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紅紅火火
幾秒鐘後。
《物理化學硫酸銅》開始播放。
一上來就是超動感的節奏，融合架子鼓的敲擊聲，震動耳膜振奮人心。
緊接著，女歌手豪放嘹亮的嗓音，為全國觀眾詮釋什麼叫，「數理化」的魅力時刻。
「搖晃鎝貢酒鋇，嘴唇像染著鮮血，鈉鈽熏腸鎝鎂，氖銫免鎝罪……」
朗朗上口的旋律，搭配物理化學奇怪名詞。給人一種乾濕分離，元魂出竅般的升華感。
是真的升華，全方位無死角，三百六十度螺旋式升天……
特別當副歌出來的那一瞬間…
全國觀眾的靈魂，仿佛達到了升華的至高點。
「雞鈮鈦鎂，儘管鉭危險，總有人黑鍺眼眶熬著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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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鈮鈦鎂，儘管鉭危險，願賠上了一切超支千年鎝淚~」
「痛鈮鈦鎂，儘管鉭危險，我多想用石堆隔絕世界，我鎝王妃我要霸占你鎝鎂~」
……………………
年齡較大的觀眾，無論老爺爺、老奶奶，還是大爺、大媽們。
全都露出一副，「歌曲的旋律，是有點好聽，但歌詞唱得我不知所云」的表情。
至於叔叔阿姨們，則露出一副，「雖然我聽不懂，但我大為震撼」的神情。
而屏幕前的年輕人，特別是高中生、初中生、大學生們。
好傢夥，一個個都亢奮了！
校園歌曲，他們聽過不少。
但大多數都是懵懵懂懂的情啊、愛啊的。
小孩子哪懂什麼感情。
加上學校和父母，還有老師，嚴令禁止早戀。
他們根本無法體會，成年人對愛情的感觸。
反倒是這首《物理化學硫酸銅》，節奏動感旋律優美，歌詞新鮮有趣，還有助於學習。
平時聽個隨身聽，父母都要嘮叨半天。
這下有了光明正大的學習歌曲，名字還充滿正能量。
爸爸媽媽再也不用擔心，孩子只聽歌不學習了。
「這簡直是神曲啊！」
「而且歌詞還寫的特別牛批…」
「物理學聖劍是撬棍。」
「化學神跡是粒子鍊金。」
……………………
隨著物理化學歌，在學生群體中瘋狂流行。
某天，一個奇妙的夜晚。
科學家何應禾，結束一天的工作，身心疲憊地回到家中。
他們家在科學大院內，整棟樓里住的都是科研人員家屬。
和往常一樣，賢惠的妻子，先去學校接了孩子。然後為一家人烹飪晚餐。
在她做飯期間，讀小學三年級的何洋洋。一邊做著功課，一邊唱著該首流行歌曲。
何應禾，今年36歲。身材瘦弱戴著眼鏡，他平時也就吃飯看看電視。
看的還是新聞聯播，娛樂版塊幾乎不碰。
沒那個興趣，也沒那些精力，關心雜七雜八的話題。
他每天在實驗室里忙進忙出，就已經夠累的了。
回家有時候還要教小孩子功課，那叫一個欲哭無淚，痛心疾首。
堂堂一位正兒八經的博士，教孩子三年級的算數問題，這簡直是大炮打蚊子，殺雞用了宰牛刀。
明明很簡單的問題，教了半天小孩子就是不會。
6 X 7 = 69， 8 X 3 = 27你說氣不氣人！
要不是兒子是自己親生的，血緣關係擺在哪兒。
如果換做別人這麼離譜，估計何博士得當場發瘋。
當何應禾脫掉皮鞋，放下公文包，穿著拖鞋從玄關走到客廳。
此時，賢惠的妻子正在廚房張羅晚飯。
兒子何洋洋，戴著耳機聽著隨身聽，在房間裡做功課。
何應禾，也不知道今天是怎麼了。
往常他都是往沙發上一躺，打開電視看新聞。
但今天的他，卻一反常態，徑直往兒子房間走去…
仿佛冥冥之中，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改變著他接下來的軌跡…
當何應禾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房間裡，傳來兒子滋哇亂叫的歌聲。
唱的那叫一個五音不全，難聽至極，毫無音樂細胞可言。
關鍵，唱歌難聽也就算了。
何洋洋那小嘴叭叭叭的，他唱出的歌詞簡直不堪入耳，不成體統！！
什麼「姬你太美」、「姬你實在是太美」。
「這都是些什麼歌詞？？」
「小小年紀，整天聽的什麼玩意？」
「給你買隨身聽，就是拿來聽這個的嗎？」
何應禾心中的怒火，蹭地一下就竄了起來！
正所謂，子不教父之過。
何應禾解開他腰上的七匹狼皮帶，面色陰沉地走進房間。
他平時一般不打孩子，但小孩犯錯必須嚴加管教！
「你在聽什麼東西？」
何應禾，一把摘掉何洋洋的耳機，嚴厲地問道。
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何洋洋驚嚇在原地，吵鬧的歌聲也戛然而止。
「你到底在聽什麼東西？」
「一邊做作業，一邊聽這種歌，它能好好學習嗎？」
何應禾，表情嚴肅地質問兒子。
何洋洋聽後，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但隨即又點了點頭。
何應禾見狀，不禁發出一聲不可思議的「耶？」。
他握緊手裡的七匹狼皮帶，心想，「每次這麼嚇唬孩子，是不是不管用了？」
「看來今天得給他點顏色瞧瞧，不然他都不知道誰是勞資誰是兒子！」
何應禾想到這裡，將皮帶「嘩啦」一下抽開。
頓時嚇得孩子，又是一陣激靈。
好在這次何洋洋反應夠快，只見他立即翻找書包，把在學校里抄寫好的歌詞，遞到他爸面前。
「爸你看，這是一首學習的歌！」
何應禾將信將疑地接過歌詞。
然後……
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學習的歌。
「雞鈮鈦鎂，儘管鉭危險……」
「愛鈮鈦鎂，儘管鉭危險……」
「痛鈮鈦鎂，儘管鉭危險……」
眼看打孩子計劃失敗，何應禾戴上皮帶，隨便教育了幾句。
大致說他唱歌不要這麼大聲，耳機音樂也不要放這麼大聲之類……
一陣嘮叨過後，何應禾悻悻而去。回到客廳繼續看新聞。
這一番看似毫不起眼的家庭小插曲。
恐怕連何應禾自己都沒發現，這會對他將來的科學實驗，乃至整個國家、整個非西方世界，帶來一種怎樣的變化……
數天之後。
何應禾坐在試驗台前，看著眼前的失敗品發呆發愣，內心抑鬱。
他和他的團隊，數月之久的努力，統統化為泡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