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8章 羨慕 吃嘴子 情報【拜謝!再拜!欠更6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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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時三刻(晚七點半後)
天色已是全黑。
夜空中沒有月亮,只有點點繁星。
汴京城內,積英巷,盛家大門前,看著消失在街口的郡王府車駕,盛絃擺手道:「行了,咱們也回去吧。」
長柏等人紛紛應是。
片刻後。
「哐當。」
盛家大門被關上。
大門兩側寫有盛府」二字的燈籠,在夜風中輕輕晃了晃,也帶動了門前的光影。
春寒料峭。
天黑之後的寒意,不比年前少多少。
人馬行走呼吸時,呼出的白氣比白天更明顯。
若是在平常州具城中,這個時辰的街道上,定然是人影寥落很是冷清。
可汴京乃天下首善之地,人口密集,城內城外聚居著百多萬人口!
情況自然和別處不同。
此時,汴京內外的大街小巷,百姓門前、巡鋪之中多是亮著各色燈燭,哪怕沒有月亮也不耽誤百姓們走夜路。
白天很是熱鬧的街市,此時依舊人來人往。
像是樊樓、楊樓等酒樓正店所在附近,此時喧鬧程度比白日更甚。
燈火通明的潘樓正街上,此時也是這般情況。
街邊攤販鍋灶上的熱氣蒸騰而上,飄到了高高的跨街而過的虹橋上。
虹橋上亮著一盞盞精緻的燈籠,依稀可見不時有賓客女樂穿梭而過。
虹橋下方不遠處潘樓大門前,還有各色車馬停停走走。
看著走下馬車的中年人,樓里的夥計夥計敏哥兒撩開錦緞棉簾,笑著招呼道:「田員外,您裡面請!」
待田員外進到樓內,門前暫時沒了停著的車馬。
敏哥兒這才鬆了一口氣,朝著大門近處的攤子走去。
「武大哥,來個烤包子。
「好嘞!」
攤子後戴著護耳的矮壯漢子,笑著掀開蓋子。
一股混合著肉香和烤香的味道噴薄而出。
「香!」敏哥兒笑道。
矮壯漢子笑著點頭,用手裡的竹夾子夾出了一個表皮焦黃的包子。
放到木盤上之後,矮壯漢子將其遞到了敏哥兒面前。
敏哥兒正要吃一口,不遠處有幾個騎馬的漢子走了過來。
看到此景,敏哥兒趕忙放下木盤,笑著招呼了上去。
下馬的漢子和敏哥兒說了兩句話之後,敏哥兒便伸手指向了矮壯漢子。
待招呼著客人進了大門,敏哥兒笑著走了回來,道:「武大哥,再來幹個烤包子,方才那幾位貴客點的。」
「好嘞。」
矮壯漢子笑著朝外夾著肉包子。
等敏哥兒端著木盤離開,一個身形高壯神色精悍的青年蹙著眉頭朝著矮壯漢子走來。
站在攤子前,青年沒好氣的看著矮壯漢子,道:「哥哥,朝里的大相公還有幾日休沐呢!弟弟瞧著你比大相公都忙!」
「前兩日剛過了春節,你今日就出來擺攤!難道弟弟的俸祿賞賜,還養不起哥哥嫂嫂和孩子?」
矮壯漢子無奈的看著青年,道:「二郎,咱們在京城也沒什麼親戚,有什麼好休息的?近日潘樓的買賣也好做!哥哥我為什麼不能出攤?」
高壯青年,也就是武松,環顧四周後蹙眉道:「這天多冷啊!?」
武大搖頭道:「能有多冷?莫非比二郎你在北方還冷不成?」
武松:「我....
「」
武大一邊將包子貼到烤坑壁上,一邊道:「再說,二郎你都多大了!之前說忙著在北邊建功,先不找婆娘!好!」
「如今呢?如今你待在京里,你還不找婆娘?!」
「將來找婆娘、買宅子、養孩子,哪個不需要銀錢?我這當哥哥,不得幫襯著你?」
武松聞言更加無奈。
「行了,你趕緊回去吧!等賣完了這些包子,我就回去。」武大擺手道。
「等哥哥你賣完這些,我和哥哥一起回去。」武松說道。
武大看著弟弟的表情,無奈道:「行吧。」
說話間,潘樓夥計敏哥兒走過來,將木盤放到了攤子上。
木盤中還擺著一吊銀錢外加幾個銅錢。
看著武大疑惑的樣子,敏哥兒笑道:「武大哥,客人夸您手藝好,多出來的是賞錢。」
說完,敏哥兒朝著武松笑著拱手:「小人見過武大人。」
武松笑著拱手回禮。
武大點頭的同時,從中拿出幾個銅錢,笑道:「李兄弟,這多虧你方才替俺美言。」
敏哥兒擺手:「武大哥,你可別這樣!真要賞我,月底同我算帳的時候您少算些。」
「也行!也行!」武大連連點頭道。
站在旁邊看到此景的武松,臉上滿是笑意。
忽的,不知聽到什麼聲音的武松,蹙眉朝著街口看去。
武大和潘樓夥計見此,也順著武松的視線看了幾眼。
即便是有些距離,武大和敏哥兒也都聽到了陣陣的馬蹄聲。
看著成隊過去的騎軍,武大疑惑道:「咦,這個時辰了,是京中哪一部騎軍出動了?
