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5章 定遠伯

  第715章 定遠伯

  乾盛十一年十月初，哈密地區迎來了一場鵝毛大雪，正式宣告凜冬降臨，夜間溫度驟然跌到了負十度以下，奇寒蝕骨。

  而隨著凜冬的到來，吐魯番汗國的處境越發艱難了。阿麻黑在哈密城大敗，損兵折將，一萬精銳幾乎團滅，再加上更早之前折損的一千五百輕騎，吐魯番國內本來就不多的騎兵差不多損耗殆盡，已陷入了無騎兵可用的尷尬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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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由於柳城和火州的物資被晉軍偷襲燒毀，如今吐魯番國內糧食短缺，物價飛漲，可謂是民怨沸騰，人心惶惶。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吐魯番的生產技術落後，手工業水平極低，很多日常生活用品都得經過哈密，從大晉國內進口，現在兩國開戰，這條貿易通道自然被卡死了，當市場上各類物資嚴重短缺時，吐魯番汗國內的統治階層才驟然發覺被掐住了「命運的咽候」。

  正如網絡上的一句流行調侃用語：一掐脖子就翻白眼，一鬆手就吹牛逼。

  偏偏這個時候，位於吐魯番北邊的準噶爾部又來趁火打劫了，從烏魯木齊地區翻越天山，跑到吐魯番盆地邊緣肆意劫掠，這無疑讓吐魯番汗國的處境雪上加霜。

  所以這場鵝毛大雪一下，吐魯番汗國便徹底抗不住了，汗王速檀阿力主動派出使者，跑到哈密城求和，聲稱願意向大晉稱臣納貢，並向賈環和段永贈送美女、駿馬、珠寶、玉石和金銀，希望二位能高抬貴手，恢復兩國之間的正常貿易。

  賈環大手一揮，把美人駿馬和金銀珠寶都照單全收，轉手便獎賞給有功的將士，然後又向吐魯番使者拋出大晉的和談條件：第一，俯首稱臣；第二，賠償大晉損失三百萬兩；第三，交出阿麻黑。

  第一條倒是好說，稱臣便稱臣，不過是面子問題罷了，沒實質性損失，但第二和第三個條件可把吐魯番使者難住了，支吾不敢答應，最後只能說自己要先回去請示。

  很快，時間便拖到十月底了，天氣越來越冷，吐魯番國內餓死凍死的百姓越來越多，速檀阿力終究還是低下了頭顱，答應賠償一百五十萬兩銀子，其中五十萬兩用牛羊馬匹來抵扣。

  賈環本來就是獅子大開口，本著能榨多少是多少的心態，既然對方答應賠償一百萬五十萬兩，便欣然答應了。

  半個月之後，速檀阿力果然派人送來了100萬兩和1000匹馬，每匹作價100兩，總價值110萬兩，不夠的40萬兩先欠著，待明年再補足。

  如今吐魯番國內糧食奇缺，顯然捨不得把牛羊送來抵價，只能先欠著，賈也十分「開明」，爽快地答應了，畢竟細水長流嘛，把兔子逼急了真的會跳牆。

  於是乎，雙方簽訂了和約，又三日之後，速檀阿力派人把兒子阿麻黑送到哈密請罪，但按照約定，賈環不得傷其性命，只能軟禁起來作為質子。

  賈環雖然殺伐果斷，但並不嗜殺，阿麻黑也不是非殺不可，所以接手之後便把阿麻黑裝進囚車，連同一百萬兩銀子賠款，派人押送入京，獻給乾盛帝請功，而那一千匹馬則請求留下來自用。

  …………

  寒冬臘月，一場超級寒流席捲神州大地，一夜之間冷到發紫，隨之而來的是一場波及大江南北的大暴雪，陝隴暴雪、山西山東暴雪、河南河北暴雪、兩湖大雪，兩淮大雪，兩廣——暴雨！

  天可憐見的，大旱了將近兩年的中原大地終於下雪了，都說瑞雪兆豐年，這本來是件好事，但這也得分時候呀，有些事明明是好事，若發生在不該發生的時候，好事也會變壞事！

  長江以北大旱了將近兩年，連黃河都快斷流了，赤地千里，田地荒蕪，百姓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突然間一場波及全國的暴雪殺到，造成了的死傷就可想而知了，人都凍死餓死了，明年開春誰來種田？又何來的豐年？

