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兒歌,突發!!【拜謝!再拜!欠更59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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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城北,安肅門外三十里,昨夜的落雪,此時已經融化得差不多,只有零星的地方可以看到些許白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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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雪融化,讓官道旁的林子濕漉漉的,官道上更是有些泥濘難走。
萬勝驛站,「吁!」
勒馬的聲音傳來,一名風塵僕僕的中年驛卒呼著白氣,從馬背上翻身而下。
一路行來,驛卒坐騎的馬蹄馬腿上滿是泥點子。
下馬的中年驛卒,跺了跺有些發麻的腿腳之後,鼻子動了動,喊道:「中午什麼飯食,怎的如此香?」
說著話,中年驛卒看到有新來的小子朝他的坐騎走去。
「這些都是進汴京的東西,不用卸。」中年驛卒喊道。
「好的,魯大哥!」小子應道。
說完,中年驛卒加快腳步朝著驛站廚房走去。
隨著離廚房越近,香味愈發濃郁了起來。
這讓趕路而來的中年驛卒不禁咽了口口水。
看著廚房大鍋內鹵著的肉塊,中年驛卒不禁問道:「這今天是什麼日子,咱們萬勝驛的伙食怎麼這麼好了?」
說著,中年驛卒又被不遠處的酒罈吸引。
仔細看了兩眼後,中年驛卒驚訝道:「喲!這還是京中竇家出產的美酒!」
「這又是肉又是酒的,難道是有貴人要抵達咱們萬勝驛?」
正在大鍋前忙著的鬚髮皆白的老伙夫,朝著中年驛卒擺了擺手:「去去去!今日乃太后娘娘壽辰,這些都是朝廷賞賜下來的好東西!」
中年驛卒朝著京城方向拱了拱手,高興地喊道:「感謝太后娘娘壽辰!太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老伙夫無奈擺手,笑道:「行了!你別在廚房門口擋著,去廂房裡候著吧。」
「好勒!」中年驛卒高興地朝廂房走去。
撩開門帘進到驛卒休息的廂房,中年驛卒和其他驛卒打了招呼後,便站在燒著水的灶口前暖和了一下。
沒一會兒,屋外傳來萬勝驛驛長的聲音:「是老魯回來了?」
灶口前的中年驛卒老魯回頭朝門口看去。
沒等他回話。
門帘被撩開,驛長進到了廂房中。
看著灶口前的驛卒老魯,驛長招手道:「老魯,你回來的正好!這裡正有事兒拜託你呢!」
「頭兒,我這剛回來!身子還沒暖和過來呢!」中年驛卒故作疲憊地說道。
驛長繼續招手,道:「忙完這件事兒,你再暖和也來得及!」
老魯暗地裡撇了下嘴。
看著中年驛卒的樣子,那驛長道:「這可是送到久住王家的東西,你不去,那我就找別人了哈。」
久住王家乃是汴京有名的富戶。
給這等人家送,八九成會有銀錢賞賜。
聽到此話,驛卒老魯表情一變,趕忙朝驛長走去,笑道:「頭兒,別啊!汴京城裡的街坊,我閉眼都能找到!我來,放著我來。」
看著中年驛卒的樣子,驛長點了點頭,擺手道:「走吧!」
說著話,兩人出了廂房。
驛長指著不遠處馱著箱籠的一匹驛馬,道:「喏,就是這些東西了!從酸棗縣快馬送來的。」
看了眼驛馬,老魯道:「頭兒,這不是您連襟杜老哥的坐騎麼?今日這是?」
驛長無奈擺手:「也是沒辦法,老杜他病倒在李固渡驛站了。」
驛卒老魯聽到此話,趕忙道:「病的不厲害吧?」
驛長道:「聽說就是有些壯熱。行了,你趕緊去送吧!」
「好嘞!」驛卒老魯朝著馱馬走去。
就在這時。
「砰!」
「砰!」
汴京方向,隱約有響聲傳來。
冬日本就安靜,且今日還是晴天,這響聲傳的十分遠。
驛站內不少人,紛紛朝著汴京方向看去。
「這是什麼動靜?」
「放煙花?這還沒過年呢?」
