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8章 回家!四筐棒槌 這可都是錢吶!
第538章 回家!四筐棒槌 這可都是錢吶!
夫妻倆端著鋁鍋和馬勺緩緩走來,表面沒了警惕性,但徐寧覺著後廚應該還有一人,否則夫妻倆哪敢全身放鬆笑臉相迎。
畢竟他和關磊這身穿著屬實很唬人,二人頭髮亂糟糟、衣衫襤褸略有灰跡,腳下軍綠膠皮鞋有破洞和泥土,褲腿還扎著綁腿,更何況滿臉胡茬,一瞅就知道幾天沒颳了。
徐寧和關磊站在門口沒動,待夫妻倆將鋁鍋和馬勺交到他倆手上後,老娘們掃了眼桌上的錢,當即眉開笑顏道:「誒媽呀,這兄弟咋這麼實在呢,用不著這麼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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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笑道:「瞅著是多,但都是零錢,攏共是六塊六毛錢,大姐別嫌少,祝你跟姐夫開店順順利利、越來越順溜!」
老娘們聞言合掌拍道:「誒呀媽呀,這小嗑嘮的真舒坦吶!老弟,那你要這麼說姐就收下了,那啥你們喝點水不?姐再給你們裝點水。」
「不用,俺們壺裡有水,那就不打擾了嗷。」
老爺們點著頭笑著將倆人送出門外,揮手:「老弟,啥時候有工夫再過來,今個有點晚了,你姐家裡還有點事,下回過來我招待你們嗷!」
「誒!妥啦,姐夫回去吧。」
徐寧端著馬勺轉身揚起下巴回應,見到夫妻倆都進了屋,兩人才匆匆轉向到車尾,把鋁鍋和馬勺交給李福強、王虎,徐寧便緊忙鑽進駕駛位,驅車猛然離去。
或許有人覺著這夫妻倆和徐寧太過自來熟、熱情,其實不然,這時敢出來跑車、進山闖蕩的人,都算是江湖女兒,所以一般遇到難事或是自個無法解決的事,你喊一聲大哥、大姐都會相幫……
哪怕後世汽車陷進雪殼子,幾乎不用喊出聲,周圍有瞅見的人就會自動走過去幫忙推推車,司機若是想下車感謝,幫忙人還不讓,直言:下車幹啥啊,死冷寒天的,趕緊走吧。
驅車駛離萬業鎮,拐進烏漆嘛黑的山路,徐寧將汽車停靠在一片寬敞的路邊,這才將副駕駛的徐老蔫和劉大明喊醒。
徐老蔫迷迷糊糊尋思到家了,急忙左右轉頭:「到家啦?」
「到啥家,還早著呢,喊你跟我老舅起來吃飯。」
「啊,你買著飯了?啥好飯菜啊。」
徐寧邊推車門邊說道:「到鎮上飯店都要關門了,讓老闆炒了鍋飯、還有半馬勺土豆燉豆角子。」
「誒媽呀!土豆燉豆角子?我這兩天一直想這口呢!等到家必須讓你媽親自給我燉點茄子……」
劉大明跳下車道:「我現在就想吃蛋炒飯!這半個月熬的,頭髮都一把把掉。」
三人走到車尾,便瞅見李福強、王虎和關磊已經將飯盒掏了出來,並且在車的欄杆綁上了手電照明,車廂中光線通明,能夠瞅見半鍋蛋炒飯,裡邊有不少雞蛋和蔥花,一瞅老闆也是個實在人,一開始都沒說價錢,直接就打了五個雞蛋,這就價值一塊多錢。
「老叔,快坐這。這土豆燉豆角子裡邊全是豬油……」
徐寧坐下瞅了眼手錶,道:「現在八點多鐘,咱快點吃完,估摸到家得後半夜三點多。」
「嗯吶!兄弟,待會我換你開車,讓我老叔擱車裡睡吧,老叔明個不得上班啊?」
徐老蔫點頭:「肯定得上班了,離林場發工資就剩下三天了。」
劉大明說:「那我擱後邊看棒槌,反正我明個沒啥事。」
「成,老舅,我爸這顆56半你拿著,大半夜的說不準有啥情況。」
「嗯吶,要是真有不開眼的,我直接響槍!到時候給他埋山里……」劉大明陰鬱的說道。
這話是他發自內心的,因為眾人累死累活擱山里遭了半個月罪,眼瞅著就要到家了,若是臨到了被歹人奪去,那就全都白費了。
徐寧笑說:「老舅,應該沒啥事。」
旋即,眾人都悶頭扒拉著蛋炒飯和土豆燉豆角子,這頓飯是他們近十天以來吃的最好、最暢快的一頓,而且味道相當不錯,一人連造三飯盒,最終六人將鋁鍋和馬勺都打掃乾淨了,連個飯粒都沒剩下,就連豆角湯都被劉大明和李福強泡在蛋炒飯里吃了。
