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三英戰惡王
第685章 三英戰惡王
詭塔八十層,騙區,謊言街,告示牌區域。
聞夕樹進入了封閉狀態。
他選擇了彈幕最多的打法,整個人直接入定打坐,旁邊立了一塊牌子「本人將在這裡參悟騙區真理,但有個人會試圖將本人轉移到別的區域,歡迎各位監督,因為一定會有人狗急跳牆,做出違規行為,導致盲信者出現。」
所謂封閉狀態,是一種主動切斷信息接收的狀態。
一般人在騙區,除了一枚罪惡幣作為必要的生存資格,還得想辦法干點活,換取食物。
體面一點的,還得追求舒適的環境。
但聞夕樹完全不需要。他是鐵人,已經完全不需要人類吃喝睡這類補充精力的行為。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同時,意識到詭塔其實不在現實中後,他也不需要體面,睡大街也好,睡橋洞底下也好,被當做是乞丐甚至屍體都行,只要度過七天就結束。
不聽,不見,便不會被騙。
這就是騙區無敵定式。
一旦你接收不了信息,任何人都騙不到你。
身上只需要有周信給的幾枚足以維持扣費需求的罪惡幣即可。而最後那句盲信者出現,則是聞夕樹為了增加觀眾數量的一種手段。
遠處看著這一切的金牛和白羊,都忍不住搖頭。
金牛說道:「太欠揍了。」
白羊也同意:「有時候,我能從小樹身上,看到一種————無賴感,很像我手底下的宙斯。不,哪怕是宙斯也會追求一點體面,但小樹很通透,為了贏,可以放下一切。」
金牛點頭:「他身上的那些能力,就很不像是體面人的能力,別人變身都是越變越帥,他變身都是越變越抽象。」
「或許正是這種心態,才讓萊昂那個傢伙都意識到了,驕傲是一種負擔。」
「現在,我在想罪惡之王大概很急了。」
白羊莞爾:「是啊,如果我是罪惡之王,我也急。」
切斷自身的信息感知能力,像個屍體一樣在那杵著,就等待時間流逝。如果是別的區還好,但這裡是騙區。
聞夕樹的這種姿態,在騙區就是無敵的。
騙區里只能行騙,不准使用暴力,這也就導致哪怕睡大街也是安全的。
某種意義來說,騙區治安是最好的。
謊言街正中心,身處告示區的聞夕樹,也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這麼光明正大地浪費時間。
曾經聞夕樹都是爭分奪秒,幾十次爬塔之旅,聞夕樹很少真的用滿七天,雖然規則規定最長時間是七天,但大多數爬塔,他一兩天就搞定了。
甚至有時候幾個小時就回來了。
這一次,聞夕樹是第一次在詭塔里浪費時間。
但還挺有趣。
聞夕樹開始思考很多信息,與本次爬塔無關。
他開始回憶過去的爬塔,是否存在其他解法,開始思考戮塔之主何時會出現,開始思考下一個遇到的生肖,會是哪個生肖。
總之,就是不思考本次爬塔的問題。
只有真的擺爛,才能讓對手著急。
他雖然切斷了信息來源,看不到也聽不到,但還是能感知到有人靠近。
是的,確實有不少人靠近。
很多很多的騙子,都在聞夕樹耳邊講述各種謊言。
遠處的金牛白羊,也在暗中觀察,這些騙子裡是不是就有騙王,或者說罪惡之王。
罪惡之王沒有現身,但他手底下肯定有不少騙子。
聞夕樹如果放開聽覺,就會聽到非常多的有誘惑的信息。
「起來,我帶你去個地方,你會在那裡見到你想要見到的人。」某騙子神神秘秘地說道。
聞夕樹無動於衷。
「好耍好耍,但我有個更好耍的,能騙整個騙區的計劃,要不要一起合作一下?我可
以先給幣。」
聞夕樹無動於衷。
