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解決饑荒的神器
第728章 解決饑荒的神器
天水縣距離臨洮府府治六百餘里，鐵虎和張煌言等人花了三天，於七月初十抵達臨洮府城。由於連日都是大晴天，洮河的洪水已然退去，但河道兩岸沾滿污泥的草木，仍舊清晰地反應著洪峰過境時的兇險。
天氣實在太熱了，眼見城門在望，眾人都不由催馬急行。這時，在前開道的兩名親兵忽然勒定馬，有點激動地道：「將軍，前面好像是撫台大人，不……是總督大人，總督大人親自出城來迎接咱們了。」
鐵虎和刑威舉目望去，果見賈環駐立在路旁的樹蔭下，面帶微笑地往這邊揮手示意。鐵刑二人驚喜相視，心中暖洋洋的，三爺還是那個三爺，無論官兒做得多大，彼此的兄弟情誼始終不變。
「賈！」曼達琳比鐵刑二人更加激動，嬌呼一聲策馬飛馳至樹蔭下，凌空一個飛身騰躍，仿似乳燕投懷般撲入賈環懷中。
賈環嚇了一跳，急忙張開雙臂，雙腿用力夾緊馬鞍，這才將近一米八高的洋妞兒給穩穩接住，避免了摔落馬下的尷尬。
「嘖嘖，這位金髮碧眼的曼姨娘不僅身材好，身手也好，這動作可不是普通女子能做出來的。」
董刀和范劍等親兵不由暗暗砸舌，不過都十分識趣地作老僧入定狀，眼觀口，口觀鼻，鼻觀心，免得看到少兒不宜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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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達琳本來不是痴纏的人，但實在與賈環分別太久了，此刻相見，思念如潮，難以自抑，竟掛在賈環身上不肯下來，美眸水汪汪的，一臉的嬌痴動人。
鐵虎和刑威見狀，十分機靈地放慢了馬速，只緩緩往這邊走來，能磨蹭多久便磨蹭多久。
賈環摟著曼達琳動人的的腰肢溫存了片刻，這才輕拍了拍後者的臀，柔聲道：「乖，晚上再跟你聚話。」
曼達琳這才心滿意足地從賈環身上跳下來，懂事地退到一邊，藍寶石般的美眸儘是喜悅，脈脈打量觀察自家男人的變化。
嗯，確實有變化，一年半不見，賈同學又長高了，而且更加結實有力，否則剛才也不可能在馬背上把曼達琳穩穩抱住。
其實曼達琳一點也不胖，細腰隆臀，豐滿而不失窈窕，奈何一米八的高度擺在那，一百二十斤怕是有的。
這時鐵虎和刑威終於來到近前，翻身下馬，單膝著地行禮道：「鐵虎（刑威），前來向總督大人報到。」
賈環欣然上前將兩位好兄弟扶起，只是目光相接，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張煌言此時也施禮道：「張煌言拜見總督大人。」
賈環微笑道：「玄著師弟不必拘禮，對了，你為何會與虎子他們一道？」
張煌言表字玄著，只聽得恭謙地道：「前幾日在天水縣遭遇一夥賊軍，多虧虎爺和威爺出手驅賊，煌言才得以倖免。」
賈環忙問怎麼回事，張煌言便將事情經過大略講了一遍。賈環聽完後劍眉一揚，他早就想收拾羅汝才這伙賊人了，沒想到對方竟敢在自己眼皮底下打天水縣的主意，也好，下一個就拿他開刀。
且說眾人寒暄了幾句便入城去，進得帥府坐落後，賈環禁不住問道：「玄著，你這老僕人扛著的是何寶貝？」
鐵虎和刑威也十分好奇，張煌言那老僕一直帶一隻脹鼓鼓的麻袋，一路上幾乎寸步不離身，他們早就想問了。
張煌言笑道：「要說值錢，這玩意實不值什麼，但確實是個寶貝，此番特意帶來獻給賈師兄，或有大作用！」
