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輕鬆化解

  第679章 輕鬆化解

  拜瓦的營地駐紮在南邊，距離和親隊伍的營地只有兩百米，加起來的人數也不足百人。此刻，拜瓦和阿合買提正坐在篝火旁邊吃烤羊肉，吃得滿嘴流油，十分之愜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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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瓦用匕首割了一根羊腿，大口地啃食著，腮邊的大鬍子也被沾得油汪汪的，瞧這食量，哪裡有半點生病的樣子。

  「阿麻黑，事成之後我能拿到什麼好處？總歸不會讓我冒險白跑一趟吧？」拜瓦一邊大嚼一邊問道。

  阿合買提慷慨地道：「自然不會讓你白跑，晉國皇帝送的嫁妝給你一半便是。」

  拜瓦面色一沉道：「和親是以我哈密國的名義和親的，晉國公主和嫁妝本來就是我的，怎麼現在變成你分我一半了？敢情我冒著性命危險陪你演戲，最後還損失了一半嫁妝……等等，莫非連晉國公主你也想據為己有？」

  阿合買提淡道：「晉國公主和嫁妝都是我從晉國萬里迢迢帶回來的，給你一半嫁妝，本台吉已經十分慷慨了，可別貪心不足。」

  拜瓦怒道：「放屁，阿麻黑，你別欺人太甚了，即便是你父汗也不敢這樣對我。」

  阿合買提冷笑道：「再羅嗦半句，那一半也不分給你，又能奈我何？」

  拜瓦怒極反笑道：「你小子有種，就不怕一拍兩散？」

  「除非你不要命了，退一步講，就算你僥倖逃回哈密，五日之內，我吐魯番汗國的大軍將兵臨哈密城下，屆時你還是死路一條，而且我保證，父汗會讓你全家都死得很慘。」阿合買提一臉的傲然。

  拜瓦臉色陰沉，如今的吐魯番無論人口，還是軍事實力都遠超哈密，根本不是哈密能抵擋得了的。

  阿合買提淡淡地道：「最多再分你八名宮女，其他你就別妄想了，特別是晉國公主。」

  拜瓦目光一閃，道：「那如果拿下了嘉峪關，戰利品又該怎麼分？」

  這回阿合買提倒是爽快地道：「自然是按戰功分成了，殺敵越多分得越多，這是我吐魯番汗國的規矩，以後也是哈密的規矩。」

  「好，那就一言為定，明天動手！」拜瓦吐掉最後一根骨頭，將鬍子一抹便起身返回自己的營帳。

  阿合買提的目標是整個河西走廊，這麼大的地方，即便拿下來，還要分兵把守，光靠吐魯番本國的兵力是不夠的，得哈密出兵協助才行，這也是他給拜瓦讓利的原因，否則他連一根毛都不會分給拜瓦。

  不過，阿合買提現在卻是有點擔心，今日落黑前賈環所救的那名玉石商販，那傢伙看自己的眼神很是古怪，莫非認識本台吉？應該不會那麼巧吧？

  阿合買提是個謹慎的人，為此整晚都不踏實，還好，直到天亮都平安無事，阿合買提終於鬆了口氣，命人準備拔營起寨，自己則藉口代哈密王向康樂公主請安。

  話說自從陛辭那天，在奉天門前驚鴻一瞥，阿合買提便迷戀上了林黛玉的絕世容顏，可惜自那以後便沒有機會再一睹芳容，只能偶爾隔著車帘子聽一聽那嬌儂軟糯的嗓音。

  言歸正傳，且說阿合買提來到康樂公主帳前，隔著帘子請了安，聽到林黛玉說了句「平身，代問王爺好」，這才心滿意足地離開，率著隨從在前領路，往水源的所在趕去。

  一想到計策成功後，便能將康樂公主收歸私房享有，阿合買提便激動不已，不知不覺催馬加快了行程，然而，阿合買提很快便覺得不對勁了，因為他發現，昨日賈環所救的那名玉石商販，赫然也在隊伍中。

  中途休息時，阿合買提故意來到賈環面前，有點意外地問：「咦，賈婚使為何還帶著那名玉石商販？」

  賈環神色自若地答道：「那人估計是被強盜嚇破了膽，不敢一人獨自回嘉峪關，求爺爺告奶奶的請求我收留他，橫豎都是順手的事，所以我便允他跟著一起去哈密，回頭再跟大隊一起回關內。」

  儘管賈環解釋得合情全理，但生性謹慎的阿合買提還是將信將疑，笑道：「賈婚使還真是古道熱腸，佩服。」

  賈環微笑道：「都是晉國的百姓，能幫一把便幫一把吧，對了，此地距離水源還有多遠？」

  「快了，大約再走一個多時辰吧。」阿合買提說完便行了開去，回到自己的隊伍中。

  段永很快便走了過來，疑惑地問：「賈環，阿合買提跟你說了什麼？」

  賈環皺起劍眉道：「他問我為何收留那名玉石商販，估計是起疑了。」

  段永頓時沉默了，原本賈環是打算將那名玉石商販打發走的，不過他懷疑這名玉石商販是賈環故意安排的，所以不允他離開大隊，且看看阿合買提這兩天會不會動手，若對方真的動手，那麼說明賈環沒有騙人，相反則是賈環的騙局，到時那名玉石商販將是共犯，得一併處死。