「走,那位大人想見你,條件你開。」
聞夕樹無動於衷。
「這是最後一次了,那位大人想要見你,可別浪費機會。」
「你不會以為,惡城裡沒有特權階層吧?別以為規則對所有人都有約束。」
如果聞夕樹聽到這句話,聞夕樹可能真的會擔心這個問題。
但聞夕樹聽不到。
他是真的讓自己聽不到。
因為他深知,騙王一定有某個騙術,可以擊中他的恐懼點。
要騙一個人,除了誘導一個人貪,還可以是誘導一個人害怕。
他要做的事情,是讓罪惡之王害怕。
害怕他真的七天一到,離開這裡,然後帶著水瓶歸來。
而聞夕樹自己也有害怕的東西比如白羊被騙,金牛被騙,比如騙王其實可以豁免規則,可以在這裡使用暴力。
這個東西,一旦聽到了,肯定會胡思亂想,露出破綻。
哪怕不信,聞夕樹也會在聽到後冒出「萬一呢」的念頭。
時不時腦海里冒出「萬一呢」的念頭,是非常寶貴的一種品質。
它能防患於未然。但有時候想太多,就會被騙。
就好比一個試圖擺爛的人,如果沒有下定決心,肯定還有可能因為某些消息,做出不擺爛的行為。
然後就很可能會重新燃起熱血,折騰一番事業後,成功從沒錢變成負債纍纍。
但完全擺爛的人,哪怕窮到睡大街,也不會負債。
聞夕樹就是完全擺爛。
不給騙王或者說罪惡之王任何擊中他恐懼點的機會。
也許不至於拿到什麼好結局,但也不會被罪惡之王欺騙。
第三天中午。
有人開始大聲呼喊,明顯很著急了。
「那位大人要見你!快點醒來!你的目的達到了!」
不止一個人說出了這句話,確切來說,這句話不是被說出來的,而是被喊出來的,且是一群人在喊。
「凡事好商量,地堡人,難道你甘心這麼平庸的回去?而且你有多少把握,回去後還能再次返回這裡?」
白羊和金牛知道,那個罪惡之王,開始派手下來交涉了。
這代表,罪惡之王急了,很急很急。
他開始真的想要和聞夕樹和談了。
但還不夠,聞夕樹依舊如老僧入定。
第三天夜裡的時候,周信也來了。
雖然聞夕樹進入了封閉狀態,但周信沒有。而周信,已經被騙王給收買。
雖然騙區的友誼很珍貴,但在惡城,罪惡幣能買到一切。
「哥,那什麼,別人你不信,我你總得信吧?你要不還是睜開眼?不管你要做什麼,都一定沒有我接下來這單賺得多。」
「咱們一起去一個地方,見一個人,那個人肯定是你想見的。見一次,基本就惡城財務自由了!」
「我已經去驗證了這句話,沒有錯!」
「哥,你有聽到我說話麼?」
「哥,你對我的幫助很大,所以我也是真心幫你!你快醒來啊!發財的機會就在眼前!」
沒有用。別說是周信,哪怕現在白羊金牛來了,聞夕樹也不會解除封閉狀態。
他這會兒腦海里在復盤獅城決戰呢。
他壓根聽不到別人的話,看不到信息,聞夕樹只保留了觸覺。
第四天早上。
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了聞夕樹周圍。
這裡頭有試圖繼續欺騙聞夕樹的騙子,但更多的,是打算狩獵盲信者的人。
這些天裡,聞夕樹旁邊的牌子上寫著的信息,一開始是沒有人信的,不是完全的否定,但都是保持著懷疑。
但現在,很多人都看到了一總有人在聞夕樹耳邊說話,總有人大聲嚷嚷,說什麼那位大人什麼的,於是大家開始漸漸相信了。
他們開始相信,的確有一個人,非常渴望帶走聞夕樹。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所有人都因為聞夕樹牌子裡寫的信息,感覺到了那個神秘人,似乎有些急了。
於是大家都忍不住,真的猜測,會不會有人為了挪開聞夕樹,使用暴力?
盲信者————難道真的會出現?
