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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6章 重回老醃子 我必須削他一頓

  第576章 重回老醃子 我必須削他一頓

  若是徐寧知道老媽犯了心慌的毛病,肯定不會摸黑去萬業了,畢竟自家爹媽的身體最重要,想必陳河東也能夠理解。

  不過在前世時,他確實沒聽說過老媽心臟不好,只聽聞老媽平常容易心慌潮熱,這是典型的更年期症狀,按理說更年期這種病,女性多發於40-60之間,老媽才滿40周歲,症狀來的這麼早麼?

  況且在前世時老媽是1990年秋天進山撿蘑菇被黑瞎子撲了意外去世的,此前體格一直都很不錯,再說前世老媽操心過多,現今卻幸福和睦,她能得啥病啊?

  柴兵起來後,便要去接許炮,聽聞李福強已經去接了就笑著擺擺手,轉頭去了茅房,他出來時剛好瞅見許炮、常大年等人進屋,大喇叭將老肥和三傻拴在門口,李保全則把黑狼仨狗拴在了下屋,狗幫挺長時間沒合群,必須得先見個面通通氣。

  18條狗組成的狗幫,無疑是青狼占據主導地位,黑狼輔之,狗有狗的族群特性,能力突出者,在任何族群都是頭子。

  

  早飯,劉麗珍等人沒有糊弄,除了昨晚的剩菜,她和韓鳳嬌等人特意包了韭菜雞蛋餡的餃子。

  原本徐老蔫想張羅著喝點早酒,但許炮等人待會要坐車,便安安靜靜吃了頓飯,同時嘮到了徐寧,算著他們到了哪裡,老媽嘀咕著也不知道這幫孩子吃沒吃飯……

  8點多鐘,李福強和王虎、大喇叭抱著18條狗登車,狗幫早晨都沒吃東西,昨日徐寧特意囑咐的,上回去望興時,青狼和黑狼等狗就有點暈車,這回不吃東西,估摸能好受點,到瞭望興同樣歇兩天,再牽狗巡視莊稼地。

  許炮和高大娘坐在副駕,常大年和李福強等人坐在後車廂,臨走時,劉麗珍和楊淑華等人從屋裡拎出來兩兜東西,裡邊有綠豆糕和紅腸之類、農村不常見的玩應,這些東西是陳河東昨日拿來的,但現在老徐家沒孩子,剩下幾個大人平常也捨不得吃,正好老柴家孩子多,算是借花獻佛了。

  待他們離開之後,徐老蔫和王二利也驅車離開了,這輛車是老張的,已經借給徐寧使喚了將近一個月,也就是說老張足足一個月沒幹活了,耽誤的可不是時間,而是養家餬口的收入!雖說徐老蔫請老張吃了幾回飯,但這種事是請吃飯能扯平的麼?

  不過徐老蔫沒咋犯愁,畢竟自家楞場要開山了,到時候讓老張來楞場多拉幾車貨,這個月的收入就能補回來了,但有一點補不回來,那就是老張媳婦的絮叨……

  雖說家裡老爺們都走了,但老娘們也沒閒工夫,劉麗珍先讓張桂芳和楊淑華留在家裡住下,因為大喇叭和李福強都走了,只剩下她倆單獨在家,屬實有點害怕,張桂芳笑著點頭,便說待會回趟家鎖門,而楊淑華也得回去一趟,畢竟家裡櫃門後邊塞了好幾沓錢呢。


  10點多鐘,劉大明沒去賣牲口肉,因為李峰和老薑去北屯收肉了,見到他回來,老娘們就抽出空拎著水梢和臉盆、抹布去收拾新房了。

  「嫂子,你要還是心慌,咱去找老張太太瞅瞅啊?」

  劉麗珍搖頭:「今早起來不慌了……也不知道二寧他們到哪了。」

  昨夜,徐寧和許鶴、關磊輪班開車,一路開到萬業,早晨6點多鐘把車停在上回買炒飯的那家小飯館,眾人簡單吃了頓熱乎飯菜,而那個老闆娘卻沒認出徐寧,所以他就沒主動提起,這種僅有一面之緣的事,提起來除了能給老闆娘留下深刻印象,幾乎沒有半點好處。

