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2章 高僧 『人工干預』【拜謝!再拜!欠更4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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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
「讓開!」
「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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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外,遠遠有喝令聲和蹄聲傳來。
馬車內,康福公主和盧馬對視一眼,一起撩開車窗簾,朝著外面看去。
與此同時,儀仗最前面,公主府的護衛虞侯馭馬上前,喊道:「公主儀仗在此,爾等莫要喧譁!」
護衛虞侯喊完,遠處喝令聲果然消失。
片刻後,有一隊精悍騎軍放緩速度,從公主儀仗旁邊小心經過。
經過的騎軍,在和公主馬車相遇時,皆在馬背上朝著康福公主微微躬身致意。
大隊騎軍經過之後,康福公主和盧馬對視了一眼後,盧馬探頭朝著儀仗前方看了看。
「有人在和護衛說話。」
盧馬說著,康福公主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
又有單騎經過的蹄聲傳來,看這單騎的甲冑,乃是一名軍官。
同樣在馬背上躬身行禮後,騎軍軍官輕磕馬腹,朝經過的袍澤們追去。
離著公主府還有些距離,為免主家好奇,前方的護衛虞侯馭馬走了過來。
「馮虞侯,方才經過的是什麼人?」康福公主問道。
「回殿下,是城中神衛軍一部,奉皇城司命令,去城南執行軍務。」護衛虞侯低聲解釋。
康福公主眼睛一轉,道:「是何軍務,他們可說了?」
「回殿下,說是去城南法雲寺。」
康福公主輕輕頷首,自言自語道:「動了神衛軍,還是去法雲寺,這是有什麼大事啊!」
隨後,康福公主看著車外的護衛虞侯,道:「派人去跟著,看看到底為了何事。」
「是。」
應是之後,很快便有護衛騎馬離開,朝方才離開的大隊騎軍追去。
晚些時候,公主府,「吁!」
之前前去探看的護衛,馭馬停在了大門口。
翻身下馬後,護衛把韁繩甩給了前來迎接的小廝後,快步朝公主府內小跑而去。
看著匆忙進院兒的護衛,接過韁繩的小廝,好奇地和另一個小廝對視了一眼。
公主府,前廳。
盧馬和康福公主說著過兩日送到盧家的賀禮。
「殿下,駙馬,府中護衛探看回來了。」
「讓他進來。」
「是。」
很快,微微有些氣喘的護衛進到了屋內。
康福公主關切地擺手道:「免禮,直接說到底怎麼了!」
一旁的盧駙馬眼中也滿是好奇。
「是,殿下!小人追上了龍衛軍士卒,跟著他們到了法雲寺!」
「隨後,龍衛軍士卒就將法雲寺給圍了起來。」
「半個時辰不到,法雲寺的主持法直禪師,以及寺中的一眾理事僧等人,便被龍衛軍給拖了出來。」
「啊?」
康福公主和盧駙馬驚呼出聲。
「法雲寺乃是大周皇家寺院,龍衛軍怎麼敢入寺抓人?」盧駙馬蹙眉問道。
「回駙馬,執行此次軍務的龍衛軍營指揮使說.
「」
「說什麼?別吞吞吐吐的!」康福公主急聲道。
護衛趕忙道:「說,法雲寺的僧眾在重陽節前後的獅子會上,刻意造傳謠言,毀謗郡王,妄言讖語!」
「什麼謠言語?」看著護衛為難的樣子,康福公主直接道:「你說就是了,恕你無罪!」
護衛低頭道:「法雲寺僧眾傳言,我朝有勛貴,麟嗣四集,坤元已絕;利鎖纏身,盡失天和;盈而不悔,傾頹......有期!」
「還說天道昭彰,凶兆會步步應驗,此番只是開始。」
「只是開始?」盧馬蹙眉問道。
護衛點頭:「是!還說某勛貴家氣已偏,後院定會失和,保不定就會......血脈有損!」
聽著護衛的話語,公主騎馬夫婦二人不禁齊齊搖頭。
「法雲寺的僧眾,莫非是得了癔症不成?這種悖逆禮法的讖語,他們也敢說出口?」
「這些人被龍衛軍捉出來之後,神色如何?」
康福公主蹙眉問道。
護衛思索片刻,抬頭看了眼公主和駙馬,道:「回殿下,這就是奇怪的地方。」
「法直禪師被龍衛軍捉出來的時候,不僅神色凜然毫無懼色,還時常望天慨嘆!」
「寺內高僧出寺也並不狼狽,反而口中念念有詞。」
「龍衛軍士卒質問僧人念什麼之時,僧人們說是在幫那語中,有業障的勛貴消解業力!」
「當時看到這番景象的百姓很多,都對法雲寺僧人們指指點點議論連連。」
「好!探聽得很仔細,下去領賞吧。」康福公主點頭道。
「是,殿下。」
看著離開的護衛,康福公主和盧馬對視一眼,道:「這法門寺是和衛國郡王撕破臉了!」
盧馬輕輕搖頭:「大相國寺的主持禪師都沒說什麼,這法門寺的禪師倒是忍不住了!真是......不自量力!」
「衛國郡王身上的神異,不論是父皇還是當今陛下,都在有意縮減知曉此事的範圍。」
「說句不好聽的,法雲寺的那幫僧眾的舉動,簡直是在逆天而行!」
「若真讓衛國郡王身上的神異有了什麼不好的變化..
