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這是誰幹的？

  「從形狀上來看，這個東西好像是....」

  在經過判斷之後，秦老若有所思地說道：「這好像是玻璃碎片，通過某種高溫，將沙子變成了玻璃，但又因為沒有加入石英砂等專門調製玻璃品質的東西，最後使得玻璃的形狀是黑曜石的質感，而不是市面上所見到的白色透明玻璃。」

  聽到這，齊姓中年眼神中閃過一些不敢置信：「這不可能吧，把沙子變成玻璃？」

  如果只是正常的提煉程序，那麼別說是玻璃，就算是把沙子變成了黑曜石他也不會多麼震驚。

  可問題是，這裡可是青山坦克試驗場的測試區！

  「這不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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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齊姓中年覺得這很不現實：「玻璃的本質是二氧化矽，但是如果是我們這裡的黃沙，本身的二氧化矽含量不如更細膩的沙漠化，即便是經過專門的提煉，最終所形成的也不會是細膩的玻璃，而是各種雜質的結合物。」

  這很不現實，顯而易見的，在齊姓中年看來，這是一個很違反科學的事情，想要把沙子提煉成玻璃，是可以的，因為沙子有二氧化矽，而玻璃的本質也是二氧化矽，可問題是，沙子裡面，蘊含著太多的雜質了，這些雜質會影響最終玻璃的製品。

  即便是通過高溫，將這裡的沙子融化，也絕不可能誕生出如黑曜石一樣的質感玻璃。

  能誕生這種級別的玻璃就只能說明一件事——只要加入一些石英砂，就能夠生產出那種日常的大白玻璃。

  這完全違反了齊姓中年的見識。

  可他的問題，很快就被秦老給打破了。

  「你看。」

  秦老指著不遠處的黑色土地：「測試區的土地是沙土地，但是你看，這一片區域，像是被某種巨大的衝擊力壓迫一樣，將沙土地進行了壓縮，變成了一種黑色的沙土地。」

  齊姓中年不是笨人，相反，他的身份也大的出奇，他很快想到了什麼：「秦老的意思是.....通過這種衝擊力，排解掉了沙子中的雜質？」

  「沒錯，是這樣的。」秦老如是說道。

  「這不可能！」

  齊姓中年覺得這更加不可能了！

  「只有在提取玻璃的時候，沙子裡的其他物質才能被視作是雜質，但實際上每一個物質都是沙子組成的重要部分，正常的衝擊力怎麼可能...」

  這一次還不等齊姓中年說完，秦老就問道：「你都說是正常衝擊力了，可是一個通過摩擦或化學反應產生數千度高溫甚至數萬度高溫的武器，它能是正常衝擊力嗎？」

  齊姓中年頓時語塞。

  「小齊啊，我跟你講過很多次了，不要用正常的思維去看待每一件事情，你如今能到這個位置，看很多事都要用新的角度去看待，現在的科學界也是一樣，各種細分的領域正在不斷進步，而大的領域卻沒有進步，是為什麼？因為細分的領域裡一直有一些不同尋常的人在工作，而真正龐大的精密的重要的體系，卻一直是那些老人在忙活，他們依賴於自己的經驗去判斷某一件事情，所以，這個領域不能進步。」

  秦老如是說道，他似乎對這一方面很有研究，並且有一些生氣和無力。

  「受教了，秦老。」

  齊姓中年深吸一口氣，贊同道。

  的確是這樣。

  他最近跟著這位老人一直學習，這段時間，他知道這位老人心中的很多想法，想要改變很多事，但是即便，即便這位老人已經處於世界上最頂級的一批科學家之中，即便他的話語權已經大到了整個科學界的魁首之高，可想要改變科學界根深蒂固的長幼之卑，還是無能為力。

  秦老點頭，接著看向地上的玻璃，輕輕地，他拿起來一些玻璃碎片，放在眼前仔細地端詳。

  然後，他再看向那邊缺失掉的一塊土地。

  「這裡的玻璃是.....」

  秦老閉上眼睛，腦海中似乎出現了不久之前發生在這裡的一幕幕畫面。

  大約是一枚帶著高強度的炸彈，轟炸到了這片區域，並且在這枚高速炸彈落到地面上的一瞬間，通過摩擦反應或者是化學反應從而產生的劇烈高溫，在瞬息之間將沙子溶解成了玻璃，緊接著，在這些玻璃還是液體狀的時候就將它們「四分五裂」地炸飛...

  「好可怕的威力。」

  看著以這個爆炸點為核心，向四處擴展開來的一個半圓形龜裂紋路，秦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震撼，心想：「難道是夏國核工業那邊進行的小型核試驗？雖然現在國際上已經簽訂了不准再進行核試驗的說法，但這並不包括可控核聚變，這一划時代技術各家都在努力的發展，而且我聽說，他們旗下的幾個實驗室的確在一直開展這方面的研究.....」

  顯然，秦老通過沒有污染和巨大的威力認為：「這有可能是夏國核工業進行的一次可控核聚變的小規模核試驗。」

  但很快。

  秦老又有了新的想法：「說不定也會是夏國航天...他們正在研發新系列轟炸機，要求是更快，更強，更智能化....不過夏國航天一般而言有專門的軍事基地用於實驗，不會來這裡折騰的，暫時可以不考慮他們。」

  原本秦老已經將目標鎖定到了一定的範圍里。

  可是在看到測試區的場景時，他反而是有一些拿捏不准了。

  因為太過奇怪。

  所以不確定到底是誰家搞出來的動靜。

  而此時，有一些後知後覺的齊姓中年才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等一等！」

  他看著滿地廢墟的測試區，臉色有一點扭曲：「我花了那麼大力氣整的升級版坦克試驗場，其實是被一發炮彈給炸毀的？」

  「是這樣。」

  秦老點頭：「你看，地上還有一些鋼筋的碎片，顯然，這並非是蓄意破壞，而是打算測試威力，結果因為製造人員的錯誤估算，所以將整個測試區炸毀。」

  齊姓中年顯然有點難以接受，他感覺這一輩子的難以理解，都在今天經歷過了：「就一炮，干廢了一整個坦克試驗場的測試區....」

  「我反倒是更好奇了。」

  「能做出來這一切的，應該就那麼幾個單位，我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秦老的一雙眼睛冒著光，他太老了，經歷的太多，遭遇的太多，看的東西也就多，見識也就廣，久而久之，就沒有什麼讓秦老能情緒波動的事情了，而今天，他卻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興奮，是一種迫不及待的興奮。

  他想要看看，促成這一切發生的人是誰。

  他想要知道，這枚炮彈的研發人是誰。

  「那些人離開了去哪了？」

  離開時，秦老詢問站崗的士兵。

  士兵如是說道：「他們朝東走了。」

  「東邊？好的，謝謝。」

  秦老笑了笑，拍了拍士兵的肩膀轉身離開。

  在他身後，齊姓中年緩緩走了出來，心情不太好，一天之間情緒波動的次數太多，讓他的身體感覺有一點不舒服。

  而站崗的士兵則連忙敬禮：「首長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