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縣長陳明
辛正明跟著鄧老很快便來到了縣長的家門口。
「孩子，你自己進去吧，見到鎮長以後客氣一點，想問什麼就問什麼，一定要把問題都弄清楚了，別憋著不問。」
「鄧老你不進去嗎。」
「算啦，你一個人進去就好了，我在外面等你出來。對了，把這些帶給他。」
「這些是什麼？」辛正明掀開籃子上的布，裡面是一些果乾和肉脯，還有些糖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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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咋們縣長嘗嘗的，你去找吧，我就不進去了。」
——
辛正明有些疑惑，卻沒有說出來，提起籃子裡的東西走進前面的院子。
院子裡有幾塊不大的田，上面種著一些蔬菜。牆邊的水缸中晃動的水在告訴辛正明，剛剛有人在這外面。
穿過院前的空地，辛正明來到了大門前。他敲了敲房門，門卻沒鎖，見此辛正明便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屋子裡有一個身著樸素的身影，正在拿一柄掃帚掃著屋子裡的灰。似乎是注意到有人到來，他轉頭瞅了一眼。
「來送東西的是吧，把東西放那邊的桌子上就行，放下了就回去吧。」
縣長，我能不能問你些事。
嗯，你有事？
嗯。辛正明說著就想走過來。
「別過來，就呆那，有什麼話就在那說。」
哦，好……辛正明想了下，對這個縣長說到。
縣長，我是從四齊來的外地人，來了之後對咋們當地的事不了解，不熟悉，身上也沒有錢，但也不像白吃白住，不知道能不能給我找幾個能得錢的門路。
「你要賺錢？行，你會些什麼。」
「我……我……」
「你會務農嗎。」
「不會。」
「木工和石工呢」
「不，不會。」
「夯土造牆會把。」
「不……不會……」
「嘖，什麼都不會，你長這麼大是啥東西都沒學過是吧。」
「算了，既然這樣的話……你跟著老鄧去學學務農吧，過幾天就要收田了，到時候出些力，能混口飯吃。」
「哦、哦。」
沒事了就趕緊走吧。
對了縣長，我還有個疑問，我之前來的時候還有個同伴，叫李炎天，當時在城外好像被抽走了魂，現在一直渾渾噩噩，不知道有沒有什麼辦法能治好他。
「魂魄……是被抽走了三魂是吧，沒救了。」「要是你能找到抽走他三魂的那隻邪祟，把它弄死，把三魂奪回來裝回去，不然他就永遠都是那副樣子了。」
「啊？」
「沒事了就趕緊走吧，記得把門帶上。」
辛正明心事重重的從縣長家裡出來。
——
「怎樣孩子，問題解決了嗎。」
「鄧老，我的疑惑的確被解開了不少，但是，接下來這段時間……我恐怕要常住您家了。」
「哦，就這樣啊，沒事的，正好再過幾天就要收田了，到時候你幫我把稻穀收一下吧。」
「我沒收過田，可能不太熟練，不過鄧老放心，我會儘可能幫忙的。」
「唉，人老嘍，那麼大的一片田我一個人都干不完嘍」
辛正明聽到這，決定幫鄧老種田，算是報答他收留自己的恩情。
夜裡，辛正明則不斷的思考著生長的意象，每一次都小心翼翼，但是那個意象再也沒有出現過。
辛正明有些遲疑，不知道這到底算是好事還是壞事。
——
過了幾天，辛正明便拿著一把鐮刀，背著兩根扁擔和幾個背簍，再帶些雜物，跟著鄧老出了城。
城外前幾日還有些綠的青稻子現在都已經黃了，雖然辛正明以前沒有參加過農事，但也察覺了一些怪事，這些穀物是不是長得太快了。而且種稻子需要水，可這裡好像也沒有河流什麼的。他不禁問起了前面帶路的鄧老。
「鄧老啊，我這一路上沒見著什麼河流或者湖泊之類的，你們怎麼取水啊，這田地不會幹的嗎？」
「不會啊，咋們這土地神奇的挺，你只要往地上挖深一點，就會有水在坑裡聚出來，再加上咋們這裡土色渾黑，地氣充足，只要有耐心肯耕種，就能有很好的收成。而且啊，這裡日日都是晴天，稻子長得老快了。」
