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8章 交易
第708章 交易
哈密城。昨晚北風狂了一夜，咱們的巡撫大人則狂了半夜，把這段時間所喝的雪蓮大補酒都物盡其用了，第二日一早便神清氣爽，渾身舒泰地出門去，至於雪雁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婢子，還在被窩裡補覺呢，估計以後也不會貿然給環三爺喝雪蓮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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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的風很大，雪卻下得不大，地上只鋪了薄薄的一層，賈環見狀心中稍寬，但願太陽趕緊出來吧，否則滿桂和鐵牛他們就難熬了。
當賈環趕到城南，登上城頭時，昏沉的天空似乎清朗了些許，稍傾，數縷陽光衝破了雲層，太陽還真的露臉了，當真是阿彌托佛！
「參見巡撫大人。」楚勝、盧象晉和一眾武官趕上前向賈環施禮。
賈環微微點頭問道：「敵營可有動靜。」
楚勝搖頭道：「暫時沒有，這場風雪估計把吐魯番人都冷懵了，今天大概率不會攻城了。」
「哈哈，凍死這幫龜孫！」眾武官搓著手大笑，頓時霧氣噴涌。雖然太陽出來了，但氣溫還是很低，大家說話時仿佛都在吞雲吐霧。
賈環提醒道：「兵法有法：無恃其不來，恃吾有以待之。不管敵人來不來攻，大家都莫要大意，把該做的都做足了，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是！」眾將士肅然應諾，很明顯，賈環在軍中的威望已經漸漸形成了，就像當初在遼東一樣，這大概就是所謂的領導能力吧。
賈環在城頭巡視完一圈，段永才跚跚來遲，一身皮裘雪帽，臃腫得像皮球一般，一邊擦鼻涕，一邊不好意思地道：「咱家來遲了，昨夜偶感風寒，起床晚了，賈大人，敵人可曾攻城？」
賈環搖頭道：「未曾，段公公既然身體不適，便在屋裡好生將養著吧，城頭上風大，仔細病情加重，可不是頑的。」
段太監倒也聽勸，在幾名小太監的扶持下落了城頭，回住處待著養病去了，楚勝等武將頓覺輕鬆自在不少。沒辦法，段永是監軍，連賈環都受他監督，位高權重，偏生卻眼高手低，喜歡瞎指揮，如今不在城頭自是最好了，眾將官們可以放手施為。
且說段永離開後，賈環在城頭待了半個時辰，見敵人沒有發動進攻，便吩咐楚勝坐鎮城頭，若敵人進攻則馬上通知自己，然後便下了城頭。
然而正當賈環和眾親兵取了馬匹，準備離開城門時，迎面卻遇上了陝巴，後者帶著數十名族人，都是膀大腰圓的壯小伙，似乎正打算登上城頭去。
陝巴遠遠見到賈環，眼底飛快地閃過一道厲芒，低著頭快步上前，施了一個撫胸禮道：「陝巴見過賈大人。」
賈環點了點頭，微笑道：「陝巴，你這是上哪去？」
陝巴低眉垂目，一副恭順的樣子答道：「義父讓我帶上族中的弟兄幫忙守城，事關哈密城存亡，我等皆有責。」
賈環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道：「很好，難得你們如此忠心，去吧，但是要服從上官的安排。」
「是！」陝巴又施了一個撫胸禮，領著族人登城而去。
范劍揉了揉鼻子，嘀咕道：「太陽打西邊出了，陝巴這愣小子今天咋這麼有禮貌？以前可拽了。」
賈環心念電轉，招手將一名親兵叫到身旁，湊到其耳邊低語了幾句，後者便領命返回了城頭，找到楚勝耳語了一陣，而賈環則已登鞍上馬，若無其事地往哈密王府的方向而去。
賈環的觀察力是何等敏銳，陝巴剛才雖然掩飾得很好，但一開始眼神中閃過的一絲殺機，還是被賈環捕捉到了，自然引起了他的警惕。
那日在山上賞雪蓮，陝巴突然摸到賈環身後，還隱晦的出言恫嚇，不過賈環也沒當一回事，因為當時陝巴的身上感受不到殺氣，他也只當這小子對自己搬空哈密國庫的做法不滿，但是剛才不同，剛才他在陝巴眼中捕捉到實在的殺機了。
說實話，賈環想不通陝巴為何突然會對自己產生了殺機。
嘿，如果賈環知道其中原因，恐怕要叫屈了，說實話，他對阿依娜這小姑娘可沒有半分覬覦的意思，他又不是賈赦那老色胚，府里但凡長得平頭正臉一些的丫環都能惦記上。