如果真的會出現,這次可千萬不能錯過了。
所以聞夕樹的周圍,除了有罪惡之王的人不斷前來傳訊,也有無數雙眼睛盯著。
但凡罪惡之王試圖安排人用暴力挪走聞夕樹,瞬間這個人就會成為無數人眼裡的香餑餑。
第四天的下午。
白羊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很強大。
她知道,快有人按捺不住了。
金牛說道:「罪惡之王騙不到完全封閉的聞夕樹。」
「而騙區里,一旦試圖用違規手段轉移聞夕樹,就會成為盲信者。」
「也唯有成為盲信者,才能轉移聞夕樹。但眼下,一堆人可都盯著呢。」
白羊說道:「除非,他能擺脫這些人。」
金牛點頭:「是的。之前已經測試過了,我可以在成為盲信者後,依舊保持自身戰力,然後從一眾騙子眼皮子底下,強行脫身。」
「而且,我是第二次成為盲信者的時候,才變得跟個傻子一樣的。」
「第一次成為盲信者的時候,我還記得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麼。」
「換句話說,罪惡之王,乃至罪惡之王的下屬,可以靠著強大的數值,強行在眾人眼皮底下,搶走聞夕樹。」
「假如他們是第一次成為盲信者,他們甚至還能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這也就有了奪走聞夕樹的可能性。」
白羊認可這個說法。
只要足夠強,任何規則在你面前都有漏洞。
白羊問道:「他打敗過你,你覺得與他差距如何?」
金牛搖頭:「我確實打不過他。不過,從力量與速度上來說,他倒也沒有比我強多少,只能算略強一些。」
「但他能使用權柄,他打我會越來越痛,我對他的傷害則會越來越低。」
「如果是在外面,我是說,惡城之外,我的權柄還在,我其實能克制它。」
白羊倒是有幾分詫異:「你能辦到?你能克制這種抗性增加?」
要知道,獅城決戰里,融合獸這個抗性增長的bug級能力,當初在獅城,可是給聞夕樹和萊昂的下屬都造成了不小的威脅。
巨蟹更是不惜犯險,也要請求萊昂放下恩怨,先對付這些能提升抗性的融合獸。
金牛難得驕傲一次,抬頭說道:「我的權柄可不弱,大姐,可別小看了我。」
「我能為競技附加規則。巨蟹那傢伙,他壓根不需要找萊昂,找我就能解決那些融合獸。」
「也就是在惡城,我的權柄被壓制了。」
「否則,我只需要來一句本次對決,禁止戰力提升,禁止雙方差距變大!」
「我就能用規則壓制特性。」
白羊輕咦一聲,然後點點頭。
這一切其實很合理。規則之間其實沒有強弱一說,很看克制關係。
讓獅子座也頭疼的東西,放在比獅子弱的金牛手裡,反而就迎刃而解。
競技之主,本質就是裁判。
神聖競技場的裁判,就有言出法隨增加比賽規則的能力。
而這種能力,金牛才是最強的,遠比競技場任何一個裁判都強。
白羊承認,金牛的權柄很強大,且這個權柄對某類型的敵人天克。
除非在規則生效前,瞬間就進入最強狀態。否則這權柄可以說,剋死了一切能在戰鬥里爆種的存在。
恰好,聞夕樹就是那種戰鬥里不斷爆種,不斷變身的類型。
罪惡之王的特性,也是如此。
但眼下,金牛無法使用權柄。
白羊看著遠方,感知著那股強大的氣息:「那位罪惡之王,不會等到第七天才動手。」
金牛頷首:「他作為罪惡之王,生性謹慎,也許不會貿然出手,會先安排他的得力下屬出手。」
白羊卻不這麼想:「不會,他會親自出手。」
「我們雖然假設了他有著實力強大的下屬,但你也說了,在數值上,哪怕他本尊也只是略強於你。」
「我對我們星座還是有些自信的,戮塔之主,欲塔之主,這些存在高於我們,我無話可說。」
「但其他阿貓阿狗,想要超越我們,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小樹雖然進入了封閉狀態,但他入定後,能帶走他的,也只有罪惡之王本人。」