聽著周圍的議論聲,驛長看了看日頭,朗聲道:「瞧著,多半是宮中的慶典開席了。
「」
大周皇宮,集英殿,歡快的曲調漸漸停歇。
大殿中央,跳完寓意吉祥的獻壽舞蹈的舞者,擺了一個壽」字。
在觀眾們的掌聲中,舞者們齊齊一禮,裙擺輕揚著緩步退了下去。
坐在上首的太后娘娘,則舉起手中的杯盞,遙敬了一下殿中落座的重臣們。
眾人紛紛舉杯回敬。
在此期間,小內官們忙著重新布置大殿中央表演的舞台。
只見十幾個繡墩被有序的擺放在一側。
一面精緻的大鼓,被放到了繡墩不遠處。
穿著新衣的楊稚月,站在了大鼓後面。
如柴錚錚、榮飛燕和明蘭等有品階的誥命官眷,在席面後站起身,從四面八方朝著殿中的繡墩走去。
坐在徐載靖上首的親王趙析,也跟著自家皇姐起身,走向表演的地方。
為了今日,誥命官眷們可是準備了許久。
不論是太后娘娘、皇帝趙枋,還是在殿中落座的眾臣們,他們早已知道此事,對表演的內容和效果也很是好奇。
就在眾人好奇和期盼的目光中,兩位公主和二三十位誥命官眷很快在繡墩上落座。
又有二三十名年紀在六七歲的童男童女,站在了誥命官眷不遠處。
像是徐家寧梅興仕姑侄、榮家榮秀姐弟、顧家顧仕征等孩子們都在。
徐載靖的長子仁哥兒今天算作四歲,小小的人兒站在裡面目不斜視,很是顯眼。
上首的太后娘娘看到此景,心裡又高興又擔心的看著仁哥兒。
「天爺啊,今天這麼多人看著那個小不點,他可別太緊張了!」太后娘娘低聲同一旁的皇后感慨道。
皇后看著準備了差不多的眾人,輕聲道:「還請母后安心!諸位夫人她們排練過很多次了,想來是習慣了的。」
「那就好!那就好!」太后點頭道。
皇后笑了笑之後,低頭看了眼她身邊的太子。
趙枋長子比仁哥兒還要大一歲,此時眼中滿是躍躍欲試的神色。
看到此景,皇后高滔滔深呼吸了一下後,又看了眼一側的趙枋。
皇帝趙枋朝她鼓勵的點了點頭。
太后娘娘此時還不知道,今日皇后和太子也會參加表演。
坐在趙枋不遠處的徐載靖,此時則正和一旁的大相公們低聲說著話。
「嘶?任之,這表演的效果你可見過?」海大相公低聲問道。
徐載靖搖頭。
兩人不遠處,鬚髮皆白的韓大相公,捋著頜下鬍鬚,目露疑惑道:「小雅·鹿鳴」
,這等曲目又該如何演繹。」
就在眾人疑惑時,站在鼓邊的楊稚月起了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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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動聽的絲竹管樂之聲,便在集英殿中響起。
「嗚..
「」
「啊..
「」
誥命官眷們輕聲哼唱了兩句。
音樂聲中,呦呦鹿鳴,食野之苹,我有嘉賓,鼓瑟吹笙..
排練許久的誥命官眷們一起合唱了起來。
悠揚的歌聲中,誥命官眷們看向對面孩子的眼神,滿是溫婉和煦的神色。
集英殿中的眾人,也多隨著節拍或點頭,或拍自己的大腿、或用指頭敲著桌面。
很快,眾誥命官眷們,開始演唱小雅·鹿鳴中的第二段呦呦鹿鳴,食野之蒿」。
站在眾誥命官眷對面的孩子們,依舊沒有什麼表演。
這讓殿中眾人眼中疑惑神色更甚。
我有旨酒,嘉賓式燕以敖眾人剛演唱完第二段,悠揚的音樂繼續演奏著。
就在此時,一直坐在皇帝趙枋一側的皇后,牽著太子的小手繞過桌案,走到了桌子前。
趙枋則走到了太后娘娘身旁。
殿中的有心人,已經發現一直肅立在鼓邊的楊稚月拿起了鼓槌。
沒等太后娘娘反應過來,殿中的樂聲,曲調一換,變得富有節奏。
「咚嗒!」
「咚咚嗒!」
從表演開始,一直就沒有響起的大鼓,被楊稚月有力地敲擊起來。
鼓,乃是樂之心。
鼓一響,就如同樂之心開始跳動。
殿中眾人,只感覺忽然來了精神。
如徐載靖這等上過戰場的,聽到鼓聲,更是感覺自己的汗毛直豎,精神顫慄。
「呦呦鹿鳴..
眾誥命官眷們繼續用悠揚的聲調演唱著。
「呦呦鹿鳴!」
一直沒有出聲的孩子們,用清脆有力的聲音齊聲喊道。
「食野之苹...
「」
誥命官眷們音調悠揚。
「食野之苹!」
孩子們繼續喊道。
孩子們的喊聲沒有什麼音調,只有清脆的懵懂。
「我有嘉賓..
