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章 機械守衛

  「我們沒有惡意。」陳業直視著那兩道紅色光束，同時將聖靈之心碎片的氣息稍微釋放出一絲，「我們是為了重啟聖靈之輝而來，需要進入星空謎題迴廊。這些腐化怪物是我們的敵人。」

  機械守衛的紅色光束在陳業身上和聖靈之心碎片上掃過，內部發出「滴滴」的聲響。

  「檢測到……高階聖靈本源碎片……權限波動……」

  「邏輯鏈更新：協助對抗腐化單位……符合核心指令子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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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獵殺者III型』……代號：裁決……重新評估中……」

  它停頓了幾秒，似乎在權衡。

  「……臨時協議成立。在清除當前腐化威脅前……可進行有限合作。警告：若檢測到敵對行為……將立即終止合作……並執行清除程序。」

  「獵殺者III型·裁決」？它果然是這個型號！而且似乎還保留著部份對抗腐化的核心指令，邏輯尚未完全紊亂。

  「可以。」陳業點頭，「先解決剩下的那個。」

  那隻重傷的腐化憎惡已經緩過勁來，獨眼死死盯著陳業和裁決，發出憤怒而痛苦的咆哮，但並沒有立刻撲上來，似乎對陳業剛才的攻擊心有餘悸。

  裁決的紅色光束轉向憎惡，右手能量刃再次高速旋轉。

  「目標鎖定。協同攻擊模式啟動。」

  話音未落，它已化作一道暗金色殘影，率先沖向憎惡！能量刃帶起尖銳的破風聲，直刺憎惡受傷的右眼！

  憎惡怒吼，揮舞著完好的左爪拍向裁決，同時張口欲再次噴吐粘液。

  但陳業豈會給它機會？在裁決衝出的同時，他也動了！星輝遁法展開，身形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憎惡側後方，怨魂巨劍橫掃，斬向它的支撐腿關節！

  前後夾擊！

  裁決的能量刃被憎惡的巨爪勉強擋住，爆出一串火花。但陳業的劍芒卻毫無阻礙地斬斷了憎惡的一條後腿關節！

  憎惡身體一歪，噴吐的動作被打斷，粘液只噴出了一小股，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小坑。

  裁決抓住機會，能量刃猛然發力，盪開巨爪，狠狠刺入憎惡的咽喉！

  嗤！

  能量刃穿透甲殼，從憎惡後頸穿出！憎惡的咆哮變成了漏氣般的嘶嘶聲，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最終轟然倒地，徹底不動了。

  戰鬥結束。

  裁決抽出能量刃，甩掉上面的粘液，轉身看向陳業。紅色光束平靜地掃描著陳業和從豎井中陸續爬出的九鳳等人。

  「威脅清除。合作結束。」裁決的電子音依舊冰冷，「說明你們的來意和計劃。根據『緊急應變協議』，若符合條件，可提供有限協助或信息。」

  陳業心中微松。看來這個「裁決」的邏輯確實還保留著對抗腐化和協助「權限者」的指令，雖然態度冰冷，但至少可以溝通。

  他將自己的使命、需要進入星空謎題迴廊獲取智慧星鑰、以及最終要在星光交匯時進入星核之間喚醒聖靈之輝的目標，簡要告知。

  「星光交匯……倒計時：五時三刻。」裁決內部似乎有精確的計時系統，「時間緊迫。星空謎題迴廊入口位於第二層中央區域。從此處前往，需經過『底層能源區』、『第一層外圍走廊』，並可能遭遇腐化單位及……其他『異常構裝體』攔截。」

  「異常構裝體？」陳業追問，「是指像你一樣的『獵殺者』嗎？它們的狀態如何？」

  「數據不全。」裁決回答，「自『大崩潰』後，內部通訊網絡中斷，各區域構裝體獨立運行。部分單位可能因程序錯誤、能量枯竭或……被腐化能量侵蝕，而處於非正常狀態。『獵殺者』系列因具備較高自主性，狀態不確定性更高。建議：遭遇時，保持警惕，優先確認其敵我識別信號。」

  這和信息基本吻合。

  「你有第二層的結構圖嗎？或者知道最近的安全路徑？」陳業問。

  「數據模塊部分損壞。可提供殘缺結構圖及當前區域動態威脅分布。」裁決的頭部側面打開一個小口，彈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銀色數據晶片，「接入兼容設備，即可讀取。」

