
只是我提醒你一句,一旦出手,便是覆水難收,你潛伏兩載的布局,你在一心宗的地位,你所有的算計,都會盡數化為泡影。」
屠堅冷笑不止:「死無對證,何來泡影?今日混沌海域,空間紊亂,戰船靈力震盪,老夫暗中出手,瞬息便可鎮殺於你,無人能夠察覺分毫痕跡。
待大軍入城,老夫依舊是一心宗德高望重的三長老,繼續蟄伏布局,無人能疑!」
姜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你這般篤定,是自認神魂手段冠絕祥瑞界,自認能夠完美掩蓋所有行跡?」
屠堅傲然開口:「老夫專修神魂暗道數千載,隱匿、抹殺、篡改痕跡之術,遠超諸天同行修士。
別說你一個新晉小輩,便是八重天、九重天的聖人在此,也未必能夠察覺老夫的隱秘手段!」
姜妄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輕淺的嘲諷:「井底之蛙,終究看不見諸天遼闊。
你以為的頂尖手段,在真正的大道面前,不過是拙劣的戲法。」
屠堅眼神驟然冰冷,殺意徹底瀰漫開來,低聲厲道:「牙尖嘴利!既然你執意找死,老夫便成全你!」
話音落下,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動,一縷漆黑如墨的神魂絲線悄然凝聚,順著混沌氣流,無聲無息朝著姜妄的眉心識海纏繞而去。
這縷神魂絲線凝練至極,不含半分殺伐氣息,只有極致的隱匿與侵蝕之力,專門用來悄無聲息侵入修士識海,抹殺神魂記憶,掠奪本源底蘊。
屠堅目光死死鎖定姜妄,眼底滿是篤定,在他看來,這一擊無聲無息,足以瞬間禁錮姜妄的神魂,讓其毫無反抗之力,任由自己拿捏處置。
可下一瞬,那縷漆黑神魂絲線剛觸碰到姜妄周身半寸之地,便驟然凝滯,像是撞上了一層無形無質、堅不可摧的道韻壁壘。
清脆細微的碎裂聲悄然響起,漆黑的神魂絲線瞬間寸寸崩碎,化為點點黑霧,消散在混沌氣流之中。
屠堅瞳孔驟然收縮,眼底滿是難以置信,下意識低聲驚呼:「神魂隔絕壁壘?!你怎會擁有如此頂級的神魂防禦秘術?這般壁壘,遠超尋常聖人護道手段,絕非新晉修士能夠掌控!」
姜妄靜靜看著他,神色無喜無悲,語氣平淡:「你專精神魂暗道,便以為天下神魂手段盡在你手?世間大道萬千,你不知曉、未曾見過的秘術機緣,多如恆河沙數。」
屠堅心神震動,周身氣息瞬間紊亂幾分,他死死盯著姜妄,語氣帶著極致的驚疑:「你到底是什麼身份?絕非簡單的屠家小輩!屠逍遙縱然護短,也不可能給你布置這般頂級的神魂防禦壁壘!這等道韻,遠超祥瑞界本土大道層級!」
姜妄淡淡開口:「我的身份,你還不配知曉。
你如今唯一的機會,便是立刻收斂所有心思,安分守己,隨大軍入城,莫要再招惹於我。
否則,無需我出手,你自身的隱患,便會將你徹底吞噬。」
屠堅強行壓下心中的震驚,眼底的貪婪之色愈發濃烈,呼吸都微微急促:「域外大道底蘊!你身上竟然藏著域外頂級道統的機緣!難怪屠逍遙不惜耗費一界之力為你遮掩身份,難怪你底氣十足,絲毫不怕老夫脅迫!原來你身上的機緣,遠超老夫預估!」
姜妄看著他貪婪失態的模樣,語氣帶著幾分漠然:「人心不足蛇吞象,你的貪心,終究會葬送你自身。」
屠堅已然徹底被貪慾裹挾,不再有半分顧忌,低聲狠道:「這般無上機緣,近在眼前,老夫豈能錯過!縱然付出些許代價,只要奪得你的底蘊道統,老夫便可突破桎梏,登臨九重天聖人之位,甚至衝擊更高大道境界!今日,無論你有何等底牌,老夫都必須將你拿下!」
姜妄微微搖頭,語氣平淡無波:「冥頑不靈。」
屠堅不再廢話,周身黑霧徹底翻騰開來,盡數收斂在周身方寸之間,不向外泄露半分氣息,避免驚動甲板之上的其他修士。
他雙手快速結出繁複晦澀的印訣,無數漆黑的神魂符文在他掌心流轉跳動,密密麻麻,詭異莫測。
「神魂囚天印!」
屠堅心中低喝一聲,掌心符文瞬間迸發,一道無形無質的神魂巨網悄然成型,籠罩姜妄周身所有方位,封死所有閃避退路,朝著姜妄狠狠收攏碾壓而去。
這是他壓箱底的神魂秘術,無聲無息,專困修士神魂,一旦被籠罩,肉身再強也無用,只能任由對方拿捏神魂。
姜妄立身原地,身形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周身那層無形道韻壁壘再次浮現,澄澈通透,無跡可尋。
只聽無聲無息的碰撞驟然爆發,籠罩四方的神魂巨網撞上道韻壁壘的瞬間,無數詭異符文瞬間崩碎湮滅,強悍的神魂碾壓之力,連姜妄的衣角都未曾觸碰,便盡數消解於無形。
屠堅身軀微微一震,喉頭微微滾動,眼底滿是驚駭之色,失聲低語:「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這等神魂防禦能力,已然超越九重天聖人層級!你區區一個看似初入大道的小輩,怎會擁有如此恐怖的底蘊?!」
姜妄終於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淡漠的告誡:「我說過,你看不懂我的底蘊,摸不透我的底牌。
你的所有手段,在我面前,皆為徒勞。
收手,尚可留一線生機,繼續執迷,必死無疑。」
屠堅面色陰晴不定,心中又驚又貪,又懼又不甘。
他深耕神魂之道數千載,從未遇過這般詭異的後輩,明明修為氣息平平無奇,可神魂防禦卻恐怖到極致,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沉吟片刻,驟然收斂所有攻勢,眼底殺意暗藏,語氣再次恢復幾分溫和,看似退讓:「看來是老夫小覷了你,小友底蘊深厚,的確非同凡響。
既然小友不願合作,老夫也不強求,只當今日從未有過交談,你我依舊是同營修士,各自安好便可。」
姜妄眸光清澈,一眼看穿他的假意,淡淡開口:「你不必假意退讓,我知曉你心中所想。
你是打算暫時隱忍,待踏入萬界城、進入黑死淵戰場之後,四方混亂、無人監管之時,再伺機對我下手,對吧?」
屠堅心中一驚,面上依舊不動聲色,輕笑一聲:「小友多想了,老夫已然打消所有念頭,怎會再對你出手。
戰場兇險,你我本該相互照拂,何來伺機下手之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