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7章 河邊虎蹤 後背發涼 趕緊走吧
第577章 河邊虎蹤 後背發涼 趕緊走吧
紅松林中,有微弱涼風襲過,撥弄樹冠使其搖曳。
雖說才9月初,但山里氣溫比平地要低一些,徐寧等人進山時穿著外套,哪怕在24度左右的天氣中也沒敢脫下,生怕被地氣入了身子骨,那才是真正的折磨。
和受寒受風不同,地氣這種略顯玄乎的說法,一般人不見得相信,但徐寧曾經受過地氣,咋說呢?
全身骨頭像是被針扎了似的,最後演變成風濕關節炎,伴隨一生。
此刻,陳河雙見到親爹和小弟從坑裡往外取骨頭,內心深處有些發毛,其實他並非害怕,而是有種陰涼氣從脊背冒出,再被小風包裹全身,一時間略有些泄氣心慌,全身都沒了力氣,如果他說身子不得勁,徐寧聽聞他的症狀就能診斷出,他應該是發低燒了。
但陳河雙似乎沒準備言語,只覺著心裡發毛,便湊到陳錦龍跟前,低頭默聲拽著紅布,才感覺全身好受點。
這就是他心裡暗示的結果,如果他沒有胡思亂想,就能判斷出自個發燒了,由於眼前環境的因素,促使他沒有想到自個得病了,反倒是想到了一些邪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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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錦龍催促他戴上手套撿骨頭,畢竟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大爺爺,作為晚輩肯定得表現兩下,陳河雙點頭接過幾塊骨頭,雖然嘴裡沒發出聲音,但嘴唇明顯抖動了,只覺著全身越來越冷……
「你咋啦?」陳錦龍見他哆哆嗦嗦問道。
陳河雙悄聲說:「爸,我咋覺著後背發涼啊。」
陳河東聞言一愣,抬頭皺起眉頭道:「你別瞎說話嗷!咱們是來接大爺爺回家的,附近有啥事他都能管著,都是自個家人,還能害自個大孫子?」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心突突……」陳河雙一慌,語言就沒表達清楚。
陳錦龍埋頭催促道:「趕緊整吧,有啥事到家再說。跟你大爺爺嘟囔兩句,興許能緩過來。」
「誒……」陳錦龍顫抖著嘴皮子,悄聲嘀咕著。
靠著樹站立的徐寧抬起胳膊瞅了眼表,歪頭對著旁邊站著的許鶴和關磊,說道:「現在兩點多鐘,等他們整完事估摸得將近三點鐘,咱們別擱這耽誤工夫了。鶴哥,我和石頭去後邊小河取點水,你擱這瞅一會啊?」
「成,你倆加點小心嗷。」
徐寧和關磊轉身朝著小河走去,他今日沒想在紅松林過夜,那太耽誤時間,等陳河東收拾完差不多三點鐘,他們再趕緊往回走,在天黑之前隨便找塊地方搭棚子就行。
走到小河附近時,關磊拎著五斤壺按到河中灌滿了水,徐寧則是在附近轉了轉,他沒瞅見牲口或小獸,卻在小河一側見到了一片鹿蹤,估摸鹿群得有二十多頭。
當關磊灌完水,剛起身扭過頭,便注意到小河對面有兩爪子印,他心裡咯噔一聲,悄聲道:「哥!哥!!」
徐寧聞聲趕來道:「咋地啦?」
「你瞅那倆蹤是不是大貓留下的?」
徐寧皺眉望去,只見這倆爪印一深一淺,形狀類似於貓爪,但比貓爪大了好幾圈。
「是……石頭,咱倆快回去吧,這蹤是新鮮的!」
關磊眼睛一愣,拎著壺緊忙跟在徐寧身邊,單手抓住了腰部的侵刀。
徐寧說道:「它應該就在附近,待會到了紅松林,你悄默聲告訴鶴哥一聲,但別告訴他仨,那個陳河雙有可能要壞事。」
關磊撇嘴罵道:「這個比養的,進山之前瞎幾把逼逼,咱們都磕頭了,就他倆磨磨蹭蹭,要不是看東哥面子,我早削他了。」