金牛琢磨一番後,認可了這些話。
這不是星座的自大傲慢,而是身為星座,他們比任何人都清楚————
全世界,不會有第二個阿爾伯特。
以人類之軀走到星空之上的戰鬥天才,其實比星座本身還稀有。
大多數生物,永遠都無法超越星座。
要帶走已經有星座之力的聞夕樹,只能是罪惡之王本尊才能辦到。
畢竟,白羊也確認了,罪惡之王本尊,單論數值也只是略強於金牛。
金牛說道:「想要奪走聞夕樹,就得成為盲信者,成為盲信者,我們只需要一句謊話,就能讓盲信者停止一切行動。」
「第一次成為盲信者的人,其實是可以保持自我清醒的。」
「所以為了防止被騙,罪惡之王也會選擇和小樹一樣,切斷信息來源。這樣,他就不會被騙了。」
「如果要攔截罪惡之王,奪回小樹,我們也得進入戰鬥姿態————」
「我們也會成為盲信者,為了防止被騙,我們也得進入信息封閉狀態。」
金牛所說的,都是聞夕樹早已設想好的。
可以說,聞夕樹已經預料到了所有的情況。
在聞夕樹的推演里,罪惡之王的所有騙術,都奈何不了封閉狀態的自己。
那麼最後事情的發展,必然是罪惡之王仗著數值,強行帶自己前往其他區域。
其他人前往別的區域,需要罪惡幣購買的通行證。
但罪惡之王是否需要?聞夕樹不確定。
他做了一個最壞的假設,假設對方不需要通行證也能轉區。
且作為惡城城主,具備讓他人也獲得隨意轉區資格的能力。
所以,必須得攔截罪惡之王。
這就需要白羊和金牛這種星座級的戰鬥力。
確切來說,是白羊一個人得做到攔截罪惡之王。
金牛已經不行了,金牛第二次成為盲信者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自我意志。
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在哪。
只有同樣是第一次成為盲信者的白羊,才可以做到成為盲信者的同時,還能意識到要切斷信息來源。
罪惡之王也一樣,不管他特權如何,作為盲信者的他,為了防止被騙,同樣也得進入信息封閉狀態。
兩個都進入了信息封閉狀態的盲信者展開對決,到時候的場面,會很混亂。
但聞夕樹,要的就是這種混亂。
惡城,騙區,聞夕樹詭塔之旅的第五日晨間————
濁終於忍不住了。
這個與聞夕樹有幾分相似的少年,不能接受那個被水瓶篡改立場的自己。
為了杜絕這種可能性,他必須要阻止聞夕樹,切斷聞夕樹與水瓶的聯繫。
這就需要前往賭區或者偷區。
可如今,帶走聞夕樹的路子,只有一條。
謊言街里,第五天早上,依舊一大堆人圍觀著,但下一瞬,一道快到眾人視線都無法看清的身影一閃————
聞夕樹消失了。
白羊與金牛也在一瞬間消失。
在騙區所有人眼裡,聞夕樹像是不存在一樣,直接唰的一下,沒了。
「盲信者!一定有盲信者!他不是憑空消失的!他是被人劫走的!」
有人大聲呼喊。場面一下子亂起來,一群人四處張望著,尋找盲信者身影。
很多人也都這麼想,畢竟,盲信者被人瞬間劫走這事兒,前幾天已經發生過一次。
前幾天某頭牛也是,被騙得好好的,忽然沒了。
甚至還有人熟門熟路地跑去有信茶樓。
以為會有第二次盲信者拍賣會呢。
而這一次,盲信者的數量可不止一個。
在謊言街的上空一正有一場盲信者對決展開。
雖然衝突只是一瞬,但白羊還是在這一瞬間裡,變成了盲信者。
非常有趣的畫面誕生了。
白羊座,濁。
兩個世界頂尖的戰力,都切斷了自己的信息來源。
但作為第一次成為盲信者的二人,且作為最頂尖的存在,他們都保持著自我認知。
雖然不具備辨別謊言的能力,卻還具備撒謊的能力。
兩個聽不到,看不到的人,都在小嘴叭叭的說話。
畢竟————萬一呢?