路途雖然遙遠,但因是回家之路,所以眾人都滿懷期盼,除了呼哈大睡的徐老蔫,其餘人皆是眼睛瞪的如銅鈴,因懼怕半路有壞事發生,他們都不敢安然入睡。
一路歇息三次,李福強和關磊、徐寧換著開車,由於徐老蔫和李福強等人帶出來的菸草已經抽完,李福強開車時沒啥精神,所以讓他開了一軲轆就換王虎了,徐寧和王虎悄聲嘮嗑,以防他犯困……
凌晨三點多鐘,終於開到了慶安林場,這邊的路寬敞多了,因即將到家而略顯激動,沒睡覺的人都越來越精神了。
緩緩行駛到老徐家院門口,便聽到了附近三四個院裡的狗犬吠,狗一叫喚整個屯子都別想安生,老徐家院內的青狼、花狼等狗叫喚兩聲,便聽到熟悉的聲音。
徐寧推門下車,喊道:「閉嘴!」
狗幫真聽話,當即閉上了嘴,只是身體卻搖晃成了撥浪鼓,尾巴像是鐘擺似得,拍的狗窩木板啪啪作響。
屋內,東西屋幾乎是同時亮起了燈,在東屋睡覺的劉麗珍和王淑娟、徐鳳、以及在西屋的住的楊淑華、金玉滿堂全都被驚醒了,大人緊忙穿上衣服,慌忙朝著隔壁喊道:「二利!二利!」
老王家東屋也亮起了燈,王二利穿著大褲衩,光著膀子,趿拉著布鞋竄到外屋地,順手提起外屋地立在牆根的扎槍,推門回應:「嫂子!我出去瞅瞅!」
王二利翻越矮牆,便見到老魏家也亮起了燈,老魏也光著膀子趴在牆後,露出腦袋,道:「二哥,有事招呼我!」
王二利瞅見狗幫停止了犬吠,並且在搖頭晃腦瘋狂擺動尾巴,心裡有了底,說:「應該沒啥事,好像是二寧回來了。」
「二叔!是我!魏叔,啥事沒有……」
王二利對著老魏揚揚下巴道:「啥事沒有,你快回去睡覺吧。」
「那行。」老魏的腦袋從牆後消失,鑽進了屋裡。
此刻,劉麗珍已經走到了外屋地,推開門道:「是二寧回來了麼?」
「嗯吶,嫂子!我去開門。」
王二利緊忙跑到院門口,將門閂移開。
院外,關磊已經將汽車熄火,起初徐寧等人並不想出聲,可是屯子裡的狗太愛管閒事,這就引得老魏和這條街上的人都醒了。
徐寧只好出聲讓狗幫閉嘴,不過明個肯定得有不少人叨咕,屯裡的狗為啥叫喚,仔細一嘮就會知道是徐寧五更半夜回來了。
「二叔!」
王二利笑著點頭,對徐老蔫道:「大哥!誒媽呀,大哥,咋造成這樣啊?這一趟可把你給累壞了吧。」
徐老蔫神氣揚揚道:「可不咋地,差點給我累懵逼!知道咋回事不?」
他有心想要顯擺,卻被徐寧推搡進門,道:「爸,別擱外邊嘮。」
徐老蔫眨眨眼,摟著王二利往屋裡走去,「走,先進屋再嘮!誒呀,珍吶……我全身都沒好地方啦,你快給我瞅瞅……」
劉麗珍站在門口沒好氣道:「別吵吵!孩子都睡覺呢!去廂房,我給你們整點飯菜。」
「姐,快整點飯菜,我們都餓懵了,家裡還有啥吃的?」
「全是剩菜剩飯,有兩盤餃子給你們煎嘍,他們咋不進屋啊?」劉麗珍問道。
劉大明回頭笑道,湊近劉麗珍悄聲道:「姐,這回咱們家可發財了。」
徐老蔫聞言不樂意,推著他說道:「你別瞎叭叭,有你說話的份兒麼?」
劉大明咧嘴笑著將鍋具扔在下屋門口,便轉身出了門,和徐寧、關磊、李福強、王虎一同搬背簍。
此刻,韓鳳嬌和楊淑華、王淑娟已經穿好衣裳,聚集在外屋地拿著剩飯剩菜去到東廂房,孩子們都沒動靜,他們睡覺死,哪怕發生天災也叫不醒。
徐寧等人將四個背簍放到東廂房地上,劉麗珍等人眨眨眼,疑惑的看向他,問道:「這都是啥玩應啊?」
徐老蔫輕拍巴掌激動跳腳:「全是棒槌!珍,這回咱家真發財啦!」
「啥玩應?」王二利、韓鳳嬌等人驚呼,表情震驚無比,心臟都跟著顫了顫。
李福強將背簍上邊蓋著的一層麻袋布掀開,露出了裡邊用樹皮包裹的棒槌,一苗苗擺放整齊,笑道:「老嬸、二叔二嬸你們瞅瞅,這些全是棒槌!這一筐是二甲子、這一筐是燈台子、這一筐是四批葉和五批葉!」
劉大明從身後布兜里取出一樹皮,說:「我手裡的是六批葉!」
劉麗珍等人瞪大雙眼,驚呼:「誒媽呀!」
王二利有些發懵,咋就整回來這麼多啊?他原本尋思的是徐寧帶著五人去山林抬棒槌,頂多也就能拿回來五六苗,沒成想卻拿回來整整四筐!
