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三個維護者，唯一歸屬
第一千四百一十八章三個維護者，惟一歸屬
「你拿走了我的身份。」
「現在……」
「又把我的列車，開了回來。」
灰袍人的聲音並不響亮。
但在空曠的黑色站台上，卻形成了一層又一層的回音。
無編號列車正在快速減速。
漆黑車輪跟鐵軌摩擦，迸發出大片暗紅色火星！
站台兩側。
一輛輛早已報廢的列車殘骸，彷佛從沉睡中甦醒，表面亮起冰冷的灰白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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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懸掛在半空的殘破車廂，也開始輕輕搖晃。
大量鏽跡斑斑的鎖鏈，彼此碰撞，發出密集的金屬摩擦聲。
陳業站在第十三節車廂的門口。
手中的銀白鑰匙，正在輕輕震動。
很顯然。
鑰匙認識站台上的灰袍人！
但這種反應，並不像是主控部件回歸原本持有者。
反而更像是在進行某種無法完成的身份核驗！
銀白光輝時明時暗。
始終沒有主動飛向灰袍人。
陳業沒有立刻拔刀。
他的目光越過站台，落在對方胸前的完整歸屬印記上。
那枚印記無論結構還是氣息，都跟黑盒內的金屬片極其相似。
區別在於……
灰袍人胸前的印記，沒有遭到任何破壞。
「身份在誰身上，不重要。」
陳業平靜地開口道。
「重要的是，它認不認你。」
灰袍人的動作，出現了一瞬間的停頓。
但很快。
他便再次向前邁出一步。
「歸途主控鑰匙，屬於裂縫維護區。」
「無編號列車，屬於裂縫維護區。」
「失蹤維護者的歸屬印記，同樣屬於裂縫維護區。」
「臨時維護代理，請立即交還所有物品。」
「維護區可以保留你們離開的權利。」
陳業眉頭輕輕一挑。
對方說的是「保留離開的權利」。
而不是送他們離開。
這意味著，只要陳業拒絕交出鑰匙，眾人的離開許可權，隨時都有可能被收回！
就在這時。
九尾狐手裡的記錄之書，突然自行翻動了起來。
一行行灰色字跡，迅速浮現在紙頁之上。
「檢測到完整歸途維護者。」
「身份結構完整。」
「生命狀態……無法確認。」
看到最後一行，九尾狐的目光頓時微微一凝。
「生命狀態無法確認？」
站台上的灰袍人，無論外貌還是氣息，看起來都要比三號倉庫裡面的殘軀完整得多。
但記錄之書竟然無法確認對方是否屬於生命！
「老闆，小心。」
九尾狐壓低聲音道：「他可能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活人。」
陳業微微點頭。
事實上。
氣運之瞳已經給出了更加明確的答案。
灰袍人的頭頂，沒有代表生命的任何氣運光環。
沒有白色。
沒有紫色。
也沒有象徵殺意的黑色煞氣。
唯有一道穩定得近乎僵硬的灰色光柱，從對方頭頂延伸而出，連線著站台最深處的一座黑色建築。
那座建築被數十節報廢車廂包圍。
外牆表面，鑲嵌著大量已經褪色的記錄板。
灰袍人的命運，並不屬於自己。
而是儲存在那座建築裡面！
「他跟站台深處有連線。」
陳業以靈性傳音，將自己的發現告訴眾人。
小慶立刻開啟銀色箱子。
數百道銀色光點沿著站台邊緣擴散，卻沒有直接觸碰灰袍人。
對方的許可權尚不明確。
貿然進行探測，很可能會被視為攻擊。
小慶先記錄站台廣播的靈性波動，又將灰袍人的動作，逐一納入檢測範圍。
就在無編號列車即將徹底停下的時候……
沙啞的廣播，再次響起。
「列車停靠完成。」
「開始執行鑰匙回收。」
