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0章 朕乃大周天子!【拜謝!再拜!欠更59k】
第1100章 朕乃大周天子!【拜謝!再拜!欠更59k】
廣福坊,衛國郡王府。
後院兒,榮飛燕院兒,正屋內。
榮飛燕靜靜站在鋥亮的琉璃窗前,看著窗外的院子,道:「來報信的是誰?」
凝香站在榮飛燕一側,低聲道:「回姑娘,是柯媽媽。」
「她是我奶媽仲媽媽的......表姐妹?」榮飛燕問道。
sto9.co🌶️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凝香點頭:「是的姑娘!柯媽媽小時候得過痘瘡,前些時日一直是她在照顧竇大娘子。」
「唉。」
榮飛燕垂下眼皮,輕輕嘆了口氣。
竇氏說起來並不是什麼好人,自從她嫁到榮家,榮飛燕和她也有諸多的不對付。
可今日聽到她的噩耗,榮飛燕還是不禁有些哀嘆。
畢竟,竇氏是她侄女的親娘。
「因為痘瘡歿了,想來家裡也不會給她大操大辦。」榮飛燕又道。
凝香連連點頭:「聽柯媽媽的話語,家裡正是這個意思!柯媽媽還說,前兩日輔國公竇家也有幾位病逝的。」
「嗯!」榮飛燕繼續看著窗外,道:「這個消息得告訴柴姐姐一聲,咱家該處些帛金的。」
凝香點頭的同時,抬眼看了下榮飛燕後,欲言又止。
察覺到貼身女使眼神的榮飛燕,側頭看去:「怎麼了?有什麼話說就是了。」
凝香抿了下嘴,臉上滿是斟酌為難的神色。
見此,榮飛燕心中一動,眼中有了瞭然的神色。
「哼。」
榮飛燕嘴角一撇,露出了一絲冷笑,看著窗外道:「怎麼,她臨去之前,說什麼難聽的話了?」
凝香點了下頭,道:「是的姑娘!柯媽媽說,那位被高熱給燒糊塗出現了幻覺,說是看到您去到她跟前了。」
「她嘴裡就說了兩句不乾不淨的話。」
聽到此話,看著窗外的榮飛燕頓時感覺自己方才的哀嘆有些不值。
凝香道:「柯媽媽說,她也就說了兩句難聽的話!之後..
「,榮飛燕微微蹙眉:「之後怎麼了?」
凝香壓低聲音:「之後,她就滿是驚恐神色的喊著什麼蓮蓬我錯了」、蓮蓬你別帶我走」、蓮蓬饒命!」」
「然後她一邊連喊了好幾聲蓮蓬我對你的孩子很好」,一邊掙扎了一番,之後人就咽氣了。」
榮飛燕聽到此話,想著之前侄兒的遭遇,眼中不禁有了譏諷的神色:「她到死,還在撒謊。」
凝香點頭:「就是。」
榮飛燕搖了搖頭之後,眼前浮現的是那個相貌姣好,性格溫婉的沈姓女使。
「秀哥兒的生母,我記得大名叫沈綃?」
「是的姑娘。」
榮飛燕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思緒的看著窗外。
自從她當了母親有了伍哥兒,心中越發明白當初沈綃對孩子的牽掛,更比之前還要厭惡娘家嫂嫂。
「姑娘,那......要將這個消息告訴哥兒姐兒麼?」
「自然是要告訴的,且她們還要回家披麻戴孝。」
晚些時候,榮飛燕院兒,「主君來了。」
女使通傳聲中,包裹的十分嚴實的徐載靖低頭穿過棉簾,進到了屋內。
早有準備的榮飛燕,立馬走到徐載靖身邊攙扶著他。
看著微微蹙眉的徐載靖,榮飛燕很是擔心的說道:「官人,很難受麼?」
感覺自己頭疼、發冷且肌肉發酸的徐載靖,苦笑著點了下頭:「難受!許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情況了。」
說完話,徐載靖動了動有些不適的脖子。
榮飛燕扶著徐載靖坐下,繼續擔心的說道:「官人,你幹嘛這麼著急種痘,等一等更安全了,說不定就沒這麼難受了。」
徐載靖難受的伸展了下手腳,道:「我先試一試,效果好,就給孩子們種上。總不能天天受驚害怕的等著。」
榮飛燕點了點頭,揮退女使之後,親自忙著徐載靖結下身上的帽子衣服。
「官人做得對!京城附近發生了這些事兒,我才從書中知道那痘瘡有多厲害。」
「能出痘存活便是很幸運的事,可相貌定然是被毀了。」
嗓子不適的徐載靖點了下頭。
榮飛燕道:「官人,去沐浴吧。」
徐載靖擺了下手:「這幾日就不沐浴了。你幫我擦擦頭髮就行。」
榮飛燕點頭應是。
