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82 監控室攻防 與 辦公室證據
稍微留心一點就能發現,KKIS的校園裡有大量監控攝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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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間面前的24塊連成一片的Dell無邊框顯示屏,整個畫幅被細分成了近400個畫面。監控範圍涵蓋了KKIS近300個區域,約等於三個百眼巨人阿耳戈斯蹲在KKIS校園裡日夜守備。
從理論上說,這是能降低犯罪率的東西,但這所學校的攝像頭,卻有些意義不明。
哪怕淺間製造了[復仇霸凌者的血魔]這種謠言,KKIS兄弟會成員明目張胆教訓羞辱學校底層陰角的現象依然沒有斷絕。破窗效應下,攝像頭既沒有對欺凌者起到威懾作用,也沒有對受欺負者起到保護作用。
淺間對著監控屏幕,在腦海里構建著KKIS的3D地圖——他試圖將384個畫面里顯示的區域,和攝像頭的安裝位置一一對應上。
對了近30分鐘,淺間確定KKIS的這套監視系統,故意空出了許多留白。
即使數量眾多,也不能改變[KKIS的攝像頭只是擺設]這一事實。
綜合樓的社團部室沒有攝像頭,校長室的監控角度連房間的1/4都沒能覆蓋到,宿舍那邊只有大堂有布置攝像頭,學生會大樓一整棟樓居然和周圍的公共區域共用一塊屏只能說,一個不能兜住水的桶,比闌尾、智齒、包皮和男人的乳首還要多餘。
淺間將教師宿舍至教學樓存在的監控盲區拼湊到一起,立馬能得出兩條可以完美避開攝像頭的路線。
今後夜間出行也方便了不少。
淺間相信在KKIS,絕對有一批人也會利用這些死角盲區,避免被監控捕捉到行動軌跡。
那麼,
是什麼原因,讓[]「四門一柱」中的「一柱」柏木塞西莉無視攝像頭的監視,就這麼自然地和歷史老師夏目在監控鏡頭裡進行私下會面呢?
監控室右側第一排和第二排的屏幕顯示著教學樓各教室的情況。
那兩人站在教室靠窗處,隔著一個課桌的距離交談著什麼。乍一看,會讓人產生對他們之間關係的猜想——比如養狗女與她的人型泰迪,或者已婚出軌男與他的學生對象。
教室的攝像頭清晰度不算低,無論是窗欞投射在課桌上的陰影,還是雙手抱臂的柏木塞西莉臉上那副占據主動的笑意,淺間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惜淺間沒有透視能力,僅靠盯著夏目老師的後腦勺,並不能搞清楚他們在聊什麼。
淺間眯起眼睛,分析了一會柏木塞西莉的唇語,只得到了「哦/不錯/然後呢」等隻言片語,大部分都是夏目老師在說話。
他忽然想到,在他的辦公桌上留下翻動書籍痕跡的人,很可能就是昨天在辦公室加班的夏目老師。而指使夏目老師這麼做的人,十有八九,是這位柏木塞西莉。
淺間對KKIS教師團隊被腐蝕早有預估,也對山縣有明的和平承諾不抱期待。所以,他對屏幕上出現的兩人並不感到意外。頂著[5000萬的拉斯維加斯]這種奇怪名頭,不被這群人盯上才奇怪。
淺間回到背後的總控台,將電腦從安全數據UI界面中退出。
沒想到這番操作,讓電腦被立即鎖定了。24寸的屏幕只留下一個輸入密碼的小窗口。
監控室沒有防呆的線索提醒,淺間只能掏出瀧島那件甩棍一樣的裝備,將這間監控室的隱藏攝像頭一一找出,並為鏡頭貼上遮擋膠貼。
在門外換了口氣後,他又將總控台電腦主機櫃前的鎖具撬開,將事先準備好的u盤,插進機箱上的藍色usb接口。
呵~苦練1個月的黑客技術,終於有了用武之地。
淺間重啟電腦,準備黑進去,什麼通過註冊表鍵值建立持久化後門啊,加載器部署指令工具啊,他打算今天要好好展示一下學習成果!
這電腦也非常給他面子,連續向他展示了3次u盤啟動失敗
淺間嘴角微抽,沉默片刻,收回自己不爭氣的u盤。
那些書上記載的,網絡上公開討論的,果然都是過時的手法!