廣播落下半秒以後。
灰袍人才抬起右手。
一道灰白光束，從他掌心射出，落向陳業手中的銀白鑰匙！
嗡！
鑰匙劇烈震動。
陳業五指收緊，憑藉上古真龍龍骨帶來的力量，硬生生壓住了這股牽引！
「檢測到臨時維護代理拒絕移交主控部件。」
「啟動列車拆解程式。」
又是半秒！
灰袍人抬起左手。
站台上方，大量機械臂同時開始移動！
它們越過黑色鐵軌，抓向無編號列車的每一節車廂。
與此同時。
一道道灰白光柱，從站台地面升起，將陳業等人分別籠罩在內！
「檢測到未登記人員進入裂縫維護區。」
「當前身份：非法維修材料。」
「啟動封存程式。」
廣播的第三道命令落下。
灰袍人才將目光從銀白鑰匙上移開，看向陳業身後的其他人。
三道指令。
三次行動。
每一次都存在著極為細微的延遲！
「老闆！」
小慶的聲音立刻在眾人腦海中響起。
「他不是在下達命令！」
「是站台先發出指令，他再執行！」
「延遲大約是半秒鐘！」
「他的行動來源，是廣播！」
陳業的眼神，逐漸變得銳利起來。
果然。
眼前這個灰袍人，雖然擁有完整的身體和歸屬印記，卻沒有完整的自主意識。
他更像是一件負責執行維護區命令的工具！
「所有人靠攏！」
沈夢一聲輕喝。
銀白色長髮立刻從她身後擴散而出，分別纏住眾人的腰部。
下一秒。
眾人腳下的站台，突然開始分裂！
轟隆隆！！！
一塊塊黑色地板，沿著磨損的符文邊緣，分別朝著不同方向移動。
維護區想要將他們徹底分開，再逐一進行封存！
沈夢咬緊牙關。
白髮瞬間繃直！
她以自身作為中心，強行將所有人連線在一起。
然而。
站台的分割力量，明顯比無編號列車內部更加強大！
數十根銀白髮絲剛剛繃緊，就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魔天！」
沈夢臉色微白。
「幫我擋住左邊！」
「交給我！」
魔天一步踏出。
漆黑狂風沿著分裂的站台邊緣呼嘯而過。
他並沒有強行阻止地面移動。
而是將黑風灌入地板下方的機械結構！
咔咔咔！
大量負責改變站台區域的齒輪，被黑風捲入異物，轉動速度頓時減緩！
與此同時。
站台上方的機械臂已經來到列車旁邊。
其中一隻巨大的機械爪，直接扣住第三節車廂！
咔嚓！
車廂外殼出現了一道裂紋。
裡面的透明貨櫃，立刻劇烈震動起來！
「它們真的要拆車！」
王境臉色一變。
「車裡還有活人呢！」
「這些設施壓根沒把他們當成人。」
九尾狐快速翻動記錄之書。
「在維護區的判定裡面，他們只是無編號列車裡面的異常貨物。」
「就算列車被拆掉，裡面的人全部死亡，也只會被記錄成貨物損耗！」
王境咬了咬牙。
他立刻從腰間取出剩餘的夾心麵餅和靈性肉乾，分給眾人。
「先吃！」
「別讓那些灰色標籤改掉你們的認知！」
「記住自己是誰！」
眾人接過食物。
淡金色的美食光環，再次覆蓋全身。
腳下正在形成的灰色封存標籤，頓時變得黯淡了一些。
但這裡不是午夜貨運站。
裂縫維護區所擁有的規則位格，明顯更高！
美食只能穩定眾人的自我認知。
無法真正阻止封存程式！
陳業沒有浪費時間。
他將銀白鑰匙高高舉起。
一層銀色光輝，頓時以鑰匙為中心，朝著四周擴散而去！
「以臨時維護代理的身份，提出維護爭議。」
「當前歸途維護者，存在身份異常。」
「申請重新核驗歸屬！」
話音落下。
正在分裂的站台，突然停頓了一瞬！
站台上方的機械臂，同樣僵硬在了半空！
一道道舊式符文，從銀白鑰匙內部投射而出。
【檢測到臨時維護代理提出爭議。】
【爭議目標：當前值守維護者。】
【開始覆核歸屬記錄。】
【覆核期間，不得強制回收主控部件。】
銀白鑰匙上的牽引力，驟然消失！
陳業的判斷沒有錯。