  鬧心呀！

  此時的乾盛帝著實鬧心無比，經過大半年的圍剿，各地的反賊雖然還層出不窮，但總體上已逞減弱的趨勢，這顯然是剿撫並重的策略見效了，為此，朝廷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不僅要開倉放糧賑濟災民，軍費還花得如同流水，幾乎把國庫都抽空了。

  結果呢，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範圍暴雪，有可能將這一年的剿撫成果給全部歸零了，因為老百姓與其凍死餓死，還不如去攻占城池，搶劫大戶呢？

  果不其然，這暴雪一下，各地烽煙再起，本來已經接受朝廷招撫的各路泥腿子紛紛再舉義旗造反，形勢急轉直下，各地的告急文書像雪片般飛向乾盛帝的案頭，無一例外，均是請求朝廷派兵鎮壓民變的。

  然而，此時的朝廷已經捉襟見肘了，京軍要拱圍京師重地，不可能派出去剿匪，遼東地區倒是兵強馬壯，但要防備女真人，同樣不能輕易調動。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自從皇太極繼承了努爾哈赤的汗位後，雖然遵守與大晉簽訂的和約，但這一年來也不消停，連番對蒙古諸部用兵，如今已經吞併了喀爾喀部、輝特部、炒花部等，觸手已經伸到了右翼的土默特部了，亦即是河套平原一帶，其擴張速度之快，讓乾盛帝和滿朝文武都如坐針氈。

  一旦皇太極完全占領整個漠南蒙古，那麼大晉的北部邊境都將完全暴露在金國的兵鋒之下，這也意味著大晉重兵駐防的遼西防線，作用將大大削弱，因為女真人完全可以繞過遼西防線，從蒙古一帶南下，直接襲擊宣府大同，甚至是大晉的京師重地。

  正因為如此，乾盛帝這段時間都寢食不安，夜難成眠，也無心享樂了，脾氣變得越來越壞，動輒殺人，一月之內已經杖死十五人，其中大部份是宮女和太監，還有三名倒霉的言官，由於說了不中聽的話被當堂杖斃，搞得朝堂內外噤若寒蟬，人人自危。

  這個時候，賈環的捷報送來了，哈密城外大捷，殲滅吐魯番一萬精銳，千里奇襲，燒毀柳城和火州，逼使吐魯番汗王求和稱臣，不僅賠償了一百五十萬兩，還將兒子阿麻黑送到大晉當質子。

  乾盛帝看完捷報，不由心花怒放，龍顏大悅，激動得當著滿朝文武開懷大笑，然後憤憤地道：「瞧瞧，什麼叫能臣？賈子明就是能臣，在座袞袞諸公，高官厚，卻無一人能為臣分憂，真是一群飯桶也！」

  一眾文武大臣被罵得面紅耳赤，既羞愧，又羨慕妒忌恨，當然也有佩服的，賈環這小子確實牛比，不管到哪裡都能幹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來。

  乾盛帝雖然也素來不喜賈環，但立下如此赫赫之功，又豈能不賞？而且這個時候，乾盛帝也想樹立榜樣，激勵士氣，所以當場命內閣大臣擬旨，冊封賈環為定遠伯，食五百石，並賜蟒袍玉帶以嘉獎其功，另外，作為監軍的段永則賜飛魚服，蔭其一名侄子為錦衣衛千戶。

  嘖嘖，文官獲封武勳爵位，這可是極為少見的，像大明的王守仁，立了偌大的功勞才被封為伯爵，當然，賈環所立下的功勞也著實不小，開疆拓土，臣服一個汗國，封為伯爵是綽綽有餘的，如果他是武將出身，封侯爵也不為過。

  縱然如此，還是有不少大臣反對，不過乾盛帝都置之不理，內閣擬好聖旨後，他玉璽大印一蓋，此事就這麼定下來了，傳旨太監第二日便冒著嚴寒飛馳出京，直奔西陲而去。

  賈環獲封定遠伯的消息當天便傳回賈府了，自然又是闔府沸騰，熱鬧得像提前過年一般，大擺三天流水席，八十多歲高齡的賈老太精神抖擻，親自主持祭告祖祠。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