賈環頓時來了興趣，問道：「究竟是何物，玄著師弟便不要賣關子了。」
張煌言揮了揮手，示意老僕把麻袋打開，後者依言解開繩子，將麻袋中的東西倒了出來。
賈環一見袋中之物，登時驚訝地站了起來，脫口道：「玄著師弟從何處得來這兩樣稀罕物？」
原來老僕從麻袋中倒出來的竟黃澄澄的玉米棒子和紅薯，這兩樣高產作物可是解決饑荒的「神器」啊！
鐵虎和刑威卻是不識得這玩意，見賈環如此激動，都是一頭霧水，問道：「三爺，這是啥玩意？」
張煌言奇道：「莫非賈師兄也認識這兩樣南洋作物？」
賈環點了點頭，彎腰拾起一根玉米棒和一隻紅薯道：「這叫玉米，這叫紅薯，均是十分高產的農作物，若是大規模種植，我大晉百姓都能填飽肚子了。」
張煌然驚訝地看著賈環，佩服地道：「賈師兄果然見多識廣，不過南人把這黃澄澄的東西叫苞粟，另一種則叫蕃薯，都是南洋泊來品，北方極少見到。」
「管他叫苞粟還是玉米，紅薯還是蕃薯，這玩意產量真的很高嗎？」鐵虎沉聲問道，顯然也意識這兩樣作物的巨大價值。
張煌言點頭肯定地道：「產量非常高，而且還耐旱，即便在貧瘠的山地也可以種植，譬如這蕃薯，如果種在上等肥田裡，畝產千斤以上輕易如舉，甚至能達到數千斤。」
鐵虎和刑威震驚得目瞪口呆，這也太誇張了吧？要知道小麥畝產才一二百斤，這玩意畝產竟能搞到千斤以上，翻了十倍不止，真的假的？
「你小子不會是吹牛吧？」刑威一臉的難以置信。
張煌言搖頭道：「在下絕無半句虛言，這兩樣產物在福建和嶺南一帶早有種植，產量奇高，可惜朝廷一直不重視。」
賈環點了點頭，作為考古系出身的他自然知道玉米和紅薯都是明末傳入中國的，不過並沒有大規模普及，直到清朝才開始大量種植的。
可惜大明朝的當政者對這兩樣解決饑荒的神器不夠重視，如果提前幾十年大規模推廣，指不定大明還能續命上百年，可惜沒有如果，每一個王朝都註定逃不過三百年的周期定律，這也許就是所謂的天意吧。
「玄著師弟，你是從何處搞來這兩樣作物的？」賈環追問道。
張煌言答道：「煌言老家在浙江鄞縣，當初有一名同窗是福建泉州人，有一年他從老家帶來了這兩樣東西送給同窗嘗鮮，煌言有幸得了一些，嘗過後覺得味道還不錯，便在家中院子裡試種，沒想到竟然成功了，一畦蕃薯竟挖出兩大籮筐來。不過，無論是蕃薯，還是苞粟，均不能多吃，容易飽滯，難以消化。」
鐵虎道：「只要能填炮肚子，總比餓死的好。」
賈環微笑道：「虎子所言極是，本官正為如何安置大量的流民而頭疼，沒想到到玄著師弟竟帶來這兩樣賑饑神物，平定賊亂指日可待也！」
正如陳奇諭所指出的，義軍之所以越剿越多，其根源在於老百姓填不飽肚子，但凡有口飯吃，老百姓都不會冒著殺頭的風險造反。
如今有了玉米和紅薯這兩樣高產作物，只要推廣種植開來，一兩年之內便會立竿見影，沒有飢餓的土壤，義軍想再起勢就難了。
賈環對著張煌言鄭重一揖道：「玄著師弟，你這次可幫了我的大忙了，此番活人無數，勝似萬家生佛，將來平定群賊，當有玄著師弟一份功勞。」
張煌言此刻也十分興奮，就連白皙的臉龐也泛起紅暈，仿佛喝了幾斤醇酒一般，連忙回禮道：「賈師兄言重了，其實應該是煌言謝您才是，煌言去年便向朝廷請求推廣種植苞粟和蕃薯，可惜人微言輕，根本得不到重視。
這次把這兩樣作物帶給賈師兄，不過是想碰一碰運氣，藉助賈師兄的影響力引起朝廷重視，沒想到賈師兄也認得此物，若能成功推廣，賈師兄居功至偉。」
賈環微微一笑道：「是非功過，且留待後人評說，咱們倒是先把事情做起來。」
張煌言精神一振，年輕人血氣方剛，大丈夫立於世，誰不想大展拳腳，干出一番偉業來?
