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世家襲來(突然加更!)
第470章 世家襲來(突然加更!)
誠然,只是一次聽法而已,並不能讓白平真正窺破那扇門,但是————還是讓他意識到了一種可能性」。
他體內原本因分修兩洞而隱約存在、難以調和的氣息,在這講法道韻的引導下,竟開始自發地緩緩交融、互補,產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和諧感。
那一直對他緊閉大門的《冥洞無上清虛上章》的某些關隘,雖然依舊未能突破,但其前方阻路的「迷霧」,似乎在這一刻變得稀薄了一些,讓他隱約窺見了一絲門後的光影!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𝘤𝘰𝘮
待高見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空中懸浮的清光符文如同完成了使命,緩緩消散,融入虛空,四周恢復如常,只剩下尚未完全平息的靈機餘韻。
高見看著仍沉浸在震撼與感悟中的白平,開口問道:「這本功法,白平,你覺得如何?」
白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震撼久久未散,他由衷嘆道:「神乎其神————簡直聞所未聞!其立意之高遠,包容之廣闊,竟似乎能為我那兩門洞法架設橋樑,甚至————甚至讓我對一直無法入門的冥洞法,都生出幾分模糊的感應!」他語氣激動,但隨即又化為惋惜,「可惜,如此高深玄妙的功法,想來定是無法以尋常方式刻錄傳承的吧?」
他深知,越是頂尖的功法,其核心精髓往往在於其獨特的「神韻」,而不僅僅是文字和圖錄。這種神韻,通常需要開啟了神關的強者,以自身神意為基礎,耗費心力才能將其完整地烙印在特定的載體之上,形成真正的傳承之物。
若僅憑文字抄錄,後人修煉起來,難免失之毫釐,謬以千里,根本無法領悟其真正的奧妙。
高見能如此清晰地「講法」,甚至引動異象,讓他直觀感受到那包容通達的意境,這本身就意味著————
白平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高見,一個讓他心臟狂跳的念頭不可抑制地湧現:
高見能夠傳授這種蘊含獨特神韻的法門————說明他必然已經開啟了神關!
再聯想到之前他親眼所見,高見輕描淡寫間斷肢重生的駭人景象,那是精關開啟,肉身活力達到極高境界的明證!
精關!神關!
高見他————竟然是已然開啟了兩關的大宗師?!
這個認知如同颶風般席捲了白平的腦海,讓他一時間竟有些失語。
這才短短數年時間!分別之時,高見的修為雖比他強,但也絕未到如此駭人聽聞的地步!兩關大宗師啊!這在真靜道宮,也足以擔任一方長老,是真正的高層力量!
他看著高見那平靜無波的臉,終於明白為何那位七境的師叔會如此恭敬,為何高見對真靜道宮長老的邀約都顯得那般隨意!
原來,並非倚仗外力或背景,而是他自身,已然擁有了足以讓真靜道宮都應該鄭重對待的實力!