鑰匙雖然已經用掉了那一次軌道改向許可權，但它本身依舊屬于歸途主控部件。
只要臨時代理身份沒有失效，他就有資格對維護區的命令提出異議！
灰袍人抬起的右手，緩緩放下。
但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陳業身上。
「覆核沒有意義。」
「維護區需要維護者。」
「而我，一直都在這裡。」
這一次。
他開口的時候，廣播並沒有提前發出命令。
聲音雖然依舊冰冷，卻多出了一絲極淡的疲憊。
這意味著，對方並非完全沒有自我。
只是那部分真正屬於他的意識，已經被維護區的命令壓制到了極點！
「你一直在這裡？」
陳業看著灰袍人。
「那你知道三號倉庫裡面，還有一具跟你擁有相同氣息的殘軀麼？」
灰袍人的瞳孔，第一次出現了細微的變化。
但他沒有回答。
站台上空，廣播突然傳出更加急促的電流聲。
「覆核程式受阻。」
「維護區遭遇外部威脅。」
「啟用緊急保護條例。」
「當前值守維護者，有權調動列車守衛。」
灰袍人的右手，驟然握緊！
轟隆隆！！！
站台周圍。
那些早已報廢的列車殘骸，同時震動了起來！
一節節殘破車廂，被粗大的鎖鏈從地面拖起。
漆黑的車輪化作關節。
鐵軌從站台下方拔起，彼此交錯，拼接成骨架！
數十輛報廢列車，就這麼在眾人面前，快速組成了一尊身高超過百米的鋼鐵巨人！
它沒有頭顱。
肩膀兩側，各自懸掛著一節破損車廂。
胸口的位置，則是一隻不斷轉動的巨大車輪！
每當車輪轉動一圈。
站台上的灰白燈光，就會明亮一分！
【裂縫維護區守衛已啟動！】
【當前任務：回收主控鑰匙！】
【次要任務：拆解無編號列車！】
【附加任務：封存所有非法維修材料！】
鋼鐵巨人抬起手臂。
十幾條鐵軌從手掌內部射出，分別襲向眾人！
「都退後！」
魔天怒喝一聲。
無邊黑風瞬間凝聚成一道風牆，擋在隊伍最前方！
轟！！！
鐵軌撞入黑風。
恐怖的力量讓魔天連續後退了七八步！
他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
「這東西，至少有接近七轉的力量！」
更麻煩的是……
列車守衛的每一處關節，都跟站台相連。
只要裂縫維護區沒有停止供能，這尊鋼鐵巨人就能不斷恢復！
「不要攻擊它的身體！」
陳業立刻開口。
「那只是報廢列車拼出來的外殼。」
「找到它跟維護區之間的許可權連線！」
如果在這裡直接釋放大範圍【言靈·鎮】，確實能夠壓制列車守衛。
但是。
陳業已經看見，鋼鐵巨人的胸口連線著無編號列車內部的貨櫃！
一旦列車守衛承受的壓力超過上限，維護區同樣會啟動代償。
到時候。
遭殃的依舊是列車裡的那些玩家！
「小慶！」
「正在找！」
銀色箱子完全展開。
成千上萬道光點，朝著列車守衛覆蓋而去！
很快。
三個不同顏色的節點，被小慶標記了出來！
「左腿的軌道介面！」
「後背的灰白燈組！」
「還有胸口車輪下方的身份接收器！」
「三個節點，分別對應行動、供能和命令！」
「破壞其中一個，只能讓它暫時停頓！」
「全部切斷，才能讓守衛失去許可權！」
陳業立刻做出判斷。
「魔天牽制正面。」
「沈夢繼續維持隊伍，不要讓任何人被單獨封存。」
「九尾狐，準備提交身份異常補錄。」
「彌子，去左腿！」
彌子沒有回應。
她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原地。
當列車守衛向前邁出一步的時候，一道極淡的陰影，順著它腳下的縫隙，迅速鑽入左腿內部！
魔天同時化作一道遮天蔽日的黑色龍捲！
無數風刃落在鋼鐵巨人的正面。
他沒有攻擊任何一處關鍵結構。
只是以最密集的攻勢，吸引列車守衛的判斷！
鋼鐵巨人果然抬起雙臂。