徐載靖坐在床榻邊,榮飛燕用濕毛巾擦著他的頭髮。
「官人,你說小時候的事情,長大了會記得清楚麼?」榮飛燕輕聲道。
閉著眼睛的徐載靖疑惑道:「怎麼想起問這個了?」
榮飛燕一時無言,只是給徐載靖擦著頭髮。
徐載靖也沒有催促。
一會兒之後,榮飛燕道:「今日我讓女使去告訴秀哥兒他們三個,我娘家那位嫂嫂去世的事情。」
「嗯。」徐載靖點頭應著。
榮飛燕繼續道:「可聽回來的細步說......她瞧著秀哥兒可能已經知道生母的事情了。」
「唔?細步怎麼看出來的?」徐載靖好奇問道。
「細步說,知道這個消息之後,我那兩個侄女呆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秀哥兒則沒大哭大鬧,只是流淚而已。可細步怎麼看秀哥兒,都感覺他不像是因為悲傷而流淚。」
徐載靖點了下頭:「秀哥兒來過咱家幾次,瞧著是個聰明早慧的。」
「再說,當初竇氏做那些事情,遮掩得並不怎麼樣。」
「秀哥兒這麼聰明的孩子,能知道些什麼也不為怪。」
「嗯。」榮飛燕點了下頭。
「再說。」徐載靖看著桌子上的蠟燭,道:「沒了親媽又被苛待的孩子,總是早早的懂事成熟。」
「官人說的是。」
因為這痘瘡,臘月里汴京不少人家都掛了白。
臨近春節的喜慶氣氛也被衝散了很多。
像是成國公馮家、永昌侯梁家等交遊廣闊門戶的大娘子,這些時日更是疲於奔喪。
臘月中旬,種痘之後發燒頭疼肌肉酸的徐載靖,狀態較之前好了些。
這日,徐載靖在明蘭院子裡用著飯,坐在徐載靖對面的俠哥兒,大大的眼睛看著吃飯的父親咕嚕嚕亂轉。
一旁的明蘭瞪了眼兒子:「看你爹爹又看不飽!快吃飯!」
「我要娘親餵。」俠哥兒喊道。
徐載靖淡淡的斜了一眼俠哥兒,道:「男子漢,自己吃。」
俠哥兒看了眼無動於衷的明蘭,又看了眼繼續吃飯的徐載靖,乖乖的自己拿起銀勺吃了起來。
看著俠哥兒的樣子,侍立在旁的丹橘和小桃都笑了起來。
往日徐載靖不在此處吃飯,俠哥兒可沒有這麼好說話,動輒就會撒潑打滾。
「官人,你說這小子為什麼如此聽你的話呀?」明蘭有些疑惑的說道。
徐載靖看了眼俠哥兒:」因為他知道,他爹爹真會揍他。」
明蘭一臉茫然:「我怎麼沒見到官人你動手?」
「娘,早晨習武的時候,爹爹就揍過我。」
「大哥二哥也都被揍過。」
俠哥兒解釋兩句。
看了眼徐載靖之後,說完話的俠哥兒趕忙低頭吃飯。
這幾日徐載靖在家中養病,雖說身體有些虛弱,可絲毫不耽誤他習慣性早起。
仁哥兒等三個小子,也是被自家父親狠狠訓了一番。
所以,每日早晨鍛鍊完,仁哥兒等三人心中,都無比虔誠的祈禱自家父親早日康復。
「對了,官人!方才我聽柴姐姐院兒里的紫藤說,吳大娘子好像病倒了。」
徐載靖聞言一愣,蹙眉道:「吳大娘子?難道她..
「」
明蘭趕忙搖頭:「官人放心,吳大娘子並非是痘瘡,只是這些日子疲於奔走染了風寒而已。」
「那就好!」
徐載靖點頭道。
話音未落,有女使快步走來,福了一禮之後說道:「主君,宮裡來人了。」
徐載靖點頭起身,用帕子擦了擦嘴之後,朝著明蘭擺了擺手。
大周皇宮,東華門外,東華門街上,相比別處百姓路人多了些,街邊店鋪中不時有人進出。
宮門附近則一如上月熏著草藥,地面上鋪著石灰。
看著帶著親衛馭馬而來的徐載靖,守在宮門前的禁衛校尉趕忙上前行禮:「卑職見過郡王殿下。」
徐載靖微笑點頭後翻身下馬,快步朝著宮門走去。
皇宮後廷,皇帝書房中很是暖和,鑲著的琉璃窗上還沾滿了蒸汽的霧水,書房正中的地毯上,皇帝趙枋看著袒著左臂的徐載靖。
看著徐載靖左臂上的疤痕,趙枋道:「這就是種痘後的標記?」
徐載靖點頭:「陛下,正是!」
「靖哥,種痘之後是不是很不舒服?」趙枋又問道。
「是的陛下!和得了厲害的風寒差不多!但是,和能避免感染痘瘡的作用相比,這等不適不值一提。」
趙枋重重點頭:「不錯!」
說完,趙枋背著雙手在書房中走著。
走了一會兒之後,趙枋看著穿好衣服的徐載靖,道:「靖哥,好像按著種牛痘的法子,目前為止還沒人出事吧?」
徐載靖點頭:「是的,陛下。」
看著趙枋的神色,徐載靖道:「陛下,難道您也想..