賈環辦事向來雷厲風行，立即便把監軍太監段永請來，讓張煌言當面介紹玉米和紅薯的好處，並表示自己打算在洮州推廣試種。
段永此人本來便好大喜功，得聞這兩樣作物竟如此高產，頓時躍躍欲試，不過又擔心會種植失敗，到時要擔責任，所以猶豫不決，沉吟道：「茲事體大，咱家以為，還是應該先上奏朝廷，待朝廷批准了再推廣吧。」
封建社會其實就是農業社會，土地經濟是其命脈，田裡種什麼，關乎國計民生，一季誤了農時，後果都相當嚴重，所以上至官吏帝王，下至平民百姓都相當慎重，你突然拿出一種見所未見的作物讓朝廷推廣，別說當官的沒底，恐怕就是老百姓也不敢輕易改種，畢竟若是改種失敗，接下來一年都得喝西北風了。
不過，在賈環這名穿越者眼中，紅薯和玉米這兩樣高產作物在後世種植了幾百年，其高產已經得到有效的驗證，所以他一點也不擔心會種植失敗，於是胸有成竹地向段永保證，一定會成功，倘若不幸失敗，那麼一切罪責皆由他這個總督來承擔。
段永等的就是賈環這句話，既然賈環願意一肩挑，那是再好不過了，若推廣成功，自己有功勞，即使失敗自己也沒責任，這種好事上哪找去，所以立即便答應下來。
正所謂一年之計在於春，錯過了春天，夏天可不能再錯過了，所以賈環立即任命張煌言為洮州的代理知州，負責推廣種植紅薯和玉米。
正好不久前，孫庭和張翼這兩名年輕將領已經掃滅了洮州境內的三股義軍，抓獲了大量的俘虜，而這些俘虜多是本地的百姓，不可能全部殺掉，乾脆略施懲戒，然後便放回家耕田種地算了，正好一舉兩得。
當賈環忙完手頭上的事，天色已經完全黑下來了，這才猛然醒起了曼達琳，忙向總督府後宅行去。
賈環這總督府分為前中後三進，前院是辦公的地方，中院用於會客接待，後院則是平時起居飲食的處所。
且說賈環回到後宅，站在房門外便聽到裡面傳來陣陣的水聲，不由心中一動，輕推房門走了進去，果然見到屏風後人影婀娜搖擺，水聲潺潺，定是曼達琳在沐浴。
賈環不由暗暗好笑，這洋大妞倒是把彩霞的小心機都學了去，一面轉身把房門關上，然後走到屏風後。
還沒等總督大人反應過來，一條濕漉漉的玉臂便嗖的伸了過來，摟著他的脖子一帶，隨即撲通一聲水響，總督大人便摔進了浴桶中，成了落湯雞。
「咯咯咯，賈，你太大意了，若我是刺客，你已經沒命了！」
做完這惡作劇的曼達琳掩嘴咯咯嬌笑，顫顫悠悠，如花枝亂抖。
賈環氣得牙癢，一步跨出浴桶，一邊飛快地解除裝備，一邊惡狠狠地道：「你給我等著，待會讓你見識一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刺——客！」
曼達琳俏生生地站在浴桶里，曼妙的梨形身材在白茫淓的水汽中若隱若現，一頭濕漉漉的金髮披散在身後，朱唇輕咬，媚眼如線地勾了勾指頭。
嘖嘖，這洋蹄子！士可忍孰不可忍也！
總督大人三下五餘二地解除了束縛，殺氣騰騰地跳入了霧氣氳氤的浴桶中……
正所謂小別勝新婚，此戰的激烈程度便不過多敘述了，反正習慣了每日早起鍛鍊的總督大人，第二天破天荒地睡到了日上三竿，金寶和沐野這兩名小廝也識趣的沒有前來打擾。
且說當賈環醒來時，曼達琳正哼著小曲，美滋滋地整理自己帶來的行李，見賈環醒來，忙過來侍候他穿衣洗漱，夏衫輕薄，其間難免磨磨蹭蹭的，差點再次擦槍走火。
曼達琳掩嘴吃吃笑道：「賈，你還是自己穿吧，人家不逗你了。」說完轉身跑了開去。
賈環不由哭笑不得，該死的騷蹄子，點了火卻不滅火，豈有此理。
總督大人靜坐了一會，終於把腹中的火氣壓了下去，穿戴梳洗好，曼達琳也把早餐端上來了。
兩人吃過早餐，曼達琳又把賈母、探春、惜春、平兒、晴雯和彩霞等人讓她捎來的幾大箱東西取出來，一一給賈環過了目。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