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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4章 長女【拜謝!再拜!欠更55k】

  第1094章 長女【拜謝!再拜!欠更55k】

  十一月上旬。

  當朝太后娘娘壽辰將近。

  這天上午。

  晴空萬里,天空湛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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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宮西門西華門。

  宮牆門樓頂的黃色琉璃瓦,在陽光的照射下,泛著耀眼的光芒。

  站在高高的宮牆上朝外看去,城內也是一片迷人的繁華城市風景。

  街道上隱約可見行走的路人車馬。

  各色酒旗在風中搖擺不定。

  更有一縷縷的青煙,在各家煙囪上飄出,隨即便被風吹散,消失在了空氣中。

  風景是宜人的。

  可一陣北風吹過,插在宮牆上的旗子颯颯作響。

  站在宮牆上的禁衛,忍不住揉了揉有些被凍僵的臉頰。

  呼出一口白氣之後,宮城禁衛朝著護城河外的街道上看去。

  此時,正有一輛輛馬車朝著西華門駛來。

  駛過護城河上的大橋之後,一輛輛馬車便停在了西華門外的空地上。

  幾十輛馬車排隊停好片刻,便有披著皮裘大氅的官眷婦人,牽著孩子們下了馬車。

  下車的婦人對宮牆並不好奇。

  而跟著來的孩子們,有的似乎是第一次來,仰頭看著高大聳立的宮牆,眼中滿是對皇宮的好奇。

  有相互認識的孩子,不時嘰嘰喳喳的說著什麼。

  待眾人都下了馬車,有人組織了一番後,眾人便朝著宮門走來。

  隨著離宮門越來越近,在婦人們的叮囑下,孩童們嘰嘰喳喳的討論聲逐漸消失。

  宮門內,在女官的引導下,進宮的婦人孩童們並未走很遠。

  待眾人抵達距離西華門不遠的集英殿前,便拐了進去。

  走在人群中的寧梅,看著掛在殿前屋頂下的牌匾,輕聲道:「哇!這裡就是集英殿!