高見將白平臉上的震驚、恍然、以及一絲殘餘的難以置信盡收眼底,他並沒有直接回答關於刻錄的問題,也沒有去確認白平的猜測,只是淡淡一笑。
然後,高見說道:「所以,這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白平。」高見看著尚在回味那玄妙道韻的白平,輕聲問道。
白平重重點頭:「那是自然!這套功法聞所未聞,立意之高,包容之廣,簡直是為我量身定做一般!其效果之神奇,我已親身領會一二。若能有一件承載了其完整神韻的寶物,讓我時常觀摩領悟,細細體會其中奧妙,莫說我那三洞法難以調和的弊端有望彌補過去,甚至————我感覺自身的道基都能藉此打磨得更加圓滿,未來未必不能更進一步!」他越說越是激動,仿佛看到了一條全新的通天大道在眼前展開。
高見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繼續引導般地問道:「那你覺得,這門功法,對真靜道宮內,如你這般困於某一洞法、或難以三洞齊修的人,有多少適用?」
「多少人適用?」白平被問得一怔,隨即沉吟起來,他回想宗門內那些或因資質所限、或因資源不足、或因派系傾軋而卡在瓶頸的同門,緩緩道:「這————具體數目我自然不知。但以我所見所聞,像我這般,或因先天稟賦,或因後天際遇,導致難以在三條道路上齊頭並進,只能在某一兩條路上艱難求索,甚至因此道途受阻的弟子————絕不算少。」他的語氣帶著感慨,顯然是想到了許多同門的境遇。
「不算少嗎?」高見重複了一遍,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他看向白平,發出了正式的邀請:「那,白平,有沒有空,現在就和我走一趟?我們去真靜道宮裡————親眼看看?」
白平不是愚鈍之人,聽到這裡,再結合高見之前展現的實力和這門功法的特殊性,他隱約猜到了高見想做什麼。
他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帶著幾分擔憂勸誡道:「高見,我雖不知你具體打的什麼主意,但————懷璧其罪。這等寶物,一旦顯露,必將引來滔天巨浪!還需慎重。」
「哈哈!」高見聞言卻笑了起來,拍了拍白平的肩膀,語氣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篤定,「這個你就放心吧。我既然敢拿出來,自然有我的考量。況且,有些東西,藏著掖著,永遠改變不了什麼。唯有讓它見到光,才能生根發芽。」
他收斂笑容,目光銳利地看著白平:「那,走?」
白平看著高見那自信而堅定的眼神,又想起自己方才感受到的那條充滿可能性的新路,心中的猶豫漸漸被一股豪情取代。
他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既然都已經說到這裡了,那便走!」
他臉上露出了豁出去的笑容,帶著幾分俠客般的爽朗與擔當:「兼濟天下啊————這種聽起來就了不得的大事,看起來,我白平今天也能摻和摻和了!」
說罷,他換了一身道袍,新生的左臂和體內奔騰的精氣,讓他感覺前所未有的充滿力量。
他與高見對視一眼,兩人不再多言,身形一動,便朝著真靜道宮別的地方前去。
高見與白平並肩而行,穿過層層雲霧與靈峰之間架設的虹橋、懸梯,並未直接前往核心的長老議事之所,而是刻意繞行,真正踏足了真靜道宮弟子日常修行、生活的廣闊外圍區域。
放眼望去,景象與核心靈峰的清靜超然截然不同,更顯磅礴喧囂,充滿了煙火氣息與森嚴的等級差距。
靈峰之下,阡陌縱橫。無數依山而建、傍水而居的院落、洞府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蟻穴。
越靠近核心靈峰的區域,建築越是精美,靈氣也越是濃郁,那裡是內門弟子乃至真傳弟子的居所,往往有獨立的聚靈陣法,靈霧繚繞,時有仙鶴、靈猿等珍禽異獸穿梭其間。
而越是向外圍,環境便越是普通。
大量外門弟子聚居的區域,屋舍相對簡陋,多是聯排的石屋或竹樓,靈氣雖也比外界濃郁,但已顯得稀薄而混雜。
許多弟子在自家門前開闢了小小的藥圃,種植著基礎的靈草,或是圈養著低階的靈獸,以換取修煉資源。
傳功坪上,人聲鼎沸。巨大的青石廣場上,劃分出諸多區域。有宗門執事在高台上講授基礎道法,台下成百上千的外門乃至雜役弟子盤膝而坐,聽得如痴如醉,也有人眉頭緊鎖,顯然難以理解。
更有弟子在廣場上演練術法、切磋劍技,呼喝聲、法力碰撞聲不絕於耳。努力、汗水、渴望、乃至因資質不足而產生的焦躁,瀰漫在空氣之中。
交易坊市,熙熙攘攘。沿著山勢形成的自然街道兩旁,擺滿了各式各樣的攤位。弟子們在此交易著自己煉製的丹藥、繪製的符籙、挖掘的礦石、獵取的妖獸材料,討價還價之聲此起彼伏。
其中不乏一些氣息晦澀、眼神精明的老弟子,顯然深諳此道,也有不少面帶稚嫩、小心翼翼拿出自己全部積蓄的新人。
白平跟在身旁,輕聲解釋道:「外門弟子數量最為龐大,競爭也最是激烈。傳功、資源、任務————一切都需靠自己去爭,去拼。能脫穎而出者,方有機會晉升內門。而內門之中,亦有高下之分,資源傾斜更是嚴重。至於真傳————」他自光投向那最高、最核心的幾座靈峰,那裡雲霧繚繞,幾乎看不清具體景象,「他們自有其圈子,尋常弟子難得一見。」
高見微微頷首。
眼前這龐大而精密的體系,運轉有序,卻也冷酷現實。它將資源集中供給少數天才,而大多數弟子,則在底層掙扎、競爭,希冀著一絲渺茫的上升機會。
這其中,有多少人是像白平之前那樣,因與某一「洞法」不夠契合而蹉跎歲月?有多少人是因為資源不足,無法獲得更好的功法指引或破境丹藥而停滯不前?又有多少人眼中失去了銳氣,只剩下對現實的妥協?