還好,淺間做了兩手準備。
他從兜里掏出一支長得像雷射筆的u盤重新插上,按下電腦重啟鍵,聽著電腦散熱設備的轟鳴聲,等了5分鐘,顯示屏上出現了藍天綠草的桌面。
淺間全程連一個鍵都沒按,就這麼看著電腦被破解仿佛幾個月前某位諮詢人向自己哭訴他苦追多年不得其門而入的女神,轉眼被渣男長驅直入的故事。
他自己和諮詢人都不值得同情,他們錯在了弱小。
渣男駒場的兩把刷子,不得不服。
淺間用戴著手套的手,握住滑鼠一頓操作,點進總控台電腦存儲盤界面。
監控儲存文件一共被分成了三份,一份為最近一個月的錄相資料,被存儲在總控電腦的超大硬碟里;一份為今年的錄像資料,被存儲在監控室總控台後方,那些泡在水裡的區域私網NAS伺服器中;而最後一份的資料,則被存在雲端伺服器里,點開雲端伺服器圖標,居然要輸入三行密碼,其中一行還是動態密碼。
淺間頓時打消了將所有資料全部拷走的打算。
他先將u盤裡的解決傳輸授權的應用程式點開,花了5分鐘,繞開防護軟體,移植到了總控台電腦上。
確認u盤進入拷貝設備白名單後,淺間又將第一份監控錄像文件夾拖進駒場的u盤裡。
58TB。
文件比想像中要小,但駒場號稱傳輸速度2800MB/s的超級u盤,在這總控台被限速到了500-600MB/s,拷貝的剩餘所需時間顯示為22小時。
在這裡守20多個小時,可不是淺間的計劃。
擊暈監控人員、撬開保險柜的事情,估計要不了幾個小時就被KKIS的安保人員發現了。
還好,淺間還有第三手準備。
他點開駒場u盤裡的部署網絡通信後門的應用程式,等進度條走完後,再選定所有可框選的文件,挪進上傳雲端的任務中。
傳輸速度依舊不快,但好在它是自動靜默上傳,不用人看著。哪怕中途斷電關機,這個程序也能重新自啟,保證在兩周內,將監控室的硬碟和NAS伺服器的資料全須全尾地上傳到駒場那裡。
前提是,這個過程沒有被那個和駒場旗鼓相當的技術人員發現。
正當他抽出u盤準備走人時,剛剛那個輸入密碼的小窗口再次出現在電腦屏幕上。
「」
這監控室電腦的防護等級,怎麼比圖書館的電腦高出這麼多?
密碼小窗出勤率這麼高,松枝正宗之前是怎麼順利拷貝錄像的?難道說,他也是一個計算機高手?
淺間立馬重啟電腦,重新插入手上的雷射筆。
然而,這回連駒場的u盤也失效了。
就只是拷個資料,難道非得請駒場本人來,才能辦到嗎?
淺間從總控台前躺著的監控人員口袋裡搜出手機,準備從手機里找找密碼,一旁的座機電話鈴聲這個時候突然響了起來。
他抬頭掃視了一遍24塊大屏,既沒有人檢查那些辦公室,也沒有人向監控室趕來。
還待在學校的大部分人,注意力都被山縣有明他們的棒球賽吸引了。
所以說,是誰會在這個時候打電話?
他猶豫了一會,決定接通這個電話。
「這裡是監控室,你哪位?」
淺間用的是松枝副校長的聲線。
「嘻嘻嘻,周四晚上搞破壞的,就是你吧?」
對面傳來了仿佛8bit街機的電子合成音。
「餵?這裡是監控室,你哪位?」
「嘻嘻嘻,裝什麼傻?之前在學校搞恐怖活動的,也是你這傢伙吧?」
「餵?這裡是監控室,你哪位?」
「」
「惡作劇麼?總不可能是鬼來電吧?」
淺間自言自語地掛掉電話。
沒一會,電話又響了起來。
淺間沒有第一時間接通電話,他用老方法捏住值班人員的手,將手機解鎖,又打開監控室的廣播和手機上的音樂軟體,選了一首曲子點擊播放。
整個KKIS響起了貝多芬的《G大調小步舞曲》。
電話鈴聲一下被蓋住了,淺間這才提起話筒,用山縣有明的聲線問道,
「這裡是監控室,你哪位?」
「嘻嘻嘻,你的變聲器倒是挺厲害的,讓我再猜猜,你是那隻怪貓的主人吧。但想攻破我設計的系統,你還太嫩了。」
「又沒有聲音果然是騷擾電話,到底是誰閒得無聊,搞這種惡作劇?嘛,掛了算了。」
「不許掛!混蛋!」
淺間還是掛了。
看樣子對面就是帶走駒場機器貓的人,也是負責KKIS信息安全的人。
那邊沒什麼環境音,看樣子要麼人不在KKIS,要麼就是身處隔音效果極好的地方。