  8點多鐘抵達閻王坎子,原本徐寧沒尋思太多,便讓關磊在樹林子裡用石塊壘了個小廟,前頭插上三根樹枝,剛要領著眾人鞠躬時,卻聽陳河雙嘟囔道:「整著花里胡哨有啥用啊。」

  徐寧轉頭盯著他,見陳河東拽著他大哥胳膊,瞪眼道:「你不懂就別瞎說話!」

  「貓有貓道、鼠有鼠道,各行各業都有規矩,老大啊,我擱家就告訴過你,不懂的事儘量少說話,你咋不聽呢?」

  陳錦龍假模假式的教育兩句,徐寧聞言皺了皺眉頭,說道:「咱磕頭吧。」

  關磊和許鶴、陳河東幾乎沒有猶豫,和徐寧一同跪地磕了仨頭,而陳錦龍和陳河雙卻猶豫不決,見他們都快磕完了,才跪下不情願的彎了兩次腰,但腦袋卻沒碰地。

  徐寧見到後啥都沒說,只回身揮手招呼眾人上車,再往前開三四里地,把車藏到了上回藏車的地方,車尾用樹枝覆蓋,然後才整理東西,各自背著筐、布兜邁步鑽進了山中。

  由於只有兩顆56半,且在徐寧和許鶴手中,關磊和陳河東就拿了一把侵刀和一把手斧,陳錦龍和陳河雙只在腳踝綁了一把剔肉的小刀。

  翻越閻王坎子,便直達三道坎子,按照徐寧的腳程,壓根不需要在山洞中休息,況且此刻才剛到晌午,他們每人負重二十多斤,不過氣溫比上個月好多了,山中不燥熱發悶。

  但略有些潮濕,走在山裡瞅見幾棵倒樹上長滿了榆黃蘑、也見到兩片長有榛蘑的窪地,可他們根本沒有時間採摘,只能順手薅兩把,留著晚間燉鍋蘑菇湯。

  晌午稍作休息,便再次啟程,陳河雙小聲埋怨,說走了這麼遠就歇這麼一會,陳錦龍再不是東西,他也知道是給自家辦事,就笑著和徐寧說別跟他一樣的。

  徐寧真就懶得搭理他,只要在山裡聽話別出錯,等辦完事出了山,他認識陳河雙是誰?這也就是看陳河東面子!

  「二寧,等辦完事我削他一頓,你別生氣。」

  「說啥呢,東哥,我是看你面子,能跟他一樣的麼?快走吧,咱爭取在天黑前到嘎呀河。」


  許鶴笑說:「平常進山都沒仔細瞅,這山里好東西不少啊,你瞅瞅這樹上的大松塔,擱底下都能瞅見十幾顆……」

  「鶴哥樂意吃松子啊?等我抽出空進山打點,給你拉省城兩袋子去。」

  「誒呀,快拉倒吧,打松塔可老危險了,我不如買點了。」

  「再危險能有打黑瞎子險啊?沒事,我大爺也得意這玩應。」

  打松塔的時間就是9月末之後,具體要看天氣變化,這山裡的松塔個頭大有肉,吃起來也相當爽。

  關磊說道:「哥,這邊山裡的蘑菇挺多,等咱回去的時候采點?」

  「這片山沒啥人進來,蘑菇啥的肯定多,這玩應也是一年好一年壞,要想吃順手薅點就行,別浪費時間整它了,早點回家才是正事!」

  4點多鐘,太陽逐漸西斜,徐寧找了塊地方紮營,簡單吃了點油餅卷小蔥、喝的蘑菇湯,便按照上回那樣輪班休息。

  徐寧沒慣毛病,他是6點多鐘睡的,一覺睡到凌晨2點半,起身發現陳河東和關磊坐在火堆前小聲嘮嗑,兩人仰頭歡笑,顯然嘮的不錯,所以徐寧就沒過去橫插一腳,待兩人有點困意,他才出去換兩人睡覺。

  早晨6點多鐘,眾人起身喝了點綠豆糕燉的粥,墊巴兩口油餅,便再次啟程。

  一路上平安無事,只是陳氏父子三人都有些疲軟,陳河東腳底磨出四五個水泡,但他卻沒有吭聲,反倒是陳河雙嗚嗷亂叫,說自個小腿肚子梆硬、腳丫子磨出好幾個大泡,陳錦龍本想勸勸他,可尋思片刻就止住了嘴。

  這兩天走了將近100里地,一般人哪能扛得住啊?

  哪成想徐寧根本沒搭理他倆,只讓關磊扶著陳河東往前走,將兩人扔在後面不予理會。

  倆人急了緊忙拔腿跟上,卻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兩人竊竊私語,說著一些埋汰話……

  「爸,大哥,你倆嘟囔啥呢?這是給咱家辦事!二寧是我請來的,不是我花錢雇來的,你倆咋一點眼力見沒有呢?」

  按理說陳錦龍做了這麼多年買賣,不會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實在是有前因才有後果,因之前陳河東聯合徐寧等人,從陳氏父子這套了1萬1,倆人到家之後才反應過來,所以自然對徐寧的印象不咋好,另外他是陳河東的朋友,以陳氏父子的操性,越是和陳河東關係近的,他父子倆就越是看不上眼。