王淑娟驚道:「爸,你們咋整回來這老些啊?」
徐老蔫說:「我們進山第二天就抬著一苗二甲子,然後過兩天就瞅著一堆兒,一堆兒啊!差不多得有一百多苗,但我們攏共就拿回來八十六苗!除了一苗巴掌,剩下的全是二甲子以上的貨!誒我艹,珍吶,你是不知道我有多苦啊,整整十多天一直跪著抬棒槌,給我累的胳膊腿哪都疼!」
他剛到家瞅見媳婦就喊屈,起初劉麗珍不想搭理他,但他們拿回來四筐棒槌,咋都得給予口頭獎勵。
「你確實有功勞,但沒有我老兒子你能找著棒槌麼,肯定是我老兒子功勞最大!老兒子,你累不?媽給你整飯去,明個再給你包點韭菜雞蛋餡餃子。」
徐老蔫聞言精神萎靡,噘著嘴嘀咕:啥都是你老兒子好。
徐寧咧嘴笑道:「好嘞!媽,你咋不驚訝啊?」
劉麗珍轉頭說:「不驚訝?差點沒嚇死我!整回來這麼多棒槌,我都不知道咋辦好了。嬌兒、淑華、娟兒,你仨沒被嚇著吧?」
韓鳳嬌說:「嫂子,我都懵了,到現在沒緩過神。」
楊淑華和王淑娟同是如此,她們根本不知道啥叫激動和興奮,因為瞅見這四筐棒槌,內心已經麻木了。
而王二利則是瞪著倆眼睛,嘴唇哆哆嗦嗦道:「二寧,這些玩應不能放在家裡!得趕緊拿出去。」
「嗯吶,二叔,我們明個擱家歇一天,後個就走。」
徐老蔫瞅著兄弟表情不對勁,抓著他胳膊道:「你咋地了?」
王二利說:「大哥,你知道這些棒槌值多少錢不?萬一被旁人知道,咋整?這大半夜的,你們突然回來,全屯子的狗都叫喚了……」
「怕j毛啊!」徐老蔫不屑道。
「大哥,這不是怕!你知道現在有多少人吃不起飯不?萬一真有幾個亡命徒進屋,你咋整?以前咱家有幾顆熊膽是沒啥事,但這些棒槌……」
徐老蔫拽著他,道:「你小點聲。你的意思我知道,這事你得跟二寧說,我做不了主。」
「二寧?你明個就走,正好給熊膽賣了。」王二利極為認真的說道。
徐寧點頭,笑道:「二叔,你別緊張,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是尋思明個擱家歇一天,後個就走。」
「誒呀,你說你咋不當個事呢!」
「二叔,除了咱家人以外沒人知道我拿啥東西回來,也沒人知道這半個月我們去哪了,咱們都不說,誰能知道?」
王二利皺了皺眉頭:「好像也是,誒呀,這老些棒槌全是錢吶,咱們真得加小心。」
「放心吧,二叔。」李福強說:「在路上跟我兄弟研究了,對外就說去望興打牲口了。」
聞言,王二利才念頭通達,他之前屬於是鑽牛角尖了,一直認為家裡有巨財會被旁人惦記,所以略顯急促緊張。
「啊……那是我瞎尋思了。」
徐老蔫笑說:「啥瞎尋思,擱山裡的時候我比你都緊張,就怕半道發生點壞事。一開始我們瞅見一堆兒棒槌的時候,全都懵逼了,我連話都不會說了,緩緩就好了。」
王二利說:「你們走這半個月,我整天提心弔膽的,你說家裡就剩我自個,萬一真有點啥事可咋整!」
這話說的沒毛病,家裡有不少熊膽和獸皮,萬一要有亡命徒登門,家裡的槍又被徐寧等人拿走了,他連反抗的傢伙事都沒有。
所以這麼一瞅,無論外出抬棒槌的徐寧等人,亦或是獨自留下守家的王二利,這些天過的都很累,最累的當屬王二利,整日提心弔膽,連覺都沒法安心熟睡。
王二利這麼緊張的心情也就能夠理解了,一個人頂著兩家的壓力,徐寧在旁邊沒有吭聲,因為他以前見過王二利這副神情,那時候徐老蔫癱瘓了、他自個不著調,倆家也都是指著王二利,所以他的性格變化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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