  陳業接過晶片，嘗試用「星鑰共鳴盤」接觸。圓盤表面的紋路微微亮起，將晶片信息讀取並投射出一幅殘缺的、但比維修站資料庫更「新鮮」的第二層及周邊區域結構圖，上面還標註了幾個閃爍的紅點，代表裁決最近偵測到的「高威脅目標」大致位置。

  「多謝。」陳業將信息記下，「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繼續在這裡巡邏？」

  「核心指令：清除區域內一切腐化單位，保護關鍵設施（部分已損毀），等待進一步指令或權限者接管。」裁決回答，「當前區域清理度：百分之六十三。若你們的行動有助於清除更大範圍的腐化威脅，或符合『重啟聖靈之輝』這一最高優先級目標，根據協議，可提供有限度的護衛或戰術支持，直至抵達迴廊入口。」

  這倒是個意外之喜！有一個熟悉塔內環境、實力達到金丹後期（甚至可能更高）的「獵殺者」協助，安全性和效率都會大大提升。

  「我們需要儘快抵達星空謎題迴廊入口。」陳業道，「如果你能提供護衛和路徑指引，我們將感激不盡。」

  「請求接受。」裁決的紅色光束掃過眾人，「評估：隊伍綜合戰力尚可，但缺乏對塔內環境及腐化單位的針對性應對手段。建議：跟隨我，保持警戒，非必要不交戰，以快速通過為目標。」

  「明白。」

  「路線規劃完成。第一段：通過『底層能源區』廢棄管道網絡，避開主要腐化聚集區。預計耗時：一刻鐘。出發。」

  裁決說完，轉身走向平台一側的牆壁，伸出金屬手指在牆面上某處按了幾下。

  嗡……

  牆壁上一塊看似普通的金屬板向內滑開，露出後面一條更加狹窄、布滿灰塵和蛛網的管道通道。通道直徑僅一米左右，需要彎腰才能通過。

  「這是維護管道，直通能源區深處，腐化單位通常不會進入。」裁決率先鑽了進去。

  陳業等人對視一眼，也依次跟上。

  管道內陰暗潮濕，瀰漫著濃重的金屬和機油氣味。裁決在前方帶路，紅色光束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前方，它的金屬身軀在狹窄管道中移動卻異常靈活，幾乎沒有發出什麼聲音。

  陳業跟在後面，一邊警惕後方，一邊消化著剛才從裁決那裡得到的信息。

  這個「獵殺者III型·裁決」，顯然還保持著相當程度的邏輯功能和戰鬥能力，而且對腐化單位有著明確的敵意。這或許意味著，塔內可能還有類似的存在？如果能夠聯合起來，無疑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但日誌中的警告和資料庫中的「潛在威脅」標記，又讓他不敢完全放心。這些高度自主的構裝體，在漫長歲月和能量侵蝕下，程序是否產生了無法預料的變化？它們對「權限者」的定義和忠誠，是否還和最初一樣？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保持警惕。

  管道蜿蜒曲折，有時向上，有時向下。途中，他們經過了幾處管道破裂的地方，能看到外面更大的空間，那裡往往有遊蕩的腐化機械蟲或更加猙獰的怪物身影，但裁決都提前繞開或示意眾人隱匿，沒有驚動它們。

  大約一刻鐘後，前方出現光亮和更大的空間。

  裁決停下，示意眾人噤聲，然後小心地探出管道口觀察。

  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布滿各種巨大管道和能量轉換器的「能源大廳」。大廳頂部有破損的照明系統，投下昏暗搖曳的光線。地面上散落著損壞的設備和零件，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臭氧味和淡淡的腐臭。

  而在大廳中央，幾個巨大的能量轉換器之間，赫然聚集著十幾隻形態各異的腐化怪物！有之前見過的腐化憎惡，有更加敏捷、如同獵犬般的「腐化迅獸」，甚至還有兩隻懸浮在半空、不斷釋放著暗紅色能量漣漪的「腐化幽魂」！

  這些怪物的氣息，從金丹初期到後期不等，其中那隻最大的腐化憎惡，體型格外龐大，甲殼上布滿了詭異的紫色紋路，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巔峰，甚至隱隱觸摸到了元嬰門檻！