他的神意微微流轉,《心燈照影經》帶來的洞察力讓他能隱約感知到許多弟子身上那股因前路不明、潛力未展而產生的「鬱結」之氣。
「看到了嗎?」高見對白平輕聲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對方耳中,「這裡,有無數個「斷臂的你」。」
白平望著眼前這龐大而有序,雖充滿競爭卻仍保持著基本底線的宗門景象,不禁感嘆道:「也不至於,資源有限,道途艱難,有些無奈也在所難免。不過,真靜道宮在選拔弟子時,終究還是看重心性根骨的,門規也森嚴,比起外面那些毫無顧忌、弱肉強食的混亂之地,這裡確實算得上一方淨土,至少————沒有那般烏煙瘴氣,同門之間,總還存著一份香火情誼。」
「這倒是。」高見微微頷首,表示贊同。他強大的神意感知如同無形的波紋掃過周遭,確實能捕捉到弟子們因競爭而產生的焦慮、因瓶頸而生的苦惱,甚至是一些小小的算計,但更深層次的、那種赤裸裸的惡意、踐踏一切的狠毒,在此地確實極為罕見。
整個宗門氛圍,在嚴格的規矩和相對公平的上升渠道維繫下,維持著一種積極的、向上的基調。
看到這裡,高見心中原本的一些計劃悄然調整。
這麼一看的話————
倒也不必完全背著人搞?
「那你看來,我若想將此功法惠及更多如你一般的弟子,當如何著手?」高見將問題拋回給白平,想聽聽他這個「局內人」的想法。
白平聞言,認真思索起來。他明白高見的意思,但這其中的牽扯太大了。直接公開?
必然觸動現有傳承體系的既得利益者,引發軒然大波。私下秘密傳播?又違背門規,且難以甄別人員,易生禍端。他沉吟片刻,最終搖了搖頭:「此事牽連甚廣,涉及宗門根基,我一時間也難有萬全之策。高見,你————究竟是何打算?」
高見看著白平謹慎而困惑的樣子,知道不能操之過急。他笑了笑,語氣平和地說道:「不必急於一時下定論。姑且先看看吧,多了解了解。而且,你還沒有真正領悟這門功法。」
「等你將《玄化通門大道歌》掌握得差不多,親身體會到它如何彌補三洞法的缺憾,如何拓展你的道途之後,到了那時,你自然會對如何做有更清晰的看法。屆時,我再告訴你我的想法,我們或許能找到一條更穩妥的路。」
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對白平的信任與期待,並非將他僅僅視為計劃的執行者,而是潛在的同行者與決策參與者。
白平看著高見那深邃而平靜的目光,心中一動,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好!那我便先潛心參悟此法!待我有所成,我們再議!」
他知道,高見這是在給他時間,也是給這件事一個緩衝和驗證的過程。
當他自己成為這門功法受益者的活生生的例證時,許多事情,或許就會有不同的解決辦法。
暮色四合,真靜道宮外圍區域的喧囂漸漸平息,只餘下靈峰之間流淌的雲霧與零星亮起的燈火。高見與白平在外圍觀察遊歷半日後,返回了那處安排給高見的內室客房。
室內明珠溫潤,靈氣氤氳。白平不再有任何猶豫與糾結,盤膝坐定,澄心靜慮。高見亦不多言,再次開口,為他講解《玄化通門大道歌》的奧義。字字珠璣,蘊含神韻,化作清光符文懸於空中,將白平籠罩其中。
這一次,白平徹底放開了心神,全身心地沉浸在那「玄化萬法,通達眾門」的宏大意境之中,努力捕捉、理解、融合著那獨特的神韻,試圖將其烙印在自己的道基之上。
漸漸地,他周身氣息與那講法道韻共鳴愈深,最終徹底沉入深定之中,對外界一切已是無知無覺。
見白平已完全入定,高見緩緩收聲,空中符文悄然散去。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氣息逐漸趨於圓融和諧的白平,微微點頭。隨即,他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客房內。
