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回歸
第369章 回歸
「走水之都附近的那條路。」
因戒靈的尖叫嘶吼而變得痛苦的弗羅多做出決定。
水之都附近那條相對隱秘的地下路線，自然就是墨瑞亞了。
弗羅多並不知曉這個地方的具體情況，實際上他做出這個決定還是因為水之都這個名字，這個由李維帶領建造的城市下意識地讓他給予了更多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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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屋及烏，以至於『水之都附近的墨瑞亞』都顯得更讓人相信。
而不是洛汗隘口和剛鐸。
波洛米爾心下一暗，但也很快重整心情，履行著自己的承諾。
無論如何，他說過，剛鐸會支持持戒人的行動，而他就代表剛鐸，這時候可不能丟份兒。
彎彎繞繞中，眾人終歸是踏上往南的旅途，他們沿著路邊堡的大路快速行動著，就這麼越過水之都，來到埃瑞吉安的哨站。
「附近沒什麼問題，一切如常。」
哨站遊俠給出情報。
從迷霧山脈到這裡這段路全程都處在自由城邦的絕對庇護下，可謂是相當順利。
「本來安都因河谷也該是這樣的，累了直接在路上呼呼大睡都可以，唯一的威脅就是如果不蓋毯子的話可能會覺得冷。」
「但是…」
回想著臨走前一隻飛鳥與他傳遞的消息，甘道夫眉頭深皺。
「魔多總計派了不下五萬大軍進攻南北河套以及安都因河谷，戒靈也有至少三名，簡直瘋了。」
「他絕對不會想看到當自由城邦反應過來後會做的事。」
在半途鎮的居民集會中，大部分人可都是贊成打進魔多活捉索倫逼問李維消息的。
按甘道夫這些年來對諸多領地的理解，等到半途鎮鎮長與其他地區管理人碰面，肯定會提起這件事，因為這也是民意，哪怕他本人不支持，也得提一嘴。
「但他們扛住了，甚至還占優勢。」
比起甘道夫，波洛米爾更在意的是雙方的實力對比。
那可是五萬奧克還有烏魯克啊，更別說還有至少三名戒靈帶領。
這配置都能一路從歐斯吉利亞斯打到白城了，就算白城能守住，最後肯定也會有不小損失。
但在自由城邦，僅僅只是幾天內聚集的領地聯軍就把這支魔多的強軍給壓了一頭，給他們更多時間徵集人手，怕不是還能反向打回去。
這一對比，可太傷人了。
就這還是李維不在的情況下，他要是在，這時候是不是已經打到黑門了？
「走吧，我們進去。」
甘道夫招呼著眾人前往墨瑞亞。
「墨瑞亞這條路我也走過幾次，如果足夠幸運的話，我們還可以在裡面看到李維留下的篝火和記號，這些標記會指引我們順利走到另一邊。」
「那…」皮平剛打算說什麼，就立刻被旁邊的梅里捂住嘴。
「那什麼？」甘道夫面色不善地回頭看了他一眼。
「沒什麼，甘道夫，我們會順利的。」梅里替皮平做出了回答。
於是皮平少挨了一句罵。
吉姆利拍拍兩人的肩膀，說道：「走吧，小伙子們。」
「去見識一下我們失落的家園。」
會順利嗎？
被迫保持沉默的皮平看著走在最前面憂心忡忡的甘道夫，總感覺好像有什麼事即將發生。
當走到某個保存完好的刻著李維私人紋章的篝火點時，甘道夫忽然有些神神叨叨地開口說道：
「久遠時代殘留下來的雜音總需要人去清理，而巫師有這個責任。」
「我的預感越來越強烈了，阿拉貢。」
「什麼？」阿拉貢顯得有些迷惑。
「沒什麼，只是覺得一點小雜音我肯定能搞定，嗯，相對於北方龐大的被隱藏起來的噪音來講，的確算小。」
「照顧好弗羅多，還有你身後的霍比特人，我們該出發了。」
在篝火處休息了一會兒後，眾人起身繼續前行。
地底深處有火焰燃起。
它循著眾人的腳步緩緩上升。
…
「阿嚏——！」
位於世界極深處——幾乎要不屬於阿爾達的地方，一個籠罩著灰黑迷霧的牢獄中，李維莫名鼻子一癢，只覺得這裡的空氣實在是有些渾濁，光是呼吸就讓他處於中毒的邊界線。