萬一對方沒有切斷信息感知能力呢?
那麼自己的謊言,就能讓對方卸甲投降。
二人都是這麼想的。
但很快,二人也都默契地停止了小嘴叭叭。
因為發現沒有騙人成功的提示後,以這二人的頭腦,就該知道對面的盲信者,肯定聽不到自己的謊言。
濁安靜下來了,白羊安靜下來了,金牛也安靜下來了。
兩個瞎子和聾子,都靠著戰鬥感知,鎖定著對方的方位。
對於這種級別的強者來說,戰鬥不需要看也不需要聽。
這個時候,濁倒是不害怕。
濁得承認,能把自己這個騙王,逼到成為盲信者,聞夕樹這招陽謀很不賴。
但聞夕樹還是算漏了,哪怕成為盲信者,他也能強行獲勝。
單說戰鬥數值,他在星座之上。更何況,他還有戮塔之主那變態的抗性增加能力。
這種能力,可以讓他短時間就輕鬆擊敗白羊,也包括聞夕樹和金牛。
同時,濁還很快意識到了一件事—金牛不敢動手。
金牛座能做的,也只有緊追不捨,但不可能對自己發起進攻。
因為金牛已經成為過盲信者。
第二次成為盲信者的時候,金牛就幾乎失去了全部的自我意志。
甚至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如果第三次成為盲信者,只會更加徹底地變成一個傻子。
所以實際上的對手,只有白羊一個。
他甚至考慮到某種可能性,沒有選擇與白羊纏鬥。
他身影一閃,以閃電般的速度變向。
直接憑藉著速度優勢甩開白羊,避免與白羊對決,強行帶著聞夕樹,撞向了騙區邊界。
那片區域,是偷區。
可就在這個時候,另一股強大的氣息,藉助著預判,提前攔在了濁的必經之路上。
哪怕不能看也不能聽,但濁也能猜到,這個時候是誰加入了戰鬥。
金牛座,再次加入戰鬥!
濁在這個瞬間,有些恍惚。
他因為斷定金牛不會加入戰鬥,所以注意力始終沒有在金牛身上,以至於金牛提前攔截了他。
瘋了嗎?
這頭蠢牛,居然不怕第三次成為盲信者?
濁大為驚愕。理智如他,很難理解金牛的舉動。
濁的能力很強,成長速度比一般星座更快,這源於他是戮塔之主欲望的具象化。
但他並不純粹,他更大一部分,是欲塔之主欲望的具象化。
所以他叫濁,他是兩種欲望的混合體。
這也導致他的能力雖然很全面,卻又不至於如同戮塔之主那般,戰鬥屬性過於強橫。
即便如此,他也能在數值上強於其他非戰鬥類型的星座,且還具備恐怖的抗性增強特性。
但要徹底甩開兩個星座的封鎖,絕非易事。
尤其是金牛還提前預判了他的行動軌跡。
心念疾轉,濁很快分析出了局勢。
「我雖然意識清醒,但我不能看,不能聽,戰鬥表現必然大打折扣。尤其是我還得提防白羊的其他手段。」
「而金牛能看能聽,感知全開。但只要他撞向我,就會立刻被淘汰。」
「這頭牛的行為,太莽撞了。」
金牛目前還沒有觸碰到濁,但要攔截濁,必然得撞向濁。
這種超高速級別的碰撞,必然會被判定為使用暴力。
而一旦被判定使用暴力,金牛就等於是廢了。
想到這裡,濁沒有閃避,任由金牛撞向了自己。
畢竟他有著對金牛的抗性,金牛根本傷不到他。
只要金牛變成盲信者,僅僅擺脫白羊一個人的追擊和封堵,就易如反掌。
濁的戰鬥判斷是對的。
電光火石間,金牛成功攔截了濁,二人觸碰到的一瞬間————
金牛瞳孔渙散,直接從高空墜落。濁也在這個時候,狂喜不已。
要打敗星座不難,要駕馭星座則比較費勁,但現在————金牛已經淪為傀儡了。
這次行動,雖然自己變成了盲信者,但收益巨大!