  「」

  說著,寧梅側頭看向一旁的華蘭,道:「嫂嫂,哥哥他們中試之後,就是在此處大殿內聽自己的名次麼?」

  華蘭笑著點頭:「對!就是此處。」

  聽到對話,兩人不遠處,跟在榮顯大娘子竇氏身邊的一個姑娘,轉頭看了兩人一眼。

  視線在寧梅身上掃了一眼之後,想著對寧梅的稱呼,這位榮家長女,有些鬱悶的撇了下嘴。


  從寧梅身上收回視線,榮家長女又看向了另一側。

  那裡,榮家長女的姑姑榮飛燕,正牽著她弟弟榮秀的手,一邊走路一邊說著什麼。

  隱約可以聽到榮飛燕在說讀書」、進宮」、唱名」等詞語。

  朝其他方向看去,能看到有不少和她年紀相仿的孩子,跟在官眷貴婦們身邊。

  忽的。

  榮家長女心有所感,回頭朝著一旁看去。

  在她的視野里,有位氣質溫婉的官眷,正用和煦的自光看著她。

  這位官眷身邊,還有一個虎頭虎腦的愣小子,眼睛發亮小嘴微張的看著自己。

  榮家長女這段日子去過盧家許多次,自然認得那婦人乃是寧遠侯夫人,姓余。

  余夫人牽著的小子,乃是寧遠侯長子。

  禮貌的笑了一下之後,那位余夫人的表情更加和煦了。

  就在此時,余夫人身邊又有一位漂亮的婦人探頭看來。

  榮家長女知道這位婦人乃是郡王府側妃,姓盛。

  看些茫然的看著那位盛側妃的笑容,榮家長女又笑了笑。

  盛側妃回以微笑之後,又笑著和余夫人耳語了兩句。

  榮家長女收回視線,朝著前面看去。

  前面走著的是郡王妃柴夫人,此時她正和寧遠侯的妹妹,壽山伯的兒媳婦顧夫人說著話。

  看著點頭的柴夫人,微笑的顧夫人,兩位似乎是聊好了什麼事情。

  年紀不過七八歲的榮家長女,絲毫沒有察覺,她小小年紀,能將誥命官眷的身份記得如此清楚,是一種很出色的天賦。

  「別到處亂看。」

  竇氏牽著女兒的手掌,低頭訓誡道。

  「是,母親。」榮家長女趕忙低頭。

  竇氏低頭看著相貌和大小姑子有些類似的長女,心中想的卻是相貌像她的二女兒。

  很快,眾人便穿過殿前的空地,進到了集英殿中。

  此時,集英殿內外有不少人。

  這些都是來參加太后壽辰表演的人員,今日一同來演練一番。

  雖然同是在壽宴上表演,可官眷貴婦們的待遇,和那些來表演的教坊司等人員大不相同。

  官眷貴婦以及孩子們,被女官請到了燒著地龍的後殿。

  安置好眾人後,女官笑道:「諸位夫人在此安坐,待輪到諸位,自會有人前來通秉。」


  等了好一會兒之後。

  親王趙析以及兩位公主在皇后娘娘的帶領下,也到了偏殿中。

  見到皇后等人,眾人紛紛起身行禮。

  待皇后落座,跟著她來的親王趙析、兩位公主便走到眾人中間說著話。

  月幾公主去找的是曹家和盧家的官眷。

  趙析和玉兒公主,找的自然是榮家官眷。

  嗡嗡的說話聲中。

  坐在高濤濤不遠處的曹家芝姐兒和柴錚錚,輕聲和皇后說著話。

  「陛下和衛國郡王聊過這事兒之後,陛下便想著讓我過來看看!到時啊,說不定我也會配合一番。」

  聽著皇后的話語,柴錚錚和曹家芝姐兒微笑點頭。

  兩刻鐘後。

  有女官來到後殿通傳。

  柴錚錚等人便起身朝外走去。

  眾人在惠和坊盧家,已經排練過十幾天,今日在集英殿中不過是重複幾遍而已。

  演練一遍之後。

  站在魏芳直身後的湯大家卻搖了搖頭。

  眾人表演的歌聲,在盧家琉璃房中和集英殿裡,聲音是有些不同的。

  畢竟,琉璃房比集英殿要小不少。

  因此,魏芳直幾人又調整了一番官眷貴婦們的站位,樂器的數量配置等要素。

  在殿中演練了幾遍,將要素調整到最佳之後,眾官眷這才準備出殿返回。

  臨離開前,看著柴錚錚眼裡有些遲疑的神色。

  皇后高滔滔笑著道:「錚錚放心,陛下曾經囑咐過此事,今日這集英殿裡的事情,我不會和母后她老人家說的。」

  「多謝皇后娘娘,是臣婦庸人自擾了。」柴錚錚笑著躬身一禮。

  高滔滔牽著柴錚錚的手笑道:「那日記得帶仁哥兒來!」

  「是。」

  下午。

  廣福坊,衛國郡王府,後院。

  「主君來了。」

  女使通傳聲中,徐載靖帶著一身冷氣,從外面走了進來。

  正坐在明亮的窗戶邊看著帳冊的柴錚錚,笑著站起身,朝著徐載靖走來。

  脫下大換了鞋子的徐載靖,接過柴錚錚遞來的熱毛巾,笑著道:「今日進宮演練的情況如何?可還順利?」

  柴錚錚笑著搖頭:「只能說還行吧。」


  「唔?」擦了一下臉的徐載靖,有些疑惑的看著柴錚錚:「還行?是發生了什麼事兒?說說。」

  柴錚錚點了下頭,道:「就是之前在盧家琉璃房排練的,到了集英殿之後,歌聲樂器的聲音有了些不同。」

  「不過,官人你也別擔心!湯大家和楊行首她們調整了一番,沒什麼事兒了。」

  徐載靖笑著將手裡的毛巾遞了出去,道:「那就行!」

  「聽嫂嫂們說,這些日子,寧梅在盧家可是認識了不少同齡人呢。」柴錚錚繼續道。

  徐載靖笑道:「挺好的!」

  說著話,兩人朝著座位走去。

  柴錚錚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笑道:「嗯!嫣然還想請我和兩位妹妹過去呢。」