「現在不是埋怨的時候!瞅著點,遇著松明子就砍了,咱們回去可能得繞點遠,不能逆風往回走,得繞著點……」
關磊點頭:「行!那咱是連夜往回走?」
徐寧目光觀察著周圍,說:「看情況再說吧,我不確定它在哪,但它現在巡視到附近這片領地了,要是聞著咱們的味兒,應該會躲在草里觀察……」
「之前虎子說在望興遇著的那仨個大貓,也沒聞著你們的氣味啊。」
「當時隔著一道溝,風從溝里過,又有那麼多野豬散發的味,早就把我們幾個身上的味蓋住了,這回不一樣,這邊是一片矮山地,風能鑽進林子,我瞅它留下的蹤,應該是成年了……只要咱們別發出太大動靜刺激它,我估摸它不能撲咱們……」
一切都只是推斷,徐寧並不能左右大貓的行為,只能按照經驗判斷。
野生大貓和動物園裡養的貓截然不同,在山林中的大貓就是百獸之王!經常獵殺野豬等大牲口,搏殺和捕獵經驗都堆滿了,它才能在大山中存活下去,而動物園的大貓,平常有人投餵、經常接觸人,自然少了野性。
有個詞叫怒目圓睜,平時觀察自家養的小貓,在受到刺激威脅時的狀態就能理解了,有時小貓奔跑速度只留下一道殘影,利爪傷人只在片刻,若是將其體型增加數倍,其兇惡程度可想而知,再者大貓獵殺的對象是豺狼虎豹熊豬,自然就知道它是啥戰鬥力了。
徐寧和關磊匆匆回到紅松林,此時,陳氏父子已經清理了三分之二左右,關磊放下水壺便拽著許鶴去了旁邊,悄聲嘀咕兩句之後,許鶴就瞪眼掃視四周,關磊低頭說:「鶴哥,別瞅別瞅……」
許鶴深吸口氣道:「二寧咋說的?」
「不讓咱告訴他仨,怕陳河雙聽到之後壞事。」
「二寧考慮的沒毛病,這人確實挺傻逼,還他媽是做買賣人呢?就這麼做買賣,遲早得黃攤子!你倆瞅著影了麼?」
「沒有,就瞅見個蹤,但我哥說蹤是新鮮的,應該是在附近……」
許鶴搖頭:「咱手裡有兩顆56半,用不著害怕,攏共六個人咋都能給它整死,就怕傷人。」
「是,我哥也怕傷著人,主要是咱仨有點經驗,但他仨根本沒跑過山,如果真被傷了,咋整?畢竟是跟著咱們一塊進山的。」
許鶴板著臉沉思道:「待會你告訴二寧,如果真有大貓撲過來,讓他護著河東,我護著你,確保咱四個沒事就行。」
「啊,行!那現在回去?」
「回去,別落單。」
起初關磊聽到許鶴的話有些驚訝,沒想到許鶴這麼果斷,從這也能瞅出來,他對陳錦龍和陳河雙也沒啥好印象,這對父子所表現的根本不是做買賣人,處處得罪人,一點都不圓滑,可能在他倆眼中,徐寧和許鶴沒啥利用價值吧。
回到小土坑附近,關磊目光盯著四周,便將和許鶴嘮的話學了一遍,徐寧聞言笑說:「能騰出手照顧就照顧一下,畢竟是跟咱一塊進山的,又是東哥的親爹和親哥。」
「……」
3點左右,陳氏父子將土裡能看得見的骨頭都取了出來,陳河東耐心的用樹枝扒拉著土坑,尋找小碎骨頭,陳錦龍則催促道:「差不多就行了。」
陳河東抬頭瞅了眼親爹,然後握著工兵鏟從原坑裡鏟了兩下土,撒到了骨頭上,然後便把紅布包了起來,放在了他自個的背簍當中。
「二寧,整完了,你安排吧。」
徐寧說:「咱們順風往南邊走。」
陳河雙說道:「咋還走哇?那邊不是有個窩棚麼,擱這湊合一宿得了,明早晨再走唄。」
「你懂跑山啊?瞎嘟囔啥玩應?」陳河東不樂意道:「二寧,你咋安排咱就咋走。」
徐寧端著槍邁步道:「鶴哥,你擱前頭領道,東哥走我前頭。」
「得嘞。」
說罷,眾人便啟程朝著南走,往南走也是紅松林,走到背陰坡略有些濕滑,這片地方苔蘚地衣比較多,陳河雙摔了倆跟頭,起身就罵罵咧咧的,說他全身都沒勁了,腦瓜子嗡嗡響,徐寧等人都沒理會,只當做他在發牢騷,陳錦龍也沒關心,只自顧自的嚼著油餅卷小蔥。
向南走了七里地,太陽就漸漸西斜了,徐寧抬起胳膊瞅了眼表,皺眉嘀咕:「才走這麼遠就用了倆小時?」