巨大的喜悅還來不及消化,他直接開口說出謊言:「我是你的主人,你要聽我號令。現在,我要你去追擊濁還沒說完,他本打算下達命令,讓金牛去追擊白羊。然後再讓金牛封閉感知。
以金牛此時的狀態,自然會盲信濁的任何話語。
可偏偏,變數發生了。
就在這濁狂喜不已,以為要掌握金牛的瞬間聞夕樹睜開了雙眼。
聞夕樹甚至沒有管濁的謊言,沒有打斷濁對金牛的欺騙。
但濁卻的的確確有了一瞬間的錯愕。因為有兩根手指,點在了他的額頭上。
這導致追擊白羊的命令,沒有來得及完整下達。
這一瞬間的錯愕,正是聞夕樹造成的。
被濁單手扣住的聞夕樹,忽然間將某種信息————傳遞到了濁的腦海里。
聞夕樹此時周身甚至冒著光,那是燃燒塔力值時特有的狀態。
其實濁也一直在做同樣的事情將信息灌入聞夕樹腦海里。
在劫走聞夕樹的瞬間,濁就一直在不斷給聞夕樹灌注信息。
這信息並非源於聲音以及視覺畫面,而是一種精神入侵。
作為欲塔之主的繼承者,濁當然有這種能力。
你聞夕樹可以不看不聽,你可以防禦住感官上的信息。
但你防不住我作為欲塔之主的繼承者那強大的精神入侵!
聞夕樹的確沒有防住,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各種信息。
但他不是盲信者,他不會什麼信息都信。
聞夕樹本身是具備相當強大的精神防禦能力的。
尤其是他本身就處在擺爛狀態,懷疑一切的狀態。
但不得不說,濁作為欲塔之主的繼承者,精神攻擊能力更強。
如果任由他一直入侵,早晚會讓聞夕樹處於一種被催眠的狀態。
這才是勝負手的關鍵。
不久前,白羊曾經說過一段話:「很奇怪,這地方,讓我感覺有些親近,其實你知道麼,我們十幾個兄弟姐妹,也分系的。」
「毫無疑問,你,天蠍,摩羯,水瓶屬於詭塔系。」
「而我,處女,雙魚,我們又屬於欲塔系。」
當時聞夕樹就覺得這是一個很關鍵的提示。
到後面,白羊帶來了那個夢境的消息後,聞夕樹直接產生了一個荒誕卻又有一定邏輯的猜想
這次的敵人,是欲塔之主和戮塔之主的孩子。
所以聞夕樹想到了一種手段精神入侵。
當局面演變成了盲信者對決的時候,大家為了不被騙,就得封閉信息接收能力。
看不見,聽不見,謊言就無從被接收。
這個時候,想要植入謊言,就剩下最後的手段,精神入侵。
我直接把謊言印在你腦子裡。
濁在劫走聞夕樹的時候,就一直在精神入侵聞夕樹,作為欲塔之主繼承者,他也的確成功入侵了。
但聞夕樹不是盲信者,被精神入侵成功後,也具備一定能力去辨別這些入侵信息。
濁本來也想過,入侵白羊。
可白羊是欲塔系的能力者。
白羊會感覺到這地方有些親切,於是猜測這地方有一個欲塔系的強者。
濁其實也一樣,能感知到白羊是欲塔系的能力者。
這類能力者,天然就有著強大的精神入侵力,以及精神防禦力。
所以為了避免夜長夢多和浪費時間,避免被對方攻破精神防禦一濁沒有選擇與白羊纏鬥。
寧可不入侵白羊,也不能被白羊入侵。
騙王確實很謹慎。
於是除了一開始的接觸,讓白羊變成了盲信者,濁就迅速與白羊拉開了距離。
哪怕能打贏白羊,也沒有選擇戰鬥,而是選擇利用速度甩開白羊。
濁可以說非常小心。可他還是百密一疏。
因為聞夕樹又一次,把牛哥當做了棄子。
情緒波動最大的時候,就是精神防禦最薄弱的時候。
濁非常謹慎,能成為騙王的人,自然不會輕易犯錯。
這樣的人,也會把對手想得很理智。
所以金牛再次發起進攻的時候,濁的情緒開始波動。
這頭牛瘋了嗎?居然又一次做出暴力行為,不怕第三次成為盲信者麼?
