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數十年垂釣，以身為餌
一道璀璨銀光，貫徹蒼穹，橫過東荒大地！
天帝的身影，從天而降，出現在不老山上！
帝威瀰漫，猶如浩瀚的海洋將此地淹沒！
一根根髮絲閃爍著晶瑩的光澤，猶如垂下的萬千瀑布，其中摻雜著些許銀絲。
如同仲夏的夜晚，天空中璀璨的星河。
「天帝要平不老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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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至尊開口。
話語之中帶著些許驚慌。
黑暗中，數道目光，此刻都緊盯在了山巔上那一道身影上。
雖說太虛常來，但卻也從未如此。
態度與從前很不相同。
無邊無量的氣息，幾乎要將不老山淹沒其中！
他已經老邁到了這個地步，壽元無多。
無人能夠想到，走向末路的天帝會有多麼瘋狂的舉動。
或許真的會向不老山動手！
「說實話，有這個想法。」
「我即將遠行，不知何時歸來。」
「可又怕你們不老實，一旦我離去後，你們又出來生亂，我豈不悔之晚矣？」
姜凡一手扶棺一手叉腰，話說的很隨意。
真的像一個久居高位、積威已久但卻老邁了的帝王。
看似鬆弛，但卻同樣極具壓迫感。
「太虛，你平不了不老山！」
「不要說你此刻已經老邁，就是你盛年之時又如何？」
「我等忍你一時，不過是不想付出無謂的犧牲！並不代表我們真怕了你！」
有至尊沙啞的聲音如此說道。
道出了他們認定的事實。
太虛很強，這不可否認，甚至他們都願意稱其一聲天帝。
可雙方之間的境界並沒有大的鴻溝，並非不可跨越。
不老山中至尊很多，禁忌生靈不少，若是群起而攻之，不懼太虛！
「不錯！以你如今的狀態，不但不能平掉不老山，甚至很可能折損在此！」
「放棄吧！你做的已足夠多！古來也沒誰做的比你更好！宇宙星空中的血食們，安定了這麼久也該滿足了！」
「若是執意要戰！我等無非以命奉陪！不過你可要想清楚！這裡可是東荒！不僅僅有無數生靈，甚至你的姜家就在不遠處！」
有至尊道出這樣一則實情。
這也確實是姜凡為何每次都將戰場選定在宇宙星空之中的原因！
若是在這顆古星辰上開戰，必定會波及無數！所造成的後果不可想像！
「那就打沉東荒？如何？」
姜凡俯視下方，語氣平靜。
「那便戰！」
都是古來一世無敵的帝與皇。
哪裡會容得姜凡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此刻立時便有人開言。
只是並未真正出手。
姜凡不動，他們自然也不會輕舉妄動。
姜凡在那山頂站立良久，高空之中的雲氣從他眼眸前飄不過，使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如何。
但其實他的內心是比較滿意的。
這起碼說明不老山中還有一部分人對自己並不真正感到懼怕。
並未完全喪失血性。
這些人很可能會在接下來的星空中對他出手。
當然也很有可能會死在他的手中。
接下來，姜凡什麼也沒說。
只是在那山頭盤坐下來，強盛的極道氣息，時時刻刻壓制著這一座古老的山峰。
時間一晃，便是五年。
面板之上的壽元已僅僅只剩下十年了。
姜凡越來越老邁。
五年來，他一步也未移動，只是盤坐在此，像是與這座山峰融為了一體。
他頭頂的髮絲已經盡如霜雪，猶如大雪飄落在了這座山頭之上。
沉重的暮氣從姜凡的身體內不斷向外溢出，影響了整個不老山。
可越是如此，這些禁區至尊反而越不敢言語。
生怕刺激到他。
這時候的太虛，就像那隨時會爆發的火山。
只需要一點點的火星，就足以讓對方炸開！
眾生也能夠感知到這股暮氣，有無數人為之神傷。
宇宙星空處處幾乎隨處可以聽聞嘆息聲。
只有少數的人在閉關。
越是這種時候，他們越要拼命的提升自身修為。
若是天帝哪一日真的不幸，他們還要繼續與禁區對抗，並不輕易認敗。
江青山便是如此。
要說傷感，他比任何人還要悲痛。
可再神傷也不能夠沉淪。
他對自己師尊許下過承諾的！
「轟隆隆……」
這一日，不老山上一直盤坐著的那一道身影終於動了。
幾乎引得地動山搖，整座不老山都隨著他的起身而晃動。
禁區生靈莫敢言語，只是在暗中忌憚。
好在姜凡沒有出手，似乎放棄了平掉不老山的打算。
他深深的望了一眼身下的青山，最後一道銀光從腳下衝出，沖向了宇宙星空之中！
天帝離去了，離開了東荒，離開了北斗。
但姜凡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將自己此時的狀態清楚地傳達到不老山中了，不需要告知所有人。
天下禁區很快便都會知曉的。
這些傢伙會呼朋喚友而來，自有貪圖他帝血之人出現。
上一回這些敵手們雖然知道他已經壽元無多，但僅僅只是根據時間推算以及他對大道的影響程度判斷。
這樣得出的結論這是一個大致結果，與真實情況會略有偏差。
並不像這一次這樣，姜凡讓他們真真切切感知到了自身的狀態。
使得他們能得出一個精確的結論。
確信他活不到更了多久，自然會有貪心之人迎風而來聞風而至。
宇宙星空之中，姜凡坐在自己的「棺槨」之上，脊背微微佝僂，真的很像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
這個時候，面板之上的剩餘壽元，已僅剩一年了。
姜凡沒有轉化增添，感受著這種「年老」的特殊狀態。
戰力下滑的不成樣子了，但他的心底是興奮的。
不老山中垂釣數十年，到如今終於要提竿了！
今非昔比，當初他來到這熟悉的宇宙邊荒，可是不敢讓禁區知曉。
不能夠近距離接近，防止他們看出虛實，還要留出一些壽元來算計。
現在就是將自身包裹成了最香甜的魚餌，大搖大擺進不老山，在大搖大擺的走出來。
攻守易形了。
該來了吧……
他依舊白髮蒼蒼，但髮絲已沒有了昔日的光澤，像是乾枯的敗草。
血氣也衰敗了，肉身顯得不那麼飽滿，原本很貼身的袍服，此刻顯得有些寬大。
垂垂遲暮。
「咚咚咚……」
虛空之中，漸漸有腳步聲響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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