」
趙枋頷首。
徐載靖斟酌地說道:「陛下,據臣所知,自我大周開國以來,還沒有......宗室患過痘瘡,您......
」
背著手的趙枋搖頭:「靖哥,那是你不知道而已。」
踩著暄軟的地毯又走了幾步,趙枋看著徐載靖道:「若是朕也種痘,定然能夠消除朝中所有人,乃至天下人對此事的疑慮和非議!」
趙枋朝著想要說話的徐載靖擺了下手,道:「靖哥,朕知道你的擔心憂慮。」
「可,如今你和醫學學堂的眾人,不是已經把路給蹚出來了麼?」
說著,趙枋走到了巨大的輿圖前。
徐載靖拱手道:「陛下,此事朝中大相公們知道麼?」
趙枋擺手:「朕已經同他們說過了。幾位大相公有的讚許,有的反對。可..
「,「那,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呢?」徐載靖又問道。
趙枋沉默片刻,道:「母后沒說什麼,但朕知道母后心裡想的。」
看著徐載靖疑惑的樣子,趙枋解釋道:「前些時日,靖哥你種痘之後,母后心中便同意了的。」
「皇后.....」趙枋搖了搖頭:「她說的也不算。」
隨後,仰頭看著巨大的輿圖,趙枋繼續道:「靖哥,你知道這次痘瘡爆發,我朝死傷了多少百姓么?」
徐載靖神色沉重地點了下頭,道:「回陛下,汴京城中防治有力,病歿者約兩萬餘人!京外州縣,尤其是最先爆發痘瘡的酸棗縣,病歿者......約有四萬餘人。」
趙枋嘆了口氣,道:「是啊!父皇在位時,酸棗縣是一個好好的上等州縣!經此一事,在朕手裡居然直接成了中等。」
徐載靖趕忙拱手道:「陛下,痘瘡乃是天災,實非您之過錯。」
趙枋搖頭:「如何不是朕之過錯?四萬餘人......都是我大周百姓!」
「這些年來,大周天下的丁口才增加了多少?這一個痘瘡,就讓這麼多的百姓無辜死去!」
回頭看著徐載靖,趙枋又道:「靖哥,《尚書·泰誓》有言: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師。朕乃大周天子,就是應該有此作為。」
徐載靖聞言躬身拱手一禮:「惻隱之心,仁之端也!陛下,聖明!」
趙枋微笑點頭:「靖哥,此事就交給你吧!交給別人,朕心中沒底!你可以讓小虞醫官、袁家二郎等人進宮協助你辦理!」
徐載靖安靜片刻,躬身愈深:「臣,遵旨。」
下午,大周皇宮,在虞湖光的操作下,皇帝趙枋和內官慶雲、懷保等幾個一起成功接種了牛痘。
從被召進宮中,袁文紹的手就打著哆嗦。
看著虞湖光神態鎮定,手穩穩的給皇帝種痘的樣子,袁文紹眼中滿是佩服的神色。
而從此時開始,徐載靖以及虞湖光、袁文紹等人,就沒有再離開過皇宮。
徐載靖作為當朝重臣,是要協助頭疼發燒的趙枋處理政務。
虞湖光和袁文紹兩人,則是在皇宮外朝的偏殿內等著。
偏殿內,殿內燒著地龍,很是暖和,坐在椅子上的虞湖光看著不遠處來回踱步的袁文紹。
感覺到虞湖光的視線落在了自己搓個不停的手上之後,袁文紹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虞兄,你為何這麼看著我?」袁文紹問道。
虞湖光嘴角微微一揚,道:「袁二郎,你可知道衛國郡王和咱倆為何繼續留在宮裡?
「」
袁文紹想都沒想,直接回道:「自然是有備無患,若是陛下有什麼不適,咱們也能在旁解釋一二。」
「唔!」虞湖光挑眉點頭,神色很是認可,道:「還有呢?」
「還有......什麼?」袁文紹蹙眉問道。
虞湖光笑而不語。
袁文紹的神色卻漸漸有了變化。
「想明白了?」虞湖光問道。
袁文紹點了點頭。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