陳河東轉過頭道:「二寧,要不然咱找地方湊合一宿吧,我腿也有點使不上勁了。」
徐寧走到他跟前悄聲說:「我跟你說實話,你別喊嗷。」
陳河東眼神有點疑惑,隨後就聽他說:「有隻大貓在後邊跟著咱們呢,我和石頭去小河附近瞅見蹤了,蹤是新鮮的!」
「……」陳河東睜大眼睛,緊忙向左右瞅了瞅,撇過頭急道:「那咋整?」
「現在走是順風,它應該沒聞著味,只要咱們別發出太大動靜就行。」
陳河東點頭道:「這事別告訴我爸,他見風就是雨,跟他講肯定耽誤事。」
「知道,所以我沒著急和你說。」
「今晚間不歇著,一直往南走啊?」
徐寧說道:「看情況吧,如果點子好的話就能歇會兒,點子不好……那啥都白扯!」
「明白,二寧,哥拖累你了嗷。」
「誒呀,咱哥倆用得著說這個啊?太外道了。」
陳河東扯著嘴角強顏歡笑,隨後轉過頭邁大步往前走,並且推搡著陳河雙,他被推搡急眼了,用力甩動肩膀道:「你老推我幹啥?有毛病啊。」
「喊幾毛!」陳河東壓低聲音說道:「別喊!趕緊走得了!」
陳錦龍回頭道:「你倆別鬧了,餓了就吃點東西,忍一忍就過去了。」
「爸,這小逼崽子老推我,真他媽招人膈應。」陳河雙眼神盯著徐寧,有點指桑罵槐的意思。
前方的許鶴和關磊沒注意到,但徐寧卻看得很清楚,他黑著臉悶聲道:「東哥,他願意走就走,不走就留下餵狼,咱倆去前邊走。」
陳河東瞪著他哥,說道:「你真是爛泥扶不上牆!」
陳錦龍聞言皺了皺眉頭,陳河雙卻反駁道:「我爛泥扶不上牆?你真會鬧笑,咱家人到底誰是爛泥?你從小交朋好友就被騙,禍害咱家多少錢?你做買賣掙過幾個錢……」
陳河東聽聞愣了愣,對著陳河雙笑了笑,然後搖著頭和徐寧超過了兩人,跟上了關磊和許鶴的步伐。
陳錦龍竄過來拍著陳河雙腦袋,咬牙切齒道:「你惹他幹啥?你認識出山的路啊?這他媽要是迷路了,這輩子都走不出去!趕緊跟上啊,尋思幾把毛呢?」
陳河雙掏出紅腸憤恨咬了兩口道:「我餓的全身沒勁,跟他吵吵兩句能咋地?」
「別磨嘰了,趕緊走吧!」
此刻,在徐寧等人斜上方的陡坡上,有一頭全身皮毛斑斕、體型龐大的虎,正在閒庭信步的往前溜達。
它也在享受順風推搡屁股的滋味,一時有些懶洋洋的,不過它對五六十米外的人卻很好奇,因為早在晌午的時候,它就發現了這群人,嗅到他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怪味之後,略有些迷茫和興奮。
這是它沒見過的物種,其身上的氣味很是駁雜,有油餅和紅腸的香味、大醬的咸臭味、槍上的機油味、衣服上的汗味,現在又多了些土腥味……
它有些好奇,想要嘗嘗味道如何,但心裡有些不打准,因為它對機油味有種天然的排斥,聞見這種味道就感覺很危險,這是動物對於危險的特殊感應。
待它走到坡頂向下望去時,突然瞅見倆落單的人,一人用前爪拿著東西往嘴裡送,一人拽著他胳膊往前疾走,它忽然有些迷茫了,在坡頂瞅了會,便鑽進林子消失不見了。
前方陳河東已經消了氣,扯著徐寧胳膊道:「二寧,真要是有大貓的話,我爸他倆……」
「現在已經放慢速度了,你瞅瞅,這不是攆上來了麼。」
陳河東回頭望去,說道:「他倆畢竟是我爹和我哥,二寧,我也挺難。」
「知道,我記著前邊是個大水庫,咱們去水庫找地方歇一宿,明個再走吧。」
「行!」
許鶴轉頭問道:「二寧,那個水庫是連著牡丹江的麼?要是連著牡丹江,咱們找艘船走唄,到時候也不用擔心大貓突然撲出來了。」
徐寧笑說:「我就是這麼想的,找艘船給咱們送到閻王坎子附近的村,不就輕巧多了麼。」
「一點不假!這麼安排沒毛病,咱能省不少勁!」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