「」
康福公主蹙眉道:「官人,法直禪師佛法高深,若是真有什麼事情發生呢?你說衛國郡王他會不會......不再執意清查寺產了?」
盧駙馬卻神色一愣,道:「娘子,法雲寺是不是和康王府打交道打的多?」
康福公主點頭:「是!先計老王妃的往生牌位就在法雲寺中供奉著。」
「嘶!之前我聽說,康王府府產頗豐,倒是有不少詭寄在法雲寺寺產中。」
說著話,夫婦二人再次對視一眼。
「難道此事背後站著康老王爺?」盧駙馬試探著問道。
康福公主輕輕搖頭:「怕不是還有別的宗室......衛國郡王府家資億萬,自然看不上那些錢財,別家可不一樣。」
盧馬挑了下眉,嫁出去六個女兒,哪怕公主府也都有些吃不住。
若不是夫婦二人能堅守本心,早就想著法兒的去弄錢了。
暮色四合。
明黃的琉璃燈,掛在衛國郡王府內的遊廊下,照亮了附近。
此時天黑不久,陽光的溫度還未全部消散,有零星的飛蛾趁機繞燈而飛。
四下無人的遊廊中,徐載靖和自家姐夫並肩而行。
「兆大哥他在南方可好?」徐載靖邊走邊道。
顧廷煜點頭:「還不錯!之前老兆去過交趾,如今偽裝成交趾豪商,前去大理打探情報,也算信手拈來。」
徐載靖有些驚訝:「兆大哥他居然在大理國?我還以為姐夫你說的消息,是兆大哥在南邊探出來的呢!」
顧廷煜笑了笑:「那任之你可是想錯了!能探查出這麼多東西,還是申大相公那邊鼎力支持。」
「對了,還有一個幫了大忙的,乃是之前北遼留守府的賈府君。」
徐載靖聞言想了想,才想起姐夫嘴裡的賈府君」是之前自己大鬧北遼驛館,無意中網到的一條大魚。
「還活著呢?」徐載靖驚訝道。
顧廷煜挑了下眉毛:「不僅活著,還又得了個兒子。」
徐載靖笑了笑:「這位老人家倒是想得開。」
顧廷煜淡淡道:「他想不開也沒法兒。畢竟養大的兒子被壞了根基,香火傳不下去了」
。
「還不如享受著朝廷供給的好吃好喝,有了兒子,再幫皇城司動動腦子。」
「那,皇城司準備在我義弟大婚的時候動手?」徐載靖問道。
顧廷煜點頭:「司里推測,盧小公爺大婚的時候,廉國公府正是最亂的時候,也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到時,會有專人盯著嫌疑之人,只待其動手,便能人贓俱獲!」
看著燈籠光下的地面,徐載靖道:「動手的話,應該是用之前在廣南東路用過的法子?」
「姐夫,你們可小心點,這不一留意,那可是要出大事的!畢竟那日是曹家姑娘的大婚。」
顧廷煜踮腳伸手摸了摸精緻的琉璃燈,道:「不這樣,你說怎麼辦?」
「難道直接闖進姜家,將姜家兒媳婦和女使都給拖出來,然後沒有證據的認定她們要圖謀不軌?」
「就跟今日處置法雲寺里的大和尚那般?」
徐載靖笑著搖頭,擺手道:「姐夫,今日的事情,可不是我點頭的。」
「我這個異姓郡王遭此謠言,宗正司的惠老王爺瞧不過,這才請了神衛軍去法雲寺抓人。」
顧廷煜從精緻的琉璃燈籠上收回手,道:「還笑呢?」
徐載靖愣愣地看著顧廷煜,道:「姐夫,我為啥不能笑?」
「那你說,為什麼重陽節後的那幾日,惠老王爺沒有瞧不過?為什麼偏偏今日例外,他就對此事瞧不過去了?」
聽著顧廷煜的問題,徐載靖故作思考狀,道:「唔......莫非惠老王爺他良心發現了?
」
「或是人老了,某些事有心無力,心情煩躁無處發泄,這才拿法雲寺的大和尚們出氣?」
「或是,他老人家思念先帝,想要早些去見....