大量鐵軌在身前拼接成一面牆壁，擋住魔天的黑風。
「機會！」
彌子的身影，從它膝蓋後方浮現。
短刃斬出！
撕拉！
左腿軌道介面內部，一根灰白連線線被當場切斷！
列車守衛的左腿驟然失去力量。
龐大身體猛然傾斜！
但它沒有倒下。
站台地面立刻升起更多鐵軌，想要重新接入左腿！
「記錄補錄！」
九尾狐抬起記錄之書。
「當前列車守衛由已報廢運輸單位非法拼接！」
「行動介面不存在有效維修記錄！」
「申請凍結替換！」
金色字跡越過戰場，精準落在斷裂的左腿介面上！
剛剛升起的鐵軌，頓時僵在原地。
裂口無法繼續修復！
九尾狐眼前微微一亮。
她的記錄得到了正確反饋！
更重要的是。
這一次記錄，涉及到遠高於常規副本的歸途規則。
僅僅是完成異常補錄，她就能感覺到自身的位格，出現了一絲細微提升！
「第一個節點已經凍結！」
小慶立刻調轉銀色光點。
「供能節點在它後背！」
沈夢的白髮向上延伸。
數百根髮絲纏住站台頂部懸掛的殘破車廂，形成一條通往高處的路徑！
魔天沿著白髮形成的通道，化作黑風，瞬間來到列車守衛背後！
他雙手一合。
所有黑風凝聚成一把數十米長的漆黑風刃！
「給我斷！」
轟！
風刃斬在灰白燈組上！
大片燈光同時炸裂！
列車守衛胸口的車輪，轉動速度驟然降低！
然而。
第三個節點，已經主動藏了起來！
胸口的鋼鐵裝甲不斷變換。
身份接收器在數百塊殘破金屬之間，飛速轉移！
哪怕小慶的銀色光點，也很難將其徹底鎖定！
「它正在更換命令接收位置！」
「每次廣播響起，節點都會變化！」
陳業抬頭看向灰袍人。
準確來說……
並不是節點在主動更換位置。
而是灰袍人每次接收廣播命令的時候，都會將自身的靈性投射到列車守衛體內！
對方才是真正的命令中轉節點！
「九尾狐。」
陳業沉聲道：「記錄他和廣播之間的同步延遲。」
「小慶，把三次命令的時間全部提交上去。」
兩人立刻明白。
九尾狐快速書寫。
小慶則將此前記錄下來的所有波動，化作一串完整資料！
「第一次，延遲零點四七秒！」
「第二次，延遲零點五一秒！」
「第三次，延遲零點四九秒！」
「當前值守維護者，並非命令發起者！」
「他的所有維護行為，都來自維護區廣播！」
九尾狐抬起記錄之書。
「異常身份補錄！」
「當前值守維護者缺乏獨立維護意志！」
「申請核驗其原始主體狀態！」
金色字跡瞬間落向灰袍人！
對方胸口的完整歸屬印記，驟然亮起！
他第一次露出了類似痛苦的神色。
「停止……核驗……」
廣播聲隨之變得尖銳！
「維護者狀態正常！」
「維護者身份完整！」
「禁止繼續提交錯誤記錄！」
陳業冷笑一聲。
維護區的反應越是劇烈，越能證明九尾狐提交的資訊，已經觸及到了真相！
他一步跨出。
空間發生置換。
陳業的身影直接出現在列車守衛胸前！
魔刀沒有斬向裝甲。
而是落在灰袍人與守衛之間，那道剛剛顯露出來的命運絲線上！
「斷！」
刀光一閃！
撕拉！
連線被斬斷！
列車守衛胸口的車輪，驟然停止轉動！
它高高抬起的手臂，僵硬在半空。
下一秒。
無數報廢車廂失去力量，開始從龐大的鋼鐵身軀上脫落！
轟隆隆！！！
一塊又一塊殘骸，砸落在站台兩側。
陳業沒有繼續攻擊。
那些廢棄列車，只是被維護區強行拼接起來的工具。
真正的問題，始終都在灰袍人的身份上！
【列車守衛命令鏈已中斷！】
【維護爭議重新進入覆核程式！】
【檢測到當前值守維護者存在異常。】
【開始比對原始編號。】
一道巨大的灰白光幕，從站台上空垂落。
光幕左側，浮現出灰袍人的完整身體。
中間，則是一枚殘缺的金屬歸屬印記。
右側，卻是一具被黑色鎖鏈貫穿的灰袍殘軀！
三者下方。
浮現出一模一樣的維護者編號！
同一個編號！
三個不同的載體！