  且說隊伍休息了半個時辰後，又繼續啟程出發了，走了約莫一個半時辰，前面的沙漠之中果然出現了一方湖泊，或者說是小水潭更合適一些，因為直徑也就三米左右，潭水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白雲，仿佛鑲嵌在漫漫黃沙中的一塊碧玉，也不知這泉水是打那兒冒出來的。

  「有水，有水啊!」拜牙和阿合買提手下的人歡乎著向水潭擁去，爭相取水。

  和親隊伍中那些樂工雜役也興奮地撲上前，跪倒在水潭邊便捧起水來大口暢飲，那些儀衛、邊兵和民兵都看得躍躍欲試，卻都舔著乾癟的嘴唇遲疑不前。

  阿合買提本來便有所警惕，見到眾軍士的表現，心裡不由暗叫不妙，於是不動聲色地往後退去，正當他準備打馬飛逃時，身後一座鐵塔般的身形攔住了去路，赫然正是鐵牛。

  「迎婚使閣下往哪裡去？」鐵牛憨聲問道。

  阿合買提心裡打了個突，尤其當他看到鐵牛背著的弓時，更是有點發毛，這傻大個騎射功夫駭人，自己只怕逃不出十米就被他射殺了，只能強作鎮定道：「我到後面車上看看王爺。」

  這時賈環和段永打馬走了過來，前者笑道：「迎婚使閣下不必忙，這沙漠泉水甘冽可口，先喝一口也不遲嘛。」

  賈環說完使了個眼色，金寶便飛快地盛來了一碗泉水遞給阿合買提，後者面色大變，遲遲不敢接過。

  段永本來還將信將疑的，見到阿合買提不敢喝這水，頓時便相信了，面色陰沉地道：「咱家該叫你阿合買提，還是阿麻黑台吉？」

  阿合買提情知已經敗露了，笑道：「段中史想怎麼叫就怎麼叫！」

  「這麼說，你是承認了？」段永陰惻惻地道。

  阿合買提光棍地道：「沒錯，本人就是阿麻黑，昨日那玉石商販看我的眼神古怪，當時我便懷疑了，看來此人真的見過本台吉，呵呵，賈環，你們的運氣真不錯。」

  段永冷笑道：「好大膽，死到臨頭還敢侃侃而談，真以為咱家不會殺你？」

  阿合買提淡定地道：「殺了我，嘉峪關將永遠寧日，如果你能放我回去，兩國至少有五十年和平！」

  段永怒極反笑道：「可笑之極，就憑區區一個吐魯番也敢威脅我堂堂天朝之國，不自量力！」

  阿麻黑傲然道：「不信你便試試，我吐魯番有騎兵一萬，步兵十萬，可不是什麼弱國。」

  段永冷笑道：「拿下！」

  數名騎兵立即一擁而上，阿麻黑不也反抗，乖乖束手就擒了，其手下的隨從想動手救人，但都被他喝止住了，眨眼間都成了階下囚。

  拜瓦試圖衝出包圍，但憑手下數十人如何跑得了，很快便被斬殺殆盡，拜瓦本人也被生擒活捉了，懊惱地大罵：「阿麻黑，老子被你害慘了，天朝使者，這都是阿麻黑指使的，不關小王的事啊！」

  拜瓦如此氣節不堪，頓時引來大家鄙夷的目光。

  這時，那些喝了泉水的樂工雜役開始接二連三地栽倒，顯然是泉水被做了手腳。段永不由捏了把冷汗，要不是賈環識破了陰謀，大家爭著把水喝下，此刻估計大部分人都中招了。

  「環三爺，水裡下的似乎不是毒藥，大概率是迷藥。」滿桂檢查了幾名倒下的樂工雜役，發現都還有呼吸，表面沒有任何異常，就好像酣睡過去一般。

  賈環聞言心中稍安，沒死就好，畢竟樂工雜役也是一條人命。

  當下，賈環便把阿麻黑和拜瓦分開來審問，再加上對這倆的手下審問，事情很快便清楚了。

  首先，拜瓦確實已經暗中投靠了吐魯番，其次，阿麻黑確在泉水裡下了迷藥，試圖藥翻賈環等人，然後扮作和親隊伍原路返回，詐開嘉峪關關門，一舉拿下大晉的河西走廊。

  段永又驚又怕，又怕又喜，因為挫敗了阿麻黑這個陰謀，那可是大功一件啊，嘿嘿，沒想到我段永有生之年也能立此大功。

  此時此刻，段太監望向賈環的目光完全變了，甚至帶上了一絲慚愧，歉然道：「賈婚使，咱家先前誤會你了，虧得你識破了阿麻黑的陰謀，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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