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鏡後惡靈
手機屏幕的爆裂太過突然，以至於莉亞吃痛低呼一聲後，許陽才反應過來。
「莉亞！你沒事吧？」
許陽立馬抓住莉亞的手掌。
「我沒事，我隨時都有用靈，咳，魔法強化身體，我沒受傷，只是有點疼。」
莉亞把手上的玻璃渣抹掉，低下頭，頗為心疼地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剛才的那一瞬，她的手機屏幕和梳妝鏡也炸了，裙子側邊的隱藏式小兜被炸出個缺口。
「嗚——我做了好久的衣服！還有我的限量周邊摺疊鏡！」
少女萬分委屈。她平時對自己的衣服呵護有加，還為其特意施加了防護。可剛才的爆炸在她構建的防護內側。
少女大意了，沒有閃。
「真是不講武德的傢伙。」許陽也齜牙咧嘴地看著自己的手機，「對於任何現代人來說，手機都是他的第二條生命——這誰能忍？」
「媽的，我也忍不了！我要和這背後裝神弄鬼的傢伙爆了！管它是什麼惡念種，給我死吧！」
「對了，我這手機的損失能在你們局裡報銷不？」
「回去我給你按最高規格上報！」
二人同仇敵愾，這一刻他們已然成為了最親密的戰友！
「那麼，關於這個惡念種……先前我們進入房間這麼久，手機也沒炸，直到我們發現相關線索才搞偷襲，依此我可以主觀推斷，這裡關乎它的核心執念。」
莉亞斬釘截鐵：「惡念種大多以某種情感或執念為核心，就像是某些作品裡的鬼或者惡靈一樣。我們繼續試探它吧，說不定能發現更多東西。」
莉亞分析一通之後，從隔壁搬來一面全身鏡，又對其從裡到外施加了一層厚厚的靈能護盾，保證沒有一個死角。
「一旦那污染體攻擊這面鏡子，我就能通過上面的魔法感知到它的方位。」
莉亞如是說。
許陽連連點頭。
魔法（靈能）真好用呀。
於是，少女將這面鏡子搬到李小紅的屋子裡。
兩人屏息靜氣。
從屋外漏進來的光線不知何時變得有些昏暗，鏡子的鏡架突然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酸澀聲，仿佛有人從背後靠近，用雙手將它輕輕扳動。
砰！！
一個血手印突然出現，印在鏡面之上，整個鏡子都在顫抖。
鮮紅的血珠滾落，留下一條暗淡的濕潤血痕。
隨後，又是一個手印。
砰砰砰砰砰！！
一個又一個手印毫無規章地出現在鏡面上。
起初，兩個手印之間還會間隔兩秒，可很快，手印便出現得越來越快。
砰砰作響中，整面鏡子都變成了紅色，濃郁的鐵鏽味從鏡面上傳來。
滴答，滴答。
深紅近黑的血滴落在白色的大理石地板上，形成一灘血紅的池水，漫過地板，向兩人逼近。
許陽和莉亞吞了口水，向後退去。
隨後。
酸澀的玻璃刮擦聲傳來，兩人緊繃的目光中，鮮血淋漓的鏡子表面，歪歪斜斜地出現了一行字跡。
「我想死。」
接著，在這一行字下面。
「我不想死。」
「我想死。」
「我不想死。」
「我好想死。」
「我不想死！！！」
一行又一行字跡迅速占滿整個鏡面，內容互相矛盾，透露的意思又令人膽寒。
每一個字的筆畫都是那麼深刻又用力，仿佛它的背後曾有人用血淚將其書寫，耗盡了全身的力氣。
隨後——
砰！！
鏡子猛地爆開，玻璃碎渣灑了一地，鮮血淹沒了半個客廳。
巨響之後，莉亞渾身一顫，好似從一場噩夢中甦醒。
她抱著膀子，哆嗦了一下。
「臥槽，這玩意兒也太邪門了！」
她雖然對這個惡念種的攻擊模式早有預料，知道它是類似惡靈的邪門玩意兒，但親眼看到的沉浸式體驗還是讓她心裡發顫。
許陽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一說一，這放在鬼屋裡也算是頂級道具了，背後怕不是有個紅衣。」
他又斜了身旁的魔法少女（偽）一眼：「不過，你居然怕這種玩意兒？」
「主要是它氣氛到位了……」莉亞頗有些嘴硬地回道：「我可不怕！我以前錘過比它還邪門的玩意兒！」
她把剛召喚出來的錘子呼呼舞了幾下，仿佛要強調自己絲毫不懼。
可許陽分明看見她的腿肚子還在微微打顫。
「那麼，你有什麼發現嗎？」
魔法少女想了想，頗為遺憾：「沒有。」
「在鏡子上的異狀出現時，我沒有感受到任何力量波動。要麼它用的是某種我不知曉的手段，所以才能穿透我的護盾搞鬼。要麼它其實早已對整片小區的玻璃材質動過手腳，只有當我們將玻璃移到這間屋子裡，上面隱藏的東西才會爆發開來。」
莉亞頗為沮喪：「看來，我們暫時對它沒辦法了。可惡，我的手機和小鏡子……」
許陽眯起眼睛，思量片刻：「不，說不定還有辦法。我或許可以看到它。」
「哦？」
許陽向她解釋自己的天賦能力：「那惡念種若想操控進入這間屋子裡的玻璃，就一定會與其產生聯繫。而只要有實質上的聯繫，我的眼睛就可以看到——理論上是這樣。」
「聽起來是很不錯的能力啊，有什麼代價嗎？」
「消耗一點精神穩定度而已。」
許陽掃了眼系統面板。
剛進入這個異象時，那些追念之影的子體帶走了他20%的精神穩定度。
之後，他正式獲得觀察者職業，精神方面似乎得到了一定加強。
追念之影再次襲來時，他只覺得記憶被干擾了些許，但並不像之前那麼深刻，事後很容易就能將那些虛構的記憶區分出來。
但他主動開啟觀察者狀態毆打它時，又消耗了10%。
【當前精神穩定度：80%】
「精神穩定度？那你可得小心一點！」
莉亞轉到他的身前，正視他的眼睛：
「精神穩定度是個很重要的指標，關係到一個人的理智是否正常。一旦人的精神穩定度一旦過低，就會產生深界癔症，時不時聽到來自深界的囈語、呢喃，看見種種詭異的幻影，如果過低的話，甚至可能走著走著，就迷失進入了某一層深界迷域！」
「那過低的標準是？」
「按照異事局的測定標準，是90%——呃，你這什麼表情？」
許陽心說自己大概已經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