相信大部分人都已經注意到學校廣播的異常了,所以淺間沒打算和這位久聊,也不打算在拿不到證據的監控室久待。
右上角第二排右數第6塊屏幕里的夏目老師和柏木塞西莉已經消失,他也該換個地方了。
看了眼總控台的顯示器,淺間腦子裡閃過密碼、信息安全員、[]、山縣有明、松枝正宗這些關鍵詞,他想到了點什麼,於是拿起總控台的廣播麥克風,再一次變化著嗓音。
山縣有明(偽):「你來KKIS,不會是妨礙我的吧。」
松枝正宗(偽):「我在過去曾犯下許多錯誤,如今已經很難補救。現在,我不想你和我犯一樣的錯。」
山縣有明(偽):「放心,我不是你。另外,明明是你開了頭,現在卻否定所有人的努力,還把這些努力當做錯誤。傲慢的副校長閣下,你現在犯的錯,並不比過去的錯小。」
松枝正宗(偽):「傲慢的是想代表所有人意見的你才對吧?」
山縣有明(偽):「看來松枝哥你打定主意要妨礙我了。」
松枝正宗(偽):「但你清楚,你不能把我怎麼樣。這所學校正在犯下的錯誤,我絕不認同,絕不姑息,絕不退縮!絕不!!!」
演完這齣獨角戲,淺間又掃了一遍監控畫面。
棒球賽已經提前結束,安保人員正向辦公樓這裡趕來,他深吸一口氣,發動了隱身。
辦公樓各年級組教師辦公室的電腦,也會有這位信息安全員提供的防護殺毒軟體麼?應該不至於。
雖然駒場說過,KKIS的校內信息防護系統和五攝家的一樣嚴密,但以淺間入職1周期間的經驗,這份防護沒有覆蓋到普通教師身上,不然他的電腦和手機早就被要求安裝奇怪的軟體了。
和兩隊保安和駐校警察擦肩而過,淺間走下樓,挑了一個三年級特科教師辦公室走進去。
辦公室里還有一股淡淡的古龍水味道,那三位擔任棒球賽裁判的體育外教也有這股味,當然這味道並不能很好的壓住他們身上的體臭。
他找了一台筆記本,插上自己的u盤,點開機按鈕,這台筆記本的一切,如華夏足球隊的球門一樣不設防。
淺間稍微找回了點自信,他保持著隱身狀態,瀏覽著電腦里的隱藏文件。
大多都是照片,海灘的、酒吧的、酒店的,越到後面,尺度越大。
淺間發現有幾張照片的背景有些熟悉,他很快記起來,這位洋人教師所在的位置,正是前幾天他和瀧島探訪的東陽町風俗店。
只是愛嫖的話,算不上什麼重要情報。
淺間又故技重施,接連掃了3位外教的筆記本。
無水印的Tiktok視頻、盜版的蘿莉向R18作品、基佬自拍亂七八糟的東西,沒一個有用。
他又深挖了後面兩位的筆記本文件,還是沒找到與KKIS霸凌或者幕後生意相關的證據。
有些佩服那些刑警了,光是瀏覽這些洋垃圾的無聊隱私,就讓他覺得腦仁發疼。
還好,他並不用把剩下的20多間辦公室里的所有電腦的所有文件夾都掃一遍。
他只需要將駒場的雷射筆u盤挨個往老師們的電腦里插一遍,然後找出被那位信息安全員保護的電腦就夠了。
現在已經是午飯時間,淺間決定把所有老師的電腦都插一遍,再去留學生宿舍逛逛。
「你判斷近藤真一郎不是破壞體育館的主謀的依據在哪?」
「他當天就說過,讓[我的朋友]這周一去找他報名選修課,顯然,他此前沒有計劃,也不打算讓KKIS停課。」
「為什麼不能是臨時的計劃?對於一個致力於搞破壞的人,隨時隨地都可以。」
「前輩,我覺得你有些先入為主了,我聽他班上的月寒花說,上個周末他將這周的課件和筆記都發到班級群,KKIS目前和他一樣負責的老師,不超過兩掌之數吧?比起近藤老師,我覺得松枝校長更奇怪。」
坊門富佳音看著她名義上的哥哥,認為這位心高氣傲的人,大概率還在為近藤老師拒絕他而忿怒。
「近藤老師?有意思的稱呼。」
坊門信龍心中有些失望,這位名義上的妹妹,見識還是太少了,多半是那份空口無憑的5000萬選修課,一下子滿足了她的虛榮心,才會讓她對那位近藤真一郎產生好感。
房間外忽然響起了貝多芬的鋼琴曲。
兩人同時看向了窗外。
誰在廣播室播歌?
沒一會兒,又傳來兩個人的爭執聲。
坊門信龍聽出是總長山縣有明和副校長松枝的聲音。
只不過山縣不應該還在棒球場比賽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