馬兒當真高大!」
敏哥兒在旁點頭附和。
武松眼睛一眯,道:「瞧著像是郡王府的車駕。」
一旁的敏哥兒聞言思索片刻,道:「武大人所言極是,郡王回廣福坊卻是要經過那邊「」
武大笑道:「李兄弟,你又怎麼知道,郡王不是去北邊南講堂巷?」
武松趕忙道:「哥哥,榮家年前不是有白事兒麼?」
武大聞言一愣,隨即有些無奈的說道:「哎呀,我把這茬給忘了。」
馬車外。
人馬行走間都朝外呼著白氣,可見外面很是寒冷。
馬車內燒著暖爐很是暖和。
內外的溫差,讓車窗上鑲著的琉璃凝結了一片水霧。
「吱吱一」
身上有些酒氣的徐載靖伸手擦了擦琉璃窗,讓車外的街景更加的清晰。
明蘭懷裡的俠哥兒睜開眼睛,眼神朦朧的問道:「娘親,我們到家了嗎?」
「快了!俠兒你再睡一會兒吧。」明蘭柔聲道。
「哦!」徐興俠應著,再次閉上了眼睛。
聽著兒子變得平緩的呼吸,徐載靖就著車窗外的光,看著一旁的明蘭。
和徐載靖對視了一眼,明蘭疑惑道:「官人,怎麼了?」
徐載靖露出一絲笑容,輕聲道:「明蘭,為什麼你從離開積英巷開始,便一直蹙著眉頭?」
明蘭一愣,隨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官人,沒什麼!就是今晚和我阿娘聊了一會兒,說了些事情。」
看著徐載靖詢問的眼神,明蘭解釋了一番。
徐載靖聽完,微笑點頭道:「你阿娘說得對。」
「對了,俠兒和你阿娘可還親厚?」
徐載靖又問道。
明蘭微笑點頭:「嗯,親厚!這小子是個有眼色的!阿娘她準備繡東西,這小子知道給阿娘拿笸籮,還要從笸籮里給阿娘找頂針呢。」
「阿娘她去繡架旁,這小子還給阿娘搬繡墩。」
聽到此話,徐載靖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哦?這小子居然會這樣?」
說著,徐載靖伸手摸了摸兒子的小手兒。
「嗯!」明蘭頷首笑道:「官人,你是沒看到!阿娘她發現俠哥兒如此有眼色,心裡十分受用,誇了不知道多少遍「好孩子」呢。」
徐載靖想著俠哥兒小小的人兒,在衛恕意跟前又是拿笸籮,又是幫她找頂針,還幫她搬繡墩的樣子,再次笑了起來。
「俠哥兒是你阿娘的唯一外孫,見他如此有孝心,心中受用也是應該。」
徐載靖說道。
明蘭在旁連連點頭。
點了幾下頭之後,明蘭和徐載靖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只是對視了片刻,明蘭便忍不住移開視線看向了別處。
「官,官人,你幹嘛這樣看著我?」明蘭輕聲道。
徐載靖微微一笑,道:「俠兒有如此孝心,都是明蘭你教導的好。」
明蘭不好意思的看了眼徐載靖,道:「官人,也不是我教得好!這些事情我都沒教他。」
徐載靖笑道:「哦?那是俠兒無師自通?」
明蘭頷首:「嗯!也不知這小子像誰!我小時候只知道傻樂,可沒這麼有眼色!」
說著,明蘭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徐載靖。
沒等明蘭反應過來,就感覺自己的嘴唇一熱。
一股子酒氣湧現在自己的唇邊。
明蘭也並未躲避。
就在兩人唇齒相接,嘖嘖作響吃嘴子,心中都有些意動的時候。
「爹爹,娘親,你們在吃什麼啊?」睡眼朦朧的俠哥兒問道。
「咳。」徐載靖差點被口水嗆到,挺直身子故作正色的說道:「沒吃什麼,俠兒,你繼續睡吧。
明蘭有些臉紅。
好在車內燭火朦朧,瞧的也不甚清楚。
「方才阿娘眼睛有些癢,你爹爹他幫阿娘吹一吹。」
「哦。」
俠哥兒說著在明蘭懷裡扭了扭之後,便安靜了下來。
明蘭趁機瞪了一眼徐載靖。
徐載靖卻抿了下嘴唇,眼裡滿是回味的神色。
隔天,俠哥兒同父兄們晨練結束,在丹橘的陪同下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按照往日的習慣,俠哥兒朝著親娘明蘭的屋子走去。
來到屋門前,沒等俠哥兒說話,站在門前的小桃就笑著說道:「哥兒,側妃身體不適,還未起床,您先去吃早飯吧。」
俠哥兒眨了眨眼睛,眼中滿是疑惑:「阿娘身體不適?」