令人窒息。
就這污染程度，現在深呼吸一次，絕對會多出個一兩秒的中毒buff。
此刻李維已經進入比第一紀元還要往前的紀元要塞殘骸當中。
看目前的位置，恐怕比大海中央的底部還要深。
魔苟斯所建造的烏圖姆諾要塞被擊破後殘餘的所有底蘊估計都在這裡了。
其實，就算放置不管，可能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是好幾個紀元過去都不會有什麼事，這裡的東西憑藉它們自己的力量永遠都出不去。
但等魔苟斯回歸後就不好說了。
按照預言，他將在世界最為衰弱的時刻回歸，引發毀滅以及重組世界的末日決戰。
到那時候可就有得玩了。
但是麼。
李維拔出插在一隻炎魔屍體上的龍炎鋼大劍，站起身，緩緩從那如山一般高的屍體堆走下。
此時這裡除了李維，已經再也沒什麼會動的東西。
烏圖姆諾，空了。
讓未來回歸的魔苟斯孤寡去吧。
「那麼，我又該怎麼回去呢？」
直接挖穿地表，還是試著找找路？
就在李維心裡生出這個想法的時候，一道白色的光柱忽然出現在面前。
其中的光輝呼喚著他，循著那種呼喚，李維頓時明了，這光可以將自己帶到某個地方，某個神聖的地方。
沒有猶豫地，他踏入其中，使自己的身形完全被光柱淹沒。
——
視線被無邊無際的白色所淹沒，那種感覺玄之又玄，讓人說不上來。
也許是過去了一瞬間，也許是過去了很久很久，總之，在這種模糊的時間感知當中，李維來到一處宏偉的潔淨殿堂，又在這裡稍微停留了一下。
在這停留的片刻空隙中，他看到一幅不知道從哪裡投射來的景象。
那似乎是某處山巔，一個高塔之中，灰袍巫師正與渾身燃燒著火焰的邪惡怪物大戰。
那怪物不是炎魔還能是什麼？
這場戰鬥堪稱驚天動地，激烈至極——至少在凡人的視角看來是這樣。
在無人的山巔，灰袍巫師再也不掩藏他的力量，炎魔也奮力進行反擊，不斷爆發出堪稱恐怖的攻擊。
山巔仿佛被風暴籠罩，二者的交戰不可避免地波及到上面屹立著的都林之塔，塔身隨著怒吼聲與力量的震盪開裂，化作大片殘塊落下，摔得粉碎。
戰鬥持續了整整兩天兩夜。
當甘道夫最後將格拉姆德凜插入炎魔胸口，結束它的性命時，都林之塔已經蕩然無存，整個完全被交戰的餘波摧毀。
從地底走到山巔都林之塔遺址的路也被墜落的建築碎塊堵住。
以後矮人們再也不用猜測墨瑞亞山頂的都林之塔到底是什麼狀態了，甘道夫會告訴他們這座塔的確毀了。
至於這個消息的來源，他多半不會說太多。
通過某種奇妙的上帝視角，或者李維更願意稱之為『旁觀者模式』，他看到甘道夫在確認炎魔死亡後，也鬆了口氣，然後忽然倒在地上，大口呼吸。
呼吸的幅度越來越弱。
他的力量也用盡了，不剩一絲一毫，以至於連生命都無法維持。
甘道夫最終還是沒能挺過去。
他的呼吸消失了——真正意義上的因力竭而死去。
就在這時，將李維呼喚到這裡的那個存在有了些動作，甘道夫的靈魂被召回。
作為五位巫師中唯一從始至終都忠於使命沒有過絲毫動搖也從沒走過歪路的一位，他得到了一如的准許，得以重返人間，並被獲准可以使用更多作為邁雅的力量，不再像之前一樣處處受限。
恍惚之中，意識再次連貫起來的甘道夫感受到來自存在根源的牽引，他感受到一個偉大的存在在呼喚他，將新的使命賦予他。
那正是世界的創造者，獨一之神，全知全能的造物主，伊露維塔。
於是他虔誠接受。
不過在接受使命的同時，甘道夫下意識地又做出了皺眉這個對造物主來說堪稱大不敬的行為。
造物主並未在意這點小細節，祂如常撥動樂章。
而甘道夫之所以做出此舉，是因為他感知到，除了造物主之外，這裡還有另一位讓他感到十分熟悉的存在正注視著他。
「李維！」
山巔之上，甘道夫猛地睜開眼，略顯驚愕地喊出了那個名字。
他怎麼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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