  看著柴錚錚的眼神,徐載靖笑道:「請你們過去?是嫣然她有什麼事兒?」

  「嗯,飛燕妹妹猜測著,可能是嫣然想打聽下榮家姑娘的品性。」

  聽到此話,徐載靖一下來了精神:「嫣然她打聽榮家姑娘的品性幹嘛?想做親家?」

  「榮二郎的大姑娘,今年不過九歲,二郎的兒子比她還小,此時有些太早了吧?」

  兩人坐在座位上後,柴錚錚接過雲木奉上的熱飲,笑道:「早打聽著,總是沒有壞處的。」

  「聽大姐姐說,前兩年嫣然就喜歡榮家長女,這兩年過去了,倒是沒有變化。」

  徐載靖聽完,眉頭微微蹙起,有些擔心地說道:「嫣然喜歡榮家姑娘,可白家嬸嬸未必同意這門親事。」

  只是一句話,柴錚錚便明白了徐載靖的意思。

  「官人說的有理。嫣然乃是顧侯夫人,顧侯又手握兵權。」

  「若是顧家和榮家結親......現在還看不出什麼,可等陛下親弟年紀漸長,便要有些忌諱了。」

  徐載靖輕輕點頭,感慨道:「幸虧太子殿下和親王年紀相差不大。」

  後面的話語徐載靖沒有明說。

  太子和趙析年紀相差不過兩歲,一起長大,自然能夠避免親王權柄比太子還重的弊端。

  柴錚錚點頭之後,眼中滿是思緒的看著一旁的徐載靖。

  這些事情,也是將來郡王府要小心的。

  心中叮囑了自己一聲之後,柴錚錚將其放在心底,轉而微微一笑,道:「對了官人,今日我還和廷熠姐姐聊過一件事兒。」

  徐載靖點頭。

  柴錚錚說道:「前些時日,廷熠姐姐官人的舅舅,托人從北邊送了一摞手稿來。」


  徐載靖端起熱飲的手停在半空,道:「青越的舅舅?那不就是前忠勤伯袁大人麼?」

  柴錚錚笑著頷首:「對,就是這位大人!」

  「廷熠姐姐說,這位大人將自己這些年治療牲畜病症的心得寫下來後匯集成冊。」

  「托人送到汴京之後,袁家二郎也將自己這些年來的心得添了上去。」

  聽著柴錚錚的話語,徐載靖輕輕點頭,示意她繼續說。

  柴錚錚點頭道:「官人,如今袁家的境況您是知道的,經濟上並不太好。」

  「因此,袁家便想著托請黃家,幫著將此手稿刻板印刷。」

  徐載靖眼中滿是感慨的點著頭:「所以,廷熠就請託到了錚錚你這裡。

  柴家名下的書坊,可謂是大周第一!

  柴家的書店買賣,之前可是做到了白高和北遼的。

  就連前北遼的四千八百萬字的佛教經典《大藏經》,也是由柴家刻板印刷的。

  柴錚錚微笑頷首:「對!我知道此事之後,便明白這等獸醫冊子,於朝廷大有裨益,便一口應下了。」

  說著,柴錚錚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徐載靖。

  徐載靖湊到柴錚錚近處,笑道:「所以,錚錚你想無償刻印此書?」

  柴錚錚點頭:「說起來,不過是舉手之勞,和黃家結下善緣,總是有利無害的。」

  徐載靖笑了笑:「娘子說的有理!若是此書能有大用處,於我朝畜牧之事有益,我定然為袁家父子請功。」

  柴錚錚抿嘴一笑:「那我將此喜事告訴廷熠姐姐。」

  徐載靖端著熱飲喝了兩口,道:「對了,校正的時候,別忘了讓袁二郎在旁參謀一二」

  。

  「畢竟某些文字詞語的意思,不是獸醫不會懂,也讓袁二郎在旁註釋一番。」

  「是,官人。」

  傍晚。

  咸寧坊,原忠勤伯袁家府邸。

  後院書房中,袁文紹坐在桌後,就著燭光看著桌上的手稿。

  雖說袁秉開和袁文紹皆是為官,俸祿也不算少,可依舊不能在門窗上鑲兩塊琉璃。

  好在之前袁秉開父子在代國公摩下隨軍西征,沿途結識有不少同僚,自有購買石炭的門路。

  因此,袁家冬日燒地誓的石炭卻是很富餘的。

  「吱喲。」

  書房房門被打開,一個大著肚子的婦人,帶著女使,拎著兩個欠籃走了進來,道:「官人,天黑傷眼,不如等明日三忙吧。」


  說著,婦人看了看滿是紙張的書桌。

  袁文紹笑了笑:「那可不行!變妹她派人捎來了消息,柴家願意無償刻印,我看看能不能縮減些字數。」

  「而且,柴家還要我這協助校正,我得三熟悉一下父親寫的東西。」

  婦人點頭,走到一旁之後,將女使手裡拎著的吃食放到了小桌上。

  婦人坐到繡墩上之後,笑道:「官人,你若是餓了就吃飯。」

  說完,婦人從另一個欠籃中拿起絲線和繃子,就著袁文紹那邊的燭光繡了起來。

  就在婦人專心繡東西的時候,忽然感覺一旁的光線變亮。

  婦人疑惑的轉頭看這,正好看到另點了一直蠟燭的袁文紹,正將蠟燭放到她身邊。

  「你也知道天黑傷眼,方才還說我婚!輪到你自己,你就忘了此事了。」

  聽著袁文紹的話語,婦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在娘家,我都是這麼幹活兒的。」

  袁文紹笑著搖頭:「少干點,別累壞了眼睛。」

  說完,袁文紹走回了桌子後,繼續看著手稿。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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