鄧老說著說著又說起了另外的事。
「倒是這些糧食不能全留在我們手裡，每年都要拿一部分出來充當糧稅，所以等稻子收好後，得儘快墾好地，埋好肥，種好下一季的穀子……」
辛正明沒有繼續聽下去，而是看望那些在田裡勞作的其他人。
他們很快便來到了田野邊。鄧老讓辛正明將東西都放下，就近挑了一塊地，接著兩人便一人拿著一把鐮刀，踱看下去。
「你前幾天不是跟我說你沒幹過農活嗎，我今天教教你，好好看好好學啊。」鄧老彎下腰薅住一束稻穀，接著割斷底下的秸稈，將割下來的稻子丟到身後。
辛正明嘗試著模仿，抓了一大把，想要一下子割下來，卻在割到一半的時候卡住了。連著割了幾叢，很快便割出一個尖角，但是腳下留下的稈子參差不齊。
「呵呵，孩子，慢點，咋們不著急。一次割不完可以抓少一點。」似乎是察覺到辛正明有些著急，鄧老提醒了一下。
「好的。」辛正明這次稍微少抓了一點，一次性將那些稻子全部割了下來，然後往後丟。
慢慢的，辛正明就熟練了起來，收割稻穀的速度很快便爬了上去，很快便將周圍一片的稻子都割了下去，堆在一起。
辛正明抬頭看了一下，便提著鐮刀往田野中央竄去。道路上留下了一茬茬豎在地上的稈子。
略有些慢的鄧老直起身體舒展腰背，就看到辛正明正在前面的田地里穿行，將沿途的每一顆都準確的割倒在地，然後堆在一起，堆成一座小丘。
「呵呵，真是個孩子哦，這麼有活力。」
當太陽逐漸要落山時，鄧老叫停了還在對田裡的稻子使勁的辛正明。「孩子，別收了，咋們先把這些東西堆到一起然後蓋上。」
「啊，哦好的！」辛正明又割掉了兩把稻子，將身前最後一塊稻穀割斷，捏在手裡。「這些稻子咋們堆哪？」
「都堆到那邊去吧，明天還要繼續呢。」鄧老指了指田埂上。
辛正明順著鄧老指的方向看過去，那裡有許多人正在走來走去，將周邊田裡的稻子都運過來堆到一起，已經堆成了一座大山。還有人正在將幾張大布打開撲到上面，然後用石頭壓好。
「就堆那？這些糧食放外面沒事嗎。」
「沒事，邪祟都不是吃素的，這些稻穀對他們來說跟地上的土沒兩樣，就算是在外面放個二刻也沒事。」
「哦……」那就是說都是吃肉的？辛正明想了想覺得挺合理的，要不找個時候釣一隻邪祟來見識見識。
雖然正在這樣想，但現在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辛正明動手抱起一大堆稻穀，將它們堆到那邊堆起來。
「就放這就完了嗎。」辛正明抽空問了一句。
「嗯，明天會有人來處理的，咋們只要割稻子就行。」
很快他們就將田裡的稻子都運了過去，蓋上布後，鄧老就招呼著辛正明跟他走。
「把農具都帶上，我帶你去咋們今晚休息的地方。」
「咋們不回鎮裡嗎。」
「不回，這邊上有座木屋，咋們今天在那休息，等度過二刻後再回來幹活。」
「哦。」
倆人將農具裝到背簍里，辛正明將它們挑到扁擔上，就準備出發。
很快倆人就來到了不遠處的木屋。這木屋很大，似乎有些老舊，但很乾淨。木屋附近還有許多莊稼漢，周邊還停著好幾輛車，現在上面放著許多空的竹簍。木屋邊上還有一口井，有幾個人正在邊上打水灌水，手上拿著什麼乾糧在那吃飯。
辛正明注意到，這木屋周邊貼了許多那種符籙。
他們倆走進木屋，屋裡擺著許多鋼鐵製造的東西，辛正明從沒見過這些東西，感覺有些新奇，「鄧老，那些是什麼啊！」
「是一些農具，縣長那孩子帶過來的，那台是打穀機能把稻穀直接打下來，比手打要快多了。」
「哦，打穀機。」
他們倆找了塊乾淨的地方就坐了下來。
鄧老讓辛正明將農具什麼的都放下，就讓他去接些水來。然後從某個裝滿雜物的籃子裡摸出來一包炒麵，跟辛正明一起分著吃。
炒麵有些干，辛正明幹了許久的農活也有些餓，吃得急了就忍不住咳嗽，趕緊拿剛接來的水灌了幾口，又被涼水嗆得打了個涕。
「瞧你這吃的，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鄧老一臉慈祥的看著辛正明，「要是不夠我這還有。」
「啊哈哈，不用了，謝謝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