幾個起落閃爍,高見的身影已穿過重重禁制與守衛森嚴的區域,來到了真靜道宮真正的核心腹地。這裡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液態,一座古樸恢宏的大殿靜靜矗立在月光下,殿門上方懸掛著「守靜堂」三字匾額,筆力蒼勁,道韻內斂。
殿內並未點燃燈燭,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入,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影。那人背對著殿門,負手而立,身形並不高大,卻給人一種如同山嶽般沉穩厚重、深不可測的感覺。
其周身氣息引而不發,但高見能清晰地感知到,那是一位已然修為臻至第十境的頂尖大修!正是真靜道宮的核心長老之一。
十境這個修為,證明對方已經三洞法齊全,換而言之,給對方一些時間,未來成為三關九竅十二境的大能者,不過是水到渠成而已。
除非他真的是壽命不足,最後這幾百年的水磨功夫都活不過,不過————應該不至於這麼倒霉吧?
想著這些,高見步入殿內,腳步輕緩,並未刻意掩飾行蹤。
那背對著他的長老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到來,並未轉身,蒼老而平和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響起,帶著審視:「高小友深夜來訪,可是已有了決斷?」
「決斷?」高見面對這位修為深不可測的十境長老,神色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絲故作不知的淡然,「什麼決斷,我不明白。」他話鋒隨即一轉,目光銳利地看向那背對著他的身影,「不過我講法之時,並未刻意避開你們的感知,所以,你們應該也聽」見了吧?」
他直接點破,毫不遷回:「《玄化通門大道歌》,這門功法於你真靜道宮弟子,尤其是那些受困於三洞法壁壘、難以寸進之人,可謂是有奇效。若能得授其神韻真傳,假以時日,真靜道宮內地仙數量多出好幾位也並非難事,至於其他境界的修行者,整體實力翻倍恐怕都不止。真靜道宮的零落長老,你覺得此法如何?」他直呼其名,將利益赤裸裸地擺在了檯面上。
那名為零落的長老緩緩轉過身來,月光映照出他一張飽經風霜卻目光清癯的面容。他眼中確實閃過難以掩飾的心動與讚嘆,但更多的是無奈。
「高小友所言,確是正理。」零落長老聲音低沉,「此功法之玄妙,老朽亦感震撼。
其包容通達之意,對我宮三洞法修行者,無異於久旱甘霖。而且————」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真誠,「真靜道宮對小友之為人,行事之魄力,亦頗為佩服。能以如此功法惠及眾人,胸懷非比尋常。」
「但是,」他話鋒陡然一轉,嘆息聲在空曠大殿內迴蕩,「這件事,恐怕遠不只是宗門利益多寡的問題。」
高見眉頭微挑,靜待下文。
零落長老看著他,緩緩說道:「老朽對你的提議很是心動,但————我沒辦法做主。」
「沒辦法做主嗎?」高見似乎早已料到,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是因為————那些一直跟著我的人嗎?」
話音未落—
「鋥!」
一聲清越的刀鳴驟然響起!高見一直無法完美收斂的氣息,在這一刻如同沉寂的火山轟然爆發!