小桃眼神不自在的和丹橘對視了一眼,點頭道:「對!只要休息一下就好了!」
俠哥兒有些悶悶不樂的點了下頭:「好吧。」
屋內臥房,散著床幔的床榻內,明蘭無精打采的趴在上面,有氣無力的聽著外面的對話。
早晨的光線透過琉璃窗和床幔的縫隙,照到了床榻上。
就著床榻上不多的光線,可以看到明蘭白皙的身子上有不少紅色的淤痕。
待聽到兒子俠哥兒安心離開,明蘭這才鬆了口氣,動了動身子。
「嘶。」
不知扯到了哪裡,明蘭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討厭!淨折騰人!嘶—官人他哪來這麼大的精力啊!」
明蘭恨恨又虛弱的罵了兩句。
明蘭因為擔心俠哥兒而強行提起來的精神,也迅速的退了下去。
很快。
打了個哈欠之後,眼皮打架的明蘭便趴在枕頭上昏睡了過去。
等明蘭再次醒來,屋內已經大亮。
窗邊照進來的陽光很是熾烈,瞧著已經快到中午了。
察覺到明蘭醒來的丹橘,笑著快步走了過來。
伺候明蘭沐浴的時候。
泡在浴桶中的明蘭鬱悶的說道:「唉......今日我起的這麼晚,兩位姐姐不會笑話我吧?」
小桃和丹橘意味深長的對視了一眼。
還是小桃說道:「姑娘,主君宿在哪個院兒,哪個院兒里的就要歇息一日。
「誰也不笑話誰的!」
小桃說完,丹橘在旁點頭附和:「對的,姑娘!」
感覺身體被掏空的明蘭,無力的點了下頭,道:「等明年,還是讓官人先去積英巷吧!晚上陪著榮家姐姐回府!再這樣來一次,我都要散架了。」
小桃和丹橘憋著笑對視了一眼。
接著,小桃忽然想起了顧廷燁身邊的石頭,臉頰忽然變得漲紅。
感受著明蘭和丹橘疑惑的眼神,小桃用手扇了扇,道:「浴房裡真熱啊。」
大周皇宮,燒著地龍很是暖和的書房中,陽光透過琉璃窗照了進來。
琉璃窗不遠處擺著精緻無比的香爐,香爐內燒著焚香,香菸飄出,在陽光的照射下,窗邊便有了一幅日照香爐生紫煙」的美景。
離著香爐有些距離的牆上掛著巨大的輿圖,站在輿圖前的趙枋伸手捂嘴,打了個哈欠之後,趙枋眼中忍不住有了些淚水。
這淚水和趙枋的心情無關,完全是困累之下自然出現的。
揉了揉稍有些空虛的腰部,趙枋轉身朝著不遠處的琉璃窗走去。
靠著香爐,感受著照著臉上的陽光,趙枋情不自禁的舒了一口氣。
隨後,趙枋眼中滿是羨慕的看了眼不遠處的徐載靖。
徐載靖後院有一位正妃,兩位側妃和四位娘子共七人。
七人極為和諧,不論正妃還是娘子,都各有所出,且孩子們都茁壯成長。
雖說趙枋對徐載靖後院兒的事情並未刻意打聽。
但宮裡的女官內官都知道趙枋看中徐載靖。
因此,趙枋聽到了不少市井間關於徐載靖的風聲趣聞。
這些風聲趣聞,據說是京中各家高門的僕婦們傳出來的。
京中各家高門,關係盤根錯節。
在高門中過活的管事媽媽、僕婦娘子們之間的親戚姻親關係之複雜,也是不遑多讓。
風聲趣聞的內容是,只要衛國郡王在哪位院兒里留宿,哪位就要歇息個一兩日。
自徐載靖成親以來四五年了,此事概莫能外。
聽說此事的人,就沒有不羨慕的。
若不是趙枋問過道家高人,他都以為徐載靖會采陰補陽之術了。
「陛下!」
「陛下?」
聽著顧廷煜的喊聲,趙枋從思緒中醒了過來。
「怎麼了?」趙枋笑著問道。
說著話,趙枋邁步朝眾人走去。
「陛下,據皇城司查探,從高麗隨船而來的女子中,的確藏有金國的諜子!」
顧廷煜沉聲道。
坐在一旁的顧二郎,和不遠處的徐載靖對視了一眼。
老態有些明顯的兆泰峰道:「這心思夠深沉的!籌謀此事的人,定然是預料到這些女子會配給北方將士。」
「自己婆娘,將士們自然不會有戒心!通過平日裡的言談舉止,便能探到不少情報。」
殿內眾人紛紛點頭。
定下對策之後,君臣又聊了一會兒。
一起離開書房後,顧廷燁同身前的徐載靖說道:「任之,居然真有這般重要的情報!
瞧著耶律英是死不了了。」
徐載靖頷首,道:「不錯!但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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