  「腐化節點……」裁決的電子音壓低，「此處能量淤積，吸引了大量腐化單位聚集。強行通過，風險極高。備用路線：繞行冷卻塔外圍，但需多花費兩刻鐘，且可能遭遇其他未知威脅。」

  陳業估算了一下時間。繞行需要兩刻鐘，而他們總共只剩下不到五個時辰。每一刻鐘都至關重要。

  「能估算出它們的感知範圍嗎？如果我們從邊緣悄悄溜過去……」陳業問。

  「腐化幽魂擁有能量感知能力，範圍約五十丈。腐化迅獸嗅覺與聽覺敏銳。成功潛行概率……低於百分之三十。」裁決冷靜地分析。

  「那就……製造混亂，引開它們？」九鳳提議。

  「如何製造？」玉虛道人問。

  陳業看向裁決：「你有辦法遠程觸發這裡的某些設備嗎？比如……製造能量過載或者警報？」

  裁決的紅色光束掃過大廳內的設備。

  「可行。東南角第三號能量緩衝罐，內部壓力不穩定，結構老化。若以精準能量衝擊其泄壓閥，可引發可控範圍的能量泄漏與爆炸，產生強光、巨響和能量亂流，足以吸引大部分腐化單位注意，持續時間約十五息。」

  「但爆炸也可能引來更遠處或更上層的注意。」裁決補充。

  「十五息……夠了。」陳業看向同伴，「爆炸一起，我們從西側那個缺口快速通過。裁決，你負責觸發爆炸，並監視是否有漏網之魚或新的威脅。我和九鳳負責開路，玉虛前輩你們居中策應，東旭前輩和知音注意後方。」

  「同意。」裁決沒有異議。

  眾人做好準備，悄然移動到管道口西側，緊貼著牆壁。

  裁決則移動到管道口另一側，抬起右臂，能量刃收起，手臂前端變形，伸出一根細長的、帶有能量發射口的槍管。

  它鎖定東南角那個巨大的、表面布滿鏽跡的能量緩衝罐。

  「三、二、一……觸發。」

  咻！

  一道細微卻凝練的藍色能量束從槍口射出，精準地命中緩衝罐頂部一個不起眼的泄壓閥！

  嗤——轟！！！！

  先是尖銳的泄氣聲，緊接著，緩衝罐內部不穩定的能量被引爆！刺眼的藍白色光芒伴隨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席捲了小半個大廳！狂暴的能量亂流如同颶風般擴散，將附近的腐化怪物吹得東倒西歪！

  「就是現在！走！」

  陳業低喝，率先衝出管道口，化作一道金紅流光，朝著西側缺口疾馳！九鳳緊隨其後，長槍如龍，掃開擋路的碎石和殘骸。

  玉虛、東旭等人也全力爆發速度，緊跟而上。

  大廳中央，那些腐化怪物被突如其來的爆炸弄得暈頭轉向，憤怒地嘶吼著，大部分都朝著爆炸中心涌去。只有兩隻腐化幽魂和那隻最大的金丹巔峰憎惡，似乎察覺到了異常，朝著陳業他們離開的方向投來「目光」。

  但裁決已經擋在了它們面前！

  它的雙臂再次化作旋轉的能量刃，暗金色的身軀在昏暗的大廳中如同死神，紅色光束鎖定了那隻最大的憎惡。

  「你們的對手……是我。」

  冰冷的聲音落下，裁決主動發起了衝鋒！

  陳業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裁決已經與那隻金丹巔峰的憎惡和兩隻幽魂戰在一起，暗金色的身影在爆炸的余光中穿梭，能量刃與利爪、能量漣漪激烈碰撞！

  他沒有停留，帶領眾人以最快速度衝過了缺口，進入了另一條相對安全的通道。

  身後，爆炸的餘波和戰鬥的轟鳴漸漸遠去。

  「裁決它……」九鳳有些擔憂。

  「它應該能應付。」陳業道，雖然心中也沒底，但他相信那個冰冷的機械守衛有著自己的計算和把握，「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儘快抵達迴廊入口，不辜負它爭取的時間。」

  根據裁決提供的殘缺地圖，穿過這條通道，再經過一段向上的階梯，就能抵達第一層外圍走廊，然後就能找到通往第二層迴廊入口的主樓梯。

  希望，接下來的路，能順利一些。

  時間，只剩下不到五個時辰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