那因修煉《心燈照影經》而質變、遠超當前境界的強橫神意,不再有絲毫壓制,如同決堤洪流般沖天而起,瞬間充斥了整個守靜堂!
大殿內仿佛有無形風暴生成,空氣凝滯,月光扭曲!
更令人心悸的是,隨著高見神意的徹底沸騰,大殿四周虛空中,隱隱約約浮現出數十道細微難察、卻帶著明顯監視與禁錮意味的符文流光!
這些是世家安插在高見身周的探測術法,此刻在高見毫不掩飾的強大神意衝擊下,如同被驚擾的蛛網,劇烈地波動、閃爍起來!
高見手持那柄看似鏽跡斑斑、卻散發著令零落長老都感到心悸氣息的長刀,自光如冷電,掃過那些浮現的世家術法痕跡,最後定格在臉色驟變的零落長老身上:「是擔心他們嗎?」
「那,我來替你安心便是!」
高見話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撕裂夜色的烏光,悍然撞向守靜堂外!
他神意沸騰如海,手中鏽刀嗡鳴,不再是引而不發,而是徹底展露鋒芒!
「藏頭露尾的東西,都滾出來!」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刀光乍現!
被他神意與殺氣所激,那一片虛空如同水波般劇烈蕩漾,五道原本隱匿極深的身影再也無法藏匿,被迫顯形而出!
這五人衣著各異,氣息或凌厲、或詭譎、或沉凝、或暴烈、或陰寒,赫然分別代表了姜、成、黎、周、姬五大世家的手段!
他們顯然一直潛伏在側,既是監視真靜道宮與高見的接觸,也存了必要時雷霆出手、
將其扼殺的心思!
「高見!你敢?!」其中一名身著姜家雲紋法袍的老者厲聲喝道,手中一枚八卦鏡已然亮起,引動周天術法靈光,化作無數道金色鎖鏈,纏繞向高見。
「我不敢?哈。」高見長笑一聲,面對那足以困殺尋常八境大宗師的術法鎖鏈,他不閃不避,手中鏽刀看似隨意地向前一划!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那漫天金色鎖鏈在與那道微不起眼的烏光刀芒接觸的瞬間,竟如同被抹去了存在的根基,無聲無息地寸寸斷裂、消散!仿佛它們從未出現過!
「什麼?!」姜家老者瞳孔猛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的「金鎖」竟被如此輕描淡寫地破去?這可是一門神通!
與此同時——
成家那位身形魁梧、宛如金剛的壯漢已然欺近,雙拳之上凝聚著足以崩山裂石的土黃色罡元,一拳搗出,空氣爆鳴!這是成家秘傳的「崩岳拳」!
黎家的巫祭則搖動著一個詭異的骨鈴,無聲的音波帶著侵蝕神魂、混亂心志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湧向高見識海!
周家的修士手持玉尺,凌空划動,道道清輝如同天地經緯,交織成網,封鎖空間,限制高見的行動!
姬家的那位女子則素手輕揚,無數細如牛毛、淬著幽藍寒光的飛針,如同暴雨梨花,籠罩高見周身所有要害!
五大世家監視者,配合默契,各展絕學,殺招齊出!攻勢如同天羅地網,瞬間將高見淹沒!
零落長老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這等圍攻,就算是他這等十境長老,也需嚴陣以待,稍有不慎便有隕落之危!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高見,眼神卻依舊冰寒如淵。
他神意沸騰,如同無形領域擴展開來,《心燈照影經》運轉到極致,照見萬物破綻!
在他「眼中」,那崩岳拳的發力軌跡存在一絲不諧,那巫祝音波有著特定的頻率弱點,那空間封鎖的光網有著能量流轉的間隙,那漫天飛針更是軌跡清晰可辨!
「破!」
他吐氣開聲,鏽刀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
刀光並不絢爛,反而帶著一種歸於寂滅的烏沉。
第一刀,後發先至,精準無比地點在崩岳拳力量運轉最薄弱的那一「點」上,拳罡轟然潰散,成家壯漢悶哼倒退!