他一旦變為盲信者,反而只會給白羊添亂,這麼做的意義何在?
他無法理解,看不懂這種自殺式操作。
戰場局勢告訴他,他得與金牛接觸,得讓金牛成為盲信者,不然很難擺脫兩個星座的糾纏。
這一切推測都是對的,金牛居然還真的成為了盲信者。
這簡直如有天助!
這一下,不僅能解決聞夕樹,還能駕馭金牛座。
這一瞬間,哪怕是濁,情緒波動也很大。
現在的金牛,就是一個毫無辨別能力的傻子!他只需要一句話,就能讓金牛從敵人變成奴僕!
可聞夕樹,就是在等這一瞬間。
塔力值瘋狂燃燒,增幅著聞夕樹的序列之力。
百感交集符文的詭異序列·精神彈幕,在這一刻炙熱而滾燙!
「我就不信你毫無破綻!」聞夕樹終於逮著機會了。
他不是欲塔系能力者,但他也有精神入侵手段精神彈幕。
他曾經很多次用手指點在他人額頭上,利用精神彈幕,給別人傳遞信息。
只不過,他不是濁和白羊這樣的欲塔系高手。
他想要突破濁的防禦,想要成功植入彈幕————幾乎可以說機會只有一瞬,還得是燃燒塔力值的情況下才能做到。
這一瞬,是用金牛堪稱自殺式的進攻換來的。
濁的確想過,對手會不會用精神入侵來突破自己,所以他直接避免和白羊交手。
他也始終戒備著白羊。
但怎麼也沒有想到,入侵者不是欲塔系能力者的白羊,而是離自己最近的聞夕樹。
以濁的強橫,即便被突破精神防禦,想要在他腦海里植入某個念頭,也是極為困難的o
更別提催眠,或者篡改認知這類行為,除了欲塔之主,幾乎沒有人可以對濁做到這一點。
可這個前提——是濁沒有變成盲信者。
一旦成為盲信者,哪怕信息不用植入,只是被知曉,都會變得很致命。
濁的瞳孔一瞬間渙散。
聞夕樹的瞳孔也一瞬間渙散。
在手指點在濁額頭、完成精神入侵的這一瞬,聞夕樹已經被判斷為使用暴力了。
現在,騙區的邊緣,出現了四個盲信者。
在聞夕樹也成為盲信者的瞬間,濁對聞夕樹,也完成了欺詐。
聞夕樹的目光看向濁,像是在看至高無上的神,他仿佛虔誠的信徒一樣,等待著神下達指令。
他解除了信息封閉狀態。
但神沒有下達指令,這位神也如同虔誠的信徒一樣看著聞夕樹,等待著聞夕樹下達指令。
他也解除了信息封閉狀態。
是的,聞夕樹也通過精神彈幕,植入了謊言。
他比濁,快一瞬。
而這一瞬,勝負已分。
白羊座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甚至不敢睜開眼睛,放開耳朵,生怕這個時候看到某些文字信息,聽到某些言語。
她只能靠感知,鎖定第三次成為盲信者,完全是個傻子的金牛——
又靠感知,鎖定另外兩個互相把對方當成主人一樣安靜等待命令的傢伙————
她的額頭冒出汗水。
從容的大姐,這一次也露出了後怕的表情。
若非罪惡之王一心要拐走聞夕樹,讓聞夕樹與他幾乎零距離,若非罪惡之王為了不被騙,主動切斷了視覺聽覺————
若非罪惡之王被金牛的自殺式襲擊所震撼,以及戒備心始終在自己這裡————
聞夕樹的偷襲都很難成功。
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
她意識到,聞夕樹其實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亡命徒。
「還真是————險勝啊。」
(還有更新耶)