「6
「嘖!」顧廷煜蹙眉看著徐載靖:「怎麼說的越來越偏了?任之,你到底有沒有想明白,這些事裡面的聯繫?」
徐載靖和顧廷煜對視一眼,笑道:「姐夫,不逗你了!裡面的聯繫我下午的時候,就想過。」
「說說。」顧廷煜繼續朝前走著。
徐載靖笑道:「既然選擇今日將法雲寺的什麼批語讖語給散播出來,若是過兩日在我身上應驗,那豈不是說明法雲寺的主持佛法高深?」
「也說明我業障深重,在朝中主持的諸般政務,皆是倒行逆施之舉。」
「畢竟,法雲寺的大和尚們只是動動嘴皮子,說一些虛無縹緲的話語。」
「哪怕我府上有什麼不好之事發生,那也是我咎由自取。」
「若我是個膽小的,說不定還要求著朝廷將法雲寺的僧人們放出來,並將他們奉為上賓。」
顧廷煜聽著徐載靖的話語,輕輕點頭道:「你能想到這些就好!」
徐載靖笑了笑:「他們這是把我和朝廷當傻子耍。」
其實,類似的故事,徐載靖前世在一本網絡小說中見識過。
簡而言之,就是某些下作的僧人道人說的預言語,若是不能自然實現,那就實施人工干預」。
普通百姓不知道某些預言讖語是人工干預」實現的,自然將那些道士僧人視為世外高人。
畢竟,是真的得道高人,還是人工干預」的高人,百姓們是不好分辨的。
顧廷煜聽著徐載靖的話語,讚許地點著頭:「任之,你能想到此處,我也就放心了。」
隨後,顧廷煜看著徐載靖的眼睛,繼續道:「我知道任之你本領高強,但盧小公爺大婚那日,你身上還是穿一件棉甲的好。
「最好隨身帶一柄兵刃以防萬一。」
徐載靖道:「姐夫,你這麼一說,我都有些緊張了!那日錚錚她們還要去盧家,這路上我都有些不放心了!」
撇了徐載靖一眼,顧廷煜道:「那日家裡多出幾輛馬車,別讓外人知道錚錚她們在哪一輛。」
「沿途再讓禁軍戒嚴一番,有郡王府的精悍護衛,等閒之人近不了郡王府的車馬。」
徐載靖點了點頭。
「行了,就這些事兒!晚上還有公務要處理,就先走了。」顧廷煜擺了下手說道。
「嗯。」徐載靖陪顧廷煜朝著院兒外走去。
出了院子,兩人才帶著各自親隨走向二門。
「對了,泰峰老哥哥讓我轉達一聲問候。他家孫女的婚事,就勞煩錚錚她們費心了。
「」
「嗯,知道,一定細細挑選,保管讓小桃滿意。」徐載靖沉聲道。
說著話,兩人走到了二門處。
顧廷煜就要朝著馬車走去時,又看著徐載靖說道:「任之,我想了想,覺著你還得提醒一下錚錚身邊的女使,讓她們也有個準備。」
「省得事發突然,她們應對不及。」
「天氣漸寒,她們穿個棉甲什麼的,也不是很顯眼。」
徐載靖笑著頷首:「姐夫,我正有此打算。」
兩日時間一閃而過。
這天,良辰吉日。
柴錚錚早早地起了床,由著身邊的貼身女使給她梳妝打扮。
當紫藤給柴錚錚披上一件斗篷的時候,柴錚錚正呆呆地看著不遠處的貼身女使雲木。
此時,雲木一身幹練的勁裝,鑲著鐵片的貼身棉甲,穿在她身上很合身。
最讓柴錚錚注意的,是雲木貼身插著的幾柄利刃飛刀。
「雲木,你這身打扮,我還真沒見過呢!」柴錚錚笑道。
雲木看了眼柴錚錚,無奈道:「姑娘,您還笑呢!」
一旁的拂衣道:「雲木姐姐,你先坐下。」
說著,拂衣拉著雲木坐下,看了眼柴錚錚的髮式之後,開始給雲木盤起了頭。
盤頭結束,拂衣給雲木穿了件外套之後,將一個抱枕塞到了雲木小腹處後,又在雲木的腰帶上塞了一柄匕首。
隨後,上下掃視了一番雲木之後,拂衣點了點頭:「這樣,雲木你的身形就很像姑娘了!郡王的主意還真不錯!」
雲木動了動胳膊,稍有些興奮的說道:「真要是有歹人,我就讓其有來無回!」
說著,雲木伸手試了試拔出腰間的匕首。
看著匕首上的系帶,雲木點頭道:「元和姑娘編的牛皮繩帶,還真是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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