第二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並非斬向實物,而是斬向那無形的巫祝音波!刀意過處,那混亂神魂的音波竟如同被從中「切斷」,效力大減!
第三刀,直刺周家修士布下的空間光網節點,那看似嚴密的光網如同被戳破的氣泡,瞬間出現一個缺口!
第四刀,刀勢展開,化作一片朦朧的烏光幕牆,竟將姬家女子那漫天飛針盡數「吞」沒,叮叮噹噹的脆響之後,所有飛針靈光盡失,墜落於地!
而面對姜家老者緊隨其後轟來的一道熾烈雷法,高見甚至沒有出刀,只是抬頭看了一眼,那沸騰的神意混合著一絲欲界魔氣猛然衝擊而去!
「轟!」
雷法在半空中竟自行偏轉,轟擊在遠處一座偏殿的防護陣法上,激起漫天漣漪!
電光火石之間,高見僅憑一人一刀,竟將五大高手的聯手合擊盡數破去!
身法詭譎,刀意更是神鬼莫測,尤其是那柄鏽刀,似乎根本就不在乎這些攻擊一般,饒是神朝的頂尖法寶,遭遇這麼多重擊,也肯定要閃失一二,需要以法力護持,但鏽刀卻完全不動不搖,因此高見也就根本不用護持鏽刀,所以顯得分外輕鬆!
這四刀,其中精妙之處難以言喻,零落長老看得心神搖曳,他終於明白為何皇帝也要借重此人,為何世家對其忌憚如斯!
那五名世家監視者更是駭然變色,他們深知彼此實力,聯手之下竟被對方如此輕易化解?此人的真實戰力,絕對遠超其明面上的境界!
「監視我?」高見持刀而立,目光掃過臉色難看的五人,聲音冰冷,「今日,便留下點什麼東西當紀念吧!」
他身形再動,主動發起了進攻!刀光如冥河倒卷,瞬間將五人全部捲入戰團!
守靜堂外,轟鳴不斷,靈光爆閃,整個真靜道宮的核心區域都被這場突如其來的激戰所震動!
高見這是要以一己之力,硬撼五大世家之威,用絕對的實力,替零落長老,也替真靜道宮,斬去那份「不安」!
高見繼續行動。
他並非沖向其中一人,而是身形一晃,仿佛分化出數道殘影,主動撞入了五人隱隱形成的合圍陣勢之中!他要的,不是逐個擊破,而是要以一己之力,正面碾碎這五家聯合的監視與威懾!
「狂妄!」姜家老者怒喝,八卦鏡再轉,此次不再是束縛,鏡面噴吐出熾白灼熱的「乾陽真火」,此火是摘自大日之中,能焚山煮海,要將高見連同他周圍一切蒸發!
幾乎同時,成家壯漢穩住氣血,雙拳交疊,怒吼一聲。一拳砸向地面,並非直接攻擊高見,而是引動大地脈動,封死其下盤,更要引藉助地氣紊亂,干擾其氣息運轉!
黎家巫祭口中念念有詞,骨鈴急搖,這一次不再是無差別神魂衝擊,而是凝聚成數道灰黑色的蝕魂詛咒,無聲無息,專破護體神光與精神防禦,歹毒異常。
周家修士玉尺連點,清輝不再封鎖空間,而是化作一道道凝練無比的「破法玄光」,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專攻高見術法運轉、刀意連接的關鍵節點,旨在瓦解其攻勢於無形!
姬家女子雙手如穿花蝴蝶,無數飛針不再分散,而是匯聚成一條幽藍冰冷的「靈蛇」,蛇信吞吐,軌跡變幻莫測,速度激增數倍,將高見的攻擊消弭於無形!
五人聯手,攻勢層層疊疊,物理、術法、神魂、詛咒、破法、詭襲————幾乎涵蓋了修行者戰鬥的所有層面,配合得天衣無縫,顯然平日裡沒少演練合擊之術!這等陣仗,足以讓任何同階修士手忙腳亂,飲恨當場!
然後,高見的身形,消失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