九尾狐看著光幕，終於明白了過來。
「身體、身份，還有職責……」
「被分別儲存在了不同的位置！」
「站台上的灰袍人，並不是真正的原始主體。」
「他是維護區利用職業記錄、工作記憶和部分殘留人格，重新製造出來的代行維護者！」
「黑盒裡的金屬片，承載的是歸屬和許可權。」
「三號倉庫里的殘軀，才是維護者原本的身體！」
她的聲音落下以後。
灰袍人的身體，猛然顫抖了起來。
大量陌生畫面，從他頭頂的灰色光柱中閃過。
一名灰袍男人，獨自站在裂縫深處。
他的胸口被取走歸屬印記。
身體被鎖鏈貫穿。
代表職業和職責的靈性，則被送回裂縫維護區，製作成新的工作載體！
只要職責還在。
只要工作副本還在。
哪怕原本的維護者已經被撕成無數部分……
歸途設施依舊可以繼續運轉！
這就是維護區所謂的「穩定」！
「不是失蹤……」
灰袍人緩緩抬起雙手，看向自己的身體。
「我一直……都在工作……」
「我是誰？」
他的聲音，第一次不再機械。
裡面只剩下茫然。
就在這時。
陳業懷中的黑盒，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咔嚓！
封鎖黑盒的金色氣運，出現了一道裂縫！
歸屬印記彷佛受到了三個載體之間的共同召喚，想要強行衝出去！
與此同時。
無編號列車內部，一道極其微弱的靈性聯絡，跨越空間傳遞而來。
那是三號倉庫里的灰袍殘軀！
它再次甦醒了！
「身份……」
「還給我……」
沙啞的聲音，穿過列車殘留的運輸網路，迴蕩在黑色站台之上。
灰袍人的胸口，那枚看似完整的歸屬印記，突然裂開了一道細縫！
咔嚓！
這枚完整印記，只是一份複製出來的維護憑證！
它可以執行命令。
可以調動設施。
卻無法取代真正的歸屬！
整座裂縫維護區，突然陷入了劇烈震動！
站台深處。
那座被報廢列車包圍的黑色建築，外牆開始向兩側分開！
轟隆隆！！！
一扇高達數百米的灰白閘門，緩緩開啟！
閘門之後，沒有房間。
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虛空！
虛空中央，懸浮著一顆被無數鎖鏈固定的巨大光球。
每一根鎖鏈，都連線著不同的空間裂縫。
而在光球最深處……
隱約能夠看見一個被抹去大半的名字！
那才是歸途維護區真正的主控核心！
也是所有維護者身份記錄的最終存放地！
一道冰冷提示，瞬間浮現在眾人面前。
【檢測到同一歸途維護者存在三個有效歸屬。】
【載體一：歸屬印記持有者。】
【載體二：原始維護者殘軀。】
【載體三：值守維護人格。】
【重複主體衝突已觸發！】
【請於十分鐘內確定唯一主體。】
【未被選中的載體，將執行徹底登出。】
陳業低頭看向手中的銀白鑰匙。
鑰匙表面，已經浮現出三個不同的凹槽。
第一個，指向他懷中的黑盒。
第二個，指向無編號列車來時的軌道。
第三個，則指向站台上的灰袍人。
三個選擇。
對應三種完全不同的結果！
如果讓歸屬印記回歸殘軀，陳業很可能會失去臨時維護代理許可權。
如果承認眼前的值守人格，對方依舊會按照維護區規則，回收列車和所有異常貨物。
但如果陳業將銀白鑰匙，插入屬於自己的第一個凹槽……
那就意味著。
他將暫時承接這名歸途維護者的全部身份！
從一個臨時代理。
變成真正被歸途體系認可的維護者！
與此同時。
那道冰冷的提示，再次發生變化。
【倒計時開始。】
【九分五十九秒。】
【九分五十八秒。】
灰袍人緩緩抬起頭。
他的眼中，第一次出現了屬於生命的情緒。
「不要選我。」
「否則……」
「你會成為下一個，永遠無法離開這裡的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