  「那我腿疼走不動道了,還不許我嘟囔兩句啊?又沒說你朋友啥壞話。」

  陳河東皺眉道:「擱家的時候,我就說不讓你來,你非得跟著來,現在走不動是理由?那你就擱這等著!讓狼給你掏才好呢。」

  「東啊,他再咋不好也是你親哥,咋嘮嗑呢?誒呀,趕緊走吧,我扶著你點。」陳錦龍說了句公道話。


  陳河東黑著臉轉過頭,嘀咕道:「我必須得削他一頓!」

  徐寧當即樂道:「削啥削啊,他再咋不好也是你親哥。」

  「哈哈,你快別笑話我了,給我憋屈壞了。」

  陳河東倒不是真傻,他只是沒啥心眼,才會被自家人哄騙,他啥道理都明白,比如蘇雅雯哄著他,他能不知道麼?樂在其中罷了,另外就是蘇雅雯辦事確實比他圓滑。

  願意相信人不是缺點,而是性格的弱點,旁人說他傻,說他是大聰明,徐寧不這麼認為,陳河東只是沒碰到好人而已。

  晌午過後,眾人終於走到了紅松林,不遠處的窩棚還沒垮塌,徐寧遠遠瞅了一眼,便帶領眾人直奔老醃子。

  這老醃子暴露在陳氏父子眼前,對於徐寧來說沒啥大不了的,裡邊的貨就剩下巴掌和三花了,大貨都被拿走了,哪怕陳錦龍父子瞅見又能如何?

  「誒呀我滴媽,這老醃子的貨真不少哇!」

  陳錦龍默聲點頭,掃視著老醃子裡的坑窪,這些露出黑土的坑,全是棒槌留下的,眼前這一片就足足有三十多個。

  

  確實很震撼,奈何大貨都被徐寧拿走了,剩下的三花和巴掌能值幾個錢?

  待眾人觀察完老醃子,徐寧指著六批葉的坑,說道:「這就是六批葉的窩,你大爺爺被埋在哪了?」

  陳河東說道:「聽我爺說好像是埋在之前的六批葉窩下了,具體在哪我也不清楚。」

  許鶴皺眉說道:「那可難找了,二寧,要不然咱擱這住兩宿?給附近這一片都挖開瞅瞅?」

  徐寧擺手:「不用,石頭你去老兆頭跟前站著,注意朝向。」

  「好嘞。」

  兆頭不是隨便刻的,一般砍兆頭都是面向大棒槌,所以關磊走到刻著老兆頭的大樹下,背對著老兆頭站好之後,徐寧便往左側移動,直到和關磊面對面才停下腳步。

  陳河雙噘著嘴說:「這又整啥玄乎事啊?」

  「你瞅著得了,哪來那麼多話?」陳錦龍瞪了他一眼。

  許鶴端著槍冷眼一瞅,便追著徐寧而去,陳河東也往那邊邁步。

  此刻,徐寧已經繞到了左側的小背坡下,和關磊距離大約三十米左右,然後他邁著小步往前走,眼睛注視著地表。

  大約往前走了十多米,便指著一塊小土包說:「興許擱這下邊呢。」

  雖然經過了百年風雨,但當初他太爺埋他大爺爺的時候,必定修了墳,也就是說有個大土包,經過百年風雨的沖刷,土包會被沖刷變小,但也不會完全消失,因為其中會長花草,植物根莖就將土壤固定了。


  而這個小土包的最高處只有二十公分左右,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它是個包。

  陳河東緊忙竄過去,道:「找著啦?」

  「興許是這,不太確定,你先從這下鍬,一點點往下挖。」

  關磊走過來從背簍里取出工兵鏟遞給陳河東,他接到手轉頭喊道:「你倆瞅啥呢?趕緊幹活啊!自個家活都不知道積極……」

  「是這麼?別白費工夫……」陳河雙嘟囔道。

  「你!你說你這人!爸,你趕緊拿鍬啊。」

  「誒,你大哥走不動道了,咱倆挖吧,讓你幾個小哥們歇會兒。」

  陳錦龍取出工兵鏟,走到小土包跟前說道。

  徐寧三人對視沒吭聲,許鶴和關磊點了顆煙,徐寧則是一邊吃綠豆糕一邊灌兩口水。

  陳河雙卻靠著樹,一口接一口的抽著煙。

  片刻後,陳河東瞪眼喊道:「是這!誒我……二寧,你是咋找著的啊?我尋思得找兩天呢。」

  「我有我的招兒唄,你把土往邊上扒拉,鋪平之後用紅布墊著,戴上手套一塊一塊拿……」

  「誒!」

  這事徐寧等人不能動手,只能是陳氏父子自個整,況且經過百年風雨,又是直接埋在土壤里,除了骨頭幾乎沒剩下啥了,就算是骨頭也不完整了,只剩幾根大骨頭還能看見,剩下的小骨頭都被分解了。

  徐寧說道:「東哥,你嘟囔兩句啊。」

  「啊,大爺爺,我是陳河東,過來接你回家了……」

  他並沒有特別害怕,因為是自個家人,又是長輩,有啥害怕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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