自從穿越到美女如雲的紅樓世界，賈環主動追求過的女子，唯釵黛二女而已，像阿依娜這種級別的美女，不對，應該是像阿依娜這種級別的小丫頭片子，還不足以讓他伸出覬覦之手。
言歸正傳，且說賈環來到哈密王府，發現阿依娜竟然也在，正和釵黛相談甚歡，難怪今日沒見她上城頭。
「原來郡主殿下也在，賈環見過阿依娜郡主！」賈環禮節性地拱手一禮。
阿依娜回了一禮，也許是昨晚發生的事，此時再見到賈環，小姑娘顯然很不自在，腦海里儘是陝巴刻薄自己的話語，稍坐一會便找藉口開溜了。
林黛玉和薛寶釵均是十分聰慧的人，自然瞧出了阿依娜的反常，目光不約而同地望向賈環，後者有些莫明其妙地摸了摸俊臉道：「兩位姐姐看我作甚？」
或許是昨晚陰陽調和的結果，賈同學今天看上去更加的唇紅齒白了，溫潤如璞玉，帥得一塌糊塗，林黛玉和薛寶釵看著，不由都俏臉微熱，心跳加快。
林黛玉暗啐了一口，湊到寶姐姐耳畔低語了幾句什麼，後者噗的輕笑出聲。
賈環見狀更是不解，見黛玉還在寶釵耳邊竊竊私語，便厚著臉皮湊近前，笑道：「好姐姐聊什麼呢，也讓我聽聽。」
林黛玉嬌嗔著把賈環的臉推開，笑道：「就不許你聽，女兒家的私房話，你聽來作甚，邊邊去！」
薛寶釵溫婉一笑，轉移話題道：「環弟，城外的情況如何？今日也聽不見有動靜，想必敵人並未攻城。」
賈環點了點頭：「阿麻黑昨日吃了點虧，估計是變謹慎了，不過任他如何作為，我自有應對之法，兩位姐姐不必擔心。」
賈環平靜的語氣中透著強大的自信，讓人莫名的安心，釵黛便不必說，她們對賈環的能耐從來都是深信不疑，至於紫鵑、鶯兒和香菱，此刻均露出崇拜的眼神。
…………
城外，吐魯番大營的中軍帳內，阿麻黑正召集麾下的將領議事。正如賈環所言，昨日在晉軍的火炮下吃了虧的阿麻黑，正準備改變進攻策略。
「台吉殿下，晉軍的火炮厲害，要是繼續強攻的話，咱們的損失會很大，不如咱們圍而不攻，等城中的糧食消耗得差多了，再一鼓作氣將其拿下。」一名將軍提議道。
正所謂夜長夢多，阿麻黑自然也想儘快將哈密城拿下，但經過昨日一戰，他也意識到賈環準備充份，哈密城這塊硬骨頭並不好啃，即便強行攻下，己方肯定也是損失慘重，目前來看，圍而不攻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幸好，以晉國如今內部混亂的情況，斷不可能派出大軍來援，所以自己有的是時間。
念及此，阿麻黑點頭道：「也好！」
然而就在此時，一名士兵走進帳內稟報導：「台吉殿下，營外來了一名放羊的牧人，鬼鬼祟祟地窺探我軍營，疑似是奸細，已經被抓獲，但這傢伙卻聲稱自己是信使，求見台吉殿下。」
阿麻黑目光一閃，揮手道：「帶進來！」
很快，一名戴著氈帽，手裡拿著羊鞭的邋遢男子便被押了進來。
阿麻黑上下打量了一遍此人，問道：「是誰派你來的？」
牧羊男子答道：「阿木郎長史。」
阿麻黑皺眉道：「是他，他派你來做什麼？」
牧羊人笑道：「長史想跟台吉閣作個交易。」
阿麻黑心中一動，問道：「什麼交易？」
「我們可以助台吉閣下攻陷哈密城，不過事成之後，台吉閣下得保證阿依娜郡主繼承哈密王之位。」
阿麻黑目光閃爍，淡淡地道：「本台吉如何信得過你？」
牧羊人笑道：「阿木郎長史的義子陝巴，如今帶著數十族人在城頭上協防，明日台吉閣下照常攻城即可，陝巴會揪准機會殺死賈環，然後打開城門，放下吊橋，台吉閣下即可命人趁機攻進城中。」
阿麻黑皺眉道：「當真？本台吉如何得知這不是陷阱？」
牧羊人笑道：「城門打開了，台吉閣下的大軍衝殺進來就能拿下城池，還能有什麼陷阱？若台吉閣下不信，陝巴斬下賈環的人頭扔出城外，台吉閣下想必也認得賈環，您確認了再進攻也行，不過機會稍縱即逝，還望台吉閣下莫要耽擱太久。」
阿麻黑聞言大喜，賈環就算化了灰他也認得，若陝巴真能斬下賈環的人頭扔出城外，那自然不會有詐了，於是點頭道：「若當真如此，城破之後，本台吉立即讓阿依娜郡主繼承哈密王位，只要她從此臣服我吐魯番即可。」
牧羊人喜道：「那便一言為定了，嘿嘿，還有一件事，台吉閣下也許還不知道的。」
「什麼事？」
「當初台吉閣下能在牢里成功脫身，正是咱們長史和陝巴相助的結果。」
阿麻黑目光一閃，原來當初竟是阿木郎救了自己，真是一條狡猾的老狐狸，想必也是為了日後留一條後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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