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異象再現

  「跳下去？」

  露菲頗感興趣地問道。

  「姐姐明明大部分時候都畏畏縮縮的，但偶爾也會冒險呢。但是啊，姐姐，你有沒有想過，這下面可一點都不安全，說不定下一秒他們就會被無窮無盡的黑泥碾壓成泥……」

  「那我就更要去了！」蘇雨露說道，她小步挪到了許陽和莉亞跳出去的空隙，「我怎麼可能丟下他們獨自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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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菲望著她，無奈聳肩。

  「哎，姐姐，真拿你沒辦法。但我得先說好，以我們現在的能力，完全無法應付這片迷域本身的惡意。即使你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我，我也只能勉強拖延它一下——而且不一定成功。」

  「即使這樣也足夠了！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蘇雨露咬牙說道。

  「那好吧。」露菲走上前來，抬起雙手，捧住蘇雨露的臉頰。

  「姐姐，請你閉上眼睛。」

  紫色的魔法少女乖乖閉上眼睛。

  再度睜眼時，她的雙眼已經變成了仿佛爬行生物一般的金黃豎瞳。

  一旁的赫克托突然感到她的氣勢猛地一變，生出一種高居人上的傲然。

  赫克托表情驚恐：

  「外祖母？……不對，你不是外祖母！你把外祖母怎麼了？！」

  露菲的表情瞬間垮了一半，扭頭惡狠狠地說道：「外祖母你個頭啊！」

  她懶得搭理赫克托，從縫隙里直接跳了出去。

  赫克托也急忙往外一跳。

  但他身形太大，跳到一半就卡住了腰。

  好在他還有天賦能力，赫克托的身體如同金屬流體一般變長變細，很快也落了下去。

  ——順便還把塞拉拽了下去。

  後者在昏迷之後已經過了不短的時間，之前戰鬥的動靜也很大，她已經處於將醒未醒的邊緣。

  然後赫克托把她拽了下去。

  「啊啊啊啊——」

  黑暗幽邃的地洞中，一串女高音特別響亮。

  急速下墜的露菲往回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嘖。」

  她沒興趣管身後兩人，而是把注意力更集中向前方，她金黃的豎瞳在幽暗的環境中放大接近圓形。

  女孩微微啟唇，奇異的音節向四周擴散。

  四周的黑泥排山倒海般向中間壓來，卻因她的言靈暫緩了動作。

  可是，即使她將力量發揮到最大，使千噸萬噸的黑泥聽從了她的號令，也無法阻止地洞閉合的趨勢。她身邊的黑泥雖然動作變遲，但百米之下的地方，它們還遵循著原來的速度閉合！

  甬道中的空氣因地洞的收縮變得洶湧，露菲的裙擺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她再次使用言靈加快了自己下落的速度，可在這之前，最前方的地洞就已經閉合得不足兩米寬度！

  這樣下去，來不及的！

  露菲咬住牙關，來自龍類血脈的自私衝動令她想要當即發動指令逃跑，可這股衝動又被她強行壓下。

  如果這就被嚇得落荒而逃的話，豈不是太狼狽了嗎？

  而且，她可憐的姐姐，也不願意這麼做。

  可是——她現在還能怎麼辦？

  ……

  ……

  「許陽！黑泥太多！我轟不開了！」

  鏡璃是這座酒店重點關照的獵物，因此地洞下方的壓迫比上方還要更強。

  莉亞連連射出光炮，鏡璃也不斷揮舞血手發射碎片來轟開黑泥。她們拼盡力氣，可通道的空間卻越來越小。

  若是同樣層次的怪物，她們或許還有與其周旋的辦法。鏡璃的玻璃碎片能對生物體起到規則殺的效果，可組成這座酒店的黑泥偏偏是死物。莉亞用最大功率的光炮或許能轟開一片通路，但她只能開出一兩炮而已，通道幾秒之內就會被補上。

  許陽在觀察者狀態下可以輕微扭曲現實，但這片迷域超乎想像的龐大，物質總量遠遠超出他現在的處理能力。

  轟！！

  巨響中，鏡璃的龐大身軀被徹底夾住。無數鋼筋與利齒從黑泥中生長出來，噬咬她的身體。即使她如今是怪物的體態，也感到全身上下都在發痛。

  莉亞開炮轟掉一條黑泥變作的觸手，又把大錘切成近戰模式，將一條飛快逼近的鋼筋砸開，大聲喊道：

  「許陽！你還可以給我再疊一層buff嗎？」

  她將手放在胸口，試圖摘下那顆靈能水晶。

  許陽正用直尺打斷來襲的觸手，見到這一幕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等等，你想幹什麼？」

  在他眼中，少女露出似曾相識的明媚笑容。

  在那個血如雨墜的早晨，她決定使用過量的靈能進行最終一擊時，也曾這樣笑過。

  「我想……」

  「不，莉亞，我還有辦法。」許陽呼出一口氣。

  在那個早晨，莉亞的最終一擊雖然殺死了鏡璃，但她只是被打入了復活狀態。真正扭轉局面的，是他使用的能力。

  【異象再現】

  在系統判定中，許陽的身份組別是觀察者，他的「天賦能力」只是這一身份帶來的基礎能力，異象再現才是更加核心的能力。

  但它的使用需要消耗記錄點。

  記錄點的獲得只有通過觀察收錄異常異象才行，但許陽幾番超出常理的使用經歷把記錄點扣到了負數，這讓他在平日裡無法使用這一能力。

  每當他私下裡偷偷嘗試使用時，系統都提示他餘額不足。

  除非緊急情況，這個能力無法使用。

  而現在，正是生死存亡的時刻。

  【當前記錄點：-1490】

  【觀察者，當前記錄點餘額為負，是否繼續使用異象再現能力？】

  「當然。我要再現上一次使用過的異象。」

  許陽心中回想起上一次再現異象的情形。如果可以讓幾人具備穿模的能力，那眼前的困局當然可以迎刃而解。

  但是，系統卻發出這樣的提示：

  【注意：該異象需影響的事物較多，會消耗額外的記錄點。建議使用L0級異象：抽風循環，只需影響這裡的核心污染體，負擔是前者的四分之一】

  「抽風循環？」

  許陽想起了這個異象的源頭。

  那隻邁動四肢卻原地不動的橘貓。

  對於橘貓來說，它可能只是走不動路而已。但對於組成這座酒店的污染體，它會令它無法完成閉合的動作。

  「好，就這麼辦。」

  【重現L0級異象：抽風循環】

  【L0級異象構建成功，預計維持時間：3:00】

  無形的波動自許陽身上爆發，瞬間掃過整片迷域。

  轟然巨響中，黑泥仍在涌動，一條夾雜生長著鋼筋的觸手當空襲來。

  但下一個瞬間，它突然閃現回到了原位。

  不只是這條觸手，連帶四周的黑泥洞壁，以及更遠處的建築結構，都回到了上一刻所處的位置！

  整片迷域裡所有的黑泥，都重置了動作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