「」
在誥命官眷們的歌聲中,鬚髮皆白,坐在徐載靖不遠處的韓大相公,看到此景,卻只感覺鼻頭髮酸。
海大相公則深呼吸了幾下,費了好大勁這才平復了心情。
太后娘娘的視野里,皇后高滔滔,正蹲在她的孫兒身邊笑著說著什麼。
趙枋的兒子,則一邊笑著點頭,一邊和童子們齊聲喊著呦呦鹿鳴,食野之苹」。
湊在太后娘娘身邊的趙枋,笑著和自家母后對視了一眼。
只是一眼,太后娘娘便明白了趙枋的意思。
瞬間,太后娘娘就感覺鼻頭髮酸,眼眶發熱。
趙枋見到此景,趕忙拿起自家母后的帕子,幫著太后娘娘擦拭淚水。
漸漸地,樂聲稍歇,在眾人的掌聲中,坐在殿中繡墩上表演的眾誥命官眷們站起身。
此番表演結束,眾誥命官眷們心中也是鬆了一口氣的。
「好!唱的好啊!」太后娘娘笑著讚許道。
「賞!都要賞!」
「謝太后娘娘!」眾官眷誥命們齊聲謝恩。
行禮後便帶著童子們退場。
「任之,在想什麼呢?」
徐載靖不遠處,收拾了一番心情的顧廷燁低聲問道。
「啊?」醒過神的徐載靖笑著搖頭:「沒什麼!只感覺這表演真好。」
「呵呵!任之啊,我們都知道,此事乃陛下吩咐給你的!你這樣說,未免有些自賣自誇了!」
海大相公笑著說道。
周圍眾人聞言,皆是笑了起來。
徐載靖謙虛擺手道:「我真沒想到,效果會如此之好。」
其實,方才看著退場的眾誥命官眷和孩子們,徐載靖心中想的是:要不說兒歌三百首厲害呢!」
只是在鼓聲中朗誦詩經,便能讓人感覺到文脈的源遠流長。
畢竟,無數的先賢大儒,在還是童子的時候,多半也是這樣朗誦過詩經。
童子們朗誦的聲音,既是過去,更是未來。
此番表演結束,下一個節目繼續。
和剛才稍有不同的是,一旁的韓大相公等幾位重臣,向徐載靖敬酒的頻率明顯變高了。
飲宴間隙。
趙枋還讓自己的長子,牽著仁哥兒的小手去到了太后娘娘跟前。
太后摸著仁哥兒胖乎乎的小手,看著不遠處的徐載靖笑道:「你小子,瞧著比你父親當年還要好看些。」
「徐家興仁,謝太后娘娘誇獎。」
看著拱手行禮,憨態可掏的徐興仁,太后娘娘再次笑了起來。
太后娘娘身旁的趙枋,則朝著徐載靖抬了下下巴。
趙枋這動作裡面的意思很清楚:靖哥,別看朕比你年紀小,可你的長子得叫朕的皇兒哥哥。
徐載靖笑著拱手一禮。
下午,太陽斜照,參加太后壽宴的眾臣官眷們開始離開。
徐載靖一家人卻被太后娘娘留了下來。
走在封閉的遊廊中,陪著皇帝一家去後廷的時候,太后娘娘拍了拍趙枋攙扶她的胳膊,感慨道:「陛下,你和任之他們有心了!」
「母后,這些都是我們的本分。」趙枋笑道。
這時,身後傳來了孩子們的笑聲。
太后娘娘回頭看去。
看著抱著徐興仁逗笑的皇后,太后眼中滿是深意的笑著點了點頭。
晚些時候,太陽落山,西方天空只剩下一片淺藍。
大周皇宮,太后寢殿,太后娘娘戴著玳瑁眼鏡,就著窗外的亮光看著手裡的紙張。
「這東西,還真是方便!」
太后娘娘笑著稱讚道。
幾天後,日子到了十一月下旬。
這天,傍晚的天色中,汴京城外的官道上行人蕭索,忽的,遠處有一抹煙塵騰起,可太陽落山,這一抹煙塵很快消失在了暮色中。
晚上,廣福坊,更夫戌時正刻(晚九點)的喊聲,漸漸消失在街巷之中。
亮著兩盞大燈籠的衛國郡王府大門前,忽然有蹄聲由遠及近而來。
聽著外面的動靜,在門房中值夜的壁虎,蹙著眉頭透過琉璃窗朝外看去。
可琉璃窗上沾滿了水珠,壁虎不得不用布擦了擦。
看著窗戶外的人,壁虎眼睛一瞪:「小虞醫官?」
說完,壁虎趕忙道:「快去人,開門!
」
一刻鐘後,前院正廳,虞湖光在清冷的廳堂中焦急地走來走去。
「郡王到了。」
女使通傳聲中,徐載靖快步走了進來。
「虞大哥,今天是怎麼了?大晚上的來找我。」披著大氅的徐載靖蹙眉問道。
虞湖光深呼吸了幾下,看著徐載靖的眼睛說道:「任之,今天我祖父從城外探親回來,說在城外驛站發現了痘瘡!」」
徐載靖反應了片刻,這才明白虞湖光說的是什麼。
痘瘡在後世還有別的名字—天花。
「走!進宮!」徐載靖急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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